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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4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戎政典

 第二百四十八卷目錄

 屯田部藝文一

  棗祇子處中封爵令     漢曹操

  請置屯田表        唐張說

  論廢楚州營田表      劉禹錫

  代李僕射謝加營田使表    崔位

  蘇州嘉興屯田紀績頌     李翰

  民政策五         宋蘇轍

  御書屯田三事跋       岳飛

  與汪帥論屯田事       朱熹

  論邊屯          明王鏊

  送按察使王君督四川屯政序 王世貞

 屯田部藝文二〈詩〉

  屯田詞         唐戴叔倫

 屯田部紀事

 屯田部雜錄

戎政典第二百四十八卷

屯田部藝文一

《棗祗子處中封爵令》漢·曹操

故陳留太守棗祗,天性忠能,始共舉義兵,周旋征討。後袁紹在冀州,亦貪祗,欲得之。祗深附託於孤,使領東阿,令呂布之亂,充州皆叛。惟范東阿完,在由祗以兵據城之力也。後大軍糧乏,得東阿以繼,祗之功也。及破黃巾定,許得賊資業,當興立屯田。時議者皆言,當計牛輸穀佃科,以定施行。後祗白以為僦牛輸,穀大收,不增穀。有水旱災,除大不便,反覆來說孤猶以為當如故,大收不可復,改易祗猶執之。孤不知所從,使與荀令君議之時,故軍祭酒侯聲云,科取官牛為官田計,如祗議於官,便於客,不便聲懷。此云云,以疑令君,祗猶自信據計畫還,白執分田之術。孤乃然之使為屯田都尉,施設田業,其時歲則大收,後遂因此大田豐足軍用,摧滅群逆,克定天下,以隆王室。祗興其功,不幸早沒,追贈以郡,猶未副之。今重思之,祗宜受封稽留,至今孤之過也。祗子處中,宜加封爵,以祀祇為不朽之事。

《請置屯田表》唐·張說

臣某言:臣聞求人安者,莫過於足食。求國富者,莫先於疾耕。臣再任河北,備知川澤,竊見漳水可以灌巨野,淇水可以溉湯陰。若開屯田,不減萬頃,化萑葦為秔稻,變斥鹵為膏腴。用力非多,為利甚溥。諺曰:歲在申酉,乞醬得酒。來歲甫邇,春事方興,願陛下不失天時,急趨地利,上可以豐國,下可以廩邊。河漕通流,易於轉運,此百代之利也。當今國儲未贍,邊軍未息,靜人農業,願留聖意,亦常賜前階之食,承後騎之顧,竟唯唯而無言者,豈敢隱情於聖主哉。正以職在仗衛,憂於部伍,馬上非公議之所囿,遊非朝廷之事。今昧死上愚見,乞與大臣籌謀,速下河北支度,及溝渠,使檢料施功,不後農節,謹附賀正使隨軍,前曹州考城縣尉,同希再奉表,以聞謹言。

《論廢楚州營田表》劉禹錫

臣某言:中使曹進玉,至奉宣聖旨,存問兼賜臣墨詔,以楚州營田廢置事,令臣商量。奏者跪奉天書,恭承睿旨,道存通變義。在隨時云,云伏以本置營田,是求足食,而徒有糜費。鮮逢順成,刈穫所收無,裨於國用。種糧每闕,常假於供司,較其利害,宜廢已久。比來循守舊制,不敢輕有上陳,皇心鑒微,特革斯弊,取其田蓄,授彼蒸黎,仍俾薄租。誠為至當,但以田數雖廣,地力各殊,須量沃瘠,用立程度。臣已追里正與商量利便,謹具別狀奏聞,伏惟聖慮,俯賜詳擇。

《代李僕射謝加營田使表》崔位

臣某言:伏奉某月日敕,以臣兼充當道營田使者,捧受絲綸,載驚載躍。臣某中謝幸忝宗室,沐浴恩波,性惟直方,官絕依倚。凡忝任用,皆自宸衷,常思殺身以答鴻造。所至之職,勵精苦節,苟可利人利國,誠願悉心。況西戎狡謀,有備無患,東都要害,居安慮危,俱屯偃革之師,豈可不耕而食。臣是以諭臨邊將士,首建屯田董所屬,軍人力開荒壤,近為水旱之蓄,遠減飛輓之勞。臣之用心,素切於此。又軍營衣賜久費,度支百方,圓融三分,全給在臣。守土固合分憂,此皆塵露至微,豈於山海云,益陛下曲垂天獎,正以使名榮光薦加,荷懼惟厲。但當撫字鰥寡,訓練貔貅,克宣皇風底靖藩鎮,庶申萬一少報生成,所守有限不獲,奔赴闕庭拜舞,丹墀無任,感恩隕越之至。

《蘇州嘉興屯田紀績頌》〈并序〉李翰

禹平九土溝洫之功,大棄粒蒸人稼穡之務,重自古有國家,未嘗不率由斯道底。慎其業,故登平足,以厚生殖禍難,足以定凶災,未有易此,而能理者。自邊警時,告天步多艱,兵連不解,十有四年因之以饑饉,重之以夭札。死者暴露,亡者惰遊,編版之戶,三耗其二,歸耕之人,百無其一,將多於官吏,卒眾於農人。古者八家為鄰,一家從軍,七家供之,猶曰:興師十萬,內外騷動。不得操農桑者,七十萬家。今乃以一夫家食一伍,一餘子衣一卒,師將不立,人將不堪,此聖上所以旰食宵興,求古今令典,可以濟斯難者,莫出乎屯田。廣德初,乃命相國元公倡其謨分,命諸道節度,觀察都團練使,統其事,擇封內閒田荒壤。人所不耕者,為其屯。求天下良才,善政以食為首者,掌其務屯。有都知群士為之,都知有治,即邑為之官府。官府既建,吏胥備設,田有官,官有徒,野有夫,夫有任,上下相維。如郡縣,吉凶相恤。如鄉黨,有誅賞之政,馭其眾,有教令之法。頒於時,此其所以為屯也。雖天子命之,股肱贊之,至於宣上,命齊下力經地域,制地事,辨土宜均,土法簡穡,器修稼政。陳三壤之種而敬其始,考九農之要,而成其終,則都知之職,專達其事焉。詎可以非其人哉。浙西觀察都團練使御史中丞,兼吳郡守贊,皇公王國大賢,憂公如家慎擇,厥官,以對明命。浙西有三屯嘉禾為之大,乃以大理評事朱自勉主之,且揚州在九州之地最廣,全吳在揚州之域最大,嘉禾在全吳之壤最腴。故嘉禾一穰,江淮為之。康嘉禾一歉,江淮為之儉,公首選於眾,獨當其任,有寬簡惠和之德,知艱難勤儉之事,政達乎。本智通乎。時仁愛足以結下,機權足以成務,嘉禾大田二十七屯,廣輪曲折千有餘里。公畫為封疆,屬於海濬,其畎澮達於川,求遂氏治野之法,修稻人稼澤之政,芟以殄草,剔以除木,風以布種,土以附根,頒其法也。冬耕春種,夏耘秋穫,朝巡夕課。日考旬會,趨其時也。勤者勞之,惰者勖之,合耦助之,移田救之,宣其力也。下稽功事,達之於上,上制祿食復之於下,敘其勞也。至若,義感於內,誠動於中,徇國忘家,恤人猶己,野次露宿,簞食瓢漿,盡四體之勤,趨一時之役。大寒栗烈,而猶執鞀鼓。盛暑赫曦,而不傳車。蓋如登高去梯,與之死生,投醪均味,忘其饑渴。然後知仁義之政,必見於耕穫井田之法。可施於甲兵,夫如是,人將竭其力,地將盡其利,天將與其時。自贊皇為郡,無凶年,自朱公為屯,無下歲。元年各收入若干斛數,與浙西六州稅埒,朝嘉厥庸,授廷尉評公。又稽氣授時,如前代法。有白雀集於高豐屯廩,蓋大穰之徵也。屯官某乙等,聚而稱曰:初公為屯,人有二懼焉。邑人懼其暴,屯人懼其擾,今溝封犬牙,而不相侵。疆場日履,而人不知方舟。而上以饋師旅,此功及於國也。登量而入,以寬征稅,此德加於人也。古者智效,一官政修,一鄉猶歌之詠、之手、之足、之況。朱公之績如此,其大者乎。遂相與斲琬琰,表阡陌,南陽太守,豈專刻石之功。桐鄉嗇夫,終踐大農之位,其辭曰:

