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32
卷1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十六卷目錄
度量權衡部紀事
度量權衡部雜錄
度量權衡部外編
考工典第十六卷
度量權衡部紀事
《路史》:黃帝有熊氏,命隸首定數以率其羨,要其會,而律度量,衡繇是成焉。〈註〉四器生於律,律本於數,故《隋志》云:隸首作數,律之本也。
少昊青陽氏即位五鳳適至,故為鳥紀,鳥師而鳥名。五雉用五工正利器,用正度量夷民者也。
世本少昊黃帝之子,名契,字青陽,黃帝歿契立王,以金德號曰:金天氏,同度量調律呂。
《左傳》:昭公三年,齊侯使晏嬰請繼室於晉。既成昏,晏子受禮,叔向從之宴,相與語,叔向曰:齊其何如,晏子曰:此季世也。吾弗知,齊其為陳氏矣。公棄其民,而歸於陳氏,齊舊四量,豆,區,釜,鍾,四升為豆,各自其四,以登於釜,釜十則鍾,陳氏三量,皆登一焉。鍾乃大矣。以家量貸,而以公量收之,其愛之如父母,而歸之如流水,欲無獲民,將焉辟之。〈注〉四豆為區,區斗六升,四區為釜。釜六斗四升鍾六斛,四斗加一謂加舊,量之一也。以五升為豆,五豆為區,五區為釜,則區二斗,釜八斗,鍾八斛。
《韓子·外儲說》:鄭人有置履者,先自度其足而置之其坐,至之市,而忘操之。已得履,乃曰:吾忘持度。反歸取之。及反,市罷,遂不得履。人曰:何不試之以足。曰:寧信度,無自信也。
《史記·商君傳》:商鞅為大良造。將兵圍魏安邑,降之。居三年,作為築冀闕宮庭於咸陽,秦自雍徙都之。而令民父子兄弟同室內息者為禁。而集小都鄉邑聚為縣,置令、丞,凡三十一縣。為田開阡陌封疆,而賦稅平。平斗桶權衡丈尺。
《演繁露》:趙與蘇秦黃金百鎰。〈注〉二十兩為一鎰。公孫閈使人操十金,卜於市。〈注〉二十兩為一金。《後漢書·第五倫傳》:京兆尹閻興召倫為主簿。時長安鑄錢多姦巧,乃署倫為督鑄錢掾,領長安市。倫平銓衡,正斗斛,市無阿枉,百姓悅服。每讀詔書,常歎息曰:此聖主也,一見決矣。等輩笑之曰:爾說將尚不下,安能動萬乘乎。倫曰:未遇知己,道不同故耳。
《獨異志》:東漢孟業身重千觔,帝疑其重,乃以大秤懸棟間。業啟曰:臣雖肉重千觔,而智無一兩。
《三國志·太祖本紀注》:太祖嘗討賊,廩穀不足,私謂主者曰:如何。主者曰:可以小斛足之。太祖曰:善。後軍中言太祖欺眾,太祖謂主者曰:特當借君死以壓眾,不然事不解。乃斬之,取首題徇曰:行小斛,盜官穀,斬之軍門。其酷虐變詐,皆此之類也。
《女紅餘志》:吳主亮潔,華有雜寶黃金尺。
盈盈有畫尺。
《晉書·裴頠傳》:頠通博多聞,兼明醫術。荀勖之修律度也,檢得古尺,短世所用四分有餘。頠上言:宜改諸度量。若未能悉革,可先改太醫權衡。此若差違,遂失神農、岐伯之正。藥物輕重,分兩乖互,為害尢深。古壽考而今短折者,未必不由此也。卒不能用。
《世說新語》:荀勖善解音聲,時論謂之闇解,遂調律呂,正雅樂。每至正會,殿庭作樂,自調宮商,無不諧韻。阮咸妙賞,時謂神解。每公會作樂,而心謂之不調。既無一言直勖,意忌之,遂出阮為始平太守。後有一田父耕於野,得周時玉尺,便是天下正尺,荀試以校己所治鐘鼓、金石、絲竹,皆覺短一黍,於是伏阮神識。《晉書·石勒載記》:從事中郎劉奧坐營建德殿井木斜縮,斬於殿中。勒悔之,贈太常。建德校尉王和掘得員石,銘曰:律權石,重四鈞,同律度量衡,有新氏造。議者未詳,或以為瑞。參軍續咸曰:王莽時物也。其時兵亂之後,典度堙滅,遂命下禮官為準程定式。
