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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樂律典

 第一百十一卷目錄

 琴瑟部紀事三

樂律典第一百十一卷

琴瑟部紀事三

《玉海》:紹興十三年,高宗賜洪皓御銘盾制琴一。二月己巳,上謂大臣曰:古人琴制不同,各有所屬。朕近出意作盾樣,以示不忘武備之意。

《澠水燕談錄》:秀州祥符院僧知和,蓄一古琴,琴徽碧石細紋軫,製作精巧,音韻清越,中刊李陽冰篆二十餘字,其略云:南海裔島產木,名伽羅,文橫銀屑,其堅如石。遂用作此臨岳。《沈括筆談》、《朱長文琴譜》著此琴,即唐相汧公李勉所製響泉之名,見《李勉傳》。元祐末,和死,州將以其琴匣送尚書,禮部符太常長管,好事者時時鼓之。錢塘沈振蓄一琴,名冰清,腹有晉陵子銘云:卓哉斯器,樂惟至正,音清韻古。月澄風勁,三餘神爽。泛絕機靜,雪夜敲冰,霜天擊磬,陰陽潛感,否臧前鏡。人其審之,豈獨知政。大曆三年三月三日,上氐蜀郡雷氏斲鳳沼內書。貞元十一年七月八日,再修。士雄記:聲極清實。山荏陳聖與,名知琴,少在錢塘,從振借琴彈,酷愛之。後三十年,聖與官太常會振姪,述鬻冰清,索百千,不售。未幾,述卒,其妻得二十千,鬻於僧清道,轉落於太一道士楊英。久之,聖與以五十千購得,極珍祕之。或以晉陵子杜牧之道號篆法,類李義山筆,亦莫可辨。又不知士雄何人也。

《齊東野語》:往時予客紫霞翁之門,翁知音妙天下,而琴尤精詣。自製曲數百解,皆平淡清越,灝然太古之遺音也。復攷正古曲百餘,而異時官譜諸曲,多黜削無餘。曰:此皆繁聲,所謂鄭衛之音也。余不善此,頗疑其言為太過。後讀《東漢書》:宋弘薦桓譚,光武令鼓琴,愛其繁聲。弘曰:薦譚者,望能忠正導主。而今朝廷耽悅鄭聲,臣之罪也。是蓋以繁聲為鄭聲矣。又《唐國史補》:于頔令客彈琴,其嫂知音,曰:三分中,一分箏聲,二分琵琶,全無琴韻。則新繁皆非古也。始知紫霞翁之說為信。然翁往矣。回思著唐衣,坐紫霞樓,調手製閒,素琴第製瓊林、玉樹二曲,供客以玻璃瓶洛花,飲客以玉缸春酒,笑語竟夕不休。猶昨日事,而人琴俱亡,冢上之木已拱矣。

《白獺髓》:慶元閒,有士人姜夔上書,乞正奉常雅樂。京仲遠承祖主此議,送斯人赴太常,同寺官校正。斯人詣寺,與寺官列坐,召樂師齎出大樂。首見錦瑟,姜君問曰:此是何樂。眾官已有謾文之歎。正樂不識樂器。斯人又令樂師曰:語云:鼓瑟希,未聞彈。眾官咸笑而散去。其議遂寢。

《宋史·鎮王竑傳》:竑好鼓琴,丞相史彌遠買美人善鼓琴者,納諸御,而厚廩其家,使美人瞷竑,動息必以告。美人知書慧黠,竑嬖之。宮壁有輿地圖,竑指瓊厓曰:吾他日得志,置史彌遠於此。又嘗呼彌遠為新恩。以他日非新州則恩州也。彌遠聞之,嘗因七月七日進乞巧奇玩以覘之,竑乘酒碎於地。彌遠大懼,日夕思以處竑,而竑不知也。