茫茫九區陽,九躔災,丘荒札瘥,田卒污萊,天步未移。連師滿野,不耕不穫,仰食於下,嗷嗷遺人,餬口饋軍。帝曰:予憂爰立其屯,且戰且耕,古之善經,辟師肅祗。王命是聽,嘉禾之田,際海茫茫,取彼榛荒,畫為封疆。朱公莅之,展器授方,田事既飭,黎人則康。我屯之稼,如雲漠漠,星羅棋布,溝封綺錯,朱公履之,勸耨趨穫,稂莠不生,螟蝥不作,歲登億計。征寬稅薄,息我蒸人,遂其耕鑿,我屯之庾,如京如坻,嘉量是登,方舟是維,贊皇獻之,達於京師。飽我六軍,肅將天威。畎距於溝,溝達於川,故道既堙,變將為田。朱公濬之,執用以先,浩浩其流,乃與湖連。上則有塗,中亦有船,旱則溉之,水則泄焉,曰雨曰霽,以溝為天,俾我公私,永無饑年。公田翼翼,私田薿薿,不侵其畔,不犯其穡,我倉既盈,爾廩維億。屯人熙熙,邑人怡怡,不擾其務,不干其時,我無爾暴,爾無我欺,我有官屬,朱公訓之,我有徒卒,朱公恤之,我有眾役,朱公率之,我有徵功,朱公序之。起於田中,印綬纍纍,何以況之,福祿如茨,何以久之,刻篆於碑。

《民政策五》宋·蘇轍

近代以來,天下之變備矣。世之君子,隨其破敗而為之立法。補苴缺漏,疏剔棼穢,其為法亦已盡矣。而後世之弊,常不為之,少息其法既立,而旋亡。其民暫享其利,而不能久。因循維持,至於今世,承百王之弊,而獨受其責。其病最為繁多,而古人已行之遺策,又莫不盡廢而不舉。是以為國百有餘年,而不至於治平者,由此之故也。蓋天下之多虞,其始自井田之亡,田制一敗,而民事大壞,紛紛而不可止,其始也。兼并之民眾,而貧民失職。貧者無立錐之地,而富者連阡陌,以勢相役,收大半之稅。耕者窮餓,而不耕者得食,以為不便。故從而為之法,曰:限民名田貴者,無過若干,而貧者,足以自養。此董生之法也。天下之人兼并而有餘,則思以為驕奢,驕奢之風行於天下,則富者至有破其貲畜。而貧者,恥於不若以爭,為盜而不知厭。民皆有為盜之心,則為之上者,甚危而難安。故為之法曰:立制而明等,使多者不得過,而少者無所慕也。以平風俗。此賈生之法也。民之為性,豐年則食之,而無餘饑年,則轉死於溝壑,而莫之救。富商、大賈乘其不足,而貴賣之,以重其災,因其有餘而賤取之,以待其敝,予奪之,權歸於豪民,而上不知收粒米,狼戾而不為斂。藜藿不繼而不為發,故為之法曰:賤而官為糴之,以無傷農,貴而官為發之,以無傷民。小饑則發小熟之斂,中饑則發中熟之斂,大饑則發大熟之斂。此李悝之法也。古者三代之兵,出而為兵,入而為農,出兵臨敵,則國有資糧之儲,而兵罷役休則無復養兵之費。及至後世,海內多故,而征伐不息,以為害農。故特為設兵,以辦天下之武事,其始若不傷農者,而要其終衣,食之奉農,亦必受其困。故為之法曰:不戰則耕以自養,而耕之,閒暇則習為擊刺,以待寇至。此趙充國之法也。蓋古之遺制,其可以施於今者甚多,而臣不敢復以為說。而此四者,皆天下之所共知,而不行者也。夫知之而不行,此其故何歟。臣聞事,固有可以無術而行者。有時異事變無術,而不可行者。均民以名田,齊眾以立制,是無術而可以直行者也。平糴以救災,屯田以寬農,是無術而不可行者也。古者賢君,在上用度足,而財不竭,損其有餘,以備民之所不足,而不害於歲計。今者歲入,不足以為出國之經費,猶有所不給,而何暇及於未然之備。古者將嚴而兵易,使其兵安於劬勞,故雖使為農,而不敢辭。今者天下之兵,可使執勞者,皆不知戰。而可與戰者,皆驕而不可使。衣食豐溢而筋力疲憊,且其平居自處甚倨,而安肯為農夫之事乎。故屯田平糴之利,舉世以為不可復者,由此之故也。盍亦思其術矣。臣嘗聞之,賈人之治,產也。將欲有為,而無以為資者,不以其所以謀朝夕之利者,為之也。蓋取諸其不急之處,而日蓄之,徐徐而為之。故其業不傷而事成,夫天子之道,食租衣稅,其餘之取於民者,亦非其正矣。茶鹽、酒鐵之類,此近世之所設耳。夫古之時,未嘗有此四物者之用也。而其為國,亦無所乏絕。臣愚以為,可於其中擇取一焉而置之。用度之外,歲以為平糴之資,且其既已置之。用度之餘,則不復有所顧惜,而發之也。輕發之也,輕而後民獲其利。其與今之所謂常平者,亦已大異矣。抑嘗聞之,已牧馬者,不可使之畜豚,馬彘之相去,未能幾也。而猶且不可使,今世之兵以為兵,募之而欲強之以為農,此其不從,固無足怪者。今欲以兵屯田,蓋亦告之,以將屯田而募焉。人固有無田以為農,而願耕者,從其願而使之,則雖勞而無怨。苟屯田之兵,既多而可用,則夫不耕而食者,可因其死亡,而勿復補,以待其自衰矣。嗟夫,古之人其制天下之患,其亦已略盡矣。而其守法者,常至於怠惰而不舉,是以世之弊。常若近起於今者,而不求古之遺法,而依之以為治,可不大悲矣哉。

《御書屯田三事跋》岳飛

臣聞先正司馬光有言:德勝才謂之君子,才勝德謂之小人,論人者能審於才德之分,則無失人矣。曹操募百姓屯田,許下所在積粟。諸葛亮分兵屯田,而百姓安堵。羊祜懷遠近,得江漢之心,亦以墾田獲利。若三子者,知重本務農,使兵無囏食,其謀猷術略,皆不在人下。才有足稱者,然操酷虐變詐,攬申商之法術,雖號超世之傑,豈正直中和者所為乎。許劭謂清平之奸賊,亂世之英雄,其德有貶。云亮開誠心布公,道邦域之內,畏而愛之。祜增修德信以懷柔,初附則德過於操遠矣。觀亮素志,欲龍驤虎,視包括四海以興漢室,天不假以年,遽有渭南之恨。祜輔晉武,慨然有并吞之心,後平吳身不及,見二子有意於功名,而志弗克伸,惜哉。臣庸德薄才,誠不敢妄論古人。伏蒙陛下,親灑、宸翰、鋪述三子屯田,足食之事,俯以賜臣。臣敢不策駑礪鈍,仰副聖意。萬一夫服田力穡,乃亦有秋農。夫職爾用屯田,以足兵食,誠不為難。臣不揆願遲之歲月,敢以奉詔要使,忠信以進德,不為君子之棄,則臣將勉其所不逮焉。若夫鞭撻四方,尊強中國,扶宗社於再安,輔明天子,以享萬世無疆之休。臣竊有區區之志,不知得伸歟否也。紹興十年正月初一日,武勝定國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湖北京西路宣撫使,兼營田大使。武昌郡開國公,食邑四千戶,實封一千七百戶,臣岳飛謹書。

