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32
卷169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一百六十九卷目錄
車輿部彙考四
秦〈總一則〉
漢〈景帝中元二則 武帝天漢一則〉
後漢〈總一則 世祖建武一則〉
魏〈總一則 明帝青龍一則 齊王正始一則〉
晉〈總一則 武帝泰始一則 太康二則 元帝大興一則〉
宋〈總一則 孝武帝孝建二則 大明四則 明帝泰始一則〉
考工典第一百六十九卷
車輿部彙考四
秦
秦制,辟惡車及金根車。
按《古今注》:秦制,辟惡車,桃弓葦矢,所以祓除不祥也。按《通典》:秦平九國,蕩滅典籍,舊制多亡。因桑根車用金為飾,謂金根車,而為帝軫。黑旗皂斿,以從水德。復法水數,駕馬以六。以諸侯所乘之車為副。
漢
景帝中元五年,詔定乘車之制。
按《漢書·景帝本紀》不載。按《後漢書·輿服志》:景帝中元五年,始詔六百石以上施車轓,得銅五末,軛有吉陽筩。中二千石以上右騑,三百石以上皂布蓋,千石以上皂繒覆蓋,二百石以下白布蓋,皆有四維杠衣。賈人不得乘馬車。除吏赤畫杠,其餘皆青云。
按《通典》:漢景帝中元五年,始詔六百石以上施車轓,得銅五末,軛有吉陽筩。二千石以上右騑,三百石以上皂布蓋,千石以上白布蓋,皆四維杠衣。賈人不得乘馬車。吏赤蓋杠,其餘皆青。大使車,立乘,駕四,赤帷裳。持節者,重導從:賊曹車、斧車、功曹車,皆兩;大車,璅弩十二人;辟車四人;從車四乘。小使車,不立乘,有騑,赤屏泥油,重絳帷。導小使車,蘭輿赤轂,白蓋赤帷,此追捕考按,有所執取者所乘。諸侯車皆朱班輪,四輻,赤衡軛。公、卿、二千石,郊廟、明堂、祀陵,法出,皆大車,立乘,駕駟;他出,乘安車。其飾如金根車,加施組連璧交結四角,金龍首銜璧,垂五采,析羽流蘇前後,雲氣畫帷裳,𣝛文畫轓,長輿車等。駕布施馬。公卿以下至縣三百石,五吏、賊曹、督賊功曹,皆帶劍,三車導。從縣令以上,加導斧車。牛車,武帝推恩之末,諸侯有寡弱者,乘牛車,其後牛車稍通貴者所乘。
中元六年,詔長吏車駕衣服宜稱。
按《漢書·景帝本紀》:中元六年夏五月,詔曰:夫吏者,民之師也,車駕衣服宜稱。吏六百石以上,皆長吏也,亡度者或不吏服,出入閭里,與民亡異。令長吏二千石車朱兩轓,千石至六百石朱左轓。車騎從者不稱其官衣服,下吏出入閭巷亡吏體者,二千石上其官屬,三輔舉不如法令者,皆上丞相御史請之。先是吏多軍功,車服尚輕,故為設禁。
武帝天漢四年,始定輿服之制。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古今注》:武帝天漢四年,令諸侯王大國朱輪,特虎居前,左兕右鹿。小國朱輪畫特熊居前寢,麋皆居左右。
按《通典》:漢武帝天漢四年,始定輿服之制。郊祀所乘,謂之大駕,車千乘,騎萬疋,其儀甚盛。
後漢
後漢車輿之制。
按《後漢書·輿服志》:上古聖人,見轉蓬始知為輪。輪行可載,因物知生,復為之輿。輿輪相乘,流運罔極,任重致遠,天下獲其利。後世聖人觀於天,視斗周旋,魁方杓曲,以攜龍、角為帝車,於是乃曲其輈,乘牛駕馬,登險赴難,周覽八極。故《易》《震》乘《乾》謂之《大壯》,言器莫能有上之者也。
〈注〉孝經援神契曰:斗曲杓橈象成車房為龍馬,華蓋覆鉤天罡入魁神不獨居,故驂駕陪乘以道踟躕。宋均注曰:房星既體,蒼龍又象駕駟馬,故兼言之也。覆鉤既覆且鉤,曲似蓋也,天罡入魁,又似御陪乘。
自是以來,世加其飾。至奚仲為夏車正,建其斿旐,尊卑上下,各有等級。
世本云:奚仲始作車。古史考曰:黃帝作車,引重致遠,其後少昊時駕牛,禹時奚仲駕馬。臣昭案服牛乘馬,以利天下,其所起遠矣。豈奚仲為始世本之誤,史考所說是也。
周室大備,官有六職,百工與居一焉。一器而群工致巧者,車最多,是故具物以時,六材皆良。輿方法地,蓋圓象天;三十輻以象日月;蓋弓二十八以象列星;龍旂九斿,七仞齊軫,以象大火;鳥旟七斿,五仞齊較,以象鶉火;熊旗六斿,五仞齊肩,以象參、伐;龜旐四斿,四仞齊首,以象營室;弧旌枉矢,以象弧也:此諸侯以下之所建者也。
《白虎通》曰:居車中,不內顧也,仰即觀天,俯即察地。前聞和鸞之聲,旁見四方之運,此車教之道。《論語》
曰:升車,必正立執綏。車中,不內顧。所以有和鸞以正威儀節行舒疾也。鸞者,在衡和者,在軾馬動則鸞鳴,鸞鳴則和應,其聲名曰:和敬。舒則不鳴,疾則失音,明得其和也。故《詩》云:和鸞雍雍,萬福攸同。魯訓曰和設軾者也,鸞設衡者也。許慎曰《詩》云:八鸞鎗鎗。則一馬二鸞也。又曰:輶車鸞鑣。知非衡也。毛詩傳曰:在軾曰和,在鑣曰鸞。杜預注《左傳》亦云:鸞在鑣和,在衡傅元乘輿。馬賦注曰:鸞在馬勒鑣干寶《周禮注》曰:和鸞皆以金為鈴。《史記》曰:前有錯衡,所以養目也;步中武象,驟中韶濩,所以養耳也;龍旂九斿,所以養信也;寢兕特虎,蛟韅彌龍,所以養威也。故大路之馬,必信至教順,然後乘之,所以養安也。
天子五路。
《周禮》:王之五路,一曰玉路,二曰金路,三曰象路,四曰革路,五曰木路。《釋名》曰:天子所乘,曰路,路亦軍事也,謂之路言行路也。
以玉為飾。
