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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7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一百七十五卷目錄
車輿部藝文一
書車 周武王
車銘 漢馮衍
車左銘 崔駰
車右銘 前人
車後銘 前人
小車銘 李尤
天駢車銘 前人
名器 黃憲
車賦 梁甄元成
指南車賦 唐張彥振
大章車賦 闕名
蒲輪賦 王起
黑子迴車朝歌賦 前人
說車贈楊誨之 柳宗元
德車結旌賦 宋宋庠
車賦 吳淑
記里鼓車賦 元楊維楨
車銘 明方孝孺
前題 前人
車輿部藝文二〈詩〉
詠車 唐李嶠
車轣轆 金劉迎
車輿部紀事一
考工典第一百七十五卷
車輿部藝文一
《書車》周武王
自致者急,載人者緩。取欲無度,自致而反。
《車銘》後漢·馮衍
乘車必護輪,治國必愛民。車無輪安處,國無民誰與。
《車左銘》崔駰
虞夏作車,取象璣衡。君子建左,法天之陽。正位受綏,車不內顧。塵不出軌,鸞以節步。彼言不疾,彼指不躬。遠覽於道,永思厥中。
《車右銘》前人
擇御卜右,採德用良。詢納耆老,於我是匡。惟賢是師,惟道是式。箴闕旅賁,內顧自敕。匪皇其度,匪愆其則。越戒敦儉,禮以華國。
《車後銘》前人
敬其在路,體貌思恭。望衡顧轂,允慎茲容。無或好佚,匪盤於遊。顧省厥遺,虎尾斯求。昭德塞違,抑盈以無。雖有三晉,欿然若虛。
《小車銘》李尤
圓蓋象天,方軫則地。輪法陰陽,動不相離。合之嗛噓,疏達開通。兩輜障邪,尊卑是從。輗軏之用,信義所同。
《天軿車銘》前人
奚氏本造後裔,飾雍輪以代步,屏以蔽容。輪軿并合,出入周通。追仁赴義,惟禮是恭。
《名器》黃憲
徵君將如齊,魯王賜以黃金百斤,徵君謝而不受,乃以所乘之輿賜之。徵君出魯之疆,對魯使而言曰:憲聞先王辨物以章,軌光耀一世,故車服有等,爵賞有度,使諸侯士庶無相瀆也。今魯王之輿,諸侯之器也。而賜布衣之士,瀆也大矣。夫禮以防瀆,瀆則僭,僭則淫,淫則亂,亂則滅。春秋之鍳,固不遠也。諸侯之欲,親士豈無彝器,而必以輿乎焉。可瀆也。昔我漢祖,剪強秦之緒而光有天下,封建同姓,割土而諸侯之魯,得以徼福於周公,伯禽以庇其子孫,保其宗廟,而恆有其國,朝覲以懷之,宴享以親之,錫命以榮之,此天子所以寵綏諸侯者也。然諸侯不能有其民,人食其廣土以述其職事,有封建之形業,而無其權命,以魯國之弱,不於此時躬修仁義,以懷其民,神則百歲之後,魯其為墟乎。而況瀆其器,以自同於徒行之旅,是失其所載,神弗祐也。夫為士者,猶策驢以代勞,況於諸侯乎。今去魯而出疆,朝歷山川,夕犯霜露,士之勞也。若乘魯王之輿而見齊王,則齊王之輿猶魯也。齊王以為魯不能禮而瀆之,以器士不能貞而瀆之,以躬是輕鄰國而恥士,又何達焉。夫天子以輿載命諸侯,以輿載職士,以輿載道,今以載職者,而載道弗可行於諸侯也。子為我辭。魯使返其輿而告魯王,魯王歎曰:齊其得士乎。是歲,魯王俘其弟妻,以寵妾易之,君子是以知魯之不能禮也。
《車賦》梁·甄元成
鑄金磨玉之麗,凝土剡木之奇。體眾術而特妙,未若作車而載馳。爾其車也,名稱合於星辰,圓方象乎天地。夏言以庸之服,周曰聚焉之器。制度不以陋移,規矩不以飾異。古今貴其同軌,華夷獲其兼利。爾其利也,天子以郊祀田伐,諸侯以朝聘會盟,庶人以商農工賈,遠裔以致蓄遷生。爾其作也,均輕重而攻材,正陰陽而斲木。既中正而合剖,亦面勢而審曲。候離婁之督繩,須公輸而削墨。布骸服之有定,施爪牙之不忒。既涉用於牛馬,亦受名於羊鹿。爾其容也,侔蓋樹之獨立,似高雲之出巘。獨映水也,如舞鸞之對鏡,眾行陸也,若翔鴻之赴遠。聽長響之轔轔,望遙儀之婉婉。信有美兮宜比興,徒欲貌兮不能辨。及其駕也,堅珊瑚之駐,引絕群之駮。既絲靷之縈頭,亦銅鉤而瑩角。始向軛而龍轉,就入轅而獸躍。或鼽<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059-18px-GJfont.pdf.jpg' />而鳴鼻,或參差而動腳。咆哮歇轉,鬱怏隕閣。見輪陰之翻亂,視帶影之飛泊。及其乘也,或方夏虐暑,炎氣歊烈,浮幰動以來,風輕紗飛,而去熱纖,埃著而即墜煩,氣衝而受歇。或固陰沍寒,祁嚴凜厲,複帷下而前屏,重幨垂而後蔽。霜露侵而靡及,風飆激而不戾。或油雲雨霈,中逵半恢宏。宇宙而雷奔杼,軸割而去衍被。洪流染而自落,散水湔而不霑。