《與汪帥論屯田事》朱熹

崇安有范𦬊通判者,頃從鄭資政鎮蜀,能言當時漢中,屯田之利,所以實邊郡,紓民力省歲費者,甚有條理。不知其幕府文書,猶有存於今日者否,就使不完當日官吏,必尚有可訪者。今之所謂和好,豈可長保,萬一可保而在我者,亦豈當但為安坐以守,所保之計乎。聚人之本,財用為急,與其賣度牒,責財於民,而髡其首以絕生。聚之源賣,官告使入仕之流,猥濫訛雜,以為吾民之病,孰若因天時分地利,借力於飽食安坐之兵,而坐收富彊之實效乎。況前人已試之驗,未遠在博訪而亟行之爾。稼穡之功,經歲乃成然,當可為之時,緩之一日,則失一歲之事。今以閤下之明,乘此邊事少休,歲收大稔之際,兵民皆有餘力,可以就事。況諸司又皆通情,則事之在漢中者,亦可委曲審議,而共為之。失今不為,恐後難復,值此可為之會矣。熹在遠僻,不能深得利病之詳,然得於傳聞,參以簡冊所記載,竊以為此最當,今邊防之急務,而申軍律、練士卒,備器械,抑又次之,皆不可不先事預謀,以為之備。不審台意,以為如何。

《論邊屯》明·王鏊

國家供三邊之費最大,歲用銀至四五十萬。愚以為欲省轉運之費,莫若興屯田兵法。取敵一鍾,當吾二十鍾。屯田一石,可當二十石。今三邊之地,固在也。而人以為不可行,何哉。按趙充國屯田之奏,曰:計度臨羌,東至浩亹羌鹵,故田及公田,民所未墾,可二千頃。又言北邊自燉煌至遼東,一萬一千五百餘里,故有吏卒數千人,鹵不能攻。今留步士萬人屯田,地勢平易,多高山,遠望之便,部曲相保,以為屯田。內有亡費之利,外有守禦之備。唐元和中,振武軍饑,宰相李絳請開營田,乃使韓重華為水陸運使,使給耒耜與牛耕,傍近地方,連歲大熟,軍不復饑,又益募人為十五屯,屯置百三十人,而種百頃,各就高為堡。東起振武,西過雲州,界極於中受降城。秋果倍收,歲省度支錢千三百萬緡,此又近事之效也。今獨不可行乎。

《送按察王君督四川屯政序》王世貞

益州古稱沃野千里,天府之國,非耶。司馬錯往與張儀,爭論其利矣。秦得李冰,鑿江灌溉。漢得唐蒙開犍為用,大行張騫言,益斥地卭笮,盡蜀土,無磽瘠滷薄者,語稱崏山下有踆鴟,至死不飢,饒富何如哉。蜀之賦,足以自國。武侯用其理蜀法田,漢中男女雜居,按堵無犯,歲收供吏士乃不乏,此特一時而效已。彰彰然者,無他法行也。明興高皇帝制,詔天下定兵政,諸邊重蜀西,邊番裔以故重已。又詔天下兵,當無事坐餕廩餼,諸棄遺土地,漸蕪蔓不理。其令所在兵,三分之一以城守,二者就南畝。即郡縣比沒入田,田之收其息,以贍蜀。獨得六十餘萬頃,當天下半,又故號饒無被兵。然不聞轉巴蜀粟,南浮江北,出子午助縣官費,庫藏尟溢羨,陳陳之積,其說何耶。且既以蜀兵將恐孽蠹,嚴法而威之,法久不任,特分外臺臣專糾理之,亦密矣。網益密,蠹益深,卒罷無所恤,逃亡銖累而將又極意蠶食焉。藩國之彊有力,與卓鄭之徒把持,而漁其間,何限也。臺臣泄泄然,冀得遞代去,於是人又不任矣。聞之眾稱外臺,唯屯田簡號無害,至多所兼治。夫使因故襲陋,視而不為之所,宜其簡也。湘南王君,始由尚書郎遷蜀臬王君,任專理屯,以璽書馳傳往則過,世貞而蹙額曰:眾乃易予任矣,夫予則何敢易哉。蓋王君嘗為郎治獄,上間有所怒,以屬郎而王君釋牘,從輕典曰:法如是足也。他曹郎私目攝君不動,而賴上仁聖,竟伸王君法。當君平時恂恂若不能出口,一旦法所在,極以重輕迫之,愈自奮即君任誠不易,君胡不易也。夫蜀大都之中彊,挾勢要,來奸吾政,即以柱後惠文彈治之耳。或曰:王君誠賢,其望深而秩薄,是不久當遷奈何。世貞應之曰:曷不聞趙搜粟棗,都尉之治許下哉。承亂草創,猶收效速工。君賢即故案不過一舉,廢而裁棼,何事久也。今大司農經耗,賦稅竭,不足以奉戰士徵筭,使冠蓋相望。王君舉最報蜀士飽而馬騰,廩有贏食,當齎持黃金詔道西者,必之王君矣。

屯田部藝文二〈詩〉

《屯田詞》唐·戴叔倫

春來耕田遍沙磧,老稚欣欣種禾麥。麥苗漸長天苦晴,土乾确确鉏不得。新禾未熟飛蝗生,青苗食盡餘枯莖。捕蝗歸來守空屋,囊無寸帛缾無粟。十月移屯來向城,官教去伐南山木。驅牛駕車入山去,霜重草枯牛凍死。艱辛歷盡誰得知,望斷天南淚如雨。

屯田部紀事

《冊府元龜》:王莽遣尚書大夫趙並使勞北邊。還言:五原北假膏壤殖穀,異時嘗置田官。乃以並為田禾將軍,發戍卒屯田,北假以助軍。

《後漢書·傳燮傳》:燮為南陽太守。善卹人,叛羌懷其恩化,並來降附,乃廣開屯田,列置四十餘營。

《三國魏志·王朗傳》:孫權欲遣子登入侍,不至。是時車駕徙許昌,大興屯田,欲舉軍東征。朗上疏,以為宜敕別征諸將,各明奉禁令,以慎守所部。外曜烈威,內廣耕稼,使泊然若山,澹然若淵,勢不可動,計不可測。是時,帝以成軍遂行,權子不至,車駕臨江而還。

《袁渙傳》:渙拜為沛南部都尉。是時新募民開屯田,民不樂,多逃亡。渙白太祖曰:夫民安土重遷,不可卒變,易以順行,難以逆動,宜順其意,樂之者乃取,不欲者勿彊。太祖從之,百姓大悅。

《胡質傳》:質遷征東將軍,假節都督青、徐諸軍事。廣農積穀,有兼年之儲,置東征臺,且佃且守。又通渠諸郡,利舟楫,嚴設備以待敵。海邊無事。

《梁習傳》:習領并州刺史。建安十八年,州并屬冀州,更拜議郎、西部都督從事,統屬冀州,總故部曲。又使於上黨取大材供鄴宮室。表置屯田都尉二人,領客六百夫,於道次耕種菽粟,以給人牛之費。後單于入侍,西北無虞,習之績也。

《吳志·呂蒙傳》:曹公遣朱光為廬江太守,屯晥,大開稻田,又令閒人招誘鄱陽賊帥,使作內應。蒙曰:晥田肥美,若一收孰,彼眾必增,如是數歲,操態見矣,宜早除之。乃具陳其狀。於是權親征晥,城拔。權嘉其功,即拜廬江太守,所得人馬皆分與之,別賜尋陽屯田六百戶,官屬三十人。

《晉書·宣帝本紀》:帝初為魏國軍司馬,言於魏武曰:昔箕子陳謨,以食為首。今天下不耕者蓋二十餘萬,非經國遠籌也。雖戎甲未卷,自宜且耕且守。魏武納之,於是務農積穀,國用豐贍。

《司馬孚傳》:孚為度支尚書。以為擒敵制勝,宜有備預。每諸葛亮入寇關中,邊兵不能制敵,中軍奔赴,輒不及事機,宜預遷步騎二萬,以為二部,為討賊之備。又以關中連遭寇,穀帛不足,遣冀州農丁五千屯於上邽,秋冬習戰陣,春夏修田桑。由是關中軍國有餘,待賊有備矣。

