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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6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一百六十六卷目錄
《車輿部·彙考一》
上古〈黃帝有熊氏一則 少昊金天氏一則〉
陶唐氏〈帝堯一則〉
有虞氏〈帝舜一則〉
夏后氏〈帝禹一則 帝履癸一則〉
殷〈成湯一則 帝太戊一則〉
周一〈總〉
考工典第一百六十六卷
《車輿部·彙考一》
上古
黃帝有熊氏始見轉蓬而制車,作指南車以示四方。按《古今注》:黃帝與蚩尤戰於涿鹿之野,蚩尤作大霧,兵士皆迷,於是作指南車以示四方。遂擒蚩尤,而即
帝位。
按《外紀》:黃帝命邑夷法斗之周旋魁方杓直以㩦龍角,作大輅以行四方,由是車制備服牛乘馬,引重致遠而天下利矣。
按《路史》:軒轅氏作於空桑之北。,紹物開智見轉風之蓬不已者,於是作制乘車。耜輪璞較橫木為軒,直木為轅,以尊太上,故號曰軒轅氏。 命邑夷為帝,車大輅故曲其輈。紹大帝之衛,於是屬車副乘,記里司馬以備道,哄命馬師皇為牧正。臣胲服牛始駕而僕蹕之御全矣。
少昊金天氏車始用牛。
按《路史》:少昊肇車牛。
按《古史考》:黃帝作車,至少昊始駕牛。
陶唐氏
帝堯制彤車。
按《史記·五帝本紀》:堯富而不驕,貴而不舒。黃收純衣,彤車乘白馬。
按《通典》:陶唐氏制彤車,乘白馬,則馬駕之初也。
有虞氏
帝舜始制鸞車。
按《禮記·明堂位》:鸞車,有虞氏之路也。
按《通典》:有虞氏因彤車而制鸞車。
按《路史》:帝舜駕五龍乘鑾路。
夏后氏
帝禹制鉤車,以奚仲為車正始建斿旐,以定尊卑之級。
按《禮記·明堂位》:鉤車,夏后氏之路也。
按《山海經》:番禺生奚仲,奚仲生吉光,是始以木為車。按《通典》:夏后氏因鸞車而制鉤車。俾車正奚仲建斿旐,尊卑上下,各有等級。
按《路史》:帝禹命任奚為車正,子吉光暨相土佐之昇物以時,五財皆良,乃創鉤車建綏斾相土始乘肇用六馬,於是登降有數。
〈注〉鉤車夏后氏之路作勾輅,同今戎車也。
帝履癸駕人車。
按《路史》:帝履癸伐蒙山,得妺,喜駕人車以奉之。按《文獻通考》:夏后末代制輦。
〈注〉輦人所輦也。傅元子曰:夏名輦,曰輿車。司馬法曰:夏后二十人而輦。
殷成湯始制大輅。
按《通典》:殷因鉤車而制大輅。
帝太戊三十五年,作寅車。
按《竹書紀年》云云。
周一
周制王五路,玉路以祀,金路以賜同姓,象路以錫異姓,革路即戎,以封中衛,木路以田,以封蕃國,其旗物皆有等,自孤卿以逮庶人其乘車各有差,其吉凶五服之禁掌於小宗伯,諸侯五儀,諸臣五等之命掌於典命,車之出入主於巾車,其車制之詳備於考工。按《周禮·春官》:小宗伯之職,辨吉凶之五服。車旗宮室之禁。
〈訂義〉李嘉會曰:言五服及車旗宮室者,五服已飾己之尊卑以服,而顯在國之飾,非車旗宮室無以示等級、明制度。
掌衣服車旗宮室之賞賜。
鄭鍔曰:旌人之功者,各從其類。是故能安民者,賜以車馬;能富民者,賜以衣服;能使民和者,賜以朱戶。
典命掌諸侯之五儀,諸臣之五等之命,上公九命為伯,其國家宮室車旗衣服禮儀皆以九為節,侯伯七命,其國家宮室車旗衣服禮儀皆以七為節,子男五命,其國家宮室車旗衣服禮儀皆以五為節。