《指南車賦》唐·張彥振
緬窺皇始,傾聽巢風。時儀朴略化跡,冥蒙結繩。云謝徽章漸通,乃服牛而乘馬。爰斲木而觀蓬,故聖人因象以制器,隨物而興功。北斗在天,察四時而行度,司南在地,表萬乘之光融。爾其法制奇詭,神妙無窮,見其指而皆知其向,睹其外而莫測其中。輪須藉於奚子,妙乃發於周公。觀夫作也,扃關脈湊,衡樞星設,煙縈電轉,鬼聚神滅。離朱目亂,計然思絕。公輸服其心工,王爾慚其手拙。雖詞給而口敏,終難得而縷說。至如帝容順動,王塗允泰,二月東巡,萬國南會,羽衛出而天動,笳鼓鳴而雷磕。司南於是備屬車,引行斾,候薰風而進指,仰卿雲而乘蓋。招搖光景之中,縹緲煙霞之外。同夫越鳥,常有意於南枝,異彼魯人,竟無情於殿最。惟皇明之遠矚,驅八駿以遐舉,既訪道於襄城,亦尋仙於海渚。豈須老馬之智,寧藉小童之語。賴我司南,不迷其所,伊司南之用溥,逢國道之昌平。就日月於天路,聞簫韶於玉京。常使朝朝承北闕,何辭歲歲指南行。
《大章車賦》闕名
舜為君兮禹為相,七政齊兮八風暢。備禮容兮和樂章,同車書兮一度量。龍樓恭己,則無為以垂衣;鸞蹕豫遊,或有時而端望。伊大章之攸作冠,輪輿而為上。其始也,委材質於資斧,授規模於梓匠。其終也,援桴鼓於天街,動輗軏於霜仗。乃畫界疏疆,正位辨方,候之以節步,先之以啟行。象雷而鳴,曾不聞其霆轟,如蓬之轉,終不見其飄揚。遵彼坦途,違茲險阻,勿忘情而習靜,殊不知其處所;類智者之行藏,同至人之默語。歷代傳寶,鼓車逾好。有異人謀,宛同靈造。行不由徑,動能合道。向使貴賤混并,高卑不問。應無迷遠之疾,詎有窮途之患。則是大章為器,國容之利,指方位於遙空,數田里於厚地。節六鼓以鼉駭,首五輅而鱗次。望塵不及,初非千里之遙,聽響爭先終,欣一日而至夫。然則可以式序秩宗,發揮樂府,扶持輦轂,隱翳干羽。以家形國,何一二之能談,自邇陟遐,雖萬億而可數。墨客胡為來攀,桂枝懸鼓待鳴。仰淳淳之風俗,剋車就駕;識穆穆之威儀,伊可大而可久。諒斯焉而取斯。
《蒲輪賦》王起
王者崇招隱之禮,作徵賢之車。既斲輪而合度,亦安蒲而用諸。將使丘園共賁,巖穴皆虛,則必旌其重貺,建此大輿。輪合大規,取邁而行陸;蒲兼柔質,取坐以安居。罔覆其軌轍,可歷於丘墟。載以歸朝,盡是漸鴻之翼,駕而出野方,隨繫鶴之書。恆翹翹而隱隱,諒求士之本歟。若乃山騁異人,林栖隱者。鳥獸之群方雜,薜蘿之衣未捨。或屠釣而忘名,或版築而在野。恥戔戔之帛,厥禮未崇;笑孑孑之旌,好善猶寡。然後時主仄席,哲匠精研。載脂載舝,既攻既堅。蒲也,採陂澤之叢,有車之用。輪也,斲陰陽之木,如日之圜。轞轞兮出中朝之禮盛,轔轔兮入外野而光宣。於是輕營草澤,轥轢雲煙。瞻其儀,無虧於翼翼;聆其響,且異乎闐闐。可以出嘉遁之碩德,可以載傲俗之遺賢。空谷有車,自爾而方。縶鳴皋者,鶴假我而聞天。豈獨邀申公於是日,徵釣叟於昔年。則知輪之設蒲,巖扃是啟。將毗王者之政,先保賢人之體。至萬里之安安,成百僚之濟濟。豈比夫織而為席,表臧孫之不仁,緝以成宮,昭令尹之非禮。方今雋己在官,輪猶未安,旁搜叢桂,遠掇幽蘭。士不病於邁種,賢盡出於峰巒。是蒲輪之禮也,乃王化之端而已哉。
《墨子迴車朝歌賦》前人
墨子慮厥居慎所如。轉華轂,遊殷墟。疾朝歌為名,知非良邑,惟時邁有度,用迴德車。將以擇樂,國垂盛則。舉足為龜鏡,立身乎繩墨。每自西而自東,咸作範而作式。始其命駕徘徊,發軫員來,豈半途而有廢,將由逕而無猜。雜彼行人,初儦儦而同造;問於及境,終轞轞而獨迴。乃曰:歌樂者人必有度;朝夕者天之所賦。苟名而不臧,曷邑之足顧。由是反征輪,遵大路,比危邦之不入,同覆轍之是懼。載脂載舝,卻新逕而不疑;如輊如軒,乃舊蹊而是愬。諒無阻於寸進,實自懲於跬步。借如不戒乎謠,不恆乎朝。自然哀樂失節,威儀莫昭。何足以枉君子之車,瞻夫翼翼;來長者之轍,美以翹翹。是用處身於克正,示眾以不佻。雖大道甚夷,崒如九州之險,大都孔邇,邈成千里之遙。足以戒居人,警行子革,詠歌之俗,作道途之紀。改轅不爽於歸歟,反路自忘於勞止。行將趨樂土,走仁里。彼邑之士,莫得式其軒;彼邑之塵,莫得及其軌。宜乎非禮勿動,惟貞是履,與孔門而齊教,將宋國而專美。莫不始於迴輪而彰乎勵己,嗟乎車之攸避也。尚誡乎歌身之攸指也。矧至於頗,則懼柏人之不宿,恥勝母而不過,此車之旨也。未足居多。
