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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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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戰演義卷一

    劉將軍初勝倭奴  林觀察獎賞兵勇

   <font size=-1 color=#5b0012>此卷先敘劉將軍一小傳,次敘臺灣地理,然後敘倭寇犯境之由,並割臺、賠費之議。此為一部「實紀」之大綱領也。非作書者筆法之妙,乃當時之實事也。

   邇來有天良者少,故敵倭奴所以難也。昔我國平定金川、伊犁、新疆等處,皆我兵所到,戰勝攻取,何等威功,只因各有天良耳。今倭寇肇以來,我國屢次敗北,民不安業,故有割臺、賠費之議,以御倭奴狼饕之利心也,且息干戈而憐兩國生靈之塗炭也。若必以滅倭而後已,則我國十人敵彼一人,我國尚多萬萬耳,區區倭寇,又何懼哉!蓋天德好生,故不忍滅絕其種也。

   臺灣乃我東南一隅之地,割於日本,不足惜也。豈略(疑誤)劉公死據,與倭爭雄,此劉公忠勇性成也。如當時將領中有似此十之二、三人者,決不致任倭奴在盛京一帶猖獗之甚也。

   獅球嶺之戰,殺得「倭肉亂飛」,此四字真千古新奇之文,解千古中國之恨也。彼作者不曰「碎割倭奴」,不曰「遇倭亂剁」,不曰「凌遲處死」,不曰「戮倭萬段」,而曰「肉飛」,乃真筆法之活變也。「肉飛」者,言其酣戰之時,倉猝之際,劉軍所到之處,亂殺亂砍,而倭死無數殘片,片片隨風如飛也。此四字寫劉公對敵之妙、戰陣之趣,寫劉軍無退之志、攻取之勇,寫倭奴被殺之多、陣斃之苦,有無數情形皆從此「倭肉亂飛」發出,閱者思之。</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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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大將軍淵亭,廣西博白縣人。素諳韜略,有經天緯地之才;識者謂張良再世、諸葛復生。前在安南,百戰百勝。自法人擾我基隆,皇上特派將軍助戰。夫法人畏將軍,一司馬之畏臥龍也,遂求和好,永守前盟,而將軍亦以是鎮臺灣矣。

  臺灣物產繁多,地勢險峻,東西距五百里,南北距一千八百里;東界海,西界澎湖,南界海磯頭,北界基隆城,四面皆海,雖去北京東南七千二百五十里,實東南諸省之門戶也。故復派唐總統同參軍務。

  去歲(甲午)倭兵犯順以來,將不用命,要隘重地,拱手讓人。皇上大度,不忍生靈塗炭,俯允割地、賠費之議,於(乙未)四月初十日李伯行觀察到臺交割。李觀察聞臺灣兵民義憤可畏,遂與倭酋樺山氏到澎湖交割。樺山氏以為舊時類也,口出大言,唾手可得。不知有大不然者。

  十三日攻打臺北,唐總統部下兵變,遂棄臺北城池而走。倭兵上岸,擄掠財物,姦淫婦女,將總署、火藥局一切燒燬。其時轟擊之聲,震驚百里。此次之敗,實係淮軍等受倭奴之賄,囑為裏應外合故也。倭奴一入臺北,據為己有,臺民不附己者搜殺殆遍。橫行逆取,慘不忍聞。

  劉大將軍聞臺北失守,警傳日至,屹不為動。吩咐諸將帶領二萬人馬,分遣各要隘扼守,並結番民數萬人,協力札駐險津。將軍自統大軍,由新竹上郡一帶進勦,殺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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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軍四、五千人;抵基山與林軍兩下夾攻,將倭兵截住。敗下之亂軍竄入倭營,亂相踐踏。劉軍合同林軍,奮勇大戰半日許,斬殺倭奴三千餘人,傷者一千餘人。倭奴帶敗殘倭兵遁逃。