鄭鍔曰:上公之車旗則建常九斿,樊纓九就貳車九乘。
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其國家宮室車旗衣服禮儀亦如之。
巾車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工百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劉迎曰:巾猶車之衣,以巾覆車,所以障其塵垢,不特職於出而又職於藏。 鄭鍔曰:首飾謂之巾,猶人之首加巾以為飾也。 王昭禹曰:車人為車,冬官百工之事,而巾車所掌則設飾為主故也。 王氏詳說曰:有車必有馬,有馬必有僕,有僕必有右。曰馬,曰僕,曰右,皆見於夏官。而五路獨見於春官,蓋春官所以為禮,夏官所以為兵車,屬於禮馬僕與右屬於兵。
掌公車之政令,辨其用與其旗物,而等敘之,以治其出入。
鄭康成曰:公猶官也,用謂祀賓之屬旗物大常以下等敘之以封,同姓異姓之次序。 王氏曰:等謂差,其上下敘謂次,其先後則以治其出入,故有先路綴路次路之名。 鄭鍔曰:掌政令以治其出入,凡公車之數,與其新故成毀,無不周知之。
王之五路。
賈氏曰:路門路寢路車路馬,皆稱路。路大也,王之所在,以大為名,諸侯亦然。
一曰玉路,錫樊纓,十有再就,建大常,十有二斿,以祀。
鄭康成曰:玉路以玉飾諸末。 鄭鍔曰:玉者,陽精之純可以交三靈,故以玉飾路則乘以祀天。 鄭康成曰:錫馬面當盧刻金為之,所謂鏤鍚樊讀如鞶帶之鞶,謂今馬大帶。 鄭司農曰:纓謂當胸。鄭康成曰:玉路之樊,及纓皆以五采罽飾之,十二就就成也。大常九旗之畫日月者,正幅為縿斿則屬焉。 鄭鍔曰:所駕之馬錫以昭其聲,樊纓十有再就以昭其文。所建者,大常象天之明斿,十有二合,天之大數,祀天則乘所以極其尊也。 李嘉會曰:大常之旗,非獨祀則用之。仲秋治兵,王則建之;會同戎路,王則建之。見人君之德同乎天地,撫世應俗與日月同運,此日月所以為君之旗,而名之以常也。
金路,鉤,樊纓九就,建大旂以賓,同姓以封。
鄭康成曰:金路以金飾諸末,鉤婁頷之鉤金路無鍚有鉤亦以金為之,其樊及膺以五采罽飾之,而九成大旂九旗之畫交龍者,以賓以會。賓客同姓以封,謂王子母弟,率以功德出封,雖為侯伯,其畫服猶如上公,若魯衛之屬,其無功德,各以親疏食采畿內而已。 項氏曰:金路以金為飾,蓋其形堅剛義也,其性從革和也。方之為方,圓之為圓,惟冶之所鑄,大之則大,小之則小,唯物之所感,皆主於和也。大旂繢交龍龍德施物主於恩,上下交感,主於通既通且和則以講饗,燕之禮賓之而弗臣宜矣。封同姓之國,親之而弗疏,亦宜矣。 王昭禹曰:路車以王,所乘為主,其賜諸侯以路車者,所以為王之厚意,故詩有路車乘馬之辭。
象路,朱,樊纓七就,建大赤以朝,異姓以封。
鄭康成曰:象路以象飾諸末,象路無鉤以朱飾勒而已。其樊及纓以五采罽飾之,而七成大赤九旗之通帛以朝以日,視朝異姓王甥舅。 王昭禹曰:以象齒為飾。 項氏曰:象南方獸,文明之方也。其齒堅強而不撓,皆明辨之義。以朱飾勒以赤為旗,皆南方之義,故以之視朝則君臣上下之禮明,以封異姓則考禮正刑之義辨。 林椅曰:五路行人建常樊纓,有公侯伯子男之別,而巾車止有同姓異姓之分,蓋巾車所辨,乃分器耳。