《說車贈楊誨之》柳宗元
楊誨之將行,柳子起而送之。門有車過焉,指焉而告之曰:若知是之所以任重而行於世乎。材良而器攻,圓其外而方其中然也。材而不良則速壞,工之為功也,不攻則速敗。中不方則不能以載,外不圓則窒拒而滯。方之所謂者,箱也。圓之所謂者,輪也。匪箱不居,匪輪不塗。吾子其務法焉者乎。曰:然。曰:是一車之說也,非眾車之說也。吾將告子乎眾車之說。澤而杼,山而侔,上而輊,下而軒。且曳祥而曠左革,而長轂以戰巢焉,而以望安,以愛老。輜以蔽內,垂綏而以畋載,十二旒而以廟以郊,以陳於庭,其類眾也。然而其要存乎材良而器攻,圓其外而方其中也。是故任而安之者,箱達而行之者,輪恆中者,軸挶而固者,蚤長而撓進,不罪乎馬退,不罪乎人者,轅卻暑與雨者,蓋敬而可伏者,軾服而制者,馬若牛然後眾車之用具。今楊氏,仁義之林也。其產材良,誨之學古道,為古辭,沖然而有光,其為工也攻,果能恢其量。若箱周而通之,若輪守大中,以動乎外,而不變乎內。若軸攝之以剛健。若蚤引焉而宜御乎物,若轅高以遠乎污,若蓋下以成乎禮,若軾險而安,易而利,動而法,則庶乎車之全也。《詩》之言曰:四牡騑騑,六轡如琴。孔氏語曰:左為六官,右為執法。此其以達於大政也。凡人之質不良,莫能方,且恆質良矣,用不周,莫能以圓。故孔子於鄉黨恂恂如也。遇陽虎必曰諾,而其在夾谷也,視叱齊侯,類畜狗,不震乎其內。後之學孔子者,不志於是,則吾無望焉耳矣。誨之吾戚也,長而益良,方其中矣。吾固欲其任重而行於世,懼圓其外者未至,故說車以贈。
《德車結旌賦》宋庠
君有至德,時乘大車。當偃革以無外,乃結旌而有初。奉駕陳儀采物,雖資於備設,鳴鸞示禮,旂旒匪俟於垂舒。順考前經,鋪聞往說。謂戎事以既息,貴君車之有結。雍容撫軾,蓋藏飾以尚純,肅穆展鈴,詎垂旓而就列。蓋由抑乃盛飾昭,夫令名雖冠品於輿服,茂揚威於斾旌。肅軫無譁,方斂藏於斿厲;馳輪有度,靡赫奕於綏纓。且夫禮有質文,器隨用舍。車號乎德,則崇化於邦。本旌結其表,則示人於天下,意自象見,名非人假。君軒弭節,孰訝乎卷而懷之,國乘制容,益顯乎素。為貴者,是知車之用兮,充德以成大;旌之飾兮,輔威而孔昭。既武怒之不作,信軍容而外銷。組轡啟行,陋邦旄之孑孑;錯衡遵路,殊風斾之搖搖。若然則動有彝儀,文無異色。雖嚴駕以備物,終去華而表德。故使禮典攸重,民瞻不忒皇。皇整御,始中括於采章;轞轞肅容,豈外揚於藻飾。用能上載明德,旁昭縟儀,自駕言而戾止,殊幅裂以藏之,升降惟寅僅,比非心之屋,章明盡屏,寧同止獵之綏。大矣哉。邦禮是崇,帝儀資治。實務德以垂教,必收旌而昭理。宜乎國容備而兵器銷,率由茲而盡矣。
《車賦》宋·吳淑
聖人作舟車以濟不通,故車始於推輪,因彼飛蓬。金輅則樊纓九就,耕根則青質三重。或駕於皁下,或挽彼轅中,或驅塵而出軌,當擊轂以移風。若夫朱英綠縢,文茵暢轂。公侯則紫蓋兮朱裡,乘輿則黃屋兮左纛,力戰則朱血之染輪,疾讒則群輕之折軸。伏波之思下,澤楚子之及蒲,胥方載脂而載舝,豈弗馳而弗驅。施組銜璧,析羽流蘇。陳平方交於長者,輪扁俄譏其古書。漢則婕妤辭輦,魏則先主同輿。驚彼投人,駭茲載鬼。或號追鋒,或如流水。或因叔敖而高,或鄙慶封之美。不可疾言,寧宜妄指。沈慶之乘豬鼻,王導之驅麈尾。網絡朱絲,徘徊黑耳。葦則沛相,篳聞楚子。大路昭儉,竿摩僭擬。趙簡妙弊,田荖惡侈。太誓有牧野之陳,遠行有祖軷之祭。至如巢望晉軍,樓呼宋人。陳遵留客以投轄,張綱獻直而埋輪。爾其奚仲初製,軒轅始作,書著肇牽,詩稱孔博。狶膏棘軸之喻,鹽浦染輪之樂。或驅蒲輪,或駕皮軒。丞相之容馭吏,尹喜之占老君。桓榮稽古以荷賜,魏舒喪子而承恩。淳于既同於炙輠,吳楚亦聞於徙轅。直如生而繼如附,方象地而圓象天。亦有節以鳴鸞,飾之雲母,貳轂重牙,倚龍伏虎。亦聞長萬奔而輦母,考叔爭而挾輈。行澤欲杼,行山欲侔。視之不過乎五嶲,御之必經乎三周,則有指南司方,起於涿鹿,駟馬以駕,信旛是矚。見肅慎之獻雉,聞鄭人之取玉。馬鈞既洞其精微,解飛亦言其委曲。復有備其五色,名之七香,具之輗軏,矩以陰陽。杜林推之者鹿,晉武馭之者羊。駕牛聞張湯之禍,乘騾觀劉禪之降。諫趙同之共處,戒甯戚之無忘。