《捫蝨新話》:陳文壽嘗語予,人有于庭楹閒,鑿池以牧魚者,每鼓琴於池上,即投以餅餌,魚爭食之。如是者,屢矣。其後魚但聞琴聲丁丁,然雖不投餅餌,亦莫不跳躍而出。客不知其意餅餌也,以為瓠巴復生。予曰:此正宋齊丘所謂化食者。齊丘曰:庾氏之魚,可名策策。辛氏之魚,可名堂堂。如此,則庭下之魚,可名丁丁。文壽大笑。

《桯史》:嘉定庚午,余在中都燕李奉寧,坐上客有葉知幾者,官天府與焉。葉以博古知音自名,前旬日,有士人攜一古琴至,李氏鬻之其名曰冰清。斷紋鱗皴,制作奇崛,識與不識,皆謂數百年物。腹有銘,稱晉陵子題,銘曰:卓哉斯器,樂惟至正。音清韻高,月澄風勁。三餘神爽,泛絕機靜。雪夜敲冰,霜天擊磬。陰陽潛感,否臧前鏡。人其審之,豈獨知政。又書:大曆三年三月三日,上氐蜀郡,雷氏斲鳳沼內書。貞元十一年七月八日,再修。士雄記李以質於葉,葉一見,色動,掀髯,歎咤,以為至寶。客又有憶誦《澠水燕談》中有是名者,取而閱之,銘文歲月皆脗合良是,葉益自信不誣。起附耳,謂主人曰:某行天下,未之前覿,雖厚直,不可失也。李敬受教一償百萬錢,鬻者撐拒不肯,曰:吾祖父世寶,此將貢之,上方大璫某人固許我矣,直未及半,詎可售。李顧信葉語絕欲得之,門下客為平章莫能定。余覺葉意,知其為贗,旁坐不平,漫起周視,讀沼中字皆歷歷可數,因得其所失,乃以袖覆琴而問,葉曰:琴之媺惡,余姑為弗敢知。敢問:貞元何代也。葉笑未應。坐人曰:是固唐德宗,何以問為。余曰:誠然,琴何以為唐物。眾譁起,致請。乃指沼字示之曰:元字上一字,在本朝為昭陵諱。沼中書貞,從卜從貝,是矣。而貝字闕其旁點,為字不成,蓋今文書令也。唐何自知之,貞元閒天聖二百年,雷氏乃預知避諱,必無此理,是蓋為贗者,徒取燕談以實其說。不知闕文之孰于用,而忘益之,且沼深不可措筆,修琴時,必剖而兩。因題其上字固可識,又何疑焉。眾猶爭取視,見他字皆煥明,實無旁點,乃大駭。李更衣自內出,或以白之抵掌而笑。葉慚曰:是猶佳琴,特非唐物而已。李不欲逆,勉強薄醻頓損直十之九得焉。鬻琴者雖怒,而無以辭也。他日,遇諸塗頩而過之。今都人多售厚物,人或贊媺,隨輒取贏焉。或徒取壟斷者之稱譽,以為近厚。此與攫晝何異,蓋真敝風也。

《佩楚軒客談》:端淳閒,薦紳四絕,楊嗣翁琴,趙中父棋,張溫夫書,趙子固畫。

《宋史·謝方叔傳》:方叔,罷左丞相,致仕。度宗即位,方叔以一琴、一鶴、金丹一粒來進。

《浙江通志》:汪元量,錢塘人,字大有。度宗時,以善琴,出入宮掖。元兵入城,賦詩悲愴,頃之從三宮北去,留滯燕京。時有王清惠、張瓊英,皆故宮人,善詩。相見,輒涕泣。世皇聞其善琴,召入侍鼓,一再行,駸有漸離之志,而無便可乘。遂哀懇乞為黃冠,世皇許之。瀕行,與故宮人十八人,釃酒城隅,鼓琴敘別,不數聲,哀音哽亂,淚下如雨。張瓊英送之詩曰:客有黃金共璧懷,如何不肯買奴回。今朝且盡穹廬酒,後夜相思無此杯。元量既還錢塘,往來彭蠡閒,風跡雲影,迄無寧居,人莫測其跡,傳以為仙也。人多畫像祀之,自號水雲子。士流題詠其事。