革路,龍勒,條纓五就,建大白,以即戎,以封四衛。
鄭康成曰:革路鞔之以革而漆之,無他,飾龍駹也。以白黑飾韋雜色為勒,條讀為絛,其樊及纓以絛絲飾之,而五成不言。樊字蓋脫爾,以此言絛知玉路金路象路飾樊纓,皆不用金玉象大白殷之旂,猶周大赤蓋象正色也。即戎謂兵事四衛,四方諸侯守衛者,蠻服以內。 賈氏曰:自玉路金路象路,皆以革鞔,即冬官云飾車欲侈,但象路以上更有玉金象為飾,謂之他物則得玉金象之名,革路亦用革鞔以無他物飾,則名為革路。 鄭鍔曰:革之為物,鞏物而固之,堅而不可解,以象信也。上三路用罽以文為貴,此以條為纓則欲其固而已。其纓之就以五土之數也,所建者,大白以信為主也。王即戎事則乘之諸侯守衛中國者,則以此封之。用兵貴其堅守,而守衛中國之諸侯,則以信固結之。
木路,前樊鵠纓,建大麾,以田,以封蕃國。
鄭康成曰:木路不鞔以革漆之而已。前讀為緇,翦之翦淺黑也。 鄭鍔曰:木路至質無文,以淺黑色飾,韋為樊鵠色飾,韋為纓不言,就蓋此實三就爾見其質也。所建者,大麾以黑色主殺為事王出田則乘之,蕃國之君則以此封之。田則主殺待蕃夷之君,則亦至質而無文也。 鄭康成曰:不言就數
飾,與革路同。 鄭鍔曰:玉路一曰大路,金路一曰先路。象路次金路,革路次象路,故同謂之次路。木路最後,綴於諸路之後,故曰綴路。方其以多為貴,則玉路樊纓十有二就金路九象路七革路五木路,三不言木路,三以上四路。推而知之,方其以少為貴,則大路樊纓一就先路三次路五與七綴路。九《禮記》不言綴路,九就亦以上四路推而知之。《禮器》曰:大路一就,次路七就,此以少為貴。《郊特牲》曰:大路一就,先路三就,次路五就,此以少為貴。且言於郊特牲以少為貴,蓋祀天之時也。凡車上之材,皆飾其末,革路無他飾,故正名曰革。木路則木上無革,故正名曰木。 陳君舉曰《郊特牲》曰:大路樊纓一就,先路三就,次路五就。又丹漆雕幾之美而素車之乘,此言商制也。所謂大路,即素車而周官所謂木路也。商以大路為尊,次路為下,其樊纓自一推至於五,則為禮之殺,蓋尊其樸貴其質而已。周以玉路為先,木路為後,其樊纓十二損而至於五則為禮之殺,蓋尊其飾貴其文而已。 易氏曰:周人尚輿玉路,實備於四代,蓋自陶唐氏以彤車而乘白馬,其制略矣。有虞氏則因彤車而制鸞車,夏后氏則因鸞車而制鉤車,殷人則因鉤車而制大路,周人則因大路而制乘路。是五路之制,惟周為盛。自以祀至以田則上得以兼乎下,自同姓以封至以封四衛則下不得以擬乎上。然同姓如魯衛未至乎九命,何取乎金路之九數。異姓如宋杞不止乎七命,何取乎象路之七數。四衛亦有五等之侯國,又何拘乎革路之五數。蕃國雖大,曰子何為木路,獨不言數,蓋以是為王朝出封之儀典命所言在國車旗之數也。若夫王者兼用五路,宜若必玉路,而後建大常必金路,而後建大旂必象路,而後建大赤必革路,而後建大白必木路,而後建大麾。然以大司馬攷之仲秋教治兵王載大常,是以革路載大常。《司常》亦曰:凡祭祀,各建其旗,會同賓客,亦如之。先儒亦謂兵車之會,則以戎路建大常賓客,會同則以金路建大常,是知五路之建大常者,天子之制。而此四旗不言斿者,兼諸侯之制,亦猶王之五服,兼用袞鷩希毳而有大章焉,有小章焉。 賈氏曰:凡五等諸侯,所得路在國祭祀及朝天子,皆乘之。但朝天子之時,乘至天子館則舍之於覲館。禮云:偏駕不入王門,謂舍之於客館。乘墨車龍旂以朝。