周道之行,有棧渭陽之贈乘黃;又有三材之輪,四寸之鍵,千秋駕之,而入宮安平,御之而升殿彼傅。祗與王導,並優容於殊睠,別有祥聞,曠左武則綏旌。上帝運斗以為用,天子建德以攸行。東宮畫輪之制,王后重翟之名。不巾不蓋之狀,三望四望之稱。龍首夭矯以銜軶鸞,雀聳峙而立衡。間關之舝載脂,茱萸之輞尢精。及夫金薄繆龍之飾,武剛陷軍之制。如輊兮如軒,左實兮右偽。四輪起於王莽,平上本乎梁冀。張季荷劉詡之仁,汝南受晉武之賜。或以香衣為號,或以畫雲表麗。或軘廣而作賂,或輅軿而更貴。或為輻以共轂,或軿衡而挂轊。巷出由於鄭人,轍亂知於曹劌。至夫專防風之骨,見長狄之眉,仕俄聞於生耳,瑞或見於垂綏。然丘則剛,金為輞,奇肱則從風以飛,美晏子之能讓,嘉宰予之見辭。辟惡記里之用,黃鉞豹尾之儀。斯國容之為盛,見文物之彰施。
《記里鼓車賦》元·楊維楨
虛輪暈軫,橫轅倚輗。平廂層構,低高間施。木鑴象以正立,手潛奮以有攜。列鼓鐲於上下,各扣擊以司時。
《車銘》明·方孝儒
以廣載,以剛運。險則止,易則進,眾材得職乃不僨。
《前題》前人
眾器堅,車乃良。百戰得賢成乃功,朽轅腐輻乘者殃。
車輿部藝文二〈詩〉
《詠車》唐·李嶠
天子馭金根,蒲輪闢四門。五神趨雪至,雙轂似雷奔。丹鳳棲金轄,非熊載寶軒。無階忝虛左,珠乘奉王言。
《車轣轆》金·劉迎
馬虺隤,牛觳觫,山行縈紆車轣轆。路旁指點是官人,老矣一翁雙鬢禿。汝牛幸可耕,汝馬幸可騎,有此可載琴書歸。胡為奔走東西道,白髮刁騷被人笑。
車輿部紀事一
《竹書紀年》:帝堯五十年,遊於首山。乘素車元駒。《書經·虞書》:益稷謨,予乘四載。〈注〉四載,水乘舟,陸乘車,泥乘輴,山乘樏也。
《史記·夏本紀》:禹陸行乘車,山行乘𣞶。〈注〉<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154-18px-GJfont.pdf.jpg' />車,謂以鐵如錐頭,長半寸,施之履下,以上山不蹉跌也。
《十洲記·蓬丘》:蓬萊,山也。昔禹治洪水,既畢,乃乘蹻車度弱水而到此山,祠上帝於北河,歸大功於九天。《周禮·地官》:鄉師之職,大軍旅,會同,正治其徒役,與其輂輦,戮其犯命者。〈注〉鄭康成曰:輂駕馬,輦人挽行,所以載任器也。止以為蕃營。
《夏官》:射人,大師令有爵者,乘王之倅車。〈注〉鄭康成曰:倅車,戎車之副。
《秋官》:野廬氏,凡道路之舟車轚互者,敘而行之。〈注〉鄭鍔曰:轚者,相值而礙也。互者,交互而不行也。推車於陸,行舟於水,阻隘之地,偶相值而有轚互之阻,因其先後至之,敘以次而行之。
《韓詩外傳》:武王伐紂,至邢丘,軛折為三,天雨,三日不休。武王召太公而問之曰:未可伐乎。太公曰:不然。軛折為三,軍當分而為三也。天雨、三日,欲洗吾兵也。《禮記·明堂位》:成王以周公為有勳勞於天下,是以封周公於曲阜,地方七百里,革車千乘,命魯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禮樂,是以魯君,孟春乘大路,載弧韣,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於郊,配以后稷,天子之禮也。
《古今注》:大駕指南車,舊說周公所作也。周公治致太平,越裳氏重譯來貢,白雉一,黑雉二,象牙一,使者迷其歸路,周公錫以文錦二疋,軿車五乘,皆為司南之制,使越裳氏載之以南緣,扶南林邑海際,期年而至。其國使大夫宴將送,至國而還,亦乘司南而背其所指,亦期年而還。至始制車轄轊,皆以鐵還,至鐵亦銷盡以屬,巾車氏收而載之。常為先導,示服遠人,而正四方。車法具在尚方故事。
《拾遺記》:周成王四年,旃塗國獻鳳雛,載以瑤華之車。飾以五色之玉,駕以赤象,至於京師。
成王六年,燃丘之國獻比翼鳥,經歷百有餘國,方至京師。其中路山川,不可記越,鐵峴泛沸,海蛇洲蜂。岑鐵峴峭礪,車輪剛。金為輞比,至京師,輪皆絕,銳幾盡,又經蛇洲,則以豹皮為屋,於屋內推車。
《汲冢周書》:王會成王時,白州獻比閭者,其葉若羽,伐其木以為車,終日行。
《拾遺記》:周穆王即位三十二年,巡行天下,馭黃金碧玉之車,使跡轂遍於四海。
《左傳》:隱公三年,冬齊鄭盟於石門,尋盧之盟也。庚戌,鄭伯之車僨於濟。
十一年,鄭伯將伐許,五月,甲辰,授兵於大宮。公孫閼與潁考叔爭車,潁考叔挾輈以走,子都拔棘以逐之,及大逵,弗及,子都怒。