《荀氏·別傳》:荀遂自仲陽隱居不仕,時歲饑荒來糴者,遂妻常昂其斛糴者,歸量輒過其本時人號,為昂斛夫人。
《南史·陸慧曉傳》:慧曉從孫襄,母卒患心痛,醫方須三升粟漿。時冬月,日又逼暮,求索無所,忽有老人詣門貨漿量如方劑。始欲酬直,無何失之,時以襄孝感所致。
《庾詵傳》:詵性託夷𥳑。從沮中山舍還,載米一百五十石。有人寄載三十石,及至宅,寄載者曰:君三十斛,我百五十斛。詵默然不言,恣其取足。
《酉陽雜俎》:梁主客陸緬謂魏使尉。瑾曰:我至鄴見雙闕,極高圖飾甚麗,此間石闕亦為不下。我家有荀,勖尺,以銅為之金字,成銘家世所寶。此物往。昭明太子好集古器,遂將入內,此闕既成用銅尺量之,其高六丈。瑾曰:我京師象魏固中天之華闕,此間地勢,過下理不得高。魏肇師曰:荀勖之尺是積黍所為,用調鍾律阮咸譏其聲,有湫隘之韻,後得玉尺,度之過短。《隋書·食貨志》:晉自元帝寓居江左。歷宋、齊、梁、陳。其度量,斗則三斗當今一斗,稱則三兩當今一兩,尺則一尺二寸當今一尺。
《魏書·太祖本紀》:天興元年八月,詔有司平五權,較五量,定五度。
《高祖本紀》:太和十九年六月戊午,詔改長尺大斗,依《周禮》制度,頒之天下。
《唐書·后妃傳》:上官昭容者,名婉兒。母鄭方妊,夢巨人舁大稱曰:持此稱量天下。婉兒生踰月,母戲曰:稱量者豈爾耶。輒啞然應。後內秉機政,符其夢云。
《演繁露》:唐開元九年,敕度以十寸為尺,尺二寸為大尺,量以十升為斗,斗三升為大斗,此謂十寸而尺十升,而斗者皆秬黍為定也。鍾律冠冕湯藥皆用之,此外官私悉用大者,則黍尺一尺外,更增二寸,黍量一斗外,更增三升也。
《唐書·李泌傳》:泌請中和節,賜大臣戚里尺,謂之裁度。《六典注》:中尚署令,每歲二月二日,進鏤牙尺,及木畫紫檀尺。
《唐會要》:大曆十一年十月十八日,太府少卿韋光輔秦請改造銅斗斛尺稱等行用。
《雲仙雜記》:宣宗時,西夷怛陁國貢八角,玉升夏以水澆之,則無暑冬以火迫之,無寒異事甚眾。
《錄異記》:前源州中令宗夔,先天戊寅歲夢一萬斤,秤如此者,三度夢挂秤於樓屋脊桁之上。俄而桁秤,俱折心甚惡之,是歲十月八日戊申,薨時年六十一。《南部新書》:柳仲郢拜京兆,尹置權量於東西市,使貿易用之,禁私製者北司史入粟違約,仲郢殺而尸之自是人無敢犯。
《玉海》:建隆元年八月十九日丙戌,有司請造新量,衡以頒天下詔,精考古制,按前代舊式作之禁,私造者。景祐二年九月十二日,依新黍定律尺,每十黍為一寸。
《宋史·符彥卿傳》:彥卿鎮大名,政委牙校劉思遇。思遇貪黠,怙勢斂貨財,公府之利多入其家,彥卿不之覺。時藩鎮率遣親吏受民租,概量增溢,公取其羨餘,而魏郡尢甚。太祖聞之,遣常參官主其事,由是斛量始平。詔以羨餘粟賜彥卿,以愧其心。
《孫瑜傳》:瑜為兩浙轉運使。入辭,仁宗訪其家世,謂曰:卿孫奭子邪。奭,大儒也,久以道輔朕。因面賜金紫。先是,郡縣倉庾以斗斛大小為姦,瑜奏均其制,黜吏之亡狀者,民大喜。有言其變新器非便,下遷知曹州。尋有言瑜所作量法均一誠便者,乃還其元資。
《高若訥傳》:若訥歷尚書左丞。皇祐中,詔累黍定尺以制鐘律,爭論連年不決。若訥以漢貨泉度一寸,依《隋書》定尺十五種上之。并損益祠祭服器,悉施用。《王氏·談錄》:皇祐中上令少府作嘉量,公稽求制度,參以周漢,既成自篆刻銘。奏御藏於內府,詔在集中。《後山談》:叢畔邑家令周陽家金鍾容十斗,重三十八觔,以今衡量校容水三斗,四升重十九觔爾。