王后之五路。
鄭鍔曰:王有祀有朝有賓有即戎有四時之田,故所乘之路有五王后有從王祀先王先公之禮,有從王見賓客之禮,有朝王之時,有採桑之時,有宮中乘行之時。此五者,皆當乘路,故路亦有五,以其與王同尊,故亦稱路。然不以路名車,曰:重翟厭翟安車翟車輦車,又見其次於王也。
重翟,鍚面朱總。
鄭康成曰:重翟重翟雉之羽。 賈氏曰:凡言翟者,皆謂翟鳥之羽,以為兩旁之蔽。言重翟者,皆二重。
鄭鍔曰:從王祀先王先公之所乘。 鄭司農曰:
鍚馬面鍚總著馬勒直兩耳與兩鑣。 賈氏曰:凡言總者,謂以總為車馬之飾。 鄭鍔曰:以朱為總取陽明之義,見其於宮中,有君道也。
厭翟,勒面繢總。
鄭康成曰:厭翟次其羽,使相迫。 鄭鍔曰:飾以翟羽相厭次焉,示其厭降,故不復重從。王見賓客則乘之。 鄭康成曰:勒面謂以如王龍,勒之韋為當面飾,繢畫文也。
安車,彫面鷖總。
鄭鍔曰:安車則飾,不用翟漆之而已。婦人坐乘獨此車名,安朝王所乘取安處之義。彫面謂刻革為馬面之飾,不龍其勒。 賈氏曰《曲禮》云:婦人不立乘。又云:大夫致事,乘安車,則男子坐乘,亦謂之。安車然王后五路,皆是坐乘,獨此得安車之名者,以餘者有重翟厭翟。翟車輦車之名,可稱此無異物之稱,故獨得安車之名。 鄭司農曰:鷖讀如鳧鷖之鷖總者,青黑色,以繒為之。
皆有容蓋。
鄭司農曰:容謂幨車,山東謂之裳幃。或曰:潼容。賈氏曰:衛詩漸車幃裳。毛氏亦云:潼容。 鄭康成曰:蓋如今小車蓋。
翟車,貝面組總,有握。
鄭康成曰:翟車不重不厭,以翟飾車之側爾。 鄭鍔曰:採桑則乘之。 鄭康成曰:貝面貝飾勒之當面。 鄭鍔曰:貝者,水蟲餘貾餘泉之類物之美而可寶者。 王昭禹曰:組總以織組為。總 鄭鍔曰:組者五色絲絛文之美而相雜者。 賈氏曰:朱總繢總鷖總皆以繒為之則組,總以組絛為之。 鄭鍔曰:有幄者謂之帷幕,以為幄有幄則無容蓋。
鄭康成曰:如今軿車。 賈氏曰:漢法軿車無蓋故舉以況之。
輦車,組輓,有翣羽蓋。
鄭康成曰:輦車不言飾后居宮中從容,所乘但漆之而已,為輇輪人輓之以行。 賈氏曰:雜記注引許氏《說文解字》曰:有輻曰輪,無輻曰輇,雜記注輇崇蓋半乘車之輪,乘車高六尺六寸,則此當三尺三寸。 鄭鍔曰:以組為輓。 鄭康成曰:有翣所以禦風塵,以羽作小蓋為翳日也。 易氏曰:重翟之鍚面朱總亦玉路之鍚樊纓也。厭翟之勒面繢,總亦金路之鉤樊纓也。安車之彫面鷖,總亦象路之朱樊纓也。翟車之貝面組,總亦革路之龍勒條纓輦車以人輓之而已。蓋擬木路而其制略,自安車以上皆有容蓋,自翟車以上皆有握,自輦車以上皆有翣羽,蓋五路之等如此。 鄭鍔曰:衣褘衣則乘重翟衣褕,狄闕狄則乘厭翟,衣展衣則乘安車,衣鞠衣則乘翟車,衣褖衣則乘輦車。
王之喪車五乘,木車,蒲蔽,犬𧜀,尾櫜,疏飾,小服皆疏。
鄭康成曰:木車不漆者。 鄭司農曰:蒲蔽謂臝蘭車以蒲為蔽天子喪服之車,漢儀亦然。犬曰:以犬皮為覆笭。 鄭康成曰:蔽車旁禦風塵者,犬白犬皮。 賈氏曰:古者男子立乘,須馮軾上,須皮覆之,故云犬𧜀。《士喪記》:主人乘惡車,白狗幦。是也。黃氏曰:康成以尾櫜,以犬尾為戈,戟之弢小,服刀劍短兵之服,始遭喪。所乘為君之道尚微備,姦臣未必然疏家引禮喪事無等,亦恐未盡。此言王之喪車五等,則非諸臣之制。鄭自始遭喪至禫次五等,恐當如此。或曰:喪車尾櫜疏飾小服,皆疏尾末也。車之大木末皆布韜之,以為飾小木則皆布之。