《名山記》:琴潭山前小巖,明潔虛廣,中有石榻、石琴。《雲煙過眼錄》:喬達之所藏一琴,名冰清。唐開成中,郭亮製。建中靖國修製,作斷紋,皆非常琴可擬。葉森於至元後戊寅歲秋,見此琴在大街賣,骨董康家琴,則雷為第一,向為宣和殿百琴堂稱最,遂為章宗御府第一琴。章宗挾之以殉葬,凡十八年,復出人閒,略無毫髮動。今又為諸琴之冠,蓋天地閒尤物也。又有唐氏所斲琴玉振及黃鵠秋吟,皆金徽白玉,焦尾岳軫。

又有所謂混沌材,自高麗來,亦異寶也。

高彥敬二琴,其一後題金儒鳴玉,唐大中五年,處士金儒斲此琴,其名鳴玉。下刻高士談家寶藏六字,已為人削去,尚有書跡。此琴乃宣和御府故物,後歸大金。高士談者,金人以與宋通被殺,故或者惡而去之。其色赤如新栗,殼斷紋隱,起如蛇虯,奇物也。其一,三足鼎峙,皆美玉。咸通中,張鉞斲款用小篆,精妙。又有銘文,漫漶不可識,但見龍取像等數字。

廉運使庭臣藏玉澗鳴泉,咸通二年,西蜀雷迅斲,廉端甫藏。瓊響,慶曆五年,道士衛中正奉旨斲。崇寧三年,馬希亮奉旨重修。

喬仲山收求青。大中祥符年,西蜀葛亮斲,馬希仁修。廉端甫又藏一琴,名秋籟,唐三慧大師斲。

鮮于伯機收唐張鉞斷琴,僧智仁重修。

郭伯山收唐琴,萬壑松白玉軫足。

張受益收懷古,斷紋如絲髮,赤色。又一琴,名霜鐘。李公路收雷威百衲琴,雲和樣,內外皆細紋,腹內容三指,內題大宋太平興國六年,歲次壬午六月望日,殿前承旨監杭州瓷司務趙仁濟再補修,進入。吳越國王百衲雷威琴,極薄而輕,異物也。

古今斲琴名手,唐雷霄、雷威、雷玨、郭亮,並蜀人。張鉞、沈鐐,皆江南人。蔡叡、僧智仁、衛中正,慶曆中人。朱仁濟、馬希亮、馬希仁,崇寧中人。金淵紹興初,汴人金公路,所謂金道者,紹興初人,琴薄而清。陳道,高宗朝人,琴厚而古。近世有嚴樽、占清之、祖梅四官人,古清妻父龔老,應奉林杲,東卿石橋之父林石橋,云近世琴有名者,如趙都丞之大雅,黃玉軫足松雪,今之趙子昂,節齋之浮磬,樊澤上氐之奔雷。

南北名琴絕品,昔聚於宣和,後歸之殘金。今散落見存者,如春雷,蜀人雷威作。

石上清泉,古篆書,不知作者。

寥玉,一作寒玉,江南沈鐐作。

冰清,唐郭亮作。百衲,雷威作。裏外皆漆,吳越重修,恐即李公路者秋嘯,內府之物。

響泉,即蔡邕所傳開成至寶。少府監收,如列子樣,雷威斲。

秋溏、寒玉,雷氏斲,唐承旨收,冠古韻磬,唐張鉞斲。《元史·耶律楚材傳》:楚材薨,有言其在相位日久,天下貢賦,半入其家。命近臣覆視之,唯琴阮之餘,及古今書畫、金石、遺文數千卷。

《熊朋來傳》:朋來,每燕居,鼓瑟而歌以自樂。嘗著《瑟賦》二篇,學者爭傳誦之。《蘇州府志》:俞琰,字玉吾,號石澗先生。元初,以薦,授溫州路學錄。不赴,乃縱游江湖,歸而肆志。凡天文、地志、仙經、怪牒,神會元解而挈其要。好鼓琴,常謂近代琴操,有譜無字,失古制作之原。研究作譜四十餘篇。《筆記》:鮮于伯機以震餘琴送趙文敏,是許旌陽手植桐所斲。

