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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樂律典
第一百二十五卷目錄
貝部彙考
舊唐書〈音樂志〉
宋陳暘樂書〈貝〉
貝部紀事
觱篥部彙考
隋書〈音樂志〉
唐段成式觱篥格〈觱篥〉
宋史〈樂志〉
陳暘樂志〈觱篥 漆觱篥 雙觱篥 桃皮觱篥〉
周密南渡典儀〈賜筵初坐 歇坐 正月五日 初坐 再坐〉
元史〈禮樂志〉
觱篥部藝文〈詩〉
裴將軍宅蘆管歌 唐岑參
夜上受降城聞管 李益
聽李簡上人吹蘆管二首 張祜
觱篥歌 溫庭筠
江宿聞蘆管 鄭谷
聽僧吹蘆管 薛濤
和趙季文觱篥吟 元朱德潤
次韻趙君季文贈杜寬吹觱篥吟 陳基
鐵笛道人遺觱篥 張憲
觱篥部紀事
觱篥部雜錄
樂律典第一百二十五卷
貝部彙考
《舊唐書》《音樂志》
貝,蠡也,容可數升,吹之以節樂,亦出南蠻。
《宋·陳暘·樂書》《貝》
貝之為物,其大可容數升,蠡之大者也。南蠻之國,取而吹之,所以節樂也,今之梵樂,用之以和銅鈸。釋氏所謂法蠃赤,土國吹蠃以迎隋使是也。梁武帝之樂,有童子伎倚歌,梵唄,豈不幾夏變於裔乎。
唐貞元中,天子宅位二十有三載,輔臣司徒公鎮蜀十有七年,五印度種落,有驃國王子獻樂器,躬總樂工,凡一十二曲皆演,釋氏經吹蠡,擊鼓式歌,且舞纓絡四垂,珠璣粲發,周流萬變,爛然可觀,自漢以還,有德所感文字,或至聲樂未聆,如斯之盛也。已而付史臣下太常付,伶官隸樂章,薦清廟,而唐次為之作頌,使焜燿圖牒,被後世而垂無窮,亦一時盛事也。林邑每擊鼓,以警眾,吹蠡以即戎,則蠡又不特用於樂矣。
貝部紀事
《佛般泥洹經》:昔有一國不聞貝聲,時有一人善能吹貝,到彼國村中,執貝三吹,然後置地,村人男女聞聲,驚動問:是何聲清徹如是,彼人指貝,此物聲也,彼時村人以手觸貝曰:汝可作聲,貝都不鳴,其主復執貝三吹,村人乃言向者,美聲非是貝力有手、有口、有氣、吹之然後乃鳴耳。
觱篥部彙考
《隋書》
《音樂志》
大鼓、長鳴及橫吹後笛、簫、篳篥、笳、桃皮篳篥等工人服,皆緋地苣文為袍褲及帽。小鼓、中鳴及橫吹後笛、簫、篳篥、笳、桃皮篳篥等工人服,並青地苣文袍褲及帽。
《唐·段成式·觱篥格》《觱篥》
本名悲篥以角為之,後乃以笳為首,以竹為管,所法者,角音故曰:角。
革角長五尺,形如竹筒鹵簿,軍中皆用之,或竹木為皮。
又有剝楊樹皮,捲成觱篥,以竹為管,而吹之,亦有用桃皮者。
南蠻多用蘆葉捲吹。
元女請制角二十四,法雷雹聲。
吹角三部,有長鳴,中鳴,長鳴曼聲激昂,中鳴尤更悲切。
胡角者,後漸用之橫吹,李延年因胡曲更造新聲二十八解。
後解唯存,黃鵠壟頭、出關入關,出塞入塞,折楊柳黃覃子赤之,楊望行人十曲。
教坊家有觱篥部、其吹曲破斷,送用之。
白詩翦,削乾蘆,插寒竹。
觱篥即今頭管。
《宋史》《樂志》
每春秋聖節三大宴:其第一、皇帝升坐,宰相進酒,庭中吹觱篥,以眾樂和之。