素車,棼蔽,犬𧜀,素飾,小服皆素。
鄭康成曰:素車以白土,堊車棼讀為薠,薠麻以為蔽其𧜀服以素繒為緣。 王氏曰:素車蔽𧜀服皆素則少變,而飾以素不皆疏矣。蓋後車變而彌吉,以至於喪除。 鄭康成曰:此卒哭所乘。 黃氏曰:素車素飾,不言尾櫜,因上文且言小服皆素,則尾櫜可知。漢文帝遺詔無布車及兵器,其制至漢猶在。藻車以下不言小服,則如常車,施革駹車反漸漆矣。
藻車,藻蔽,鹿淺𧜀,革飾。
杜氏曰:藻讀為華藻之藻。 鄭康成曰:藻水草蒼色以蒼土堊車。以蒼繒為蔽也。鹿淺𧜀以鹿夏皮為覆笭,又以所治去毛者緣之。 賈氏曰:夏時鹿毛新生為淺毛。 王氏曰:革不言色,蓋如素車用素。 鄭康成曰:此既練所乘。
駹車,雈蔽,然𧜀,髤飾。
鄭康成曰:駹車邊側有漆飾也,雈細葦席也。以為蔽者,漆則成藩即吉也,然果然也。髤赤多黑少之色韋。 賈氏曰:下文漆車全有漆,則此時未全為漆,果然獸名。 王氏曰:髤與雈不言物,蓋如藻車用革。 鄭康成曰:此大祥所乘。
漆車,藩蔽,豻𧜀,雀飾。
鄭康成曰:漆車黑車藩。今時小車藩漆席以為之,豻胡犬雀黑多赤少之色韋也,此禫所乘。 賈氏曰:凡漆不言色者,皆黑。且大夫所乘黑車及篆縵之飾,直得黑名,是凡車皆黑漆也。 李嘉會曰:喪車五乘必有蒲棼藻雈藩為之蔽者,居喪衣服麤惡形貌毀瘠不可見人,人亦不可見己,故有蔽以自遮也。又用犬鹿然豻之皮以為旗者,蓋喪服之中雖不治人事,而防身之道不可不謹。獸之害人以其皮,而為之防亦示服猛之義。然喪車既無他飾,而戈戟之弢與小服刀劍短兵之類必言之者,自衛其身不可不謹。與書曰:虎賁百人,逆子釗於南門者。是也。又喪車五乘,貴賤皆同者,惟喪不辨貴賤。自天子達於庶人,皆終三年之喪,故有官者必曰解官持服,與無官同。 劉執中曰:三年之喪皆乘惡車,謂木車也。齊衰之喪皆乘素車,大功之喪皆乘藻車,小功之喪皆乘駹車。服緦者,乘漆車。
賈氏曰:天子至士喪車五乘尊卑等,則大夫士
禫亦得乘漆車與吉同者,禮窮則同也。
服車五乘,孤乘夏篆,卿乘夏縵,大夫乘墨車,士乘棧車,庶人乘役車。
鄭康成曰:服車服事者之車,夏篆五采畫轂約也。夏縵亦五采畫無瑑爾。 王氏曰:墨車墨而不采。
鄭鍔曰:以革鞔而漆之者。 賈氏曰:棧車不革
鞔而漆之者,此則冬官棧車,欲弇恐有坼壞也。王氏曰棧車則無飾矣。《考工記》:只棧車欲弇,飾車欲侈。墨車以上皆飾車也。 鄭康成曰:役車方箱可載任器以共役。 項氏曰:以庶人主役,故名役車。《詩》云:有棧之車,行彼周道。鄭鍔曰:貴者乘車,賤者徒行,古之制也。此言服車五乘上不及三公,下乃及庶人,蓋三公非不乘車,坐而論道不可以
服事。言孤卿大夫有爵,雖貴亦當作而行事,乃自孤卿所乘者言之。庶人則指府史胥徒,在官者非在官之庶人,亦徒行耳。胡為掌其車耶?五色謂之夏,染人所謂染夏是也。孤之車轂畫以五采,而篆之卿車雖五色則縵而不篆。篆以見其文之著縵,以言其文不足也。孤尊矣,宜別異於卿,卿又宜異於大夫。大夫乘墨車則鞔之以皮,而漆焉又不及於夏縵之文。大夫又宜異於士,士乘棧車則不革不漆,又不及於墨車之飾。士又宜異於庶人,故乘役車為方箱以載任器。又不及於棧車之純,素尊卑之分上下之等,皆即乘車見之。
