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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6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一百六十五卷目錄

 《傘蓋部·彙考》

  《古今注》〈華蓋 曲蓋〉

  《本草綱目》〈桐油傘主治 附方〉

  《三才圖會》〈絹傘圖 雨傘圖 傘圖考〉

 《傘蓋部·藝文》

  謝趙王賫馬并繖啟    北周庾信

 《傘蓋部·紀事》

 《傘蓋部·雜錄》

 《傘蓋部·外編》

 《旛幢部·彙考》

  《釋名》〈釋兵〉

  《古今注》〈信幡〉

 《旛幢部·藝文一》

  《為蕭驃騎讓油幢表》     梁江淹

  《旛贊》           陳江總

  《尊勝幢記》         唐穆員

  《尊勝幢讚》〈并序〉     柳宗元

  《如信大師功德幢記》     白居易

  《唐潤州陀羅尼經幢跋》   宋歐陽修

 《旛幢部·藝文二》〈詩〉

  《詠司農府春旛》       梁徐勉

  《詠興國寺佛殿前旛》     唐太宗

 《旛幢部·紀事》

 《旛幢部·外編》

考工典第一百六十五卷

《傘蓋部·彙考》

《古今註》《華蓋》

華蓋黃帝所作也。與蚩尤戰于涿鹿之野,常有五色雲氣金枝玉葉止于帝上,有花葩之象,故因而作華蓋也。

《曲蓋》

曲蓋太公所作也。武王伐紂,大風折蓋,太公因折蓋之形而制曲蓋焉。戰國常以賜將帥。自漢朝乘輿用四,謂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628-18px-GJfont.pdf.jpg' />輗蓋。有軍號者賜其一焉。

《木草綱目》《桐油傘紙主治》

李時珍曰:蛀幹陰瘡,燒灰出火毒,一夜傅之便結痂。

《附方》

丁瘡發汗,千年石灰炒十分舊黑繖紙,燒灰一分,每用一小匙。先以虀水些少,次傾香油些少,入末,攪勻。沸湯一盞,調下厚被蓋之一,時大汗出也。

《三才圖會》雨傘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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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圖考》《傘圖考》

《通典》曰:北齊庶姓王儀同已下翟尾扇傘,皇宗三品已上青朱裡,其青傘碧裡達於士人。按晉代諸臣皆乘車有蓋無傘,元魏自代北有中國,然北俗故便於騎,則傘蓋施於騎耳,疑是後魏時始有其制也,亦古張帛為繖之遺事也。高齊始為之等差云。今天子用紅黃二等,而庶僚通用青。其天子之以黃蓋,自秦漢黃屋左纛之制也。

《雨傘六韜》曰:天雨不張蓋幔,周初事也。《通俗文》曰:張帛避雨謂之繖蓋,即雨傘之用三代已有也。繖,傘字通。

傘蓋部藝文

《謝趙王賚馬并繖啟》北周·庾信

某啟奉教垂賚紫騮馬,并銀釘乘具紫紬繖一張。上天降雨,特垂深澤,若木流光,偏蒙私照。迴茲翠蓋事重,劉基之恩降此,青驪榮深。李忠之賜北部丹帷,便須高捲西河竹馬即已。郊迎在命之輕,鴻毛浮于弱,水知恩之重,鼇背負于靈山,況復驚鴻別水,但見徘徊;黃鶴去關,惟知反顧,棲戀之心,事同於此。

傘蓋部紀事

《家語》:孔子將近行,命從者皆持蓋,已而果雨。巫馬期問曰:旦無雲,既日出,而夫子命持雨具,敢問何以知之。孔子曰:昨暮月宿畢,詩不云乎:月離于畢俾滂沱矣。以此知之。

孔子將行,雨而無蓋。門人曰:商也有之。孔子曰:商之為人也,甚恡於財,吾聞與人交,推其長者,違其短者故能久也。

孔子之郯。遭程子於塗,傾蓋而語終日。

《史記·商君傳》:五羖大夫之相秦也,勞不坐乘,暑不張蓋。

《拾遺記》:燕昭王七年,沐胥之國來朝,則申毒國之一名也。有道術人名尸羅,問其年,云百三十歲。荷錫持缾云發其國,五年乃至。燕都善衒惑之術,於其指端出浮屠十層,高二尺,乃諸天神仙,巧麗特絕,人皆長五六分列幢蓋鼓舞繞塔而行,歌唱之音如真人矣。《漢書·外戚傳》:孝昭上官皇后。祖父桀,隴西上邽人也。少時為羽林期門郎,從武帝上甘泉,天大風,車不得行,解蓋授桀。桀奉蓋,雖風常屬車;雨下,蓋輒御。上奇其材力,遷未央廐令。《後漢書·祭遵傳》:遵有疾,詔賜重茵,覆以御蓋。

《三國吳志·劉繇傳》:繇長子基,年十四,居繇喪盡禮,故吏餽餉,皆無所受。姿容美好,孫權愛敬之。權大暑時,嘗於船中宴飲,於船樓上值雷雨,權以蓋自覆,又命覆基,餘人不得也。其見待如此。