孔安國曰:大路,以玉飾路也。服虔曰:大路總名也。如今駕駟高車矣,尊卑俱乘之,其采飾有差。鄭元曰:玉路,以玉飾諸末也。傅元乘輿馬。賦注曰:玉路重較也。韻集曰:軛前橫木,曰路。
鍚樊纓十有再就。
鄭眾曰:纓,謂當胸。《士喪禮》曰:馬纓,三就,以削革為之。三就三重三匝也。杜預曰:纓在馬脅,前如索,帬乘輿馬,賦注曰:繁纓飾以旄尾,金塗十二,重
建太常,十有二斿,九仞曳地。
鄭眾曰:太常九旗之畫日月者。鄭元曰:七尺為仞,天子之旗,高六丈三尺。
日月升龍,象天明也。
崔駰東巡頌曰:登天靈之威路,駕太一之象車
夷王以下,周室衰弱,諸侯大路。秦并天下,閱三代之禮,或曰殷瑞山車,金根之色。
殷人以為大路,於是始皇作金根之車。殷曰:桑根。秦改曰金根,乘輿馬,賦注曰:金根以金為飾。
漢承秦制,御為乘輿,孔子所謂乘殷之輅者也。乘輿、金根、安車、立車。
蔡邕曰:五安五立。徐廣曰:立乘,曰高車坐乘,曰安車。
輪皆朱班重牙。
《周禮》曰:牙也者,以為固抱也。鄭眾曰:牙謂輪輮也,世間或謂之輞。
貳轂兩轄。
蔡邕曰:轂外復有一轂抱轄其外乃復設轄抱銅置其中。《東京賦》曰:重輪貳轄,疏轂飛軨。
金薄繆龍,為輿倚較。
徐廣曰繆交錯之形也較在箱上《說文》曰:𣝛文畫蕃蕃箱也。《通俗文》曰:車箱為較。
文虎伏軾。
《魏都賦注》曰:軾車橫覆膝人所馮止者也
龍首銜軛,左右吉陽筩,鸞雀立衡。
徐廣曰:置金鳥於衡上。
𣝛文畫輈,羽蓋華蚤。
徐廣曰:翠羽,蓋黃裡所謂黃屋車也。金華施橑末,有二十八枚,即蓋弓也。《東京賦》曰:樹翠羽之高蓋薛綜曰樹翠羽為蓋如雲龍矣。金作華形莖,皆低曲。
建大旂,十有二斿,畫日月升龍,駕六馬。
《東京賦》云:六元虯之奕奕
象鑣鏤鍚金鍐方釳,插翟尾。
《獨斷》曰:金鍐者,馬冠也。高廣各五寸,上如五華,形在馬髦前方,釳鐵也。廣數寸,在馬騣後,後有三孔,插翟尾其中。薛綜曰:釳中央兩頭高如山形,而貫中翟尾結著之顏延之幼。誥曰:釳乘輿馬,頭上防釳角,所以防罔羅,釳以翟尾鐵翮象之也。徐廣曰:金為馬文髦。
朱兼樊纓,赤罽易茸,金就十有二,左纛以氂牛尾為之,在左騑馬軛上,大如斗。
徐廣曰:馬在中曰服,在外曰騑,騑亦名驂。蔡邕曰:在最後左騑馬頭上。
是為德車。五時車,安、立亦皆如之。各如方色,馬亦如之。白馬者,朱其髦尾為朱鬣云。所御駕六,餘皆駕四,後從為副車。
古文《尚書》曰:予臨兆民凜乎。若朽索之馭六馬。逸禮《王度記》曰:天子駕六馬 諸侯駕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周禮》,四馬為乘。毛詩,天子至大夫同駕四,士駕二。《易》、京氏《春秋公羊說》:皆云天子駕六。許慎以為天子駕六,諸侯及卿駕四,大夫駕三,士駕二,庶人駕一。《史記》曰:秦始皇以水,數制乘六馬。鄭元:以為天子四馬。《周禮》:乘馬有四圉,各養一馬也。諸侯亦四馬,顧命時諸侯皆獻乘,黃朱乘亦四馬也。
今帝者駕六,此自漢制,與古異耳。蔡邕《表志》曰:以文義不著之故,俗人多失其名。五時副車,曰:五帝車鸞旗,曰雞翹耕根,曰三,蓋其此非一也。
耕車,其飾皆如之。有三蓋。一曰芝車,置<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339-18px-GJfont.pdf.jpg' />耒耜之箙,上親耕所乘也。
《新論》:桓譚謂揚雄曰:君之為黃門郎居殿中,數見輿輦玉蚤華芝,及鳳皇三,蓋之屬,皆元黃五色,飾以金玉翠羽,珠絡錦繡茵席者也。《東京賦》曰:立戈迆戛農輿路木。薛綜曰:戈句孑戟戛長矛置車上者,邪柱之迆邪也。是謂戈路農輿三,蓋所謂耕根車也。東耕於籍,乘馬無飾,故稱木也。賀循曰:漢儀親耕青衣幘。《東京賦》說親耕,亦云鸞路蒼龍賀循,曰:車必有鸞,而春獨鸞路者,鸞鳳類而色青,故以名春路也。《賦》又曰:介御間以剡耜。薛綜曰:耜耒金也,廣五寸,著耒耜而載之天子,車參乘帝在左,御在中介處右以耒置御之右。
戎車,其飾皆如之,蕃以矛麾金鼓羽析幢翳,<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339-18px-GJfont.pdf.jpg' />冑甲弩之箙。
漢制度曰:戎立車以征伐,周官其矢箙。《通俗文》曰:箭箙謂之步叉,干寶亦曰今謂之步叉。《鄭元注》:既夕曰:箙車箱也,顏延之幼誥云弩矢也。
獵車,其飾皆如之。重輞縵輪,繆龍繞之。一曰闟豬車,親校獵乘之。
魏文帝改曰闟虎車。
太皇太后、皇太后法駕,皆御金根。
重翟羽蓋者也。
加交路帳裳。
徐廣曰:青交路,青帷裳。
非法駕,則乘紫罽軿車。
《字林》曰:軿車,有衣蔽,無後轅者,謂之輜也。《釋名》:軿,屏也。四屏蔽婦人乘牛車也。有邸曰:輜無。邸曰:軿,傅予曰,周曰輜車即輦也。
雲𣝛文畫輈,黃金塗五末。
徐廣曰:未詳。疑謂前一轅,及衡瑞轂頭也。
蓋蚤。左右騑,駕三馬。
長公主赤罽軿車。
大貴人、貴人、公主、王妃、封君油畫軿車。大貴人加節畫輈。皆右騑而已。皇太子、皇子皆安車,朱班輪,青蓋,金華蚤,黑𣝛文,畫轓文輈,金塗五末。皇子為王,錫以乘之,故曰王青蓋車。
徐廣曰:旂旗九旒畫降龍。魏武帝令問東平王,有金路何意為,是特賜,非侍中。鄭稱對曰:天子五路,金以封同姓諸侯,得乘金路,與天子同此,自得有非特賜也。