凡良車,散車,不在等者,其用無常。
賈氏曰:良車散車不在服車五乘之等,列精作為功則曰良麤,作為沽則曰散。 王昭禹曰:良車與良裘之良同,謂其質之甚善也。散車與散樂之散同,謂其非法度之所用。 王氏曰:自役車以上皆有等者,其用固有常餘,或良或散,惟所用而已。易氏曰:或以共在上之恩賜,或以共在公之役使,故其用為無常。 李嘉會曰:良車在五乘之上,散車在五乘之下,此非制度所關,故其用無常。
凡車之出入,歲終則會之。
賈氏曰:出謂出給官用入謂用,罷歸官於當時,錄為簿帳,至歲終則總會計完敗多少以入計會。
凡賜闕之。
鄭鍔曰:君於有功之臣則車服,以庸有用以賜臣下者,不必會計闕之可也。 王昭禹曰:凡賜無常惟上所用,故闕而不會,不可以有司之法制之。
毀折,入齎于職幣。
杜氏曰:齎讀為資,資謂財也。乘官車毀折者,入財以償繕治之直。 李嘉會曰:取之而車,不佳則必不取,其過在造車之工;取之未久而折壞,其過在乘車者,如此則造者取者皆致謹矣。 鄭鍔曰:為職幣掌餘財故爾。
大喪,飾遣車,遂廞之行之。
賈氏曰:遣車言飾,還以金象革飾之。如生存之車但粗小為之耳。 鄭氏曰:遣車一曰鸞車。 鄭康成曰:廞興也,謂陳駕之行之,使人以次舉之,以如墓也。 王氏曰:廞之於宮,行之以適墓。
及葬,執蓋從車持旌。
鄭康成曰:從車隨柩路持蓋與旌者,王平生時車建旌雨則有蓋。今蜃車無蓋,執而隨之象,生時有也。 賈氏曰:執旌在柩車之前,而文在下者,以執蓋是巾車因言持旌,非謂持旌亦從車。
及墓,呼啟關陳車。
鄭康成曰:關墓門車貳車。《士喪禮下篇》曰:車至道左,北面立東上。賈氏曰:鄭知車是貳車者,以其遣車在明器之中。案既夕陳明器在道東西面,此不言明器而別陳車是貳車,可知天子貳車象生時當十二乘。
小喪共柩路,與其飾。
鄭康成曰:柩路,載柩車也。飾,棺飾也。
歲時更續,共其弊車。
杜氏曰:更續更受新共其弊車歸其,故弊車也。鄭鍔曰:物之弊若不有以續之則無以繼,每歲以時更而續之,則車不闕於用材之尚可用者,不可以盡棄。車雖已弊,亦共於車。人則工不闕於材,已弊之車,猶且擇其可用者而用之。古人為國愛材如此。
大祭祀,鳴鈴,以應雞人。
鄭康成曰:雞人主呼旦鳴鈴以和之,聲且警眾必使鳴鈴者,車有和鸞相應和之象。
典路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鄭康成曰:路王所乘車。 王昭禹曰:巾車謂之車,則上下所通。乘典路謂之路,則主於王車。 賈氏曰:巾車已主王后之五路,今此又掌之者,以冬官造車訖以授巾車,飾以金玉象之等。其王及后所乘者,又入典路別掌之。 薛平仲曰:玉路之大復,有典路以掌之。戎車之倅復,有車僕以掌之。至於旗常之建,司常又纖悉而明辨之成。周之君亦豈略冕服之用,而特致意於此哉?前乎史官則冕服,蓋有職矣。後乎史官而車旗未之掌焉。先王錯綜於敘官之際,申嚴於禮典之防,尤當於此。而有攷
掌王及后之五路,辨其名物,與其用說。