《扶風武王駿傳》:駿鎮許昌。遷鎮西大將軍、使持節、都督雍涼等州諸軍事,代汝南王亮鎮關中。駿善撫御,有威恩,勸督農桑,與士卒分役,己及寮佐并將帥兵士等人限田十畝,具以表聞。詔遣普下州縣,使各務農事。

《溫嶠傳》:嶠加中壘將軍、持節、都督東安北部諸軍事。是時天下凋弊,國用不足,詔公卿以下詣都坐論時政之所先,嶠因奏軍國要務。其三曰:諸外州郡將兵者及都督府非臨敵之軍,且田且守。又先朝使五校出田,今四軍五校有兵者,及護軍所統外軍,可分遣二軍出,并屯要處。緣江上下,皆有良田,開荒須一年之後即易。且軍人累重者在外,有樵採蔬食之人,於事為便。議奏,多納之。

《殷浩傳》:浩為中軍將軍、假節、都督揚豫徐兗青五州軍事,北征許洛。既而以淮南太守陳逵、兗州刺史蔡裔為前鋒,安西將軍謝尚、北中郎將荀羨為督統,開江西疁田千餘頃,以為軍儲。《荀羨傳》:羨除北中郎將、徐州刺史、監徐兗二州諸軍事。羨至鎮,發二州兵,使參軍鄭襲戍淮陰。羨尋北鎮淮陰,屯田於東陽之石鱉。

《石季龍載記》:季龍謀伐昌黎,使典農中郎將王典,率眾萬餘屯田海濱。又自幽州東至白狼,大興屯田。《冊府元龜》:元帝為晉王課督農功,詔二千石,長吏以入穀多少為殿,最其非宿衛要任,皆宜赴農,使軍各自佃作,即以為廩。

《宋書·王弘傳》:弘弱冠,為會稽王司馬道子驃騎參軍主簿。時農務頓息,末役繁興,弘以為宜建屯田,陳之曰:近面所諮立屯田事,已具簡聖懷。南畝事興,時不可失,宜早督田畯,以要歲功。而府資單刻,控引無所,雖復厲以重勸,肅以嚴威,適足令囹圄充積,而無救於事實也。伏見南局諸冶,募吏數百,雖資以廩贍,收入甚微。愚謂若回以配農,必功利百倍矣。然軍器所須,不可都廢,今欲留銅官大冶及都邑小冶各一所,重其功課,一准揚州;州之求取,亦當無乏,餘者罷之,以充東作之要。又欲二局田曹,各立典軍募吏,依冶募比例,并聽取山湖人,此皆無損於私,有益於公者也。其中亦應籌量,分判番假,及給廩多少,自可一以委之本曹。親局所統,必當練悉,且近東曹板水曹參軍納之領此任,其人頗有幹能,自足了其事耳。頃年以來,斯務弘廢,田蕪廩虛,實亦由此。弘過蒙飾擢,志輸短效,豈可相與寢默,有懷弗聞邪。至於當否,尊自當裁以遠鑒。若所啟謬允者,伏願便以時施行,庶歲有務農之勤,倉有盈廩之實,禮節之興,可以垂拱待也。道子欲以為黃門侍郎,珣以其年少固辭。

《毛修之傳》:修之為冠軍將軍、領南郡相。高祖將伐羌,先遣修之復芍陂,起田數千頃。

《南平穆王鑠傳》:上以兗土彫荒,罷南兗并南徐州,當別置淮南都督住盱眙,開創屯田,應接遠近。

《南齊書·徐孝嗣傳》:孝嗣轉尚書令。即本號開府儀同三司。固讓不受。是時連年鹵動,軍國虛乏。孝嗣表立屯田曰:有國急務,兵食是同,一夫輟耕,於事彌切。故井陌壃里,長轂盛于周朝,屯田廣置,勝戈富于漢室。降此以還,詳略可見。但求之自古,為論則賒;即以當今,宜有要術。竊尋緣淮諸鎮,皆取給京師,費引既殷,漕運艱澀。聚糧待敵,每若不周,利害之基,莫此為急。臣比訪之故老及經彼宰守,淮南舊田,觸處極目,陂遏不修,咸成茂草。平原陸地,彌望尤多。今邊備既嚴,戍卒增眾,遠資餽運,近廢良疇,士多飢色,可為嗟嘆。愚欲使刺史二千石躬自履行,隨地墾闢。精尋灌溉之源,善商肥确之異。州郡縣戍主帥以下,悉分番附農。水田雖晚,方事菽麥,菽麥二種,益是北土所宜,彼人便之,不減粳稻。開創之利,宜在及時。所啟允合,請即使至徐、兗、司、豫,爰及荊、雍,各當境規度,勿有所遺。別立主曹,專司其事。田器耕牛,臺詳所給。歲終言殿最,明其刑賞。此功克舉,庶有弘益。若緣邊足食,則江南自豐。權其所饒,略不可計。事御見納。時帝已寢疾,兵事未已,竟不施行。

《祖沖之傳》:沖之轉長水校尉,領本職。造《安邊論》,欲開屯田,廣農殖。建武中,明帝使沖之巡行四方,興造大業,可以利百姓者,會連有軍事,竟不行。

《垣崇祖傳》:崇祖為豫州刺史、平西將軍。上遣使入關參敵消息還,敕崇祖曰:卿視吾是守江東而已邪。所少者食,卿但努力營田,自然平殄殘醜。崇祖修治芍陂田。

《梁書·始興王憺傳》:天監元年,加安西將軍,都督、刺史如故。封始興郡王,食邑三千戶。時軍旅之後,公私空乏,憺厲精為治,廣闢屯田,減省力役,存問兵死之家,供其窮困,民甚安之。

《裴邃傳》:邃為竟陵太守,開置屯田,公私便之。尋遷假節、明威將軍、西戎校尉、北梁、秦二州刺史。復開創屯田數千頃,倉廩盈實,省息邊運,民吏獲安,乃相率餉絹千餘匹。邃從容曰:汝等不應爾;吾又不可逆。納其絹二匹而已。

《夏侯夔傳》:夔為豫州刺史。豫州積歲寇戎,人頗失業,夔乃帥軍人於蒼陵立堰,溉田千餘頃。歲收穀百餘萬石,以充儲備,兼贍貧人,境內賴之。

《陳慶之傳》:大通二年,除都督南、北司、西豫、豫四州諸軍事、南、北司二州刺史,餘並如故。慶之至鎮。罷義陽鎮兵,停水陸轉運,江湖諸州並得休息。開田六千頃,二年之後,倉廩充實。高祖每嘉勞之。

《魏書·楊椿傳》:自太祖平中山,多置軍府,以相威攝。凡有八軍,軍各配兵五千,食祿主帥軍各四十六人。自中原稍定,八軍之兵,漸割南戍,一軍兵纔千餘,然主帥如故,費祿不少。椿表罷四軍,減其帥百八十四人。州有宗子稻田,屯兵八百戶,年常發夫三千,草三百車,修補畦堰。椿以屯兵惟輸此田課,更無徭役,及至閒月,即應修治,不容復勞百姓,椿亦表罷之。

《薛野䐗傳》:野䐗子虎子,除開府、徐州刺史。時州鎮戍兵,資絹自隨,不入公庫,任其私用,常苦饑寒。虎子上表曰:臣聞金湯之固,非粟不守;韓白之勇,非糧不戰。故自用兵以來,莫不先積聚,然後圖兼并者也。今江左未賓,鯨鯢待戮,自不委粟彭城,以彊豐沛,將何以拓定江關,掃一衡霍。竊惟在鎮之兵,不減數萬,資糧之絹,人十二匹,即自隨身,用度無準,未及代下,不免饑寒。論之於公,無毫釐之潤;語其利私,則橫費不足。非所謂納民軌度,公私相益也。徐州左右,水陸沃壤,清、汴通流,足盈激灌。其中良田十萬餘頃。若以兵絹市牛,分減戍卒,計其牛數,足得萬頭。興力公田,必當大獲粟稻。一歲之中,且給官食,半兵耘植,餘兵尚眾,且耕且守,不妨捍邊。一年之收,過於十倍之絹;暫時之耕,足充數載之食。於後兵資,唯須內庫,五稔之後,穀帛俱溢。匪直戍士有豐飽之資,於國有吞敵之勢。昔杜預田宛葉以平吳,充國耕西零以彊漢。臣雖識謝古人,任當邊守,庶竭塵露,有增山海。高祖納之。《宋弁傳》:弁從駕南討,詔弁於豫州都督所部及東荊潁葉,皆減戍士營農,水陸兼作。