《周泰傳》:泰拜平虜將軍。時朱然、徐盛等皆在所部,並不伏也,權特為案行至濡須鄔,因會諸將,大為酣樂,權自行酒到泰前,命泰解衣,權手自指其創痕,問以所起。泰輒記昔戰鬥處以對,畢,使復服,歡讌極夜,其明日,遣使者授以御蓋。於是盛等乃伏。

《陸遜傳》:孫權使鄱陽太守周魴譎魏大司馬曹休,休果舉眾入皖,乃召遜假黃鉞,為大都督,逆休。遜三道俱進,果衝休伏兵,因驅走之,追亡逐北,徑至夾石,斬獲萬餘,牛馬驢騾車乘萬兩,軍資器械略盡。諸軍振旅過武昌,權令左右以御蓋覆遜,入出殿門,凡所賜遜,皆御物上珍,於時莫與為比。

《晉書·王雅傳》:雅為太子少傅。將拜,遇雨,請以繖入。王珣不許之,因冒雨而拜。

《搜神後記》:安城尹氏兒,守舍,見一人,騎自馬,張繖,及從者四人,衣并黃色。入舍中庭下,坐床,一人捉繖覆之。看其衣,悉無縫,馬五色斑,似鱗甲而無毛。有傾,雨氣至。此人上馬去,躡虛而升。明日,大水暴出,忽見大蛟,盤屈庇其舍焉。

《異苑》:晉義熙中烏傷人,孫乞齎父書到郡達石亭,天雨日暮,顧見一女戴青繖,年可十六七,姿容豐艷,通身紫衣爾。夕電光照室,乃是大貍。乞因抽刀斫殺,繖是荷葉。

《南史·殷孝祖傳》:孝祖與賊合戰,每戰常以鼓蓋自隨。軍中人相謂曰:殷統軍可謂死將矣,今與賊交鋒,而以羽儀自標顯,若射者十手攢射,欲不斃得乎。是日中流矢死。

《齊高帝諸子傳》:長沙王晃,高帝第四子也。沈攸之事起,多從武容,赫奕都街,時人為之語曰:煥煥蕭四繖。《后妃傳》:高昭劉皇后母桓氏,夢吞玉勝生后,時有紫光滿室。后寢臥,見有羽蓋蔭其上,家人試察之,嘗見其上晻藹如似雲氣。

《齊明帝本紀》:制御親幸,臣下肅清。驅使寒人,不得用四幅繖。大存儉約。

《始安王遙光傳》:遙光行還入城,風飄儀繖出城外。《王微傳》:微從孫籍。以事免官。及為中散大夫,彌忽忽不樂,乃至徒行市道,不擇交游。有時塗中見相識,輒以笠傘覆面。

《楊公則傳》:郢城平,武帝命眾軍即日俱下,公則受命先驅。江州既定,連旌東下,直造建鄴。公則號令嚴明,秋毫不犯,所在莫不賴焉。大軍至新林,公則自越城移屯領軍府,壘北樓與南掖門相對。常登樓望戰,城中遙見麾蓋,縱神鋒弩射之,矢貫胡床,左右皆失色。公則曰:敵幾中吾腳。談笑如初。

陶弘景《冥通記》:夏至日眠未熟,忽見一人長七尺,年可四十許,其從者悉有所執一人,捉繖繖狀如毛羽,又似綵帛斑駁可愛繖形圓深柄黑色極長,入屋後倚簷,前因風起欲倒,仍令左右看繖。《魏書·高祖本紀》:太和十九年二月甲辰,幸八公山。路中雨甚,詔去蓋;見軍士病者,親隱恤之。

《北史·裴延儁傳》:延儁從祖弟良,為西北道行臺。時有五城郡山胡馮宜都、賀悅回成等,假稱帝號,服素衣,持白繖白幡,率諸逆眾,于雲臺郊抗王師。良大破之。《列女傳》:冼氏者,世為南越首領,撫循部眾。隋文帝諭之歸化。夫人親被甲,乘介馬,張錦傘,領彀騎,衛詔使循撫諸州。封譙國夫人。

《隋書·麥鐵杖傳》:鐵杖驍勇有膂力,日行五百里。大建中,結聚為盜,沒為官戶,配執御傘。每罷朝後,行百餘里,至南徐州,踰城入,劫盜。旦還,及時仍又執傘。州以狀奏。朝士見鐵杖每旦恆在,不之信也。

《海山記》:楊素有戰功。一日煬帝與素釣魚於池,並坐左右,張傘以遮日。帝起如廁,回見素坐赭傘下,風骨秀異堂堂然。帝大忌之。

《隋書·禮儀志》:王、庶姓王、儀同三司以上、親公主,雉尾扇,紫傘。皇宗及三品已上官,青傘朱裡。

《雲仙雜記》:韓愈刺潮洲。嘗暑中出,張皂蓋歸而喜曰:此物能與日輪爭功,豈細事耶?