《陳暘·樂書》《觱篥》
觱篥一名,悲篥一名,笳管龜茲之樂也,以竹為管,以蘆為首,狀類胡笳,而九竅所法者角音,而甚悲篥吹之,以驚中國馬焉,唐天后朝有陷冤獄者,其室配入掖庭,善吹觱篥,乃撰別離難曲,以寄哀情,亦號怨回鶻焉。後世樂家流,以其旋宮轉器以應律,管因譜,其音為眾器之首。宋朝元會乘輿行,幸並進之,以冠雅樂,非先王下管之制也。然其大者九竅,以觱篥名之,小者六竅,以風管名之。六竅者猶不失乎中聲,而九竅者其先,蓋與太平管同矣。
〈注〉今教坊所用,上七空,後二空,以五凡工尺,上一四六勾,合十字諧其聲。
《漆觱篥》
唐九部,裔樂有,漆觱篥。
《雙觱篥》
安國樂,有雙觱篥,唐樂圖所傳也。
《桃皮觱篥》
桃皮卷而吹之,古謂管木,亦謂之桃皮觱篥,其聲應簫笳橫,吹之南蠻高麗樂也,今鼓吹部,其器亦存。
《周密南渡典儀》《賜筵初坐》
第一盞觱篥起玉,漏遲慢,觱篥起,鶯穿柳。
第二盞觱篥起聖,壽永歌曲子。
第三盞觱篥起獻仙音。
第五盞觱篥起賣花聲。
《歇坐》
第一盞觱篥起合小唱,簾外花。
第五盞觱篥合小唱,舞楊花。
天基聖節,排當樂次。
《正月五日》
樂奏夾鍾宮,觱篥起萬壽永無疆,引子王恩壽。第一盞觱篥起聖壽齊天樂,慢周潤。
第五盞觱篥起永遇樂,慢楊茂。
第八盞觱篥起賞仙花慢,王榮顯。
第十二盞觱篥起柳初新,慢劉昌。
《初坐》
樂奏夷則宮,觱篥起上林春,引子王榮顯。
第一盞觱篥起萬歲梁州曲,破齊汝賢。
第二盞觱篥起聖壽永歌曲,子陸恩顯。
第四盞篥觱起慶壽,新周潤。
《再坐》
第一盞觱篥起慶芳春,慢楊茂。
第三盞觱篥起慶簫韶,慢王榮祖。
第六盞觱篥,獨吹商角調筵,前保壽樂。
《元史》《禮樂志》
樂音王隊:次七隊,樂工八人,冠霸王冠,青面具,錦繡衣,龍笛三,觱篥三。
說法隊:次七隊,樂工十有六人,冠五福冠,服錦繡衣,龍笛六,觱篥六。
觱篥部藝文〈詩〉《裴將軍宅蘆管歌》唐·岑參
遼東九月蘆葉斷,遼東小兒采蘆管。可憐新管清且悲,一曲風飄海頭滿,海樹蕭索天雨霜。管聲寥亮月蒼蒼,白狼河北堪愁恨。元菟城南皆斷腸,遼東將軍長安宅。美人蘆管會佳客,弄調啾颼勝洞簫。發聲窈窕欺橫笛,夜半高堂客未回。祇將蘆管送君杯,巧能陌上驚楊柳。復向園中誤落梅,諸客愛之聽未足。高捲珠簾列紅燭,將軍醉舞不肯休,更使美人吹一曲。
《夜上受降城聞管》李益
回樂峰前沙似雪,受降城外月如霜。不知何處吹蘆管,一夜征人盡望鄉。
《聽李簡上人吹蘆管二首》張祜
細蘆僧管夜沈沈,越鳥巴猿寄恨吟。吹到耳邊聲盡處,一條絲斷碧雲心。
月落江城樹繞鴉,一聲蘆管是天涯。分明西蜀人來說,赤佛堂西是漢家。
《觱篥歌》〈李相妓人吹〉溫庭筠
蠟煙如纛新蟾滿,門外平沙草芽短。黑頭丞相九天
歸,夜聽飛瓊吹朔管。情遠氣調蘭蕙薰,天香瑞彩含絪縕。皓然纖指都揭血,日煖碧霄無片雲。含商咀徵雙幽咽,軟縠疏羅共蕭屑。不盡長圓疊翠愁,柳風吹破澄潭月。鳴梭淅瀝金絲蕊,恨語殷勤隴頭水。漢將營前萬里沙,更深一一霜鴻起。十二樓前花正繁,交枝簇蔕連壁門。景陽宮女正愁絕,莫使此聲催斷魂。