《范紹傳》:值義陽初復,起紹除寧遠將軍、郢州龍驤府長史,帶義陽太守。其年冬,還,值朝廷有南討之計,發河北數州田兵二萬五千人,通緣淮戍兵合五萬餘人,廣開屯田。八座奏紹為西道六州營田大使,加步兵校尉,紹勤於勸課,頻歲大獲。

《杜纂傳》:纂為積弩將軍。從征新野,除騎都尉,及南陽平,賜爵井陘男。又詣赭陽、武陰二縣,課種公田,隨供軍費。

《源賀傳》:時,每歲秋冬,遣軍三道並出,以備北寇,至春中乃班師。賀以勞役京都,又非禦邊長計,乃上言:請募諸州鎮有武健者三萬人,復其徭賦,厚加賑恤,分為三部。二鎮之間築城,城置萬人,給彊弩十二床,武衛三百乘。弩一床,給牛六頭。武衛一乘,給牛二頭。多造馬槍及諸器械,使武略大將二人以鎮撫之。冬則講武,春則種殖,並戍並耕,則兵未勞而有盈畜矣。又於白道南三處立倉,運近州鎮租粟以充之,足食足兵,以備不虞,於宜為便。不可歲常舉眾,連動京師,令朝廷恆有北顧之慮也。事寢不報。

《北齊書·斛律羨傳》:羨為幽州刺史。詔加行臺僕射。羨以北騎屢犯邊,須備不虞,自厙堆戍東拒於海,隨山屈曲二千餘里,其間二百里中凡有險要,或斬山築城,或斷谷起障,並置立戍邏五十餘所。又導高梁水北合易京,東會於潞,因以灌田。邊儲歲積,轉漕用省,公私獲利焉。

《周書·李賢傳》:保定四年,王師東討,朝議以西道空虛,慮羌、渾侵擾,乃授賢使持節、河州總管、三州七防諸軍事、河州刺史。河州舊非總管,至是創置焉。賢乃大營屯田,以省運漕。

《隋書·賀婁子幹傳》:高祖以隴西頻被寇掠,甚患之。彼俗不設村塢,敕子幹勒民為堡,營田積穀,以備不虞。子幹上書曰:比者兇寇侵擾,蕩滅之期,匪朝伊夕。伏願聖慮,勿以為懷。今臣在此,觀機而作,不得準詔行事。且隴西、河右,土曠民稀,邊境未寧,不可廣為田種。比見屯田之所,獲少費多,虛役人功,卒逢踐暴。屯田疏遠者,請皆廢省。但隴右之民以畜牧為事,若更屯聚,彌不獲安。只可嚴謹斥候,豈容集人聚畜。請要路之所,加其防守。但使鎮戍連接,烽候相望,民雖散居,必謂無慮。高祖從之。

《郭衍傳》:衍開皇中,選授朔州總管。所部有恆安鎮,北接蕃境,常勞轉運。衍乃選沃饒地,置屯田,歲剩粟萬餘石,民免轉輸之勞。

《唐書·地理志》:寶應縣西南八十里有白水塘,證聖中開,置屯田,長慶中興白水塘屯田,發青、徐、揚州之民以鑿之。

《河間元王孝恭傳》:高祖定京師,詔拜山南招尉大使。後遷荊州大總管。孝恭治荊,為置屯田,立銅冶,百姓利之。

《李素立傳》:初,突厥鐵勒部內附,即其地為瀚海都護府,詔素立領之。乃開屯田,立署次,敵益畏威。

《薛大鼎傳》:鼎為山南道副大使,開屯田以實倉廩。《舊唐書·張公謹傳》:貞觀元年,拜代州都督,上表請置屯田以省餽運,又前後言時政得失十餘事,並見納用。

《劉仁軌傳》:百濟既平,詔留仁軌勒兵鎮守。百濟餘眾,各安其業。於是漸營屯田,積糧撫士,以經略高麗。《唐書·寶軌傳》:軌遷益州道行臺左僕射。党項引吐谷渾寇松州,詔軌與扶州刺史蔣善合援之。善合先期至,敗之鉗州。軌進軍臨洮,擊左封,走其眾。度羌必為患,始屯田松州。

《陳子昂傳》:武后時,子昂上言:河西諸州,軍興以來,公私儲畜,尢可嗟痛。涼州歲食六萬斛,屯田所收不能償墾。陛下欲制河西,定亂戎,此州空虛,未可動也。甘州所積四十萬斛,觀其山川,誠河西咽喉地,北當九姓,南逼吐蕃,姦回不測,伺我邊罅。故甘州地廣粟多,左右受敵,但戶止三千,勝兵者少,屯田廣夷,倉庾豐衍,瓜、肅以西,皆仰其餫,一旬不往,士已枵饑。是河西之命係於甘州矣。且其四十餘屯,水泉良沃,不待天時,歲取二十萬斛,但人力寡乏,未盡墾發。異時吐蕃不敢東侵者,由甘、涼士馬強盛,以抗其入。今甘州積粟萬計,兵少不足以制賊,若吐蕃敢大入,燔蓄穀,蹂諸屯,則河西諸州,我何以守。宜益屯兵,外得以防盜,內得以營農,取數年之收,可飽士百萬,則天兵所臨,何求不得哉。其後吐蕃果入寇,終后世為邊患。《舊唐書·婁師德傳》:天授初,累授左金吾將軍,兼檢校豐州都督,仍依舊知營田事。則天降書勞曰:卿素積忠勤,兼懷武略,朕所以寄之襟要,授以甲兵。自卿受委北陲,總司軍任,往還靈、夏,檢校屯田,收率既多,京坻遽積。不煩和糴之費,無復轉輸之艱,兩軍及北鎮兵數年咸得支給。勤勞之誠,久而彌著,覽以嘉尚,欣悅良深。長壽元年,召拜夏官侍郎、判尚書事。明年,同鳳閣鸞臺平章事。則天謂師德曰:王師外鎮,必藉邊境營田,卿須不憚劬勞,更充使檢校。又以為河源、積石、懷遠等軍及河、蘭、鄯、廓等州檢校營田大使。《張儉傳》:貞觀初,以軍功累遷朔州刺史。儉廣營屯田,歲致穀十萬斛,邊糧益饒。及遭霜旱,勸百姓相贍,遂免饑餒,州境獨安。

《王晙傳》:景龍末,累轉為桂州都督。桂州舊有屯兵,常運衡、永等州糧以饋之,晙始改築羅郭,奏罷屯兵及轉運。又堰江水,開屯田數千頃,百姓賴之。

《黑齒常之傳》:常之為河源軍大使。以河源軍正當賊衝,欲加兵鎮守,恐有轉運之費,遂遠置烽戍七十餘所,度開營田五千餘頃,歲收百餘萬石。

《郭元振傳》:大足元年,遷涼州都督、隴右諸軍州大使。先是,涼州封界南北不過四百餘里,既逼突厥、吐蕃,二寇頻歲奄至城下,百姓苦之。元振始於南境硤口置和戎城,北界磧中置白亭軍,控其要路,乃拓州境一千五百,自是寇鹵不復更至城下。元振又令甘州刺史李漢通開置屯田,盡其水陸之利。舊涼州粟麥斛至數千,及漢通收率之後,數年豐稔,乃至一匹絹糴米數十斛,積軍糧支數十年。