《杜陽雜編》:永貞元年,南海貢奇女盧眉娘,年十四,幼而慧悟,工巧無比,善作飛仙。蓋以絲一縷分為三縷,染成五彩於掌中,結為傘蓋五重,其中有十洲三島,天人玉女臺殿麟鳳之象,而外列執幢捧節之童亦不啻千數。其蓋闊一丈,秤之無三數兩,自煎靈香膏傅之則虯硬不斷。上歎其工,謂之神助。

《五代史·李昪傳》:昪秉政,欲收人心,乃寬刑法、推恩信,起延賓亭以待四方之士,引宋齊丘、駱知祥、王令謀等為謀客,士有羈旅於吳者,皆齒用之。嘗陰使人察視民間有婚喪匱乏者,往往賙給之。盛暑未嘗張蓋、操扇,左右進蓋,必卻之,曰:士眾尚多暴露,我何用此。以故徐溫雖遙秉大政,而吳人頗已歸昪。《湖湘故事》:王逵奉詔伐吳,有蜜蜂無數進逵傘蓋。周行逢內喜潛,與潘叔嗣張文表等謀曰:我觀王公妖怪入傘,他時落別人手,我輩處身何地。我等若三人同心共保馬氏舊基,豈不為丈夫哉。

《稽神錄》:江南軍使蘇建雄有別墅在毗陵,常使傔人李誠來往檢事。乙卯歲六月,誠自墅中回,至句容縣西。時盛暑赫日,持傘自覆,忽起大風,飛沙拔木,捲其傘蓋而去,惟餘傘柄。行數十步,雷雨大至,方憂濡濕。忽有飄席至其所,因取覆之俄而雷震地。道傍數家之中卷去一家,屋室向東北而去,頃之震其居蕩然無復遺者。老幼十餘皆聚桑林中,一無所傷。舍前有足跡,長三尺。誠又西行數里,遇一人,求買所覆席,即與之復里餘。後遇一人,求買所持傘柄,誠乃異之,曰:此物無用,爾何為者?乃買之其人但求乞甚切,終不言其故。隨行數百步,與之,乃去。

《清異錄》:晉少主北遷至孟津界。一古寺遺下所張紫羅傘五層,疊垛簷仍泥金作盤花,但朱柄折耳。《涑水記聞》:太祖皇帝即位後,車駕初出,過大溪橋,飛矢中黃繖。禁衛驚駭,帝披其胸,笑曰:教射,教射。既還,內左右密啟捕賊,帝不聽,久之亦無事。

《茅亭客話》:至道丙申歲夏五月,俳優人羅袂長有親戚居南郭井口莊。袂長晨往訪之,時有莊民網獲數魚,袂長取三頭貫於傘中,持歸至中路。天色晦冥,迅雷急雨,林木皆傾火光燭地。袂長恐魚是龍也,棄之田畝中。雷電益甚,驚懼投村舍避之,振慄不能自止俟。其霽方歸來日,遲明村人將傘與魚云夜來莊主差某相尋,恐為雷雨所驚,見雷霹傘簳,被乖龍將去,魚與傘遭雷火所燎,拾得,今將歸焉。

《宋史·輿服志》:繖。人臣通用,以青絹為之。宋初,京城內獨親王得用。太宗太平興國中,宰相、樞密使始用之。其後,近臣及內命婦出外皆用。真宗大中祥符五年,詔除宗室外,其餘悉禁。明年,復許中書、樞密院用焉。京城外,則庶官通用。

《後山談叢》:真宗既渡河,遂幸澶淵之北門望見黃蓋,士氣百倍,呼聲動地。兵既接射殺其帥,順國王撻覽,敵懼,遂請和。

《宋史·仁宗曹皇后傳》:張妃怗寵上僭,欲假后蓋出游。帝使自來請,后與之,無靳色。妃喜,還以告,帝曰:國家文物儀章,上下有秩,汝張之而出,外庭不汝置也。妃不懌而輟。

《桐陰舊話》:韓忠憲公少年貧,時學書無紙,莊門前有大石,就其上學字。晚即滌去,遇烈日及小雨,張弊傘自蔽,牽以為常。

《青瑣詩話》:張丞相士遜慶曆年,懇上封章乞還政柄,方許還。第一日暫出游,近邑,惟一僕馭馬,一僕持傘。復歸,門吏訝其青蓋,詢之,乃取門曆書一。經云:因思山去看山回,軟帽輕紗入御臺,門吏何須問張蓋,兩曾身到鳳池來。門吏以詩奏,御仁廟愛其詩,特賜銀絹各百。中使傳旨云:助卿遊山之費。朝野榮之。《宋史·輿服志》:神宗熙寧之制,非品官禁用青蓋,京城惟執政官及宗室許用。

《夢溪筆談》:太常博士李處厚知廬州慎縣,嘗有毆人死者,處厚往驗傷,以糟胾灰湯之類薄之,都無傷跡,有一老父求見曰:邑之老書吏也。知驗傷不見其跡曰,此易辨也。以新赤油繖日中覆之,以水沃其屍,其跡必見。處厚如其言,傷跡宛然。自此江,淮之間官司往往用此法。