桓公八年,楚子伐隨,戰於速杞,隨師敗績,隨侯逸,鬥丹獲其戎車,與其戎右,少師。
十五年,春,天王使家父來求車,非禮也。諸侯不貢車服,天子不私求財。
莊公十二年冬,十月,蕭叔大心,及戴,武,宣,穆,莊,之族,以曹師伐之,殺南宮牛於師,殺子游於宋,立桓公。猛獲奔衛,南宮萬奔陳,以乘車輦其母,一日而至。《莊子·天道篇》:桓公讀書於堂上,輪扁斲輪於堂下,釋槌鑿,謂公曰:公所讀者,古人之糟粕也。以臣之事觀之。斲輪,徐則甘而不固,疾則苦而不入,不徐不疾,得之於手而應之於心,口不能言,有數存於其間。而臣不能以喻臣之子,臣之子亦不能受之於臣,是以行年七十而老斲輪。古之人與其不可傳也死矣。故曰:糟粕。
《呂氏春秋》:管仲,至齊境,桓公使人以朝車迎之,祓以爟火,釁以犧猳焉。
《淮南子》:秦穆公出遊而車敗,右服失馬,野人得之。穆公追而及之岐山之陽,野人方屠而食之。穆公曰:夫食駿馬之肉,而不還飲酒者,傷人。吾恐其傷汝等。遍飲而去之。處一年,與晉惠公為韓之戰,晉師圍穆公之車,梁由靡扣穆公之驂,獲之。食馬肉者三百餘人,皆出死為穆公戰於車下,遂克晉,虜惠公以歸。此用約而為德者也。
《左傳》:僖公十五年,秦伯伐晉。卜徒父筮之,吉,涉河,侯車敗,詰之,對曰:乃大吉也。三敗,必獲晉君。
《韓詩外傳》:禽息薦百里奚,不見納,繆公出,當車以頭擊闑曰:臣生無補於國,不如死也。繆公感悟而用奚。《列女傳》:齊孝孟姬者,華氏之長女,齊孝公之夫人也,公遊取琅邪,華孟姬從,車奔,姬墮車碎,孝公使駟馬立車載姬以歸,姬使侍御者舒帷以自障蔽,而使傅母應使者曰:妾聞妃后踰閾,必乘安車。輜軿下堂,必從傅母。保阿進退,則鳴玉環珮。內飾則結紐綢繆,野處則幃裳壅蔽。所以正心壹意,自斂制也。今立車無軿,非所敢受命也。野處無衛,非所敢久居也。二者失禮多矣。夫無禮而生,不若早死。使者馳以告公,更安車。及則已自經矣。
《公羊傳》:僖公二十一年,宋公與楚子期以乘車之會,公子目夷諫曰:楚夷國也。強而無禮,請君以兵車之會往。宋公曰:不可。吾與之約以乘車之會,自我為之,自我墮之。不可,終以乘車之會往,楚人果伏兵車,執宋公以伐宋。
《說苑》:楚莊王之時,太子車立於茅門之內,少師慶逐之,太子怒,入謁王曰:少師慶逐臣之車。王曰:舍之,老君在前而不踰,少君在後而不豫,是國之寶臣也。《史記·循吏傳》:孫叔敖為楚相。楚民俗好庳車,王以為庳車不便馬,欲下令使高之。相曰:令數下,民不知所從,不可。王必欲高車,臣請教閭里使高其梱。乘車者皆君子,君子不能數下車。王許之。居半歲,民悉自高其車。
《說苑》:楚莊王有茅門者法曰:群臣大夫諸公子入朝,馬蹄蹂霤者斬其輈而戮其御。太子入朝,馬蹄蹂霤。廷理斬其輈而戮其御。太子大怒,入為王泣曰:為我誅廷理。王曰:法者所以敬宗廟,尊社稷,故能立法從令尊敬社稷者,社稷之臣也,安可以加誅。夫犯法廢令,不尊敬社稷,是臣棄君,下陵上也。臣棄君則主失威,下陵上則上位危,社稷不守,吾何以遺子。太子乃還走辟舍,再拜請死。
《國語·晉語》:梁山崩,以傳召伯宗,遇大車當道而覆,立而辟之,曰:辟傳。對曰:傳為速也,若俟而辟之,則加遲矣,不如捷而行。
《左傳》:宣公十五年,春,公孫歸父會楚子於宋。宋人使樂嬰齊告急於晉,晉侯使解揚如宋,使無降楚。鄭人囚而獻諸楚,楚子厚賂之,使反其言,不許,三而許之,登諸樓車,使呼宋人而告之。遂致其君命,楚子將殺之,對曰:臣之許君,以成命也。死而成命,臣之祿也。死又何求。楚子舍之以歸。
成公七年,楚圍宋之役,子重請賞田,王許之。申公巫臣曰:不可。乃止,子重是以怨巫臣,子反亦怨之。殺巫臣之族,而分其室,巫臣自晉遺二子書曰:余必使爾罷於奔命以死,乃通吳於晉,以兩之一卒適吳,舍偏兩之一焉。與其射御,教吳乘車,教之戰陳,教之叛楚,吳始伐楚,子重,子反,於是乎一歲七奔命。
襄公十年,夏,四月,晉荀偃,士丐,請伐偪陽而封宋向戍焉。荀罃曰:城小而固,勝之不武。弗勝為笑,固請,丙寅,圍之,弗克。孟氏之臣秦堇父,輦重如役,狄虒彌建大車之輪,而蒙之以甲,以為櫓,左執之,右拔㦸,以成一隊。五月,庚寅,荀偃,士丐,帥卒攻偪陽,甲午,滅之。諸侯伐鄭,師於牛首。初子駟與尉止有爭,將禦諸侯之師,而黜其車。尉止獲,又與之爭。子駟抑尉止曰:爾車非禮也。遂弗使獻。