皇孫綠車以從。皆左右騑,駕三。
《獨斷》曰:綠車,名曰皇孫車,天子有孫乘之。
公、列侯安車,朱班輪,倚鹿較,伏熊軾,皂繒蓋,黑轓,右騑。
車有轓者,謂之軒。
中二千石、二千石皆皂蓋,朱兩轓。其千石、六百石,朱左轓。轓長六尺,下屈廣八寸,上業廣尺二寸,九文,十二初,後謙二寸,若月初生,示不敢自滿也。
案《本傳舊典傳》:車驂駕乘赤帷裳,唯郭賀為冀州,敕去襜帷。謝承書曰:孔恂,字巨卿,新淦人。州別駕從事,車前舊有屏,星如刺史,車曲翳儀式,是時刺史行部發,去日晏刺史怒,欲去別駕車屏星,恂諫曰:明《使君傳》:車自發晚而欲徹去屏星,毀國。舊儀此不可行,別駕可去,屏星不可省,即投傳去刺史,追辭謝,請不肯還,於是遂不去屏星。《說文》曰:車常謂之屏星。
公、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夫人,會朝若蠶,各乘其夫之安車,右騑,加交路帷裳,皆皂。非公會,不得乘朝車,得乘漆布輜軿車,銅五末。
乘輿大駕,公卿奉引,太僕御,大將車參乘。屬車八十一乘。
薛綜曰:屬之言相連屬也,皆在後為三行。
備千乘萬騎。西都行祠天郊,甘泉備之。官有其注,名曰甘泉鹵簿。
蔡邕《表志》曰:國家舊章而幽僻藏蔽莫之得見
東都唯大行乃大駕。大駕,太僕校駕;法駕,黃門令校駕。乘輿法駕,八卿不在鹵簿中。河南尹、執金吾、雒陽令奉引,奉車郎御,侍中參乘。屬車四十六乘。前驅有九斿雲䍐。
徐廣曰:斿車有九乘,前史不記形也。武王克紂,百夫荷䍐旗以先驅。《東京賦》曰:雲䍐九斿。薛綜曰:旌,旗名。
鳳凰闟戟。
薛綜曰:闟之言函也,取四戟函車邊
皮軒鸞旗。
應劭《漢官鹵簿圖》曰:乘輿大駕,則御鳳凰車,以金根為列。
皆大夫載。胡廣曰:皮軒以虎皮為軒。郭璞曰:皮軒革車或曰即《曲禮》:前有士師,則載虎皮。
鷥旗者,編羽旄,列繫幢旁。
胡廣曰:建蓋在中。
民或謂之雞翹,非也。
胡廣曰:鸞旗以銅作鸞鳥,車衡上與本志不同,
後有金鉦黃鉞。
《說文》曰:鉞,大斧也。《司馬法》曰:夏執元鉞殷執白鉞周杖黃鉞
黃門鼓車。古者諸侯貳車九乘。秦滅九國,兼其車服,故大駕屬車八十一乘,法駕半之。屬車皆皂蓋赤裡,木轓,戈矛弩箙,尚書、御史所載。最後一車懸豹尾。
薛綜曰:侍御史載之。
豹尾以前比省中。
小學《漢官篇》曰:豹尾過後罷屯解圍。胡廣曰:施於道路豹尾之內,為省中,故須過後屯圍,乃得解,皆所以戒不虞也。《淮南子》曰:軍正執豹皮,所以制正其眾。《禮記》:前載虎皮亦此之義類。
行祠天郊以法駕,祠地、明堂省什三,祠宗廟尤省,謂之小駕。每出,太僕奉駕上鹵簿,中常侍、小黃門副;尚書主者,郎令史副;侍御史,蘭臺令史副。皆執注,以督整車騎,謂之護駕。春秋上陵。尤省於小駕,直事尚書一人從,其餘令以下,皆先行後罷。
輕車,古之戰車也。洞朱輪輿,不巾不蓋,建矛戟幢麾,<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339-18px-GJfont.pdf.jpg' />輒弩箙。
徐廣曰置弩於軾上駕兩馬也
藏在武庫。大駕、法駕出,射聲校尉、司馬史士載,以次屬車,在鹵簿中。諸車有矛戟,其飾幡斿旗幟皆五采,制度從《周禮》。孫吳《兵法》云:有巾有蓋,謂之武剛車。武剛車者,為先驅。又為屬車輕車,為後殿焉。
大使車,立乘,駕駟,赤帷。持節者,重導從:賊曹車、斧車、督車、功曹車皆兩;大車,伍百璅弩十二人;辟車四人。
《周禮·條狼氏》、《干寶注》曰:今卒辟車之屬。
從車四乘。無節,單導從,減半。小使車,不立乘,有騑,赤屏泥油,重絳帷。導無斧車。近小使車,蘭輿赤轂,白蓋赤帷。從騶騎四十人。此謂追捕考案,有所敕取者之所乘也。諸使車皆朱班輪,四輻,赤衡軛。其送葬,白堊已下,洒車而後還。公、卿、中二千石、二千石,郊廟、明堂、祠陵,法出,皆大車,立乘,駕駟。他出,乘安車。
大行載車,其飾如金根車,加施組連璧交絡四角,金龍首銜璧,垂五采,析羽流蘇前後,雲氣畫帷裳,𣝛文畫曲轓,長懸車等。太僕御,駕六布施馬。布施馬者,淳白駱馬也,以黑藥灼其身為虎文。既下,馬斥賣,車藏城北祕宮,皆不得入城門。當用,太僕考工乃內飾治,禮吉凶不相干也。
公卿以下至縣三百石長導從,置門下五吏:賊曹、督盜賊、功曹,皆帶劍,三車從導;主簿、主記,兩車為從。縣令以上,加導斧車。公乘安車,則前後并馬立乘。長安、雒陽令及王國都縣加前後兵車。亭長,設右騑,駕兩。璅弩車前伍伯,公八人,中二千石、二千石、六百石皆四人,自四百石以下至二百石皆二人。黃綬,武官伍伯,文官辟車。軨下、侍閤、門闌、部署、街里走卒,皆有程品,多少隨所典領。
驛馬三十里一置,卒皆赤幘絳鞲云。古者軍出,師旅皆從;秦省其卒,取其師旅之名焉。公以下至二千石,騎吏四人,千石以下至三百石,縣長二人,皆帶劍,持棨戟為前列,犍弓<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547-18px-GJfont.pdf.jpg' />九鞬。諸侯王法駕,官屬傅相以下,皆備鹵簿,似京都官騎,張弓帶鞬,遮迾出入稱課促。列侯,家丞、庶子導從。若會耕祠,主縣假給辟車鮮明卒,備其威儀。導從事畢,皆罷所假。諸車之文:乘輿,倚龍伏虎,𣝛文畫輈,龍首鸞衡,重牙班輪,并龍飛軨。