《松江府志》:劉世賢,字希孟,東光人。宋丞相忠肅公摰九世孫也。忠肅善琴,子孫世其學。其後徙湖州,至世賢,遂以琴名浙右。

《蘇府州志》:宋尹文,字文璧,太倉人,左丞許師敬薦為翰林檢閱官。學琴於秋山徐氏,得其雅正之趣。大德閒,魯國公主聞其名,召至,奏胡笳十八拍。公主憮然曰:其音悽惋,有放妻離子之悲,何其感人之深也。賜白金百兩以歸。

《續文獻通考》:英宗至治二年,翰林學士承旨趙孟頫著,有《琴原》、《樂原》。

《辟寒》:倪雲林云:至正四年十一月,袁員外來林下,為留兼旬。臘月十七日,快雪初霽,庭無來跡。與僕靜坐,因取琴鼓之,古音蕭寥,如茂松之勁風,春壑之流水。員外時年八十有二,顏貌筋力未如四五十許人。言甫弱冠,遭逢盛明,初宰當塗,過九華山,道逄神人,與棗食之。後數數見夢寐閒,若冥感元遇者。員外韜耀蘊真,仕祿以自給,不為人所知,豈郭恕先之流歟。南窗張君,鴈山片玉也。一日,抱琴過我,酒三行,起而辭曰:梅屋,吾與琴相好,江湖二十年,程山行水,不忍一日棄。月驛涼宵,雪店寒曉,手不釋絃,絃亦不釋手。但未能如阮千里,無貴賤長幼,使之彈而無忤色也。將卜居西湖,與琴終老,因過子,以獻一曲。曲曰:抱琴來兮鴈山低,抱琴歸兮鴈山崔。嵬卜居兮西湖之厓,身伯牙兮心子期。予謝之曰:人琴俱清,又居西湖,孤山之梅添香矣。他日予到西湖,見鷗鷺當門,花竹繞屋,而中有琴聲者,必君之居也。訪君,君罷琴而接之乎。

《山家清供》:張約齋,性喜延山林湖海之士。一日午,酌數杯後,命左右作銀<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150-18px-GJfont.pdf.jpg' />供具,戒之曰:調和教好,又要有真味。眾客謂:必鱠也。良久,出琴一張,請琴師彈《離騷》一曲,眾方知銀<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150-18px-GJfont.pdf.jpg' />乃琴絃也。又要有真味,蓋取淵明琴書中有真味之意耳。張,中貴勳家也,而能知此真味,賢矣哉。

《嫏嬛記》:郭撫鑿池,得一空棺,中有鐵物。洗而視之,乃琴也。有斷絃處,撫設而彈之,寂然無聲。以語尚書郎姚範,範異之,亦不知為何物。尋有客來訪,言能彈此,用法鑿去腹中泥銹,遂弄數曲,音響非恆。撫拜求授,得昭雲、泣猿二曲,戒勿傳人。他人鼓之,不復鳴矣。陳郡莊氏女精於女紅,好弄琴。有琴一張,名曰駐電。每弄梅花曲,聞者皆云有暗香。人遂籍籍稱女曰:莊暗香女,更以暗香名琴。女一日悔曰:此豈女兒事耶。遂絕絃不復鼓。

莊暗香,暗中彈琴,右手指有金花照爛几案,因自造金花之曲。

《婺源縣志》:張桂好讀書鼓琴,察使盧摯、參政燕楠皆折節下之。有軍帥請見,及門,帥方瘧作,延入臥內,語良久,為忘其瘧。明日,瘧復作,延入援琴,一鼓作飛仙環珮之音,再鼓為秋風亭皋之曲。帥醒然謝曰:吾病去矣。