十一年,鄭人賂晉侯以師悝、師觸、師蠲、廣車、軘車、淳十五乘,甲兵備,凡兵車百乘。
襄公十八年冬,十月,會於魯,同伐齊,齊侯登巫山以望晉師,晉人使司馬斥山澤之險,雖所不至,必斾而疏陳之,使乘車者,左實右偽,以斾先,輿曳柴而從之。齊侯見之,畏其眾也。乃脫歸,叔向告晉侯曰:城上有烏,齊師其遁。十一月,丁卯,朔,入平陰,遂從齊師,夙沙衛連大車以塞隧而殿。
十九年四月,丁未,鄭公孫蠆卒,赴於晉,大夫范宣子言於晉侯,以其善於伐秦也。六月,晉侯請於王,王追賜之大路,使以行禮也。
二十四年冬,楚子伐鄭以救齊。門於東門,次於棘澤。諸侯救鄭,晉侯使張骼,輔躒,致楚師,求御於鄭,鄭人卜宛射犬吉,子大叔戒之曰:大國之人,不可與也。對曰無有眾寡。其上一也。大叔曰:不然。部婁無松柏,二子在幄,坐射犬於外,既食而後食之,使御廣車而行,已皆乘乘車,將及楚師,而後從之乘,皆踞轉而鼓琴,近不告而馳之,皆取冑於櫜而胄,入壘皆下,搏人以投,收禽挾囚,弗待而出,皆超乘,抽弓而射,既免,復踞轉而鼓琴。曰:公孫同乘,兄弟也。胡再不謀。對曰:曩者志入而已。今則怯也。皆笑曰:公孫之亟也。
《國語·晉語》:秦后子來仕,其車千乘。楚公子干來仕,其車五乘。叔向為太傅,實賦祿,韓宣子問二公子之祿焉,對曰:大國之卿,一旅之田,上大夫,一卒之田。夫二公子者,上大夫也,皆一卒可也。宣子曰:秦公子冨,若之何其均之也。對曰:夫爵以建事,祿以食爵,德以賦之,功庸以稱之,若何其以冨賦祿也。夫絳之冨商,韋藩木楗以過於朝,唯其功庸不稱,而能金玉其車,文錯其服,能行諸侯之賄,而無尋尺之祿,無大績於民故也。且秦、楚匹也,若之何其回於冨也。乃均其祿。《說苑》:景差相鄭,鄭人有冬涉水者,出而脛寒,後景差過之,下陪乘而載之,覆以上衽,晉叔向聞之曰:景子為人國相,豈不固哉。吾聞良吏居之三月而溝渠修,十月而津梁成,六畜且不濡足,而況人乎。
晉平公為馳逐之車,龍旌眾色,挂之以犀象,錯之以羽芝,車成題金千鎰,立之於殿下,令群臣得觀焉。田差三過而不一顧,平公作色大怒,問田差曰爾三過而不一顧,何為也。田差對曰:臣聞說天子者以天下,說諸侯者以國,說大夫者以官,說士者以事,說農夫者以食,說婦姑者以織。桀以奢亡,紂以淫敗,是以不敢顧也。平公曰:善。乃命左右:去車。
《韓詩外傳》:齊莊公出獵,有螳螂舉足將搏其輪。問其御曰:此何蟲也。御曰:此是螳螂。其為蟲、知進而不知退,不量力而輕就敵。莊公曰:以為人,必為天下勇士矣。於是迴車避之。而勇士歸之。
《說苑》:齊莊公且伐莒,為車五乘之賓,而杞梁華舟獨不與焉,故歸而不食,其母曰:汝生而無義,死而無名,則雖非五乘,孰不汝笑也。汝生而有義,死而有名,則五乘之賓盡汝下也。趣食乃行,杞梁華舟同車侍於莊公而行至莒,莒人逆之,杞梁華舟下鬥,獲甲首三百,莊公止之曰:子止,與子同齊國。杞梁華舟曰:君為五乘之賓,而舟梁不與焉,是少吾勇也;臨敵涉難,止我以利,是污吾行也;深入多殺者,臣之事也,齊國之利,非吾所知也。遂進鬥,而死。
《左傳》:襄公二十七年,齊慶封來聘,其車美,孟孫謂叔孫曰:慶季之車,不亦美乎。叔孫曰:豹聞之,服美不稱,必以惡終,美車何為。
二十八年,慶封來奔,獻車於季武子。美澤可以鑑,展莊叔見之。曰:車甚澤,人必瘁。宜其亡也。
昭公元年,秦后子有寵於桓,如二君於景,其母曰:勿去懼選,癸卯,鍼適晉,其車千乘。書曰:秦伯之弟鍼出奔晉,罪秦伯也。后子享晉侯,造舟於河,十里舍車,自雍及絳,歸取酬幣,終事八反。司馬侯問焉。曰:子之車盡於此而已乎。對曰:此之謂多矣。若能少此,吾何以得見。
晉中行穆子敗無終及群狄於太原,崇卒也。將戰,魏舒曰:彼徒我車,所遇又阨,以什共車,必克,困諸阨,又克,請皆卒,自我始。乃毀車以為行,五乘為三伍,荀吳之嬖人不肯即卒,斬以徇,為五陳以相離,兩於前,伍於後,專為右角,參為左角,偏為前拒,以誘之。翟人笑之,未陳而薄之,大敗之。
《說苑》:齊人甚好轂擊相犯以為樂,禁之不止,晏子患之,乃為新車良馬出與人相犯也,曰:轂擊者不祥,臣其祭祀不順,居處不敬乎。下車棄而去之,然後國人乃不為。