《江宿聞蘆管》鄭谷
塞曲淒清楚水濱,聲聲吹出落梅春。須知風月千檣下,亦有胡蘆河畔人。
《聽僧吹蘆管》薛濤
曉蟬嗚咽暮鶯愁,言語殷勤十指頭。閱罷梵書勞一弄,散隨金磬泥清秋。
《和趙季文觱篥吟》元·朱德潤
高堂風露生涼秋,興來乘月登西樓。杜寬對客被短褐,獨吹觱篥驚群優。移商換羽窮雕䤹,箜篌匏笙聲不侔。梨園宮人清淚收,昔聞此曲供王侯。金花玉管蒼鳳頭,當筵吚啞和梁州。緩急應節如解牛,清風席上寒颼飀。關山落葉清渭流,朝供暮奉何時休。歸來白屋書謾抽,走謁高貴多請求。潑刺驚魚度寒湫,山空鶴怨中夜愁。時作低韻同羌謳,趙公一聞能解憂。先生作歌君少留,昔曾天上聆鏘球。翕如鸞鳳鳴丹丘,聽之不厭兩耳浮。便當攜君跨雙虯,拂衣和曲參天遊。
《次韻趙君季文贈杜寬吹觱篥吟》陳基
寒竹初裁蘆葉秋,夜吹百花洲上樓。千金縱有狐白裘,難買杜寬一藝優。妙知音律能周,䤹薛家小童安敢侔。江空月白爛不收,冥搜罔象悲陽侯。哀泉聲咽秦隴頭,何年變曲為涼州。神工太古開黃牛,驚浪出峽風颼飀。落葉秋隨渭水流,渭水有盡情無休。綿緜又苦,繭緒抽要,眇寧以智力求,須臾水激龍騰湫,熊羆夜咆魑魅愁,勸君不用皓齒謳,側耳聽此消百憂。寬也,胡為淹此留自合天,上參鳴球飄然,我欲歸帝丘,仙人張樂煙霧浮,蒼龍為車,挾翠虯千秋,萬歲遲子同遨遊。
《鐵笛道人遺觱篥》張憲
漢家鹵簿最多儀,來駕雙菰武騎隨。不似酒邊呼李衮,靜攜九漏月中吹。
觱篥部紀事
《廣博物志》:秦始皇八月十五日,武夷君魏子騫會鄉人干幔亭,命董嬌娘彈坎篌,謝英妃撫長琴,黃次姑噪悲慄。〈即觱篥〉
《北史·高麗傳》:高麗,樂有五絃、琴、箏、篳篥、橫吹、簫、鼓之屬,吹蘆以和曲。
《唐書·禮樂志》:睿宗時,婆羅門國獻人倒行以足舞,仰植銛刀,俯身就鋒,歷臉下,復植於背,觱篥者立腹上,終曲而不傷。
《明皇雜錄》:明皇既幸,蜀西南行,初入斜谷,屬霖雨涉,旬于棧道,雨中聞鈴音,與山相應,上既悼念,貴妃採其聲為雨霖鈴曲,以寄恨焉。時梨園弟子善吹觱篥者,張野狐為第一,此人從至,蜀上因以其曲授野狐洎,至德中,車駕復幸華清宮,從官嬪御多非舊人,上于望京樓下,命野狐奏雨霖鈴曲,未半上四顧淒涼,不覺流涕,左右感動,與之歔欷,其曲今傳于法部。《太真外傳》:元宗製紫雲迴凌,波曲既成時,新豐初進,女伶謝阿蠻善舞,上與妃子鍾念,因而授焉,就按於清元小殿,寧王吹玉笛,上羯鼓,妃琵琶,馬仙期方響。李龜年觱篥,自旦至午,歡洽異常。
《樂府雜錄》:觱篥大龜茲國樂也,亦曰:悲栗;德宗朝有尉遲青,官至將軍時,青州有王麻奴者,善此伎,河北推為第一,手恃其藝,倨傲自負,戎帥外莫敢輕易,請者從事臺,拜入京臨岐,把酒請吹一曲,相送麻奴偃蹇,大以為不可,從事怒曰:汝藝亦不足稱,殊不知上國有尉遲將軍,冠絕今古。麻奴怒曰:某此藝海內,豈有及者,今即往彼定其優劣,不數月到京訪尉遲青,所居在常樂坊,乃側近僦居,日夕加意吹之,尉遲每經其門如不聞。