薛綜曰飛軨以緹油廣八寸長注地畫左蒼龍右白虎繫軸頭二千石亦然但無畫耳盧植《禮記注》曰:軨,轄頭也。《楚辭》云:猗結軨兮,太息。王逸注曰:重較也,李尤小車銘,曰軨之嗛噓疏達開通案二家之言,不如《綜注》所記。
皇太子、諸侯王,倚虎伏鹿,𣝛文畫輈轓,吉陽筩,朱班輪,鹿文飛軨,旂旗九斿降龍。公、列侯,倚鹿伏熊。黑轓,朱班軨,鹿文飛軨,九斿降龍。卿,朱兩輪,五斿降龍。二千石以下各從科品。諸轓車以上,軛皆有吉陽筩。諸馬之文:案乘輿,金鍐方釳,插翟象鑣。
《爾雅注》曰:鑣馬勒旁鐵也此用象牙
龍畫總,洙升龍,赤扇汗。
《詩》云:朱幩鑣鑣。《毛傳》曰:人君以朱幩鑣扇汗且以為鑣飾
青兩翅,鷰尾。附馬,左右赤珥流蘇,飛鳥節,赤膺兼。皇太子或亦如之。王、公、列侯、鏤鍚義髦,朱鑣朱鹿,朱文,絳扇汗,青翅鷰尾。卿以下有騑者,緹扇汗,青翅尾,當盧義髦,上下皆通。中二千石以上及使者,乃有騑駕云。
世祖建武十三年,始備車輿法物。
按《後漢書·世祖本紀》:建武十三年夏四月,益州傳送公孫述瞽師、郊廟樂器、葆車、輿輦、於是法物始備。按《通典》:後漢光武平公孫述,始獲葆車輿輦。而因舊制金根車,擬周之玉輅,最尊者也。大駕則御鳳皇車,以金根為副。
魏
魏因漢制,改獵車名闟虎車。
按《通典》云云。
明帝青龍 年,令作指南車。
按《三國魏志·明帝本紀》不載。按《通典》:青龍中,令博士馬鈞紹作指南車。車上有木仙人,舉手恆指南。車箱迴轉,所指微差。
齊王正始 年,詔出入必御輦乘輿。
按《魏志·三少帝本紀》不載。按《通典》云云。
晉
晉承周五路,仍損益漢魏車輿之制。
按《晉書·輿服志》:玉、金、象、革、木等路,是為五路,並天子之法車,皆朱班漆輪,畫為𣝛文。三十輻,法月之數;重轂貳轄。以赤油,廣八寸,長三尺,注地,繫兩軸頭,謂之飛軨。金薄繆龍之為輿倚較,較重,為文獸㐲軾,龍首銜軛,左右吉陽筩,鷥雀立衡,𣝛文畫轅及轓。青蓋,黃為裡,謂之黃屋。金華施橑朱,橑二十八以象宿。兩箱之後,皆玳瑁為鶤翅,加以金銀雕飾,故世人亦謂之金鶤車。斜注旂旗於車之左,又加棨戟於車之右,皆橐而施之。棨戟韜以黼繡,上為<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5572-18px-GJfont.pdf.jpg' />字,繫大蛙蟆轓。軛長丈餘。於戟之杪,以氂牛尾,大如斗,置左騑馬軛上,是為左纛。轅皆曲向上,取禮緯山車垂句之義,言不揉而能自曲。
玉、金、象三路,各以其物飾車,因以為名。革者漆革,木者漆木。其制,玉路最尊,建太常,十有二旒,九軔委地,畫日月升龍,以祀天。金路建大旂,九旒,以會萬國之賓,亦以賜上公及王子母弟。象路建大赤,通赤無畫,所以視朝,亦以賜諸侯。革路建大白,以即戎兵事,亦以賜四鎮諸侯。木路建大麾,以田獵,其麾色黑,亦以賜藩國。玉路駕六黑馬,餘四路皆駕四馬,馬並以黃金為文髦,插以翟尾。象鹿面鏤鍚。
鍚在馬面,所謂當顱者也。
金鍐而方釳。
金鍐謂以金鍐為文。旄以鐵為之,其大三寸,中央兩頭高,如山形,貫中以翟尾而結著之也。
繁纓赤罽易茸,金就十有二。
繁纓,馬飾纓,在馬膺前,如索帬。
五路皆有鍚鸞之飾,和鈴之響,鉤膺玉瓖。
鉤膺,即繁纓也。瓖,馬帶玦名也。
龍輈華轙。
輈,車轅也,頭為龍象。轙,謂車衡土環受鸞者也。
朱幩。
幩,飾也,人君以朱纏鑣扇汗,以為飾也。
法駕行則五路各有所主,不俱出;臨軒大會則陳乘輿車輦旌鼓於其殿庭。
車,坐乘者謂之安車,倚乘者謂之立車,亦謂之高車。按周禮,惟王后有安車也,王亦無之。自漢已來制乘輿,乃有之。有青立車、青安車、赤立車、赤安車、黃立車、黃安車、白立車、白安車、黑立車、黑安車,合十乘,名為五時車,俗謂之五帝車。天子所御則駕六,其餘並駕四。建旂十二,各如車色。立車則正豎其旂,安車則邪注。駕馬,馬亦各隨五時之色,白馬則朱其<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153-18px-GJfont.pdf.jpg' />尾。左右騑驂,金鍐鏤鍚,黃屋左纛,如金根之制,行則從後。五牛旗,平吳後所造,以五牛建旗,車設五牛,青赤在左,黃在中,白黑在右。
金根車,駕四馬,不建旗幟,其上如畫輪車,下猶金根之飾。耕根車,駕四馬,建赤旗,十有二旒,天子親耕所乘者也。一名芝車,一名三蓋車。置耒耜於軾上。戎車,駕四馬,天子親戎所乘者也。載金鼓、羽旂、幢翳,置弩於軾上,其建矛麾悉斜注。
獵車,駕四馬,天子校獵所乘也。重輞縵輪,繆龍繞之。一名闒戟車,一名蹋豬車。魏文帝改名蹋獸車。遊車,九乘,駕四,先驅之乘是也。
雲罕車,駕四。
皮軒車,駕四,以獸皮為軒。
鸞旗車,駕四,先輅所載也。鸞旗者,謂析羽旄而編之,列繫幢傍也。
建華車,駕四,凡二乘,行則分居左右。
輕車,駕二,古之獸車也。前後二十乘,分居左右。輿輪洞朱,不巾不蓋,建矛戟麾幢,置弩箙於軾上。大駕法駕出,射聲校尉、司馬、吏士、戰士載,以次屬車。
司南車,一名指南車,駕四馬,其下制如樓,三級,四角金龍銜羽葆,刻木為仙人。衣羽衣,立車上,車雖迴運而手常南指。大駕出行,為先啟之乘。