晏子朝,乘敝車,駕駑馬,景公見之曰:嘻。夫子之祿寡耶。何乘不任之甚也。晏子對曰:賴君之賜,得以壽三族及國交遊皆得生焉,臣得暖衣飽食,敝車駑馬,以奉其身,於臣足矣。晏子出,公使梁丘據遺之輅車乘馬,三反不受,公不悅,趣召晏子,晏子至,公曰:夫子不受,寡人亦不乘。晏子對曰:君使臣臨百官之吏,節其衣服飲食之養,以先齊國之人,然猶恐其侈靡而不顧其行也;今輅車乘馬,君乘之上,臣亦乘之下,民之無義,侈其衣食而不顧其行者,臣無以禁之。遂讓不受也。
《韓子》:齊景公游少海,傳騎從中來謁曰:嬰疾甚,且死,恐公後之。景公遽起,傳騎又至。景公曰:趣駕煩且之乘,使騶子韓樞御之。行數百步,以騶為不疾,奪轡代之御;可數百步,以馬為不進,盡釋車而走。
《說苑》:齊景公游於蔞,聞晏子卒,公乘輿素服,驛而驅之,自以為遲,下車而趨,知不若車之速,則又乘,比至於國者四下而趨,行哭而往矣,至伏屍而號曰:子大夫日夜責寡人,不遺尺寸,寡人猶且淫泆而不收,怨罪至積於百姓。今天降禍於齊國,不加寡人而加夫子,齊國之社稷危矣,百姓將誰告矣。
《韓子》:昔彌子瑕有寵於衛君。衛國之法:竊駕君車者罪刖。彌子母疾,人聞夜往告之,彌子矯駕君車以出。君聞而賢之,曰:孝哉。為母之故忘其刖罪。異日,君遊於果園,彌子瑕,食桃而甘,不盡,以其半啗君。君曰:愛我哉。忘其口味,以啗寡人。及彌子色衰愛弛,得罪於君,君曰:是故嘗矯駕吾車,又嘗啗我以餘桃。故彌子之行未變於初也,而前見賢後獲罪者,愛憎之變也。《說苑》:趙宣子言韓獻子於晉侯曰:其為人不黨,治眾不亂,臨死不恐。晉侯以為中軍尉。河曲之役,趙宣子之車干行,韓獻子戮其僕,人皆曰:韓獻子必死矣,其主朝升之,而暮戮其僕,誰能待之。役罷,趙宣子觴大夫,爵三行曰:二三子可以賀我。二三子曰:不知所賀。宣子曰:我言韓厥於君,言之而不當,必受其刑。今吾車失次而戮之僕,可謂不黨矣。是吾言當也。二三子再拜稽首曰:不惟晉國適享之,乃唐叔是賴之,敢不再拜稽首乎。
《關令內傳》:尹喜嘗登樓四望,見東極有紫氣西邁。喜曰:應有聖人經過京邑。果見老君乘青牛車來度。《家語·致思篇》:孔子曰:自南宮敬叔之乘我車也,而道加行。〈注〉孔子欲見老聃而西觀,周敬叔言於魯君,給孔子車馬,問禮於老子。孔子歷觀郊廟,自周而還,弟子四方來集。
《山堂肆考》:衛靈公嘗與夫人南子夜坐,聞車聲轔轔,至闕而止,過闕復有聲。夫人曰:此必蘧伯玉也。公曰:何以知之。夫人曰:君子不為昭昭伸節,不為冥冥墮行。吾聞蘧伯玉,君子也,以是知之。使人偵之果然。《孔叢子·記義篇》:孔子使宰予於楚,楚昭王以安車象飾,因宰予以遺孔子焉,宰予曰夫子無以此為也,王曰何故,對曰臣以其用,思其所在觀之,有以知其然,王曰言之,宰予對曰自臣侍從夫子以來,竊見其言不離道,動不違仁,貴義尚德,清素好儉,仕而有祿不以為積,不合則去,退無吝心,妻不服綵,妾不衣帛,車器不雕,馬不食粟,道行則樂其治,不行則樂其身,此所以為夫子也,若夫觀物之麗靡,窈窕之浮音,夫子過之弗之視,遇之弗之聽也,故臣知夫子之無用此車也,王曰然則夫子何欲而可,對曰方今天下道德寢息,其志欲興而行之,天下誠有欲治之君,能行其道,則夫子雖徒步以朝,固猶為之,何必遠辱君之重貺乎,王曰乃今而後知孔子之德也大矣。
《左傳》:定公九年,齊侯執陽虎,將東之,陽虎願東,乃囚諸西鄙,盡借邑人之車,鍥其軸,麻約而歸之,載蔥靈,寢於其中而逃,追而得之,囚於齊,又以蔥靈逃,奔宋,遂奔晉,適趙氏。〈注〉蔥靈,輜車名。《正義》曰:《說文》云,輜軿,衣車也。前後有蔽。賈逵云:蔥靈,衣車也。有蔥有靈,然則此車前後有蔽,兩旁開蔥,可以觀望,蔥中豎木謂之靈。今人猶名二木為靈子,其內容人臥,故得寢於其中而逃。
《家語·困誓篇》:孔子適衛,路出於蒲,會公叔氏以蒲叛衛而止之。孔子弟子有公良儒者,為人賢長有勇力,以私車五乘從夫子行。
《七十二弟子解》:衛靈公與夫人南子同車出,而令宦者雍梁參乘,使孔子為次,遊過市,孔子恥之。
《新序》:趙簡子上羊腸之坂,群臣皆偏袒推車,而虎會獨擔戟行歌,不推車。簡子曰:寡人上坂,群臣皆推車,會獨擔戟行歌不推車,是會為人臣侮其主,為人臣侮其主,其罪何若。虎會對曰:為人臣而侮其主者,死而又死。簡子曰何謂死而又死。虎會曰:身死,妻子又死,若是謂死而又死,君既已聞為人臣而侮其主者之罪矣,君亦聞為人君而侮其臣者乎。簡子曰:為人君而侮其臣者何若。虎會對曰:為人君而侮其臣者,智者不為謀,辯者不為使,勇者不為鬥。智者不為謀,則社稷危;辯者不為使,則使不通;勇者不為鬥,則邊境侵。簡子曰:善。乃罷群臣不推車,為士大夫置酒,與群臣飲,以虎會為上客。