《李元紘傳》:元紘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時初廢京司職田,議者請於關輔置屯。元紘建議曰:軍國不同,中外異制。若人閒無役,地棄不墾,發閒人以耕棄地,省饋運以實軍糧,於是乎有屯田,其為益多矣。今百官所退職田,散在諸縣,不可聚也。百姓所有私田,皆力自耕墾,不可取也。若置屯田,即須公私相換,徵發丁夫,徵役則業廢於家,免庸則賦闕於國。內地置屯,古所未有,得不補失,或恐未可。其議遂止。《通鑑》:大曆中,郭子儀以河中軍食常乏,乃自耕百畝。將校以是為差,於是士卒皆不勸而耕。是歲,河中野無曠土,軍有餘糧。

《舊唐書·劉怦傳》:怦積軍功為雄武軍使,廣屯田,節用,以辦理稱。

《玉海》:徐申遷韶州刺史,按公田之廢者,募人假牛犁墾,發以所收,半界之歲入三萬斛。

《舊唐書·薛玨傳》:玨遷楚州刺史、本州營田使。先是,州營田宰相遙領使,刺史得專達,俸錢及他給百餘萬,田官數百員,奉廝役者三千戶,歲以優授官者復十餘人。玨皆條去之,十留一二,而租入有贏。

《李承傳》:承為淮南西道黜陟使,奏於楚州置常豐堰以禦海潮,屯田瘠鹵,歲收十倍,至今受其利。

《唐書·嚴郢傳》:郢拜京兆尹。嚴明持法令,疾惡撫窮,敢誅殺,盜賊一衰,減隸官匠丁數百千人,號稱職。宰相楊炎請屯田豐州,發關輔民鑿陵陽渠,郢習朔邊病利,即奏:舊屯肥饒地,今十不墾一,水田甚廣,力不及而廢。若發二京關輔民浚豐渠營田,擾而無利。請以內苑蒔稻驗之,秦地膏腴,田上上,耕者皆畿人,月一代,功甚易,又人給錢月八千,糧不在,然有司常募不能足。合府縣共之,計一農歲錢九萬六千,米月七斛二斗,大抵歲僦丁三百,錢二千八百八十萬,米二千一百六十斛,臣恐終歲穫不酬費。況二千里發人出塞,而歲一代乎。又自太原轉糧以哺,私出資費倍之,是虛畿甸,事空徭也。郢又言:五城舊屯地至廣,請以鑿渠糧俾諸城,夏貸冬輸,取渠土布帛給田者,令據直轉穀,則關輔免調發,而諸城闢田。炎不許,渠卒不成,棄之。

《舊唐書·李聽傳》:元和十五年六月,改靈州大都督府長史、靈鹽節度使。境內有光祿渠,廢塞歲久,欲起屯田以代轉輸,聽復開決舊渠,溉田千餘頃,至今賴之。就加檢校工部尚書。

《李元諒傳》:貞元四年春,加隴右節度支度營田觀察、洮臨軍使,移鎮良原。良原古城多摧圯,隴東要地,敵入寇,常牧馬休兵於此。元諒遠烽堠,培城補堞,身率軍士,與同勞逸。芟林薙草,斬荊榛,俟乾,盡焚之,方數十里,皆為美田。勸軍士樹蓺,歲收粟菽數十萬斛。《崔弘禮傳》:弘禮,遷河陽節度使。整練戈矛,頗壯戎備。又上言請於秦渠下闢荒田二百頃,歲收粟二萬斛,詔皆從之。

《唐書·杜佑傳》:佑鎮淮南,決雷陂以廣灌溉,斥海瀕棄地為田,積米至五十萬斛,列營三十區,士馬整飭,四鄰畏之。

《韋丹傳》:丹為容州刺史。始城州,周十三里,屯田二十四所,教種牟、麥,仁化大行。

《舊唐書·杜亞傳》:亞為東都留守、都防禦使。既病風,尚建利以固寵,奏請開苑內地為營田,以資軍糧;減度支每年所給,從之。亞不躬親部署,但委判官張薦、楊晪。初,奏請取荒地營田,其苑內地堪耕食者,先為留司中官及軍人等開墾已盡。亞計急,乃取軍人車牛散入村鄉,收斂百姓所得菽粟將還軍。民家略盡,無可輸稅,人多艱食,由是大致流散。

《孟元陽傳》:元陽,起於陳許軍中,理戎整肅,勤事,善部署。曲環之為節度,元陽已為大將,環使董作西華屯。元陽盛夏芒屩立稻田中,須役者退而後就舍,故其田歲無不稔,軍中足食。

《唐書·劉昌傳》:貞元三年入朝,詔以宣武兵八千北出五原。尋授京西行營節度使。歲餘,改四鎮、北廷行營兼涇原節度。七年,城平涼,開地二百里,扼彈箏峽。又西築保定,扞青石嶺,凡七城二堡,旬日就。十四年,歸化堡軍亂,逐大將張國誠,詔昌經略。昌入堡,誅數百人,復使國誠統之。昌在邊凡十五年,身率士墾田,三年而軍有羨食,兵械銳新,邊障安寧。

《李景略傳》:景略,拜豐州刺史、天德軍西受降城都防禦使。窮塞苦寒,地塉鹵,邊戶勞悴。景略至,節用約己,與士同甘蓼,鑿咸應、永清二渠,溉田數百頃,儲廩器械畢具,威令肅然,聲雄北疆,回紇畏之。

《高崇文傳》:崇文子承簡。裴度征蔡,奏署牙將。蔡平,詔析上蔡、郾城、遂平、西平四縣為溵州,拜承簡刺史,治郾城。始開屯田,列防庸,瀕溵綿地二百里無復水敗,皆為腴田。

《畢諴傳》:諴拜刑部侍郎,出為邠寧節度、河西供軍安撫使。諴到軍,遣吏懷諭,羌人皆順向。時戍兵常苦調饟乏,諴募士置屯田,歲收穀三十萬斛,以省度支經費,詔書嘉美。

《楊收傳》:收為杜悰節度府判官。蜀有可縣,直巂州西南,地寬平,多水泉,可灌秔稻。或謂悰計興屯田,省轉餽以飽邊士,悰將從之,收曰:田可致,兵不可得。且地當蠻衝,本非中國。今輟西南屯士往耕,則姚、巂兵少,賊得乘間。若調兵捍賊,則民疲士怨。假令大穰,蠻得長驅,是資賊糧,豈國計耶。乃止。

《盧簡方傳》:簡方,累遷江州刺史。徙大同軍防禦使,大開屯田,練兵侈鬥,沙陀畏附。

《五代史·張希崇傳》:希崇遷靈武節度使。靈州地接羌戎,兵餉常苦抄掠,希崇乃開屯田,教士耕種,軍以足食,而省轉饋,明宗下詔褒美。

《宋史·陳規傳》:規,字元則,密州安丘人。守德安時,嘗條上營屯田事宜,欲倣古屯田之制,合射士民兵,分地耕墾。軍士所屯之田,皆相險隘立堡砦,寇至則堡聚捍禦,無事則乘時田作,射士皆分半以耕屯田。民戶所營之田,水田畝賦粳米一斗,陸田賦麥豆各五升。滿三年無逋輸,給為永業。流民自歸者以田還之。凡屯田事,營田司兼行,營田事,府縣官兼行,皆不更置官吏,條列以聞,詔嘉獎之,仍下其法於諸鎮。

《韓肖冑傳》:建炎二年,知江州,入為祠部郎,遷左司。嘗言:中原未復,所恃長江之險,淮南實為屏蔽。沃野千里,近多荒廢,若廣修農事,則轉餉可省,兵食可足。自是置局建康,行屯田於江淮。

《章誼傳》:紹興七年,移蹕建康,誼復為戶部尚書。誼奏屯田之策,謂:京西、湖北、淮南失業者最多,朝廷必欲家給牛種、人給錢糧以勸耕,則財力不足。今三大將各屯一路,如各捐數縣地均給將士,收其餘以省轉輸,非小補也。