《東軒筆錄》:梅金華詢久為侍從,急于進用。晚年多病。石參政中立戲之曰:公欲安乎?唯服一清涼散即差也。蓋兩府在京,許張青蓋耳。

《侯鯖錄》:劉子儀三入翰林,頗不懌移疾不出。朝士候之云虛熱,上攻石中立滑。稽云只消一服清涼散意謂。兩府始得用清涼繖也。

《宋史·輿服志》:徽宗政和三年,以燕、越二王出入,百官不避,乃賜三接青羅繖一,紫羅大掌扇二,塗金花鞍韉,茶燎等物皆用塗金,遂為故事。

八年,詔民庶享神,不得造紅黃繖、扇及彩繪,以為祀神之物。

宣和初,又詔諸路奉天神,許用紅黃繖、扇,餘祠廟並禁。其畫壁、塑像儀仗用龍飾者易之。

《畢再遇傳》:再遇為鎮江副都統制。金人自黃狗灘渡淮,渦口戍將望風遁,再遇引兵赴六合大敗之。既而紇石烈都統合兵進攻益急,城中矢盡,再遇令人張青蓋往來城上,金人意其主兵官也,爭射之,須臾矢集樓牆如蝟,獲矢二十餘萬。紇石烈引兵退。

《輿服志》:建炎中,初駐蹕杭州,執政張澄言:群臣扈從兵間,權免張蓋,俟回鑾仍舊。詔前宰相到闕,許張蓋。話腴建炎樞密聶昌,臨川人也。上庠釋褐出身,原名山御筆,改今名。朝廷令往河北割地粘,罕令撒傘而後見昌,云彼此皆王臣也,平交耳,安有撒傘之禮。竟不從粘,罕亦莫之屈。當時河北百姓不肯割土,昌因與金人爭,死之,諡恭愍。

《老學庵筆記》:建炎維揚南渡時,雖甚倉猝,二府猶張蓋搭<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311-18px-GJfont.pdf.jpg' />坐而出。軍民有懷甎狙擊黃相者,既至臨安,二府因言方艱危時臣等,當一切貶損。今張蓋搭坐尚用承平故事,欲乞並權省去候事平日,依舊詔從之實懲維揚事也。

《貴耳集》:紹興乾道間都下安敢張蓋,雖曾為朝士,或外任監司州郡入京,未嘗有蓋,只是持袋扇障日開禧間始創出皂蓋程,覃尹京出賞嚴皂蓋之禁,有越士張蓋過府門,遂為所治。後學中有詩云:冠蓋相望,自古傳以青易皂已多年,中原數頂黃羅傘,何不多多出賞錢。時山東盜賊紛起,故有此詩也。

白獺髓嘉定癸酉,臣僚奏請禁止都城青蓋兩學俱以皂蓋出入,而天府又復禁止。忽有外郡參學士人入都,不知所禁,被獲入公府。士人乞供,對而書詩曰:冠蓋相望,古所然。易青為皂,且從權中原多少黃羅蓋,何不多多出賞錢。州府遂決捕人而遣之,然皂蓋終非中都所宜用者。

《金史·按答海傳》:按答海,年十五,太祖賜以一品傘。《續文獻通考》:元憲宗七年,回鶻獻珍珠傘等物,可直銀三萬餘錠。帝曰:方今百姓疲敝所急者,錢耳。朕獨有此,何為卻之。賽典赤以為言,帝稍償其直,且禁其勿復有所獻。

《元史·祭祀志》:世祖至元七年,以帝師八思巴之言,於大明殿御座上置白傘蓋一,頂用素段,泥金書梵字於其上,謂鎮伏邪魔護安國利。自後每歲二月十五日,恭請傘蓋於御座,奉置寶輿,諸儀衛隊仗列於殿前,諸色社直暨諸壇面列於崇天門外,迎引出宮。至慶壽寺,具素食,食罷起行,從西宮門外垣海子南岸,入厚載紅門,由東華門過延春門而西。帝及后妃公主,於五德殿門外,搭金脊吾殿綵樓而觀覽焉。及諸隊仗社直送金傘還宮,復恭置御榻上。帝師僧眾作佛事,至十六日罷散。歲以為常,謂之游皇城。

陳孚安南即事詩註官品崇卑,視傘為差卿相,則用三青傘,次二傘一傘。若紫傘,惟親族用之。

《真臘風土記》:國主出時,其諸臣僚國戚皆騎象在前,遠望紅涼傘不計其數。又其次則國主之妻及妾媵,或轎或車,或馬或象,其銷金涼傘,何止百餘。其後則是國主立於象上,手持寶劍,象之牙亦以金套之,打銷金白涼傘凡二十餘柄,其傘柄皆金為之。

《輟畊錄》:湖廣行省平章歸自雨中,有一童子年七八歲,直造傘下避雨。平章問曰:學生能屬對否?曰:能。平章曰:青衿來避雨。即應聲曰:紫綬去朝天。平章喜,引至家,遺以果肴。明日除書至拜中書平章之命,復大喜,再以楮幣綵贈繒之。

《明會典》:凡傘蓋洪武元年令庶民並不得用羅絹涼傘,許用油紙雨蓋。

三年令京城內一品二品許用傘蓋,其餘止許用雨傘。京城外聽用之。

十六年令尚書侍郎、左右都御史、通政使、太常卿、應天府尹、國子祭酒、翰林等學士許張傘蓋、

二十六年定一品二品銀浮屠頂茶褐羅表紅絹裡三簷,三品四品用紅浮屠頂茶褐羅表紅絹裡三簷以上,傘蓋俱用黑色茶褐,雨傘俱用紅油絹。五品用紅浮屠頂青羅表紅絹裡兩簷,雨傘同四品。六品至九品用紅浮屠頂青羅表紅絹裡兩簷,雨傘俱用油紙。