《說苑》:趙簡子乘弊車瘦馬,衣羖羊裘,其宰進諫曰:車新則安,馬肥則往來疾,狐白之裘溫且輕。簡子曰:吾非不知也。吾聞之,君子服善則益恭,細人服善則益倨;我以自備,恐有細人之心也。
《論衡》:魯般為母作木車馬、木人御者,機關備至。《韓子·說林篇》:晉中行文子出亡,過於縣邑。從者曰:此嗇夫公之故人,公奚不休舍,且待後車。文子曰:吾嘗好音,此人遺我鳴琴;吾好佩,此人遺我玉環:是振我過者也。以求容於我者吾恐其以我求容於人也。乃去之。果收文子後車二乘而獻之其君。
《說苑》:田子方渡西河,造翟黃,翟黃乘軒車,載華蓋黃金之勒,約鎮簟席,如此者其駟八十乘,子方望之以為人君也,道狹下抵車而待之,翟黃至而睹其子方也,下車而趨,自投下風,曰:觸,田子方曰:子與。吾嚮者望子疑以為人君也,子至而人臣也,將何以至此乎。翟黃對曰:此皆君之所以賜臣也,積三十歲故至於此,時以閒暇祖之曠野,正逢先生。子方曰:何子賜車轝之厚也。翟黃對曰:昔者西河無守,臣進吳起;而西河之外,寧鄴無令,臣進西門豹;而魏無趙患,酸棗無令,臣進北門可;而魏無齊憂,魏欲攻中山,臣進樂羊而中山拔;魏無使治之臣,臣進李克而魏國大治。是以進此五大夫者,爵祿倍以故至於此。子方曰:可,子勉之矣,魏國之相不去子而之他矣。
《韓詩外傳》:田子方之魏。魏太子從車百乘而迎之郊,太子再拜謁田子方,田子方不下車。太子不悅曰:敢問何如則可以驕人矣。田子方曰:吾聞以天下驕人而亡者、有矣。由此觀之,則貧賤可以驕人矣。夫志不得,則授履而適秦楚耳,安往而不得貧賤乎。於是太子再拜而後退,田子方遂不下車。
《韓子·內苑說篇》:吳起為魏武侯西河之守。秦有小亭臨境,吳起欲攻之。乃徙車轅於北門外令曰:有能徙於南門外者,賜上田、上宅。人莫之徙也。有徙者,還賜之如令。俄又置一石亦令曰:有徙者賜之如初。人爭徙之。乃令曰:明旦攻城,有先登者,賜之上宅田。民爭上,一朝而拔之。
西門豹為鄴令,佯亡其車轄,令吏求之不能得,使人求而得之家人屋間。
《戰國策》:齊人有馮煖者,貧乏不能自存,使人屬孟嘗君,願寄食門下。孟嘗君曰:客何好。曰:客無好也。曰:客何能。曰:客無能也。孟嘗君笑而受之曰:諾。左右以君賤之也,食以草具。居有頃,倚柱彈其劍,歌曰:長鋏歸來乎。食無魚。左右以告。孟嘗君曰:食之,比門下之客。居有頃,復彈其鋏,歌曰:長鋏歸來乎。出無車。左右皆笑之,以告。孟嘗君曰:為之駕,比門下之車客。於是乘其車,揭其劍,過其友曰:孟嘗君客我。
《莊子·列禦寇篇》:宋人有曹商者,為宋王使秦。其往也,得車數乘;王說之,益車百乘。反於宋,見莊子,曰:夫處窮閭阨巷,困窘織屨,稿項黃馘者,商之所短也;一悟萬乘之主而從車百乘者,商之所長也。莊子曰:秦王有疾召醫,破癰潰痤者得車一乘,䑛痔者得車五乘,所治愈下,得車愈多。子豈治其痔耶。何得車之多耶。子行矣。
人有見宋王者,賜車十乘。以其十乘驕穉莊子。莊子曰:河上有家貧恃緯蕭而食者,其子沒於淵,得千金之珠。其父謂其子曰:取石來鍛之。夫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淵而驪龍頷下,子能得珠者,必遭其睡也。使驪龍而寤,子尚奚微之有哉。今宋國之深,非直九重之淵也;宋王之猛,非直驪龍也;子能得車者,必遭其睡也。使宋王而寤,子為𩐋粉矣。《韓子·外儲說》:鄭縣人有得車軛者而不知其名,問人曰:此何種也。對曰:此車軛也。俄又復得一,問人曰:此是何種也。對曰:此車軛也。問者大怒曰:曩者曰車軛,今又曰車軛,是何眾也。此女欺我也。遂與之鬥。《史記·田單傳》:田單者,齊諸田疏屬也。湣王時,單為臨菑市掾,不見知。及燕使樂毅伐破齊,齊湣王出奔,已而保莒城。燕師長驅平齊,而田單走安平,令其宗人盡斷其車軸末而傅鐵籠。已而燕軍攻安平,城壞,齊人走,爭塗,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341-18px-GJfont.pdf.jpg' />折車敗,為燕所虜,唯田單宗人以鐵籠故得脫,東保即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