記里鼓車,駕四,形制如司南,其中有木人執槌向鼓,行一里則打一槌。
羊車,一名輦車,其上如軺,㐲兔箱,漆畫輪軛。武帝時,護軍羊琇輒乘羊車,司隸劉毅糾劾其罪。
畫輪車,駕牛,以綵漆畫輪轂,故名曰畫輪車。上起四夾杖,左右開四望,綠油幢,朱絲絡,青交路,其上形制事事如輦,其下猶如犢車耳。古之貴者不乘牛車,漢武帝推恩之末,諸侯寡弱,貧者至乘牛車,其後稍見貴之。自靈獻以來,天子至士遂以為常乘,至尊出朝堂舉哀乘之。屬車,一曰副車,一曰貳車,一曰左車。漢因秦制,大駕屬車八十一乘,行則中央左右分為行。法駕屬車三十六乘。最後車懸豹尾,豹尾以前比之省中。屬車皆皂蓋朱裡云。
御衣車、御書車、御軺車、御藥車,皆駕牛。
陽遂四望繐窗皂輪小形車,駕牛。
象車,漢鹵簿最在前。武帝太康中平吳後,南越獻馴象,詔作大車駕之,以載黃門鼓吹數十人,使越人騎之。先正大會,駕象入庭。
皇太子安車,駕三,左右騑。朱班輪,倚獸較,伏鹿軾。九旒,畫降龍。青蓋,金華蚤二十八枚。黑𣝛文畫轓,文輈,黃金塗五采。亦謂之鸞路。非法駕則乘畫輪車,上開四望,綠油幢,朱絲繩絡,兩箱裡飾以金錦,黃金塗五采。其副車三乘,形制如所乘,但不畫輪耳。
王青蓋車,皇孫綠蓋車,並駕三,左右騑。
雲母車,以雲母飾犢車。臣下不得乘,以賜王公耳。皂輪車,駕駟牛,形制猶如犢車,但皂漆輪轂,上加青油幢,朱絲繩絡。諸王三公有勳德者特加之。
位至公或四望、三望、夾望車。油幢車,駕牛,形制如皂輪,但不漆轂耳。王公大臣有勳德者特給之。
通幔車,駕牛,猶如今犢車制,但舉其幔通覆車上也。諸王三公並乘之。
諸公給朝車駕四、安車黑耳駕三各一乘,皂輪犢車各一乘。自祭酒掾屬以下及令史,皆皂零,辟朝服。其武官公又別給大車。
特進及車騎將軍、驃騎將軍以下諸大將軍,不開府,非持節都督者,給安車黑耳駕,軺車施耳後戶一乘。三公、九卿、中二千石、二千石、河南尹、謁者僕射,郊廟明堂法出,皆大車立乘,駕駟。前後導從大車駕二,右騑。他出乘安車。其去位致仕告老,賜安車駟馬。郡縣公侯,安車駕二,右騑。皆朱班輪,倚鹿較,伏熊軾,黑緇,皂繒蓋。
公旗旂八旒,侯七旒,卿五旒,皆畫降龍。
中二千石、二千石,皆皂蓋,朱兩轓,銅五采,駕二。中二千石以上,右騑。千石、六百石,朱左轓。車轓長六尺,下屈廣八寸,上業廣尺二寸,九丈,十二初,後謙一寸,若月初生,示不敢自滿也。
王公之世子攝命理國者,安車,駕三,旗旂七旒,其封侯之世子五旒。
大使車,立乘,駕四,赤帷裳,騶騎導從。
舊公卿二千石郊廟上陵從駕,乘大使車,他出乘安車也。
小使車,不立乘,駕四,輕車之流也。蘭輿皆朱,赤轂,赤屏泥,白蓋,赤帷裳,從騶騎四十人。又別有小使車,赤轂皂蓋,追捕考案有所執取者之所乘也。凡諸使車皆朱班輪,赤衡軛。
追鋒車,去小平蓋,加通幰,如軺車,駕二。追鋒之名,蓋取其迅速也,施於戎陣之間,是為傳乘。
軺車,古之時軍車也。一馬曰軺車,二馬曰軺傳。漢世貴輜軿而賤軺車,魏晉貴軺車而賤輜軿。三品將軍以上、尚書令軺車黑耳有後戶,僕射但有後戶無耳,並皂輪。尚書及四品將軍則無後戶,漆轂輪。其中書監令如僕射、侍中、黃門、散騎,初拜及謁陵廟,亦得乘之。
皇太后、皇后法駕,乘重翟羽蓋金根車,駕青輅,青帷裳,雲𣝛畫轅,黃金塗五采,蓋瓜施金華,駕三,左右騑。其廟見小駕,則乘紫罽軿車,雲𣝛畫輈,黃金塗五采,駕三。非法駕則皇太后乘輦,皇后乘畫輪車。皇后先蠶,乘油畫雲母安車,駕六騩馬。油畫兩轅安車,駕五騩馬,為副。又,金薄石山軿、紫絳罽軿車,皆駕三騩馬,為副。女旄頭十二人,持棨戟二人,共載安車,儷駕。女尚輦十二人,乘輜車,儷駕。女長御八人,乘安車,儷駕。三夫人油軿車,駕兩馬,左騑。其貴人駕節畫輈。三夫人助蠶,乘青交路,安車,駕三,皆以紫絳罽軿車,九嬪世婦乘軿車,駕三。
長公主赤罽軿車,駕兩馬。公主、王太妃、王妃,皆油軿車,駕兩馬,右騑。公主油畫安車,駕三,青交路,以紫絳罽軿車駕三為副,王太妃、三夫人亦如之。公主助蠶,乘油畫安車,駕三。公主有先置者,乘青交路安車,駕三。
諸王妃、公太夫人、夫人、縣鄉君、諸郡公侯特進夫人助蠶,乘皂交路安車,駕三。
諸侯監國世子之世婦、侍中常侍尚書中書監令卿校世婦、命婦助蠶,乘皂交路安車,儷駕。
郡縣公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夫人會朝及蠶,各乘其夫之安車,皆右騑,皂交路,皂帷裳。自非公會則不得乘朝車,止乘漆布輜軿,銅五末而已。
王妃、特進夫人、封郡君,安車,駕三,皂交路。封縣鄉君油軿車,駕兩馬,右騑。
自過江之後,舊章多缺。元帝踐極,始造大路、戎路各一,皆即古金根之制也,無復充庭之儀。至於郊祀大事,則權飾餘車以周用。六師親征則用戎路,去其蓋而乘之,屬車但五乘而已。加綠油幢,朱絲絡,飾青交路,黃金塗五末,其輪轂猶素,兩箱無金錦之飾。其一車又是軺車。舊儀,天子所乘駕六,是時無復六馬之乘,五路皆駕四而已,同用黑,是為元牡。無復五時車,有事則權以馬車代之,建旗其上。其後但以五色木牛象五時車,豎旗於牛背,行則使人輿之。牛之義,蓋取其負重致遠而安穩也。旗常纏而不舒斾,所謂德車結旌者也。惟天子親戎,五旗舒斾,所謂武車綏旌者也。指南車,過江亡失,及義熙五年,劉𥙿屠廣固,始復獲焉,及使工人張綱補緝周用。十三年,𥙿定關中,又獲司南、記里諸車,制度始備。其輦,過江亦亡制度,太元中謝安率意造焉,及破苻堅於淮上,獲京都舊輦,形制無差,大小如一,時人服其精記。義熙五年,劉𥙿執慕容超,獲金鉦輦、豹尾,舊式猶存。