《揮麈後錄》:承平時,宰相入省,必先以秤稱印匣而後開。蔡元長秉政,一日秤匣頗輕,疑之,搖撼無聲。吏以白元長,元長曰:不須啟封。今日不用印。後攜以歸私第。翼日入省,秤之如常日,開匣則印在焉。或以詢元長,元長曰:是必省吏有私用者,偶倉卒不能入。倘失措急索,則不可復得,徒張皇耳。
《宋史·張觷傳》:觷,字柔直,福州人。知處州,嘗欲造大舟,幕僚不能計其直,觷教以造一小舟,量其尺寸,而十倍筭之。又有欲築紹興園神廟垣,召匠計之,云費八萬緡,觷教之自築一丈長,約筭之可直二萬,即以二萬與匠者。董役內官無所得,乃奏紹興空乏難濟,太后遂自出錢,費三十二萬緡。
《高宗本紀》:紹興二年十月丙辰,班度量權衡于諸路,禁私造者。
《葦航紀談》:韓彥古時為戶曹尚書,孝宗皇帝問曰:十石米有多寡。彥古對曰:萬合千升,百斗,廿斛,遂稱旨。《宋史·馮康國傳》:康國為都官員外郎,言:四川稅色,祖宗以來,正稅重者科折輕,正稅輕者科折重,科折權衡與稅平準,故無偏重。近年,監司總、漕悉改舊法,取數務多,失業逃亡。皆由於此盍從舊法。詔以其言下四川,憲司察不如法者。
《儒林傳》:真德秀為江東轉運副使,索毀大平州私創之大斛。
《瀛涯勝覽》:瓜哇國以二十兩,為斤十六錢,為兩四姑。邦為錢每邦二分一釐八毫七絲,五忽截竹為升,升為一姑,剌蓋中國一升八合也。斗為捺,黎蓋八升中國一斗四升四合也。古俚國秤曰:法利二十兩為斤,當中國一斤九兩六錢。升曰:黨戞黎當中國一升六合。《兗州府志》:渠仲寧滕縣人,遇異人授相地術多,奇中成,祖幸南京駐蹕於滕召見試之,用量天尺度,地之物指一處,言下若干尺,有石如虎狀,發之果然。《明外史·周忱傳》:忱巡撫江南。請敕工部頒鐵斛,下諸縣準式。
《程信傳》:信為山東右參政,督餉遼東。巡撫寇深奏盜糧一石以上者死,又置新斛視舊加大,屬信鈞考。立取碎之,曰:彼真盜耶。死固當今,奈何故為此斛納人於死。深由是不悅。尋以憂去。
《常熟縣志》:陳察兩按大藩。每入境取篋中,裝懸衡識其觔,兩出境仍衡之不浮錙銖。
《武進縣志》:毛給事中憲刻。其家斛曰:出以是入以是,子孫守之,永如是蓋不多取佃田者。
度量權衡部雜錄
《禮記·曲禮》:獻米者操量鼓。〈疏〉鼓,量器名也。米云:量則粟,亦量粟云:契則米亦書,但米可即食,為急。故言量粟可久儲,為緩故云:書書比量為緩也。
《王制》:司空執度度地,居民。
《經解》:禮之於正國也。猶衡之於輕重也。故衡誠懸,不可欺以輕重,君子審禮,不可誣以姦詐。
《春秋》:潛潭巴天子有三寶,謂璿璣玉衡律度也。《莊子·胠篋篇》:剖斗折衡,而民不爭。
《賈誼·新書·六術篇》:數度之道,以六為法,數加於小,而度出於居。數度之始,始於微細。有形之物,莫細於毫。是故立一毫以為度始,十毫為髮,十髮為氂,十氂為分,十分為寸,十寸為尺,備於六。故先王以為天下事用也。事之以六為法者,不可勝數也。此所言六,尺以效事之盡以六為度者,謂六理,可謂陰陽之六節,可謂天地之六事,可謂人之六行。
《史記·夏本紀》:禹為人;其德不違,其仁可親,其言可信;聲為律,身為度,稱以出。〈注〉索隱曰:一解云,身為律度,則權衡亦出於其身,故云稱以出也。
《急就篇》:量丈尺寸斤兩銓。〈注〉銓,稱也。言量布帛者,則計其丈尺及寸,稱絲綿者則數其斤兩。
《筆記》:古語曰:斛滿人概之人,滿神概之聖人,其善概歟大奢概,以中溢欲概,以節寖慢概,以威由是治身由是化人。