三十五年申明,官員傘蓋不許用金繡硃紅妝飾,公侯駙馬伯與一品二品同。

《西湖志》:餘周新永樂中浙江按察使多異政。一日有訴爭雨傘者,甲曰:我傘也。乙曰:我傘也。所驗皆同。新命剖之,各持其半去陰。遣人尾其後,甲云:我始欲助汝傘價之半得,非汝利耶?乙曰:傘本我物,寧能低價屬汝。于是甲就縳正其罪。其發奸摘伏類如此。《寧波府志》:慈人馮景茂嘗下鄉督農,中途遇驟雨,有一婦哀求附傘。馮曰:吾雖不忍爾霑濕,然嫌疑當遠,委傘與之,而自跳入民舍。後乃於其地割田一方,立石亭使行旅。雨暍有所休蔭,題曰:休休亭。

《明會典》:成化九年,令兩京官員油傘,遇雨任用其涼傘。京城不許張設,若出郊在外不拘此限。

《高坡異纂》:李通判一寬邑人也,宅故多怪。一日雨中余舅氏湯潤遣使至其家,置傘於門外,而入言事於堂上。語畢出取傘,則已失矣。遍求之不獲。更歲餘,其家一故櫃封識已數年,偶發之傘在焉。展轉取之,不能出,斷其柄始能出之。

《武進縣志》:施老人者,邑之南鄉人。嘉靖間大旱,太守與城隍神對鎖壇前三晝夜守。夢神告曰:城南有攜傘老人,請之來,可致雨。太守遣四人候南門外,日午,果有老人攜破傘至。四人挾之,見太守。守揖之曰:請汝祈雨。老人辭:不能。太守曰:汝第焚香致禱即不驗,吾不罪也。老人叩禱三日,果大雨如注。太守問居家有何陰德,曰:知種田耳。問何故持傘,曰:一生對三光,唾溺持傘以障身也。後老人死,見夢於里人曰:吾為此間土地。至今所祠,土地稱施老人云。

《嘉定縣志》:柏子庭能詩,浪跡雲游,乞食村落,對人不作長語,間雜諧調。一日偶觸某官,騶從縳至,心知其為子庭也。命賦所張蓋應聲曰:百骨攢來一線,收葫蘆金頂蓋。諸侯一朝撐出馬前去,真個有天無日頭。《嘉善縣志》:昔有錢王者,不知其名。代妄欲圖霸興工築城,遇雨,張蓋。其母偶見,呼曰:繖錢。告母曰:何不稱樹笠耶?乃諱散字也。自知所圖必敗,遂拔劍斬繖于北夜圩池中。擲劍去。人名其池曰繖骨漊。大旱不竭。《明良記》:國朝京官俱不用繖,惟考試官入場,狀元歸第,乃得用之。

傘蓋部雜錄

《禮記·曲禮》:席蓋不入公門。〈注〉席所以坐臥蓋所以蔽日與雨晏安之具也故不入公門。

《檀弓》:弊蓋不棄,為埋狗也。

《說苑》:鄂君子晢泛舟於新波之中。乘青翰之舟,張翠蓋,會鐘鼓之音,畢榜枻越人擁楫而歌。於是鄂君乃揄修袂,行而擁之,舉繡被而覆之。

《資暇錄》:永貞以前組藤為蓋,曰席帽。取其輕也。《夢溪筆談》:正衙法座,香木為之,加金飾,四足,墜角,其前小偃,織藤冒之。每車駕出幸,則使老內臣馬上抱之,曰駕頭。輦後曲蓋謂之筤。兩扇夾心,通謂之扇筤。皆繡,亦有銷者,即古之華蓋也。

《石林燕語》:京城士人舊通用青涼傘。祥符五年,始詔惟親王得用之,餘悉禁。六年中書樞密院亦許用。然每車駕行幸扈,從皆徹去。既張繖而席帽仍舊,故謂之重戴。餘從官遇出京,城門如上池賜宴之類,門外皆張繖,然須卻帽。寇萊公、王武恭公皆宋偓婿。其夫人,明德皇后親妹也。當國主兵皆不以為嫌,

故事太皇太后。繖皆用黃,太妃用紅。國朝久虛太妃宮。元祐間仁宗臨御上元出幸寺觀,欽聖太后、欽成太妃始皆從行。都人謂之三殿蘇子。容太妃閣春帖云新春游豫,祈民福紅繖雕輿從兩宮。

唐至五代國初,京師皆不禁打繖。五代始命御史服裁帽,本朝淳化初又命公卿皆服之。既有繖,又服帽,故謂之重戴。自祥符後始禁,惟親王宗室得打繖。其後通及宰相樞密參政則重戴之,名有別矣。今席帽裁帽分為兩等,中丞至御史與六曹郎中則於席帽前加全幅皂紗僅圍,其半為裁帽。非臺官及自郎中而上與員外而下,則無有為席帽,不知何義;而裁與席之名,亦不可曉。