《松江府志》:柘湖章仁正得一古琴,陰有澄懷字,遂取以名其樓。錢惟善記之。

瞿霆發善鼓琴,聚琴百張,搆軒居之。

《元史·列女傳》:陳淑真七歲能誦詩鼓琴。至正十八年,陳友諒寇龍興,淑真見鄰嫗倉皇來告,乃取琴坐牖下彈之。曲終,泫然流涕曰:吾絕絃於斯乎。父母怪,問之,淑真曰:城陷必遭辱,不如早死。明日賊至,其居臨東湖,遂溺焉。

《太平清話》:錢塘女士有曹雪齋氏,以才諝稱於人。嘗持所著詩文介其師丘公,自陳幼獲見於酸齋貫公,恕齋班公,而未及謁。廉夫先生復偕乳母,訪之洞庭太湖閒,為歌詩鼓琴,以寫山川荒落之悲。引關雎、朝雉、琴操,以和白雪之章。廉夫大賞,敘其曹氏絃歌集。《錢塘縣志》:冷謙,字啟敬。居吳山,曉音律,善鼓琴。洪武初,以黃冠師見高皇帝,自言能諧律呂。及命陶凱定大雅樂,謙與有功焉。樂成,授協律郎。

《雲蕉館紀談》:陳友諒愛姬苕華夫人,善月琴。友諒出師,必以隨呼為妝駕。未幾物故,葬於石耳峰猴溪橋側,樹石月琴以表之。至今人名月琴塚。

《寧波府志》:明徐詵,字和仲,先錢塘人,後父宦遊四明,遂家焉。性謹厚,居家篤學,以春秋教授鄉里,出講下者,多有師法。為文章不俚不浮。成祖在潛邸,以能琴召,賜賚殊厚。既歸,舉明經,為邑訓導。卒於官。詵自曾祖逮其父,皆以琴專門,而詵尤妙得手應心,趣自天成。時游江湖,大為識音者推讓。有薛生者,善琴操,烏夜啼號,薛烏夜每請詵鼓之,勿許。薛求好事者邀詵為鼓此曲,薛生隔壁潛聽之。已,趨出拜伏几下,曰:願為弟子,幸不虛此生。以故稱徐門琴曰浙操。所製有文王思舜,凡經訂正者,號為神品,曰《梅雪窩刪潤譜》。同里若王禮、金應隆、吳以介,親受業其門,而遠近從學者眾。後子孫皆能踵其家學。

《蘇州府志》:張收,字用軫,善琴。永樂初,姚廣孝薦,上留侍文華殿。時有陳惟誠、楊師道,俱吳人。派從松江劉鴻氏之琴。

嚴澂,字天池,常熟人,文靖公訥季子。以恩廕,歷任邵武府知府,有惠政。歸田後,工書法,善鼓琴,勘定《松絃館琴譜》行世,以沖和古澹,頤養性情,一洗箏笛之耳,天下謂之熟操云。

《名山藏》:伍雲,新會人,少軒整無與讓,所欲語輒語。既與陳獻章游,痛革素習,約己以進。曰:不自樹,不如死也。南山南有大江,自以意為釣艇,置琴一張,諸供具其中。遇良夜,皓魄當空,水天一色,乘艇獨釣,或設茗招獻章共啜,悠然坐艇尾,賦詩獻章,扣舷和歌,不知天壤之大也。

《江陰縣志》:戴仁,字元夫,觴詠自怡,善鼓琴,別號琴泉。薛浮休嘗為作歌。

《彭公筆記》:庚辰年四月六日辰刻,上御南薰殿,召王翱、李賢、馬昂、彭時、呂原五人入侍,命內侍鼓琴鼓者凡三人,皆年十五六者。上曰:琴音和平,足以養性情。曩在南宮,自撫三曲,今不暇及矣。所傳曲調,傳於太監李永昌,永昌歷事先帝,最精於琴。是三人者,皆不及也。賢等對曰:由此不輟,亦可精妙。因皆叩頭曰:願皇上歌南風之詩,以解民慍。幸甚。