《夢溪筆談》:予考樂律,及受詔改鑄渾儀,求秦漢以前度量斗升:計六斗當今一斗七升九合;秤三觔當今十三兩;〈一斤當今四兩三分兩之一,一兩當今六銖半。〉為升中方;古尺二寸五分十分分之三,今尺一寸八分百分分之四十五強。
鈞石之石,五權之名,石重百二十觔。後人以一斛為一石,自漢已如此,飲酒一石不亂是也。挽蹶弓弩,古人以鈞石率之。今人乃以粳米一斛之重為一石。凡石者,以九十二觔半為法,乃漢秤三百四十一觔也。今之武卒蹶弩,有及九石者,計其力乃古之二十五石,比魏之武卒,人當二人有餘;弓有挽三石者,乃古之三十四鈞,比顏高之弓,人當五人有餘。此皆近歲教養所成。以至擊刺馳射,皆盡夷夏之術;器仗鎧胄,極今古之工巧。武備之盛,前世未有其比。
《全唐詩話》:鄭相國綮善詩,有題《老僧詩》常云此詩屬對,可以衡秤言輕重不偏也。
臆乘丈二尺一,今俗語丈二尺一之類,亦有所本前。漢《匈奴傳》:尺一牘,尺二寸牘。《嚴助傳》:丈二之組。後漢《陳蕃傳》:尺一選舉。《李雲傳》:尺一拜用。《考工記注》:殳長,丈二。杜少陵詩同歸,尺五天。《容齋隨筆》略載,今詳書之。
《異聞錄》:俗語謂錢一貫。有畸曰千一、千二米一石,有畸曰石一、石二長一丈,有畸曰丈一、丈二之類。按《考工記》:殳長,尋有四尺。注云:八尺曰尋殳,長丈二。《史記·張儀傳》:尺一之檄。漢淮南王安書云:丈一之組。《匈奴傳》:尺一牘。後漢尺一詔書,唐城南去天尺五之類,然則亦有所本。
《近思雜問經》:猶秤衡銖兩觔鈞,一成畫定權,即秤錘。隨物低昂以求,合於銖兩觔鈞。
巖下放言名生於實,凡物皆然,以斛為石,不知起何時。自漢以來,始見之石本五權之名,漢制重百二十觔為。石非量名也,以之取民賦祿,如二千石之類。以穀百二十觔為斛,猶之可也。若酒言石酒之多少,本不繫穀數從其取之醇,醨以今准之酒之醇者斛。止取七斗或六斗,而醨者多至於十五六斗,若以穀百二十觔為斛酒,從其權名則當為酒十五六斗,從其量名則斛當穀百八九十觔,進退兩無,所合是漢酒,言石者。未嘗有定數也,至於麪言斛石麪,亦未必正為麥百二十觔,而麥之實又有大小虛,實然沿襲至今。莫知為非,及弓弩。較力言斗言石此乃古法,打硾以觔為。別而世反疑之,乃知名實何常之。有以妍為醜,以醜為妍,以美為惡,以惡為美,惟其所稱,此亦學道者之一警也。
《貴耳集》:升斗古,小而今大。昔人飲酒有數石不亂者,班固論一夫百畝所收之粟,人食月一石五斗。古之人亦今之人也,豈有一人能飲數石日食五升者乎。《輟耕錄》:鎮國上將軍福建宣慰使,費榮敏公<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064-18px-GJfont.pdf.jpg' />余內子之曾大父也。吳興人今著籍松江之上,海器度弘厚不以富貴,驕人輕財好施勇於為義。人皆稱曰:費佛子陵,陽牟先生瓛所撰墓誌,銘載其事甚詳。家之量衡無二致《刻銘》於斛,之四面曰出,以是入以是子孫永,如是推此則真古仁人之用心者矣。內子之大父良顯侯拱,辰父昭武大將軍雄皆世守,其業克不墜先志云。
《碧里雜存》、《齊民要術》:後魏時,書其言一石註云:當今二斗七升,此不可曉。然考魏時,長安童謠云:百升飛上天,是以百升為一斛。則魏所謂斛,正今所謂石也,魏所謂石今時無此制也。今官製五斗為一斛,蓋取其輕而易舉耳,實當古斛之半也。今米一石重百二十觔,正合四鈞為石之說。