《釋常談》:戴席帽謂之張蓋。春秋後語曰:商君問趙良曰:吾相秦,何如五羖大夫?良曰:五羖大夫相秦也,勞不坐乘,暑不張蓋。及其薨也,童子不歌謠舂者不相杵。君不如也。

卸帽謂之傾蓋,《家語》曰:孔子之郯,遇程子干塗,傾蓋而語終日,甚悅顧。謂子路曰:取束帛以贈先生。傾蓋駐車者也。

《蓼花洲閒錄》:朝廷嘗遣使高麗,彼一僧官伴宴,會中行令云:張良、項羽爭一傘。良曰:涼傘。羽曰:雨傘。我使曰:許由、晁錯爭一瓢,由曰:油葫蘆。錯曰:醋葫蘆。《玉堂漫筆》:太祖時,南京官僚想用傘蓋襲封誠意伯,劉某有華蓋殿,侍宴退朝詩云:團團褐羅傘被服金文章可見。

事物原始《宋會要》曰:方繖古張帛避雨之制,今有方繖大繖是繖之制,起於古之張帛也。

傘蓋部外編

《蓬櫳夜話》:五代時,汪華與其妻巡行山川,堵築險要以修四塞之固出入。張一真珠涼傘,為美,觀一日。天驟風掣,傘入雲表。良久墮下,珠悉迸落草間,因生草綴珠,名真珠傘云。

旛幢部彙考

《釋名》《釋兵》

旛幡也,其貌幡幡也。

幢童也,其貌童童也。

《古今注》《信幡》

信幡,古之徽號也。所以題表官號以為符信,故謂之信旛。乘輿則畫為白虎,取其義而有威信之德也。魏朝有青龍旛、朱雀幡、元武白虎幡、黃龍幡,而五色以詔。東方郡國以青龍信,南方郡國以朱雀信,西方郡國以白虎信,北方郡國以元武信。朝廷畿內則以黃龍信,亦以麒麟高貴。鄉公討晉文王,自秉黃龍幡以麾是令。晉朝唯用白虎幡書信幡,用鳥書,取其飛騰輕疾也。一曰以鴻鴈燕鳦有去來之信也。

《旛幢部·藝文一》

《為蕭驃騎讓油幢表》梁·江淹

臣某言奉詔賜車一乘,竊以國容方穆旗章式序朝禮永清儀服,咸貫故象革建鑣尚炯周圖朱箱元蓋,猶昭漢篆,皆旌羽勿差功庸,非濫臣忝爵山重蒙榮海深襲恩,祇冊已慚,初筮浮祿,素位方,疚心路鍳古以惕巡世罔然,不宜假文丹幰空飾皂轓。仰思至道,俯恤物僭伏願聖遠,特停華渥書愚上請追深累,懼不任下情

《幡贊》陳江總

金幡化成搖蕩相明,留無定影,散乃俱輕。光分紺殿采布香城恆知自轉,福與之生。

《尊勝幢記》唐·穆員

我生同氣者七人,先五後二。兄姊弟妹半之不弔,天降割于我。今年春夏,次妹安國寺大德尼伯姊前烏程令弘農楊夫人逾月繼酷,先是兩兄郴州刺史贊前右補闕貶連州,司馬質從官於遠員洎弟妹前,監察御史賞前,監察御史河東裴,其妻痛支體一斷終天不續,乃相與鬻衣尾直揭茲靈幢,願得輕風微塵洎,日月度影之所及也。深茲至愈慘與之怛然,則巍巍永永斯乎。風土日月相無極焉,是幢也,實表安國之塔伯姊之隧。貞元六年秋七月七日,前侍御史穆員記。

《尊勝幢讚》〈并序〉柳宗元

以佛之尊而尊,是法嚴之于頂,其為最勝宜也。既尊而勝矣,其為拔濟也。尤大塵飛而災去,影及而福至睦州,于是誠焉不疑。礱石六觚,其長半尋,乃篆乃刻,立之為福。馬孺人之墓,孺人之生奉佛道,未嘗敢怠。今既沒睦州,又成其志,擇最勝且尊之。道文之于石以延其休,則其生佛所得佛道,宜無疑也。讚曰:

世所尊兮,又尊道勝無上兮,以為寶拔大苦兮,升至尊靈合贊兮,神而明駕元氣兮,濟元津誰為友兮,上品人德無已兮,石無璘延永世兮,奠坤垠靈受福兮,公之勤。

《如信大師功德幢記》白居易

有唐東都臨壇開法大師。長慶四年二月十三日,終於聖善寺華嚴院。春秋七十有五,夏臘五十二。是月二十二日,移窆於龍門山之南。岡寶曆元年某月某日,遷葬於奉先寺。附其先師塔廟穴之上,不封不樹,不廟不碑,不勞人不傷財,惟立佛頂尊勝陀羅尼一幢,高若干尺,圍若干尺,六隅七層,上覆下承,佛儀在上,經咒在中,記讚在下,皆師所囑。累而門人奉遺志也。師姓康,號如信,襄城人。始成童授蓮華經於釋巖,既具戒,學四分律於釋晤,後傳六祖心要於本院先師淨心名楞伽俱舍百法經,根論披閱,罔不通焉。由是禪與律交修定,與慧相養,蓄為道粹,揭為僧豪。自建中訖,長慶凡九遷,大寺居十輔。大德位涖法會主僧盟者二十二年,勤宣佛命,卒復祖業,若貴賤若賢愚,若中小大乘人遊我門,繞我座,禮我足,如羽附鳳,如水會海於戲,非夫動為儀言,為法心,為道場者,則安能使化緣法,眾悅隨欣戴一至於是耶?同學大德繼居大院者曰智,如弟子上首者曰嚴。隱暨歸,靖藏周常賁懷嵩圓恕圓昭貞操等若干人,聚謀幢事,琢刻既成,將師治命,請蘇州刺史白居易為記。記既訖,因書二四句,偈以讚云師之度世,以定以慧為醫藥師,救療一切。師之闍維,不廟不祠,作功德幢與眾共之。

《唐潤州陀羅尼經幢跋》宋·歐陽修

右陀羅尼經幢,今在潤州寶墨亭中。唐雲陽野夫王奐之書字畫,頗為世俗所重,故錄之以備廣採。

《旛幢部·藝文二》〈詩〉

《詠司農府春旛》梁·徐勉

播穀重前經人,天稱往錄青珪,穠東甸高旗表治粟逶遲乘,旦風蔥翠揚,朝旭平秩庭。春司和氣承玉燭,豈伊盈八政兼茲辨榮辱,十千既萬,取利民誰不足。

《詠興國寺佛殿前旛》唐太宗

拂霞疑電落,騰虛狀寫虹。屈伸煙霧裡,低舉白雲中。紛披乍依迥,掣曳或隨風。念茲輕薄質,無翅強搖空。

旛幢部紀事

《演繁露》:黃帝出軍,有所征伐,作五采牙幢。

《拾遺記》:周武王東伐紂,夜濟河,時雲明如晝,八百之旅皆齊而歌。有大蜂狀如丹鳥飛集。王舟因以鳥畫其旗。翌日而梟紂名其船曰蜂舟。武王使畫其像於幡旗,以為吉兆。今人幡信皆為鳥畫,則遺象也。《搜神記》:漢時,東海孝婦養姑甚謹,姑曰:婦養我勤苦,我已老,何惜餘年,久累年少。遂自縊死。其女告官云:婦殺我母。官收,繫之。拷掠毒治,孝婦不堪苦楚,自誣服之。孝婦名周青,青將死,車載十丈竹竿,以懸五旛,立誓於眾曰:青若有罪,願殺,血當順下;青若枉死,血當逆流。既行刑已,其血青黃緣旛竹而上,極標,又緣旛而下。

《獻帝春秋》:董卓未誅,有書三尺,布旛上作兩口相銜之字,負之於道,歌曰:布乎?及呂布殺董卓,負布者不復見。

《冊府元龜》:陶謙字恭祖。少孤,始以不羈聞於縣中。年四十猶綴帛為幡,乘竹馬,而戲邑中兒童皆隨之。後至徐州刺史。

《三國吳志·陸遜傳》:丹陽賊帥費棧,扇動山越。支黨多而主兵少,遜乃益施牙幢,分布鼓角,夜潛山谷間,鼓譟而出,應時破散。

《酉陽雜俎》:魏明帝始造白馬寺,寺中懸幡影。入內,帝怪,問左右曰:佛有何神,人敬事之?

《南齊書·豫章王嶷傳》:桂陽之役,太祖出頓新亭壘,板嶷為寧朔將軍,領兵衛從。休範率士卒攻壘南,嶷執白虎幡督戰,屢摧卻之。事寧,遷中書郎。尋為安遠護軍、武陵內史。

《五行志》:崔慧景圍臺城,有一五色旛,飛翔在雲中,半日乃不見,眾皆驚怪,相謂曰:旛者,事尋當飜覆也。數日而慧景敗。

《五代新說》:隋折衝郎將沈光初仕陳,入隋驍捷絕倫。禪定寺幡竿高十丈,適懸絕斷,非力所及。光口銜繩,拍竿而上,直至龍頭。繫繩畢,手足皆叉,透空而下,以掌摳地,倒行十數步。觀者驚駭。

《酉陽雜俎》:蕭澣初至遂州,造二幡竿施於寺。設齋慶之齋畢,作樂。忽暴雷霹靂,竿各成數十片。至來年,當雷霹日澣死。

《唐職林》:自至德後方鎮降拜,必遣內使持幢節就第宣命。

《雲仙雜記》:胡陽白壇寺幡剎日中有影,月中無影,不知何故。因號怯夜幡。

《北夢瑣言》:劉仁恭微時,曾夢佛旛於手指飛出占者曰:君年四十九,必有旌幢之貴。後如其說,果為幽帥焉。

《夢華錄》:車駕登宣德樓前,立雞竿約高十數丈。竿尖有一大木盤,上有金雞,口銜紅幡子,書皇帝萬歲字。盤底有綵索四條垂下,有四紅巾者,爭先緣索而上捷得金雞紅旛,則山呼謝恩。