麻奴不平,求謁見閽者,不納厚賂之,即引見青,青席地令坐,因於高般涉調,中吹勒部低曲,曲終汗洽其背,尉遲頷頤而已,謂曰:何必高般涉調也,即自取銀字管於平般涉調,吹之,麻奴涕泣,愧謝曰:邊鄙微人,偶得此藝實,謂無敵,今日沗聞天樂,方悟前非,乃碎樂器,自是不復言音律也。元和長慶中,有黃日遷劉楚材尚陸,陸皆能者,大中以來,有史敬約在汴州。《太平廣記》:咸通中,丞相李蔚拜端揆日。自大梁移鎮淮西,聞浙右小校薛陽陶,監押度支運米入城。公喜其姓名,有同曩日朱崖李相左右者。遂令試詢之,果是舊人。乃命衙庭小將代押運糧,留止別館。一日,公召陽陶,詢其所聞,及往日蘆管之事。薛因獻朱崖李相、陸暢、元、白所撰歌一曲。公益喜之。次出蘆管,奏之。〈其管絕微。每於一觱篥中。常容三管。〉聲如天際自然而來。公大加賞之,於是錫賚甚豐。
《文獻通考》:懿皇命史敬約以觱篥,初弄道調,上謂是曲誤拍,敬約乃隨拍撰成曲子。
《侍兒小名錄》:申胡子朔客,李氏之蒼頭也,李氏本亦世家子,得祀江夏王廟,吾與對舍於長安崇義里,遂將衣質酒,命余合飲,顏熱杯闌,因謂吾曰:李長吉爾徒能長調,不能作五言歌詩,直強回筆端,與陶謝詩勢相遠幾里。吾請撰,申胡子觱篥歌以五字斷句,歌成朔客大喜,擎觴起立,命花娘出幕,徘徊拜客,稱善三弄,於是以敝辭配聲,與予為壽。
《因話錄》:滎陽鄭還古,少有俊才嗜學,而天性孝友,有堂弟浪跡,好吹觱篥,投許昌軍為健兒,還古使使召之,自與洗沐同榻而寢,因致書所知之,為方鎮者,求補他職,姻戚以此重之。
《宋史·樂志》:太平興國中選東西班習樂者,樂器獨用銀字觱篥。
《玉海》:景祐二年,李照自造新樂、笙竽、琵琶、篳篥等。十二種,皆不可施用,詔但存笙竽數種而已,又謂今篳篥,乃豳詩葦籥製為大管,葦篥議者嗤之。
《宋史·樂志》:崇寧四年八月,大司樂劉昺言:大朝會宮架舊用十二熊羆按,金錞、簫、鼓、觱篥等與太樂合奏。今所造大樂,遠稽古制,不應雜以鄭、衛。詔罷之。《文獻通考》:安國其樂器有箜篌、琵琶、五絃、笛簫、雙觱篥、小觱篥、桃皮、觱篥等十四種。
觱篥部雜錄
《席上腐談》:觱篥二字,豳詩說文觱作畢,朱晦菴曰:篳篥元名悲栗,言其聲悲壯也,悲觱畢三聲,皆相同。《野客叢談》:蘇杭妓名,見於樂天詩中,姑錄出以資好事者,一笑其詩曰:移領錢塘第二橋,始有心情,問絲竹玲瓏、箜篌、謝好箏、陳寵觱篥,沈平笙,則所謂玲瓏謝好陳寵沈平等,皆當時妓姓名,所謂黃四娘之名,因杜子美而著也。
《丹鉛總錄》:豳風一之日,觱發二之日,《栗烈毛注》云:觱發風寒也,栗烈氣寒也,後人雖誦之,不知觱發,何以為風寒栗烈,何以為氣寒,按說文觱羌人吹角也,其聲悲栗。故名觱栗,冬日寒風驟發,其聲似之所以風寒,謂之觱發也,吳下《田家志》引諺云:三九二十七,籬頭吹觱篥。正謂風吹籬落,其聲似觱篥,與詩意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