《勾濤傳》:紹興七年九月,濤兼權中書舍人。時沿邊久宿兵,江、浙罷於餽餉,荊、襄、淮、楚多曠土,濤因進羊祜屯田故事,事下諸大將,於是邊方議行屯田。

《黃度傳》:度隆興間進士,知嘉興縣。入監登聞鼓院,行國子監簿。言:今日養兵為巨患,救患之策,宜使民屯田,陰復府衛以銷募兵。具《屯田》、《府衛》十六篇上之。《金史·太祖本紀》:收國元年,上自將攻黃龍府,進逼達魯古城。遼兵敗。乘勝追躡,至其營。步卒盡殪,得其耕具數千以給諸軍。是役也,遼人本欲屯田,且戰且守,故併其耕具獲之。

《張萬公傳》:主兵者言:比歲征伐,軍多敗衄,蓋屯田地寡,無以養贍,有不免饑寒者,故無鬥志。願括民田之冒稅者分給之,則戰士氣自倍矣。朝臣議已定,萬公獨上書,言其不可者五,大略以為:軍旅之後,瘡痍未復,百姓拊摩之不暇,何可重擾,一也。通檢未久,田有定籍,括之必不能盡,適足以增猾吏之弊,長告訐之風,二也。浮費侈用,不可勝計,推之以養軍,可斂不及民,而無待於奪民之田,三也。兵士失於選擇,強弱不別,而使同田共食,振厲者無以盡其力,疲劣者得以容其姦,四也。奪民而與軍,得軍心而失天下心,其禍有不可勝言者,五也。必不得已,乞以冒地之已括者,召民蒔之,以所入贍軍,則軍有坐獲之利,而民無被奪之怨矣。皆不報。

《張九思傳》:九思,轉御史中丞。言屯田猛安人為盜徵償,家貧輒賣所種屯地。凡家貧不能徵償者,止令事主以其地招佃,收其租入,估賈與徵償相當,即以其地還之。臨洮尹完顏讓亦論屯田貧人徵償賣田,乞用九思議,詔從之。

《元史·李德輝傳》:皇子安西王鎮關中,奏以德輝為輔,遂改安西王相。至則視瀕涇營牧故地,可得數千頃,起廬舍,疏溝澮,假牛、種、田具與貧民二千家,屯田其中,歲得粟麥芻槁萬計。

《余闕傳》:至正十三年,行中書於淮東,改宣慰司為都元帥府,治淮西,起闕副使、僉都元帥府事,分兵守安慶。於時南北音問隔絕,兵食俱乏,抵官十日而寇至,拒卻之。乃集有司與諸將議屯田戰守計,環境築堡砦,選精甲外扞,而耕稼於中。屬縣灊山八社,土壤沃饒,悉以為屯。

《哈剌哈孫傳》:廣西元帥府請募南丹五千戶屯田事上行省,哈孫曰:此土著之民,誠為便之,內足以實空地,外足以制交趾之寇,可不煩士卒而餽餉有餘。即命度地,立為五屯,統以屯長,給牛種農具與之。《朵兒赤傳》:朵兒赤年十五,召見於香閣。帝問欲何仕,朵兒赤對曰:西夏營田,實占正軍,儻有調用,則又妨耕作。土瘠野曠,十未墾一。南軍屯聚以來,子弟蕃息稍眾,若以其成丁者,別編入籍,以實屯力,則地利多而兵有餘矣。請為其總管,以盡措畫。帝可之,乃授中興路新民總管。至官,錄其子弟之壯者墾田,塞黃河九口,開其三流。凡三載,賦額增倍,就轉營田使。秩滿入覲,帝大悅。

《商挺傳》:至元六年,同僉樞密院事。七年,遷僉書。八年,陞副使。數軍食,定軍官品級,給軍吏。四千人屯田,開墾三萬畝,收其穫以餉親軍。汰不勝軍者戶三萬戶,一丁者亦汰去;丁多業寡,業多丁寡,財力相資,合出一軍。

《許楫傳》:楫為勸農副使。時商挺為安西王相,遇於途,楫因言:京兆之西,荒野數千頃,宋、金皆嘗置屯,如募民立屯田,耕種得穀,給王府之需。挺以其言入奏,從之。三年,屯成,果獲其利。

《烏古孫澤傳》:澤為廣西兩江道宣慰副使、僉都元帥府事。邕管徼外蠻數為寇,澤循行並徼,得阸塞處,布畫遠邇,募民伉健者四千六百餘戶,置雷留那扶十屯,列營堡以守之。陂水墾田,築八堨以節瀦洩,得稻田若干畝,歲收穀若干石為軍儲,邊民賴之。

《明外史·沐英傳》:英留鎮滇中。討平浪穹叛蠻,奉詔自永寧至大理,每六十里設一堡,留軍屯田。英在鎮,百務具舉,簡守令,課農桑,歲較屯田增損以為賞罰,墾田至百萬餘畝。英沒,子春嗣。

春在鎮七年,大修屯政,闢田三十餘萬畝,鑿鐵池河,灌宜良涸田數萬畝,民復業者五千餘戶。

《韓林兒傳》:林兒將毛貴破濟南。於萊州立屯田三百六十所,每屯相距三十里,造挽運大車百輛,凡官民田十分取其二。

《徐達傳》:達佩大將軍印,鎮北平,以便宜。徙山後軍民實諸衛府,置二百五十四屯,墾田一千三百餘頃。《吳良傳》:良與趙繼祖克江陰,以良為指揮使守之,大開屯田,均徭省賦。在境十年,封疆宴然。

《康茂才傳》:茂才從廖永安攻池州,取樅陽。太祖以軍興,民失業,命茂才為都水營田使,修水利,興屯田。《華雲龍傳》:雲龍從大軍,克元都。擢雲龍大都督府僉事,總六衛兵留守。雲龍上言:前大兵克永平,留故元八翼軍士千六百人屯田,人月支糧五斗,所得不足償費。宜入燕山諸衛,補伍操練。從之。

《葉昇傳》:洪武二十年,命同普定侯陳桓總制諸軍於雲南定邊、姚安,立營、屯田,經理畢節衛。

《郭景祥傳》:景祥為和州總制。益治城隍樓櫓,廣屯田,練士卒,威望肅然。和遂為重鎮。太祖賜璽書褒之。《宋訥傳》:訥應詔陳邊事,言:海內乂安,蠻陬奉貢,惟沙漠一方尚煩聖慮。若置而不治,久且為患,若窮追遠擊,又士馬疲勞,轉輸不繼。陛下為聖子神孫計,不過謹備而已。備邊在乎實兵,實兵在乎屯田。漢本始中,匈奴率十餘萬騎,而南趙充國將四萬騎,分屯緣邊九郡,單于聞之引去,當時籌畫區分,可以想見。今陛下宜於諸將中選謀勇數人,以東西五百里為制,隨其高下,立法分屯,如充國兵數斟酌損益,率五百里屯一將,布列邊方,遠近首尾相應耕作。以時遇敵則戰,寇去則耕。此長策也。帝是之,邊防多用其言。《郁新傳》:成祖即位,召掌戶部主事言:湖廣屯田所產不一,凡粟穀、泰麥之屬,皆令輸官准米。詔從新言,著為令。又議公、侯、伯、駙馬、儀賓祿,請如文武官例,米鈔兼支,屯田歲收不能如額者減十之四五。皆允行。《聖學格物通》:永樂十一年四月,帝坐御幄中,召問足食足兵之策。大學士楊榮對:宜擇將帥力屯田,將得人則軍士弗擾,軍士既安則耕不違時,何患兵食之不足哉。

《明外史·王承裕傳》:承裕為兵科給事中,出理山東、河南屯田。減登、萊糧額,三畝徵一斗,還青州、彰德屯田先賜王府者三百六十餘頃。

《張鎣傳》:成化三年,以右副都御史,巡撫寧夏城,皆土築鎣,始甃以甎,繕牆塹二萬二千餘丈,開靈州屯田七百餘頃,邊人賴之。

《邢表傳》:表於弘治三年,拜右副都御史,巡撫四川。時屯卒患凶年,追呼率棄田不耕。表與卒約,沿邊閒地,任開墾,課耕不課稅。行之二年,得羨粟數萬石。《胡汝礪傳》:正德三年,汝礪遷戶部左侍郎,命兼僉都御史,董宣府屯田事時,屯田多為勢家所并。汝礪履畝丈之,得英國公張懋以下,莊田千八百餘頃,中官武將侵據者,九百二十餘頃,悉籍上之。