項氏曰:典路專達王與后之駕說,故曰路。 鄭鍔曰:辨其名物,當乘金玉者,不可以乘象木;當用以祀賓者,不可用以朝以田。 鄭康成曰:用謂將有朝祀之事駕之。 鄭司農曰:說謂舍車。《春秋傳》曰:日中而說。
若有大祭祀,則出路,贊駕說。
賈氏曰:巾車云玉路,以祀此大祭祀,則出路。鄭云
王當乘之,惟出玉路。 項氏曰:王之玉路,后之重翟。 王氏曰:出路者,或乘之,或陳之。 項氏曰:駕登車說舍車。 鄭鍔曰:大祭祀大賓客,或乘玉路,或乘金路。駕之說之,僕與趣馬之職,此則贊之,使各有其節。
大喪大賓客亦如之。
王昭禹曰:大喪出路,非乘車也。出所陳之路焉。鄭司農曰:書顧命,曰成王崩。既陳先王寶器,又曰:大路在賓,階面綴路在阼。階面先路在左,塾之前;次路在右,塾之前。漢朝上計律陳屬車於庭,故曰大喪大賓,客亦如之。 王昭禹曰:亦贊駕說。
凡會同軍旅,弔于四方,以路從。
鄭康成曰:王出於事無常。王乘一路典路,以其餘路從行,亦以華國。 賈氏曰:惟玉路祭祀之車尊不出。 鄭鍔曰:攷之巾車,以朝以賓,以祀以即。戎以田不見乘路,以弔之文學者疑之。 易氏曰:謂因會同賓客而行弔事。
車僕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黃氏曰:僕主也,以僕名官,以其主戎萃古主射之官名僕射。 鄭鍔曰:乘車必用僕以為御,戎僕齊僕道僕田僕,皆僕馭王之路者,屬於夏官。而車僕獨列於此,蓋戎僕馭戎路此則掌戎路之萃萃者。副貳之名五路皆有,貳貳之數不過十有二爾。戎路乘以即戎之車,戎者國之大事,尤事之危。進而無繼則是以將卒與敵,故戎車副貳尤眾欲其散則可以圍敵,而聚則可以自固。是故有廣車而廣車有萃,有闕車而闕車有萃,有苹車而苹車有萃,有輕車而輕車有萃。萃車既多,別設車僕不列於夏官,見其不屬於司馬。
掌戎路之萃,廣車之萃,闕車之萃,苹車之萃,輕車之萃。
鄭康成曰:此五者皆兵車所謂五戎戎路,王在軍所乘。 賈氏曰:此言戎路,則巾車所云革路。 王昭禹曰:革路用以即戎,故又謂之戎路。 黃氏曰:萃副也,有萃則有元。典路掌之象路,木路亦有副,惟戎車則置官掌之蓋,其施於戎車者,不止一車,獨曰路者,尊王也。 李嘉會曰:戎路多萃,以倉卒欲備毀折也。 鄭康成曰:廣車橫陳之車。《春秋傳》曰:公喪戎路。又曰:其君之戎,分為二廣。則諸侯戎路廣車也,闕車所用補闕之車也。苹猶屏也,所用對敵自隱蔽之車。孫子八陣有苹車之陳輕車,所用馳敵致師之車也。 王昭禹曰:宣十二年,楚子為乘廣三十乘,分為左右廣。然則車十五乘謂之一廣。 鄭鍔曰:楚子使潘黨帥游闕,四十乘從。唐侯為左拒,蓋以四十乘為補缺之。用楚南蠻也,戎車之制如此,宜其抗衡於上國。 王氏曰:苹車蓋輜車之有屏蔽者。 王昭禹曰:孫武書曰馳車千駟,又曰輕車先出其側者,陳也。蓋用之馳敵致利,非輕則不能充其位,故馳車又謂之輕車。 黃氏曰:廣闕屏輕,其名不同,其用亦異。鄭康成雖出於意料,然考其名義,則或是是皆在中軍。蓋兵家之握機不用,則為王之衛。故楚有王族二廣,晉有公行,齊有二廣。啟牢之名皆在中軍。 王氏曰:此五車皆戎車,故各有萃。萃隊也,各以其萃,以其車之卒伍睦焉。 王昭禹曰《易》曰:萃,聚也。聚則有隊矣。車僕則并,其萃而掌之。 賈氏曰:此車僕惟掌五戎之萃,其五戎之正不言所掌者,巾車雖掌正戎之一,其下四戎之正亦掌之。