按《家語》:孔子云:布手知尺,布指知寸,舒肱知尋。蓋用手拇指與中指,一叉相距謂之一尺,兩臂引長剛得八尺謂之一尋,中指中節上一紋謂之一寸蓋,中指有二橫紋准上一紋也,后世營造始准下紋但不知始於何時,宋儒以為本於仁宗中指,中節恐未必然,若以古准今每尺當今七寸,七分耳今以拇指與。中指自臂腕一叉盡處謂之尺脈,此亦可驗然。程子又言古尺僅當今五寸五分弱,則文王十尺當今五尺五寸,六尺之孤當今三尺三寸,稍七寸當今三寸八分,強而已不知。其異於家語者何也。然文王五尺五寸可謂短矣,恐還准作七尺七寸者為是。
《丹鉛總錄》:歷代斗斛大小,不同《左傳》疏云。魏齊斗秤於古二而為一,周隋斗秤於古三而為一。
《農田餘話》:今之官斛規制起於宋相,賈似道前元至元間,中丞崔彧上言其式口,狹底廣出入之間,盈虧不甚相遠,遂行於時至今不改。
《日知錄》:古帝王之於權量,其於天下。則五歲巡狩而一正之。《虞書》:同律度量衡。是也。其於國中,則每歲而再正之。《禮記·月令》:日夜分,則同度量,鈞衡石,角斗甬,正權概。是也。故關石和鈞大禹以之興。夏謹權量審法度而武王以之造,周今北方之量,鄉異而邑不同,至有以五斗為一斗者,一鬨之市兩斗,並行至其土地。有以二百四十步為畝者,有以三百六十步為畝者,有以七百二十步為畝者,其步弓有以五尺為步,有以六尺七尺八尺為步,此之謂工不信度者也夫。法不一則民巧生,有王者起,同權量而正經界,其先務矣。《後漢書》:建武十五年,詔下州郡簡覈墾田頃畝及戶口年紀,河南尹張伋及諸郡守十餘人,坐度田不實,下獄死。而《隋書》:趙煚為冀州刺史,為銅斗鐵尺置之於肆,百姓便之上聞令,頒之天下以為常法,倘亦可行於今日者乎。
三代以來,權量之制,自隋文帝一變,《杜氏·通典》言:六朝量三升當今一升,秤三兩當今一兩,尺一尺二寸當今一尺。《左傳》:定公八年,正義曰:魏齊斗稱於古二而為一。周隋斗稱於古三而為一。《隋書·律曆志》言:梁、陳依古斗。齊以古升五升為一斗。周以玉升一升當官斗一升三合四勺。開皇以古斗三升為一升,大業初依復古斗梁陳依古稱,齊以古稱一觔八兩為一觔,周玉稱四兩當古稱四兩半,開皇以古稱三觔為一觔,大業初依復古稱今。《考之傳記》,如《孟子》:以舉百鈞,為有力人。三十觔為鈞,百鈞則三千觔。《晉書·成帝紀》:令諸郡舉力人能舉千五百觔以上者。《史記·秦始皇紀》:金人十二,重各千石,置宮廷中。百二十觔,為石千石則十二萬觔。《漢舊儀》:祭天養牛五歲,至二千觔。《晉書·南陽王保傳》:自稱重八百觔。不應,若此之重。《考工記》:爵一升,觚三升,獻以爵而酬以觚,一獻而三酬,則一豆矣。《禮記》:宗廟之祭,貴者獻以爵,賤者獻以觚,尊者舉觶,卑者舉角,五獻之尊,門外缶,門內壺,君尊瓦甒。注:凡觴一升曰爵,二升曰觚,三升曰觶,四升曰角,壺大一石瓦甒五斗,詩曰:我姑酌彼金罍。毛說人,君以黃金飾尊大一碩,每食四簋,正義簋瓦器容㪷。二升不應,若此之巨。《周禮·舍人》:喪紀共飯米。注:飯,所以實口君用粱,大夫用稷,士用稻,皆四升。《管子》:凡食鹽之數,一月丈夫五升少半,婦人三升少半,嬰兒二升少半。《史記·廉頗傳》:一飯斗米。《漢書·食貨志》:食,人月一石半。《趙充國傳》:以一馬自佗負三十日食,為米二斛四斗,麥八斛。《匈奴傳》:計一人三百日食,用糒十八斛。不應,如此多。《史記·河渠書》:可令畝十石。嵇康《養生論》:夫田種者,一畝十斛謂之艮田。《晉書·傅元傳》曰:白田收至十餘斛,水田至數十斛。今之收穫最多亦不及此。數靈樞經人食一日中五升,既夕禮朝一溢米,莫一溢米注二十兩,曰溢為米一升二十四分升之一。《晉書·宣帝紀》:問:諸葛公食可幾何。