武帝泰始二年,令金根、耕根車,並建赤旗。
按《晉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輿服志》:泰始二年,有司奏:宜如有虞遵唐故事,皆用前代正朔服色,其金根、耕根車,並以建赤旗。帝從之。
太康四年,給九卿朝車及安車。
按《晉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輿服志》:太康四年,制:依漢故事,給九卿朝車駕四馬及安車各一乘。
太康八年,詔:諸尚書軍校加侍中常侍者,皆給傳事乘軺車。
按《晉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輿服志》云云。
元帝大興三年,制皇太子乘安車釋奠。
按《晉書·元帝本紀》不載。按《輿服志》:三年,皇太子釋奠。制曰:今草創,未有高車,可乘安車也。太元中,東宮建,乘路有青赤旂,致疑。徐邈議,太子既不備五路,赤旂宜省。漢制,太子鸞路皆以安車為名。自晉過江,禮儀疏舛,惟東宮禮秩崇異。而安帝為皇太子乘石山安車,制如金路,義不經見,事無所出。中宮初建及祀先蠶,皆用法駕,太僕妻御,大將軍妻參乘,侍中妻陪乘,丹陽尹建康令及公卿之妻奉引,各乘其夫車服。
宋
宋制,車輿多,仍漢晉之舊。
按《宋書·禮志》:上古聖人見轉蓬,始為輪,輪何可載,因為輿。任重致遠,流運無極。後代聖人觀北斗魁方杓曲攜龍角,為帝車,曲其輈以便駕。《系本》云:奚仲始作車。按庖羲畫《八卦》而為大輿,服牛乘馬,以利天下。奚仲乃夏之車正,安得始造乎。《系本》之言,非也。車服以庸,著在唐《典》。夏建旌旗,以表貴賤。周有六職,百工居其一焉。一器而群工致其巧,車最居多。《明堂記》曰:鸞車,有虞氏之路也。大路,殷路也。乘路,周路也。殷有山車之瑞,謂桑根車,殷人制為大路。《禮緯》曰:山車垂句。句,曲也。言不揉治而自曲也。周之五路,則有玉、金、象、革、木。五者之飾,備于《考工記》。輿方法地,蓋圓象天,輻以象日月,二十八弓以象列宿。玉、金、象者,飾車諸末,因為名也。革者漆革,木者漆木也。玉路,建大常以祀;金路,建大旂以賓;象路,建大赤以朝;革路,建大白以戎;木路,建大麾以田。黑色,夏所尚也。秦閱三代之車,獨取殷制。古曰桑根車,秦曰金根車也。漢氏因秦之舊,亦為乘輿,所謂乘殷之路者也。《禮論·輿駕議》曰:周則玉路最尊,漢之金根,亦周之玉路也。漢制乘輿金根車,輪皆朱班,重轂兩轄,飛軨。轂外復有轂,施轄,其外復設轄,施銅貫其中。《東京賦》曰:重輪二轄,疏轂飛軨。飛軨以赤油為之,廣八寸,長注地,繫軸頭,謂之飛軨也。金薄繆龍,為輿倚較。較在箱上,𣝛文畫轓。轓,箱也。文虎伏軾,龍首銜軛,鸞雀立衡,𣝛文畫轅,翠羽蓋黃裡,所謂黃屋也。金華施橑末,建太常十二旒,畫日月升龍,駕六黑馬,施十二鸞,金為叉髦,插以翟尾。又加氂牛尾,大如斗,置左騑馬軛上,所謂左纛輿也。路如周玉路之制。應劭《漢官鹵簿圖》,乘輿大駕,則御鳳皇車,以金根為副。又五色安車、五色立車名五乘。建龍旂,駕四馬,施八鸞,餘如金根之制,猶周金路也。其車各如方色,所謂五時副車,俗謂為五帝車也。江左則闕矣。白馬者,朱其鬣,安車者,坐乘。又有建華蓋九重。甘泉鹵簿者,道車五乘,游車九乘,在乘輿車前。又有象車,最在前,試橋道。晉江左駕猶有之。凡婦人車皆坐乘,故《周禮》王后有安車而王無也。漢制乘輿乃有之。天子所御駕六,其餘副車皆駕四。案《書》稱朽索御六馬。逸禮《王度記》曰:天子駕六,諸侯駕五,卿駕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楚平王駕白馬。梁惠王以安車駕三送淳于髡,大夫之儀。《周禮》,四馬為乘。毛詩,天子至大夫同駕四,士駕二。袁盎諫漢文馳六飛。魏時天子亦駕六。晉《先蠶儀》,皇后安車駕六,以兩轅安車駕五為副。江左以來,相承無六,駕四而已。宋孝武大明三年,使尚書左丞荀萬秋造五路。《禮圖》,金路,通赤旗,無蓋,改造依擬金根,而赤漆𣝛畫,玉飾諸末,建青旂,十有二旒,駕元馬四,施羽葆蓋,以祀。即以金根為金路,建大青旂,十有二旒,駕元馬四,羽葆蓋,以賓。象、革、木路,《周官》、《輿服志》、《禮圖》並不載其形段,並依擬玉路,漆𣝛畫,羽葆蓋,象飾諸末,建立赤旂,十有二旒,以視朝。革路,建赤旂,十有二旒,以即戎。木路,建赤麾,以田。象、革駕元,木駕赤,四馬。舊有大事,法駕出,五路各有所主,不俱出也。大明中,始制五路俱出。親耕籍田,乘三蓋車,一名芝車,又名耕根車,置耒耜於軾上。戎車立乘,夏曰鉤車,殷曰寅車,周曰元戎。建牙麾,邪注之,載金鼓羽幢,置甲弩於軾上。
獵車,輞幰,輪畫繆龍繞之。一名蹋豬車。魏文帝改曰蹋虎車。