《括異志》:當湖酒庫有四聖廟。在炊淘之後立祠以來,閱歲滋久,前後交承,祀之奉之甚謹。每一任初,到則上兩幡,既解印則復兩幡,酬神之庇,以為定例。丙辰丁巳之間,有姑蘇姚承節應端者,董糟丘將幡書遍於神祠中,然後取旛染為黑色。雜用人無知者,及去任未數里,忽其子舟中為神所憑,責之曰:我立祠福汝坊久矣,新舊之旛皆我之物,安得擅取以為兒服耶?及指其妾何人,磨墨何人,折幡歷道,其所以眾皆驚愕。姚懼,亟禱于神,許以謝過。其子遂甦。

《昨夢錄》:北俗男女年當嫁娶,未婚而死者,兩家命媒互求之,謂之鬼媒。人通家狀細帖,各以父母命禱而卜之,得卜即製冥衣,男冠帶,女裙帔。等畢備,媒者就男墓備酒果祭以合婚,設二座相並,各立小幡長尺餘者,于座後其未奠也。二幡凝然直垂不動。奠畢,祝請男女相就,若合巹焉。其相喜者則二幡微動,以致相合。若一不喜者,幡不為動。

《歲華紀》:麗譜正月元日,郡人曉持小綵幡,遊安福寺塔,粘之盈柱,若鱗次然以為厭禳。

旛幢部外編

《酉陽雜俎》:天寶中,處士崔元微洛東有宅。時春季夜間,風清月朗,三更後有女伴十餘人,青衣引入,自稱楊氏、李氏、陶氏。一緋衣小女,姓石名阿措。曰欲致封十八姨坐未定,報封家姨來,色皆殊絕,滿座芬芳襲人。命酒,各歌以送之封。十八姨輕佻,翻酒污阿措衣。阿措作色,拂衣而起。明夜阿措來,言曰:諸女伴皆住苑中,每歲多被惡風所撓,居止不安。常求十八姨相庇,昨阿措不能依回應難取力,處士倘不阻,見庇亦有微報耳。元微曰:某有何力,得及諸女?阿措曰:但求處士每歲歲日與作一朱旛,上圖日月五星之文,於苑東立之,則免難矣。今歲已過,但請至此月二十一日平旦,微有東風,即立之,庶可免也。元微許之,依其言至此日立旛。是日東風振地,自洛南折樹飛沙,而苑中繁花不動,乃悟諸女姓楊姓李及顏色衣服之異,皆眾花之精也。阿措即安石榴,封十八姨乃風神也。後數夜,楊氏輩復至,媿謝各裹桃李花數斗,勸崔生服之,可延年卻老。至元和初元,微猶在。

《靈應錄》:永嘉縣有一人患瘇衣裳襤褸,顏色寒餒。於市中求乞。有薛主簿愍之來,即與飲食。至暮從水南而往,莫知所止。薛後暴卒,見一人持文帖,云太山府君。追入一城中,如官府追者。領入階前,仰視一人衣王者之服,問因何事追之。吏云:為前生冤家執論。王遣之令勘對。薛方回身,忽報大舅至。薛觀之,乃瘇者也。遂高聲叫相救。瘇者謂王曰:老舅承斯人,顧盼可以拔之乎?王謂薛曰:能作善業即可得還。薛曰:如得還生,願造尊勝幢子以解冤讎。一吏報云:某乙冤讎已承功德解脫。王顧薛曰:大哉。法力還世,速建置無遷延。若非舅知識,亦難相為。令向追者引從舊路,歸直至所居門首,似夢。覺,家人號泣云:一宿矣。後遂每日一食,建幢子專持念,其瘇者,即不至矣。仍圖像供養焉。

《墨莊漫錄》:荊公病革甚,吳夫人令蔡元度詣茅山謁劉混康問狀。劉曰:公之病不可為已。適見道士數十人往迎公,前二人執幡,幡面有字若金書,然左曰中函法性,右曰外習塵紛。元度自言如此。

《旌異記》:崔公度字伯陽。自少施食,常以尊勝。黃旛遍插食上率,夜半為節,雖寒暑不廢。為官職時,飲於親故家中,夕方歸道。沿蔡河馬觸酒家帘驚而逸,崔墜地迷不知之,夢一婦人至,曰:崔學士也。急解帕巾幕其首,又招其徒曰:此乃施食崔學士,今遭難,不可不救。俄十餘婦應聲而來,為之按摩扶掖。似覺少甦馭卒,亦至扶上馬迨歸。家人方知之,但恠暮夜安得有人裹首。崔彷彿能道向來事,數日方愈。解帕視之,乃二紅纈,有血滲色。中實碎紙甚多,皆所插黃幡也。應手灰飛,方知鬼也。

《永州府志》:明永樂中,祁陽鄉龍泉塘張志高妻申氏夫亡守志,朝夕誦《老子經》不食,有足物惟啖魚疏而已。己酉清明日,忽雷電震爍,雲霧暗黑,堂中人對立不相見。俄神龕中紅光照耀,少開霽,見堂前懸一蔕三縷白物,長三尺,博一寸,光澤溫潤如水桐肉。有道士見之,曰:此天上柳旛也,天將旌善人也。收懸,垂四十餘年如新,撓之不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