《妮古錄》:孝宗垂覽墳典,閒亦好琴。臺諫時以為言,上笑謂左右:彈琴何損於事,勞此輩云云。然終不以為忤也。吳賈得古琴,曰霹靂。攜入都,介臣璫以獻。上試其音清越,喜甚,出內帑千金以賜。又一日,賞畫工吳偉輩綵緞數匹,命曰:急持去,毋使酸子知道。

《嘉興府志》:高騰,字九霄,西塘人。少識音律,因父剛善琴,通其譜。後游江湖,愈知琴家妙旨。且斲琴練絃,郡邑皆禮遇焉。

《閩書》:林銘工詩文,琴尤精。嘗與王恭、高棅往來,自號琴樂子。棅有琴歌贈之。《濟寧州志》:張德潤,字良玉,雅志高尚,不樂青衿業,妙解律呂,遨遊四方,以琴名於世。嘉靖中,與臨清謝榛并客趙藩,名重當時。著有琴譜九還操一曲,備七調,餘曲皆可例推,與世所傳琴譜止一調者不同。蓋旋相為宮,殆精於聲音之道者也。又有依山樵唱詞,世爭傳誦之,篤老狂吟,自稱栗齋山人。

《嘉興府志》:陳鼐正,嘉靖閒人,讀書不遇,以琴自適。因自號友琴。嘗攜黃色古琴,遇山水佳勝處,輒撫琴自賞。

《列朝詩集小傳》:王逢年得古琴,曰焦尾。謂真蔡中郎故物也。晚年持過王敬美,曰:老病無聊,願以此贖城南數頃,為饘粥計。敬美唯唯受之。數日出,謂曰:焦尾果神物也。昨宵風清月白,焚香撫操,二元鶴從空下飛,鳴盤舞挾之而上。少選,不知所之矣。其可奈何,所知惎之。曰:焦尾無恙乎。曰:去矣。年八十,無疾而逝。翛然若坐脫者。

《揚州府志》:郜璉,字友夏,號方壺。雅善鼓琴,嘗操梅花三弄。知音者,以為廣陵散復在人閒。

《池北偶談》:萬曆末,詹懋舉者守潁州,召木工詹適彈琴。工立戶外,矯首畫指,若議其善否者。呼問之曰:頗善此乎。曰:然。使之彈,工即鼓前曲一,過甚妙。詹大驚異,詰所自。工曰:家在西郭外,往見一老人,貿薪入城,擔頭常囊此。因請觀之,聞其彈,心復悅之,遂受學耳。詹予以金,不受,曰:某,賤工也。受工之直而已。又曰:公琴皆下材,工有琴,即老人所貽。今以獻公。果良琴也。詹乃從竟學,一時琴師莫能及。

《杭州府志》:都某,字修之,少解音律,善鼓琴。然性簡抗,意所不欲,雖王公貴戚,不為操曲。嘗於良夜明月,焚香煮𡵚,閒作一二弄,其聲閒淡蕭疏,使聽者翛然自遠。

《初學集》:嚴調御,字印持,餘杭人。以高才,為諸生祭酒。博雅好古,能琴善書。

《山東通志》:金湯,字維垣,浙人。善鼓琴,能詩,尢工顏魯公書法。

《蓬窗續錄》:道人出番琴,其製異於中國。用銅鐵絲為絃,不用指彈,只以小板案其聲,更清越。

《曲中志》:王少君,名曼容,白晳而莊,清揚巧笑,殊有閨閣風。其居表以長楊,人遂呼為長楊君,學字於周公。瑕學詩於佘宗漢,學琴於許太初,爭以文雅相尚。《侍兒小名錄》:愛愛,姓楊氏,本錢塘倡家女。年十五,尚垂鬟,性善歌舞。幼學胡琴數曲,遂能緣其聲,以通其調。泛舟西湖,採荷香,為金陵少年張逞所調,遂相攜潛遁於京師。逞家雄於財,雅亦曉音律,歲時嬉游,以犢車同載,故鑾輅之幸,琳館之闢,雖遠必先,雖喧必前。京都偉麗之觀,無不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