指南車,其始周公所作,以送荒外遠使。地域平漫,迷於東西,造立此車,使常知南北。鬼谷子云:鄭人取玉,必載司南,為其不惑也。至於秦、漢,其制無聞。後漢張衡始復創造。漢末喪亂,其器不存。魏高堂隆、秦朗,皆博聞之士,爭論於朝,云無指南車,記者虛說。明帝青龍中,令博士馬鈞更造之而車成。晉亂復亡。石虎使解飛,姚興使令狐生又造焉。安帝義熙十三年,宋武帝平長安,始得此車。其制如鼓車,設木人於車上,舉手指南。車雖回轉,所指不移。大駕鹵簿,最先啟行。此車戎狄所制,機數不精,雖曰指南,多不審正。回曲步驟,猶須人功正之。范陽人祖沖之,有巧思,常謂宜更構造。宋順帝升明末,齊王為相,命造之焉。車成,使撫軍丹陽尹王僧虔、御史中丞劉休試之。其制甚精,百屈千回,未嘗移變。晉代又有指南舟。拓跋燾使工人郭善明造指南車,彌年不就。扶風人馬岳又造,垂成,善明酖殺之。
記里車,未詳所由來,亦高祖定三秦所獲。制如指南,其上有鼓,車行一里,木人輒擊一槌。大駕鹵簿,以次指南。
輦車,《周禮》王后五路之卑者也。后宮中從容所乘,非王車也。漢制乘輿御之,或使人輓,或駕果下馬。漢成帝欲與班婕妤同輦是也。後漢陰就外戚驕貴,亦輦。井丹譏之曰:昔桀乘人車,豈此邪。然則輦夏后氏末代所造也。井丹譏陰就乘人,而不云僭上,豈貴臣亦得乘之乎。未知何代去其輪。《傅元子》曰:夏曰余車,殷曰胡弩,周曰輜車。輜車,即輦也。魏、晉御小出,常乘馬,亦多乘輿車。輿車,今之小輿。
犢車,軿車之流也。漢諸侯貧者乃乘之,其後轉見貴。孫權云車中八牛,即犢車也。江左御出,又載儲偫之物。漢代賤軺車而貴輜軿,魏晉賤輜軿而貴軺車。又有追鋒車,去小車蓋,加通幔,如軺車,而駕馬。又以雲母飾犢車,謂之雲母車,臣下不得乘,時以賜王公。晉氏又有四望車,今制亦存。又漢制,唯賈人不得乘馬車,其餘皆乘之矣。除吏赤蓋杠,餘則青蓋杠云。《周禮》,王后亦有五路,重翟、厭翟、安車、翟車、輦車,凡五也。漢制,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法駕乘重翟羽蓋金根車,駕青交路,青帷裳,𣝛畫轅,黃金塗五末,蓋爪施金華,駕三馬,左右騑。其法駕則紫罽軿車。按《字林》,軿車有衣蔽,無後轅。其有後轅者謂之輜。應劭《漢官》,明帝永平七年,光烈陰皇后葬,魂車,鸞路青羽蓋,駕駟馬,旂九瑬,前有方相。鳳皇車,大將軍妻參乘,太僕妻、御女騎夾轂,此前漢舊制也。
晉《先蠶儀注》,皇后乘油畫雲母安車,駕六騩馬。騩,淺黑色也。油畫兩轅安車,駕五騩馬為副。公主油畫安車,駕三。三夫人青交路安車,駕三。皆以紫絳罽軿車,駕三為副。九嬪世婦軿車,駕二。宮人輜車,駕一。王妃、公侯特進夫人、封君皂交路安車,駕三。
漢制,貴人、公主、王妃、封君油軿皆駕二,右騑而已。漢制,太子、皇子皆安車,朱班輪,倚虎較,伏鹿軾,黑𣝛文畫轓,青蓋,金華施橑末,黑𣝛文畫轅,金塗五末。皇子為王,錫以此乘,故曰五青蓋車。皆左右騑駕,五旂,旂九瑬,畫降龍。皇孫乘綠車,亦駕三。魏、晉之制,太子及諸王皆駕四。
晉元帝大興三年,太子釋奠。詔曰:未有高車,可乘安車。高車,即立乘車也。公及列侯安車,朱班輪、倚鹿較、伏熊軾、黑轓者謂之軒,皂繒蓋,駕二,右騑。王公旂八旒,侯七旒,卿五旒,皆降龍。公卿中二千石二千石郊陵法駕出,皆大車立乘,駕四。後導從大車,駕二,右騑。也出乘安車。其去位致仕,皆賜安車四馬。中二千石皆皂蓋、朱轓,銅五末,駕二,右騑。《晉令》,王公之太子攝命治國者,安車,駕三,旂七旒,其侯太子,五旒。
傅畼《故事》,三公安車,駕三;特進駕二;卿一。漢制,公、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夫人會廟及蠶,各乘其夫之安車,右騑,加皂交路,帷裳。非公會,則乘漆布輜軿,銅五末。晉武帝太康四年,詔依漢故事,給九卿朝車駕及安車各一乘。傅畼《故事》,尚書令軺車,黑耳後戶。僕射但後戶無耳。中書監令如僕射。
漢制,乘輿御大駕,公卿奉引,太僕、大將軍參乘,備千乘萬騎,屬車八十一乘。古者諸侯貳車九乘,秦滅九國,兼其車服,故八十一乘也。漢遵弗改。漢都長安時,祠天於甘泉用之。都洛陽,上原陵,又用之,大喪又用之。法駕則河南尹、洛陽令奉引,奉車郎御,侍中參乘,屬車三十六乘。凡屬車皆皂蓋赤裡。後漢祠天郊用法駕,祠宗廟用小駕。小駕,減損副車也。前驅有九斿雲罕,皮軒鸞旗,車皆大夫載之。鸞旗者,編羽旄列繫幢傍也。金鉦黃鉞,黃門鼓車,乘輿之後有屬車,尚書、御史載之。最後一車懸豹尾。豹尾以前,比於省中。每出警蹕清道,建五旗。太僕奉駕條上鹵簿,尚書郎侍御史令史皆執注以督整車騎,所謂護駕也。春秋上陵,尤省於小駕。直事尚書一人從,其餘令史以下皆從行,所謂先置也。薛綜《東京賦》注以雲罕九斿為旌旗別名,亦不辨其形。案魏命晉王建天子旌旗,置旄頭雲罕。是知雲罕非旌旗也。徐廣《車服注》以為九斿,游車九乘。雲罕疑是罼罕。《詩敘》曰:齊侯田獵罼弋,百姓苦之。罼罕本施遊獵,遂為行飾乎。潘岳《藉田賦》先敘五路九旗,次言瓊鈒雲罕。若罕為旗,則岳不應頻句於九旗之下。又以其物匹鈒戟,宜是今罼網明矣。此說為得之。皮軒,以虎皮為軒也。徐又引《淮南子》軍正執豹皮以制正其眾。《禮記》前有士師,則載虎皮。乘輿豹尾,亦其義類乎。五旗者,五色各一旗,以木牛承其下。徐又云木牛,蓋取其負重而安穩也。五旗纏竿,即《禮記》德車結旌不盡飾也。戎事乃散之。又武車綏旌,垂舒之也。史臣案:今結旌綏旌同,而德車武車之所不建。又木牛之義,亦未灼然可曉。又案《周禮》辨載法物,莫不詳究,然無相風、罼網、旄頭之屬,此非古制明矣。