《吳世忠傳》:劉瑾遣官清覈屯田,命世忠往薊州,時清屯者,務為刻急,惟世忠獨濟以寬,近畿賴之。

《梁材傳》:嘉靖七年,材為戶部尚書。先是,畿輔屯田,遣御史督理,自正統間易以僉事,屯政日弛。材言僉事權輕,力不能抗勢。要請仍用御史。三歲一更。報可。《張潤傳》:潤遷戶科都給事,劉瑾嘗增遼東諸衛屯田糧額,潤以為言,得還其故。世宗即位,命撫寧夏屬衛屯田,有坍於河者,奏蠲其租,斥鹵地,舊徵米斗二升,亦請寬減。

《詹榮傳》:嘉靖中,榮巡撫大同。是時,俺荅歲犯邊,大同尢擾。榮以守邊之計,當務屯田積粟。而近邊弘賜諸堡三十一所,延亙五百餘里,闢而治之皆膏腴田,可數十萬頃。乃奏請召軍佃作,復其租徭;秋冬則聚而遏寇。帝從焉。

《陶諧傳》:諧為工科給事中,奉命清京衛屯田,舊制軍授田五十畝,課租六石。諧請減四之三,部議成不可更,今但石徵銀二錢,軍亦不至困。詔可。

《顧珀傳》:珀轉湖廣督糧,參議諸衛屯田多瀕江隄,岸不修,屯額大損。乃稽積歲所負,軍士月糧石折銀三錢,而築隄一丈者,倍給之。軍皆踴躍,不踰時隄成。嘉靖初,為南京太僕卿,見近郊屯田荒,而不耕,曰:此懼逋租為累耳。乃令墾闢,後止徵見租,屯額遂足。《王遴傳》:隆慶初,遴巡撫宣府。時總兵官馬芳驍勇,賊不敢深入。遴乃大興屯田,募民墾治,輕其租,奏行屯政,便宜邊儲賴之。

《王之誥傳》:嘉靖四十一年,之誥擢右僉都御史,巡撫遼東。遂大興屯田,每營墾田百五十頃,役軍四百人。口糧牛種皆給於官,列上便宜八事,行之。

《張慎言傳》:天啟初,出督畿輔屯田,言:天津、靜海、興濟間,沃野萬頃,可墾為田。近同知盧觀象墾田三千餘畝,其溝洫廬舍之制,種植疏濬之方,犁然具備,可倣而行。因列上官種、佃種、民種、軍種、屯種五法。又言:廣寧失守,遼人轉徙入關者不下百萬。宜招入津門,以無家之眾,墾不耕之田。於計為便,請發臣部內剩積銀四千兩,付觀象督率。異日,墾田多者計功授職。詔悉從之。

《高斗樞傳》:斗樞為荊州知府部,議核屯田諸沒於民間者,并徵其舊入之賦,民聞大擾,斗樞力持不可,上官不從。督責愈嚴,斗樞請據府文達部罪,自有歸部議,竟不能奪。

屯田部雜錄

《雲麓漫抄》:趙充國屯田事,乃兵家計策。不惟宣帝與漢庭諸公先零,䍐幵為惑,班固亦不識其幾。漢用兵,皆調發鄯善國千里,行師遇鹵輒北,今䍐幵零羌亦烏合。充國知其不能久,故欲以計挫之。但云:兵難隃度,願至金城,圖上方略。又曰:明主可為忠言,兵當以全取勝。及到彼,但欲為留屯計,凡與漢庭往復論,難者不過糧草多寡耳。幾初,不露也,羌人見其設施,出於所料之外,實不可久留。故輸款而退,趙亦奏凱而還,在邊不過自冬徂夏,元不曾收得一粒穀。想亦不曾下種,不然五月穀,將穗那肯留以遺羌耶。學者不以時月考之,每語屯田,必為稱首可笑。

考索募民以耕,謂營田;部兵以耕,謂屯田。

《玉海》:漢文帝募民耕塞下,已有屯田之說。武帝屯渠犁,始有屯田之規,成於昭宣,廣於魏晉,而極盛於唐。大抵漢之屯田以兵,唐之屯田以民,歷代或民或兵,蓋不一也。

求遂氏治野之法,修稻人稼澤之政,芟以殄草,剔以除木,風以布種,土以附根,頒其法也。冬耕春種,夏耘秋穫,朝循夕課,日考旬會,趨其時也。勤者勞之,惰者勉之,合耦助之,移田救之,宣其力也。下稽功事,達之於上,上制祿食,復之於下,敘其勞也。

渠犁之屯,昉於孝武張掖之屯,俶於孝昭。

充國留田於漢鄙坐制,先零重華給耒,於唐軍卒全振武,羊祜耕屯得十年之儲,郭元振開置有數十年之積。

漢武帝屯田,車師渠犁,於是始有屯田之名。趙充國留田金城,於是始有屯田之利。

田事出賦人三十畝,至四月草生,發騎就草為田者,游兵則有趙充國之策。令諸典農,不復以商事雜亂,專以農桑為務,則有司馬芝之議,相土處民,計民置吏,明功課之法,有如國淵。大治諸陂,穿渠溉田,又通運漕之道,有如鄧艾。每屯百三十人,就高為堡,凡六百餘里,列柵二十,有如韓重華。

三代之隆,寓兵於農,因厥井田以奠軍賦,出則兵,居則農,如左右手莫睹厥害。自秦人開阡陌趨利,急戰而良法掃地矣。繇漢以來,弗克復古,因世制宜有足稱者,上郡河西分建屯官渠犁,張掖調遣將吏,臨羌之屯。充國力厥議,許下之耕棗,祗薦厥功,或資步士,或募諸民,唐諸道為屯九百二十有二,如張儉治朔州,韓重華田振,武王起開邠寧。畢諴營河西,皆傑出聞見,逮今稱之。

《金志》:屯田之制本出上古,金國行之,比上古之制尢簡。廢齊國後,慮中州有懷王三戶之意,始置屯田軍,非止女真、契丹亦有之,自本部族徙居中土,與百姓雜處計其戶口,給賜官田,使自播種以充口食。春秋量給衣服,若遇出軍之始,月給錢米,米不過十斗,錢不過數千。老幼在家,依舊耕耨,亦無不足之歎。今屯田去處大名、山東、河北兩關諸路,皆有之約一百三十餘千戶,每千戶止三四百人,所居止處皆不在州縣。築寨處村落間千戶百戶,雖設官府亦在其內。《江南經略》:今世屯田之弊,極矣。古所為屯田者,因為兩軍相攻,敵常擾民,民不得耕,故就用屯軍耕田,以足軍食。若邊塞之處,是也。在中原與南方既不乏食,何用屯田。況用軍之餘丁耕種,而軍田又四散,不便召民代佃,而歲收其租,豈非有名無實者耶。愚謂朝廷清理田糧,亟宜均入官,民田則內一體成賦,無徒存屯田之虛名而可。

《籌海圖編》:國初定,海之外秀岱、蘭劍、金塘五山爭利,內相仇殺,外連倭寇,歲為邊患。信國公經略海上起,遣其民盡入內地,不容得業,乃清野之策也。工部侍郎趙文華近奏,令民開種以給幕租,若興此利,金塘一山即可墾田數萬畝,歲入米幾萬石,合玉環諸山計之,每歲可得米幾十萬石,大為海防之助。但其患有二,故當道屢議屢止,其一是倭人藉以為糧,結巢於此,兵費反多,其一是大家爭佃,秋糧難徵,且無益於小民。以愚計之,須丈量為屯田,召民耕種輸賦軍門,耕者搭棚廠而居,不挈妻孥,不得賣買。逐歲更始,如大家放租之法,則官民兩利,而爭奪之患免矣。官差石工伐山造堡,海洋有警,小民避入,賊知堡中無子女、財帛,自無結巢之念矣。蠡測之見,未知然乎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