對曰:三四升。《會稽王道子傳》:國用虛竭,自司徒以下,日廩七升。本皆言少而反得多,是知古之權量,比之於今大抵皆三而當一也。《史記·孔子世家》:孔子居魯,奉粟六萬。索隱曰:當是六萬斗。正義曰:六萬小斗,當今二千石也。此唐人所言三而當一之驗蓋。自三代以後,取民無制權量之屬,每代遞增。至魏孝文太和十九年,詔改長尺大㪷依《周禮》,制度班之天下。隋煬帝大業三年四月壬辰,改度量權衡並依古式,雖有此制,竟不能復古。至唐時,猶有大斗、小斗、大兩、小兩之名,而後代則不復言矣。
《山堂考》:索斛之為制,方尺而深尺,班志乃云:其中容十斗蓋,古之斗小。
歐陽公《集古錄》:有谷口銅。甬始元四年,左馮翊造其銘曰谷口銅甬容十斗,重四十觔,以今權量校之容三斗,重十五觔。斗則三而有餘觔,則三而不足。《呂氏·考古圖》:漢好畤,官廚鼎刻曰:重九觔一兩今重三觔六兩,今六兩當漢之一觔。又曰:軹家釜三斗弱軹家甑三斗,一升當漢之一石,大抵是三而當一也。古以二十四銖為兩,五銖錢十枚計重二兩二銖,今稱得十枚當今之一兩弱。又《漢書·王莽傳》言:天鳳元年,改作貨布,長二寸五分,廣一寸,首長八分有奇,廣八分,其圜好徑二分半,足枝長八分,間廣八分,其文右曰貨,左曰布,重二十五銖。頃富平民掊地得貨布一罌,所謂長二十五分者,今鈔尺之一寸六分有奇,廣一寸者今之六分有半,八分者今之五分,而二十五銖者今稱得百分,兩之四十二。是則今代之大於古者量為最權,次之度又次之矣。《晉書·摯虞傳》:將作大匠陳勰掘地得古尺,尚書奏:今尺長於古尺,宜以古為正。潘岳以為習用已久,不宜復改。虞駁曰:昔聖人有以見天下之賾而擬其形容,象物制器,以存時用。故參天兩地,以正算數之紀;依律記分,以定長短之度。其作之也有則,故用之也有徵。考步兩儀,則天地無所隱其情;準正三辰,則懸象無所容其謬;施之金石,則音韻和諧;措之規矩,則器用合宜。一本不差而萬物皆正,及其差也,事皆反是。今尺長於古尺幾於半寸,樂府用之,律呂不合;史官用之,曆象失占;醫署用之,孔穴乖錯。此三者,度量之所繇生,得失之所取徵,皆絓閡而不得通,故宜改今而從古也。唐虞之制,同律度量衡,仲尼之訓,謹權審度。今兩尺並用,不可謂之同;知失而行,不可謂之謹。不同不謹,是謂謬法,非所以軌物垂則,示人之極。凡物有多而易改,亦有少而難變,有改而致煩,亦有變而之簡。度量是人所常用,而長短非人所戀惜,是多而易改者也。正失於得,反邪於正,一時之變,永世無二,是變而之簡者也。憲章成式,不失其舊物,季末苟合之制,異端雜亂之用,宜以時釐改,貞夫一者也。臣以為宜如所奏。《漢書·貨殖傳》:黍十大斗。師古曰:大斗者,異於量米粟之斗也。是漢時已有大斗,但用之量粗貨耳。
《唐六典》:凡度以北方秬黍中者一黍之廣為分,十分為寸,十寸為尺,一尺二寸為大尺,十尺為丈,凡量以秬黍中者容一千二百黍,為龠二龠,為合十合,為升十升,為斗三斗,為大斗十斗,為斛凡權衡以秬黍中者百黍之重為銖二十四銖,為兩三兩,為大兩十六兩,為觔凡積秬黍為度量權衡者,調鍾律測晷景合湯藥及冠冕之制,則用之內外官司悉用,大者按唐時權量,是古今小大並行。太史太常太醫用古他有司,皆用今久則其今者通行,而古者廢矣。
宋沈括《筆談》曰:予受詔考鍾律及鑄渾儀,求秦漢以來度量:計陸斗當今之一斗七升九合;秤三觔當今十三兩。是宋時權量又大於唐也。
《元史》言:至元二十年,頒行宋文思院小口斛,又言世祖取江南。命輸米者,止用宋斗斛,以宋一石當今七斗故也。是則元之斗斛,又大於宋也。