輕車,古之戰車也。輪輿洞朱,不巾不蓋,建矛戟幢麾,置弩於軾上,駕二。射聲校尉司馬吏士載,以次屬車。《漢儀》曰:出稱警,入稱蹕。說者云,車駕出則應稱警,入則應稱蹕也,而今俱唱之。史臣以為警者,警戒也;蹕者,止行也。今從乘輿而出者,並警戒以備非常也。從外而入乘輿相干者,蹕而止之也。董巴、司馬彪云:諸侯王遮迾出入,稱警設蹕。
武剛車,有巾有蓋,在前為先驅。又在輕車之後為殿也。駕一。《史記》,衛青征匈奴,以武剛車為營是也。漢制,大行載轀輬車,四輪。其飾如金根,加施組連璧,交絡,四角金龍首銜璧垂五采,析羽流蘇,前後雲氣畫帷裳,𣝛文畫曲轓,長與車等。太僕御,駕六白駱馬,以黑藥灼其身為虎文,謂之布施馬。既下,馬斥賣,車藏城北祕宮。今則馬不虎文,不斥賣;車則毀也。自漢霍光、晉安平、齊王、賈充、王導、謝安、宋江夏王葬以殊禮者,皆大輅黃屋,載轀輬車。
《晉令》曰:乘傳出使,遭喪以上,即自表聞,聽得白服乘騾車,到副使攝事。徐廣《車服注》:傳聞騾車者,犢車裝而馬車轅也。又車無蓋者曰科車。晉武帝時,護軍將軍羊琇乘羊車,司隸校尉劉毅奏彈之。詔曰:羊車雖無制,猶非素者所服。江左來無禁也。
舊有充庭之制,臨軒大會,陳乘輿車輦旌鼓於殿庭。張衡《東京賦》云:龍路充庭,鸞旗拂霓。晉江左廢絕。宋孝武大明中修復。
孝武帝孝建元年,詔改諸王子車制。
按《宋書·孝武帝本紀》不載。按《禮志》:孝建元年十月己未,大司馬江夏王義恭、驃騎大將軍竟陵王誕表革諸侯王車服制度。諸王子繼體為王者。車輿不得油幢,軺車不在其限。詔可。
孝建三年,定乘輿車,為十二乘。
按《宋書·孝武帝本紀》不載。按《禮志》:孝建三年五月壬戌,有司奏:按漢胡廣、蔡邕並云古者諸侯貳車九乘,秦滅六國,兼其車服,故王者大駕屬車八十一乘。尚書、御史乘之。最後一車,懸豹尾。法駕則三十六乘。檢晉江左逮至於今,乘輿出行,副車相承五乘。尚書令建平王宏參議:八十一乘,義兼九國,三十六乘無所准,並不出經典。自邕、廣傳說,又是從官所乘,非帝者副車正數。江左五乘,儉不中禮。案《周官》云:上公九命,貳車九乘。侯伯七命,車七乘。子男五命,車五乘。然則帝王十二乘。詔可。
大明元年,詔定皇太后車制。
按《宋書·孝武帝本紀》不載。按《禮志》:大明元年九月丁未朔,有司奏:未有皇太后出行副車定數,下禮官議正。博士王燮之議:《周禮》,后六服五路之數,悉與王同,則副車之制,不應獨異。又《記》云:古者后立六宮、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以聽天下之內治。天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聽天下之外治。鄭注云:后象王立六宮而居之,亦正寢一,燕寢五。推所立每與王同,禮無降亦明矣。皇太后既禮均至極,彌不應殊。謂並應同十二乘。通關為允。詔可。
大明四年,詔改廟祀乘玉輅。
按《宋書·孝武帝本紀》不載。按《禮志》:大明四年正月己卯,有司奏:廟祀親奉。舊儀乘金根車,今五路既備,依《禮》玉路以祀,宜改金根車為玉路。詔可。
大明六年,有司奏定法駕鹵簿。
按《宋書·孝武帝本紀》不載。按《禮志》:大明六年八月壬戌,有司奏:《漢注儀》大駕鹵簿,公卿奉引,大將軍參乘,太僕卿御。法駕,侍中參乘,奉車郎御。晉氏江左,大駕未立,故郊祀用法駕,宗廟以小駕。至於儀服,二駕不異。拜陵,御服單衣幘,百官陪從,朱衣而已,亦謂之小駕,名實乖舛。考尋前記,大駕上陵,北郊。周禮宗廟於昊天有降,宜以大駕郊祀,法駕祠廟,小駕上陵,如為從序。今改祠廟為法駕鹵簿,其軍幢多少,臨時配之。至尊乘玉路,以金路象路革路木路小輦輪御軺衣書等車為副。其餘並如常儀。詔可。
大明七年,車駕春蒐御木路。
按《宋書·孝武帝本紀》不載。按《禮志》:大明七年二月甲寅,輿駕巡南豫、兗二州,冕服,御玉輅,辭二廟。改服通天冠,御木路,建大麾,備春蒐之典。
明帝泰始四年,定皇太子車輅之制。
按《宋書·明帝本紀》不載。按《禮志》:泰始四年五月甲戌,尚書令建安王休仁參議:天子之子,與士齒讓,達於辟雝,無生而貴者也。既命而尊,禮同上公。周制五等,車服相涉,公降王者,一等而已。王以金路賜同姓諸侯,象及革木,以賜異姓侯伯,在朝卿士,亦準斯禮。按如此制,則東宮應乘金輅。自晉武過江,禮儀疏舛,王公以下,車服卑雜;唯有東宮,禮秩崇異,上次辰極,下絕侯王。而皇太子乘石山安車,義不見經,事無所出。《禮》所謂金、玉路者,正以金玉飾輅諸末耳。左右前後,同以漆畫。奏改周輅,制為金根,通以金薄,周匝四面。漢、魏、二晉,因循莫改。逮於大明,始備五輅。金玉二制,並類金根,造次瞻睹,殆無差別。若錫之東儲,於禮嫌重,非所以崇峻陛級,表示等威。且《春秋》之義,降下以兩,臣子之義,宜從謙約。謂東宮車服,宜降天子二等,驂駕四馬,乘象輅,降龍碧旂九葉。進不斥尊,退不逼下,沿古酌時,於禮為衷。詔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