凡師,共革車,各以其萃。
王昭禹曰:凡師,共革車。則師之所用者,其車皆以革鞔之。 賈氏曰:案巾車王所乘,惟革路而已。即上文戎路是也。今此不云革路,總云共革車,則革車之言所含者多。五戎皆是,則王雖乘一路,四路皆從,是優尊所乘也。 鄭鍔曰:革車亦各有萃,所以為不可敗之策。 黃氏曰:車僕掌萃車共革車,則典路之職萃,則車僕共之五戎。制度雖異,皆革車也。愚攷六鄉六軍不能備,千乘車鄉軍出則以公車充之,故車僕掌五戎之萃,皆以副王為名居中軍。其卒皆鄉兵而乘之者,皆官府州鄉之吏。射人曰:大師令有爵者,乘王之倅車是也。五戎之元典路掌之,王所乘康成謂優尊者所乘,其說是王雖以戎路即戎及其在軍,則無常乘也。意密
會同亦如之。
鄭鍔曰:會同雖乘金路,亦共革車。文事必有武備也。
大喪,廞革車。
鄭康成曰:言興革車則遣車,不徒戎路,廣闕苹輕車皆有焉。 賈氏曰:王遣車九乘,除此五乘之外,加以金玉象木四者,則九乘。
大射,共三之。
賈氏曰:乏一名容射,人云三獲三容是也。以其為革車用皮乏亦用皮,故因使為之。若然直云大射共乏,至於賓射燕射之等,亦使共乏矣。舉大射尊者,而言先鄭讀乏為匱乏之乏者,以其矢於侯匱乏不去故也。 鄭鍔曰:王之大射,必張三侯。每侯之後,必用一乏。使持旌告獲之人用此自庇,車僕掌車之萃使臨敵者,得以自蔽之,乏亦使矢之所及者,足以自蔽爾。因所職掌以明其義,猶巾車鳴鈴之義。
司常掌九旗之物名,道車載<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430-18px-GJfont.pdf.jpg' />,斿車載旌。
賈氏曰:道車巾車,象路也。以朝朝所以行道,故以象路為道車,但在朝則建大赤。今以朝夕燕出入則建<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430-18px-GJfont.pdf.jpg' />也。斿車巾車,木路以田是斿樂之所,故以斿車為木路,但正田獵建大麾。今小小田獵及巡行縣鄙則建旌也。 鄭康成曰:全羽析羽五色象其文德也。 王氏曰:旌<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430-18px-GJfont.pdf.jpg' />言載,在車故也。自旐以上言建則:凡祭祀,會同賓客。建焉不必在車,覲禮所謂上介,皆奉其君之旂置於宮,皆就其旂而立是也。 賈氏曰:此九旗總為大閱,而言其道車斿車非為軍事也。 鄭鍔曰:大閱之時,王乘戎路而建大常,象路木路從焉。所載者,旟旞與旌。當是之時,玉路金路不出於此,但言道車斿車也。
《秋官大行人》:上公之禮,樊纓九就,貳車九乘。
鄭康成曰:樊纓馬飾以罽,飾之每一處,五采備為一就,就成也。貳副也。 鄭鍔曰:後乘之車
諸侯之禮,樊纓七就,貳車七乘。
鄭鍔曰:樊纓貳車在侯,所當用者以七為節;在王所以待之者,亦以七為節。其視上公降殺以兩而然也。
《諸子》:樊纓五就,貳車五乘。
鄭鍔曰:樊纓貳車在子所當用者,皆以五為節。在王所以待之者,亦以五為節。其視侯伯降殺以兩而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