《古時制祿》:之數皆用斗斛。《左傳》言:豆,區,釜,鍾,各自其四,以登於釜。《論語》:與之釜,與之庾。《孟子》:養弟子以萬鍾。皆量也。漢承秦制始以石為名,故有中二千石,二千石比二千石,千石比千石,六百石比六百石,四百石比四百石,三百石比三百石,二百石比二百石,百石而三公號萬石,百二十觔為石,是以權代量。然考後漢《百官志》所載:月奉之數,則大將軍、三公奉,月三百五十斛。以至斗食奉,月十一斛。又未嘗不用斛所謂二千石,以至百石者但以為品級之差而已。今人以十斗為石,本於此不知秦時,所謂金人十二重各十石,撞萬石之鐘縣石鑄鐘。簴衡石程書之類,皆權也,非量也。惟《白圭傳》:穀長石斗淳于髡傳一斗,亦醉一石,亦醉對斗言之是移權之名於量爾。
《史記·貨殖傳》:狐貂裘千皮羔羊裘,千石變皮言石亦互文也。凡細而輕者則以皮計粗,而重者則以石計古筭法二十四銖為兩漢軹家釜銘:重十觔九銖,軹家甑銘重四觔廿銖是也。近代筭家不便乃十分其兩而有錢之名,此字本是借用錢幣之錢非數家之正名簿領用之可耳。今人以入文字可笑。《唐書》:武德四年,鑄開通元寶,徑八分,重二銖四絫,積十錢重一兩。得輕重大小之中,所謂二銖四絫者今一錢之重也。後人以其繁而難曉,故代以錢字。
度量皆以十起數,惟權則以一龠容,二百黍重十二銖,兩之為兩十六兩,為觔三十觔,為鈞四鈞,為石今人改銖,為錢而自兩以上。則絫百絫千以至於萬而權之數亦以十起矣,漢制錢言銖,金言觔,其名近古。《宋史·律曆志》:太宗淳化三年三月,詔曰:《書》云:協時、月,正日,同律、度、量、衡。所以建國經而立民極也。國家萬邦咸又,九賦是均,顧出納於有司,繫權衡之定式。如聞秬黍之制,或差毫釐,錘鉤為姦,害及黎庶。宜令詳定稱法,著為通規。事下有司,監內藏庫、崇儀使劉蒙劉承珪言:太府寺舊銅式自一錢至十觔,凡五十一,輕重無準。外府藏受黃金,必自毫釐計之,式自錢始,則傷於重。遂尋本末,別制法物。至景德中,承珪重加參定,而權衡之制益為精備,其法蓋取《漢志》子穀秬黍為則,廣十黍以為寸,從其大樂之尺。就成二術。因度尺而求氂。自積黍而取絫。以氂、絫造一錢半及一兩等二稱,各懸三毫,以星準之。等一錢半者,以取一稱之法。其衡合樂尺一尺二寸,重一錢,錘重六分,盤重五分。初毫星準半錢,至梢總一錢半,析成十五分,分列十氂。中毫至梢一錢,析成十分,分列十氂;末毫至梢半錢,析成五分,分列十氂。等一兩者,亦為一稱之則。其衡合樂尺一尺四寸,重一錢半,錘重六錢,盤重四錢。初毫至梢,布二十四銖,下別出一星,星等五絫。中毫至梢五錢,布十二銖,銖列五星,星等二絫。末毫至梢六銖,銖列十星,星等一絫。以御書真、草、行三體淳化錢,較定實重二銖四絫為一錢,以二千四百得十有五觔為一稱之則。其法,初以積黍為準,然後以分而推忽,為定數之端。故自忽、絲、毫、釐、黍、絫、銖各定一錢之則。忽萬為分。絲則千。毫則百。氂則十。轉以十倍倍之,則為一錢。黍以二千四百枚為一兩,絫以二百四十銖以二十四。遂成其稱。稱合黍數,則一錢半者,計其三百六十黍之重。列為五分,則每分計二十四黍。又每分析為一十氂,則每氂計二黍十分黍之四。每四毫一絲六忽有差為一黍,則氂、絫之數極矣。一兩者,合二十四銖為二千四百黍之重。每百黍為銖,二百四十黍為二銖四絫,二銖四絫為錢,二絫四黍為分。一絫二黍重五釐,六黍重二釐五毫,三黍重一氂二毫五絲,則黍、絫之數成矣。先是,守藏吏受天下歲輸金幣,而太府權衡舊式失準,得因之為姦,故諸道主者坐逋負而破產者甚眾。又守藏更代,校計爭訟,動必數載。至是,新制既定,姦弊無所措,中外以為便。是則今日之以十分為錢,十錢為兩,皆始於宋初所謂新制者也。
古時分乃度之名,非權之名。《說文》:寸,十分也。《隋書·律曆志》:引《易緯通卦驗》:十馬尾為一分。《說苑》:度量權衡以粟生,十粟為一分,十分為一寸。《孫子筭術》:蠶所吐絲為忽,十忽為秒,十秒為毫,十毫為氂,十氂為分,十分為寸。《漢書·律曆志》:本起黃鍾之長。以子穀秬黍中者,一黍之廣度之,九十黍為黃鍾之長。一黍為一分,十分為一寸。此皆度之名。《淮南子》:十二蔈而當一粟,十二粟而當一分,十二分而當一銖,十二銖而當半兩。二十四銖為一兩,十六兩為一觔。三十觔為一鈞。四鈞為石。此則權之名。然以十二分為一銖,二十四銖為一兩,則小於今之為分者多矣。
陶隱君名醫《別錄》曰:古稱惟有銖兩,而無分名,今則以十黍為一銖,六銖為一分,四分為一兩,十六兩為一觔。李杲曰:六銖為一分,即今之二錢半也。此又以二錢半為分,則隨人所命而無定名也。
度量權衡部外編
《梓潼·化書》:蜀郡土薄水淺民生其間,率多慧黠有智數多,機變巧於求利,闤闠之徒雖一錢物皆有贗,偽東郭人黎永正本工輪,輿厭其作,重而貨遲乃改。業治斗斛尋又治權,衡逾年人有以深斗重秤為囑者,倍取其直而與之其欲減,勺為升減合為斗省,銖為兩省兩為斤者,亦如之。永正又能作空中接絲之秤,折底隆梁之斗,小民不顧報應者以為便於日用,往往求之一日司察神糾,奏有旨以為用之者。固非而作之者,尤甚俾所在。神祇陽警而陰理之,予乃遣里域神段彥夢撻。永正雖悟未悔,既以聲名漸彰求者,逾眾貪其工,直夜以繼日,使其目力昏暗,以至矇瞽年方四十妻棄,而他之三子生而亦盲,又以久業於此,別無生理,乃至以手為目,揣摩廣狹臆度長短,鋸斧釘鎖冒險施用左手,五指朝傷暮殘膿血甫乾肌膚未平,尋復被苦指節零落不能執,持行哭於市人。既識之皆無恤者,飢寒切體如此,三年使自暴其過而死。
《崇明縣志》:施某者家富不仁,租秤加二詛,聲載道。一日風雨驟作,雷聲大震,某擊死後,其家索秤不得見罎。中一蛇盤旋碎出之,乃斷秤也,造物之巧如此。《松江府志》:衛仲達字達可,華亭人,為館職時因病夢入冥府,立庭下伺命有四人,坐其上西向,少年者呼朱衣吏捧牙盤而上中置,紅黑牌二紅者以金書善字黑者白書,惡字少年指黑字牌吏持以去,即有數人捧簿書盈庭一秤,橫前吏舉簿置東,柈重壓至地,地為動,衛立不能安。須臾更指金字牌忽西北隅,微明如落照,狀一朱衣道士捧玉盤出,四人皆起立道士至居中,而坐望玉盤。《中文書》:僅如箸,大吏持下置西柈,柈亦壓地,而東盤高舉向空。大風欻起,捲其紙蔽,天如鳥鳶亂飛無一存焉。四人起相賀命,席延衛坐衛拱手曰:仲達年未四十,平生不敢為過惡,何由簿書充塞如此。少年曰:心善者惡輕,心惡者惡重,舉念不正此即書之,何必真犯。然已灰滅無餘矣。衛謝曰:是則然矣。敢問善狀何事也。少年曰:朝廷興工修三山,石橋君曾上書諫,此乃奏槁也。衛曰:雖曾上書朝廷不從,何益於事。曰:事之在君者盡矣,君言得用豈止活萬人命。君當位,極人臣奈惡簿頗多,猶不失八座勉之,遂遣人導歸衛後至吏部尚書。
《武進縣志》:縣東鄉顧家用夾底斗出則加底,入則去底。後雷火震其居,劈碎其床,二犬震死,有神降於庭曰:此夾底斗之儆也,姑以犬代死耳。隆慶三年五月初八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