  十四日,倭酋又帶領倭兵三千餘人,自臺北分為兩隊。一由恆春後背進攻各海口,擋住劉軍,一進攻基隆。又另派千人,暗渡三貂嶺上岸,從僻路進發。一聲響,三面環攻。臺兵始則踴躍對壘,繼則兵薄勢微,首尾不接。淮、廣等勇,反戈相向,以致潰敗,基隆陷沒,獅球嶺亦被佔據。

  林觀察聞警,仰天大哭,激勵將士,整齊隊伍,統帶勇敢善戰之兵五千人,扼守八堵。星夜分二隊而進,將獅球嶺圍裹數重。倭人將欲喘息,忽聽連珠響,急相分兵抵御。臺兵勢如潮湧,猛攻前進。自午至酉,倭人屍橫遍野,倭肉亂飛,拋棄槍械,敗北東遁。臺軍將士鼓勇追殺。直至基隆倭人大隊接應,臺兵始拔隊而回,克復獅球嶺。是役也,陣斬倭奴千餘人,擒住倭酋一名,奪獲軍裝、槍、餉糈、洋銀無數。林觀察即將銀洋如數獎賞兵民,密授機宜,各歸隊伍。餘詳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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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戰演義卷二

    探軍營樺山遭獲  赴筵席倭奴被捉

   <font size=-1 color=#5b0012>劉公命水兵扮漁人以誘倭奴之計,雖不新奇,然倭人何知其計哉!

   二千餘軍正在槍對敵之時,忽云「煙霧蔽天」四字,伏兵放箭之際,忽寫「驟如急雨」,此等句法筆法,可謂百忙中之閒筆也。誰謂此書不可與「三國演義」同日而語哉?

   泰西人至劉營說客,幸劉公妙計退之;不然,又與泰西人結冤無已也。

   倭國早知我國近來人心好利,故樺山氏至劉營,以金銀動之。豈知劉、林等輩皆鐵石心腸,不能以金銀而易其心也。劉軍亦只有勇敢之氣,無利慾之心。此皆劉公平日訓練有方、賞罰公明之所致也。故樺山之來,竟被所縛,其變幻出人意外。

   劉公既縛樺山,而致書倭國,令彼來贖。劉公此法,剜卻倭寇心頭肉也。彼倭尚貪中國之利,豈肯送金珠來贖樺山哉,故由新竹而欲奪樺山也。

   新竹之戰,劉公得勝,剝下倭衣,令臺兵衣戴。讀者到此,不可忙忙過去,必須記「星夜」二字;只因「星夜」二字,倭營不辨臺兵扮作自己之兵,故開營納之。臺兵發作,劉軍大勝,此因星夜黑暗、倭寇不能辨之故也。若青天白日,豈有彼我不能辨之理哉?

   劉公先遣百姓,後扯降旗,真乃驚人之筆也。讀者到此,則不知是詐降之計也。

   中國某員盡效倭裝者,此等人近來何處無之。或明為中臣,暗為洋官;或陰為彼黨,陽作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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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似此奸佞,雖劉公割骨穿鐵,痛加極罪,吾猶覺其法之輕也。但願劉公如有此人投於麾下者,宜用前「飛肉」之法,以懲其惡,似不為過也。</font>

  時劉大將[軍]鎮守臺南,勢甚鞏固。越日,報有倭兵艦四、五艘進口。大將軍遂命水兵眾人入水,將水雷埋伏;復命水兵扮作漁人,沿岸捕魚,與倭人通信購物。倭人用之不疑。既而漁人引倭兵艦至埋伏處,假作船覆,將海中水雷放起。劉軍臺上見水中發作,即開巨轟去,擊沉倭兵船二艘。各水兵乘勢又搶奪倭兵艦二艘。倭酋亦被臺兵殺死,倭兵亂逃,遂退避二十餘里停泊。

  次日又來。劉大將軍點部下黑旗兵二千餘人。兩軍聲[□□],煙霧蔽天。倭兵於(從)間道上[岸]。劉大將軍早令熟習竹箭之兵二千餘名埋伏此處。陡見倭兵,一齊射去,驟如急雨;箭有藥毒,中之立斃。倭兵亂竄,敗走三里許。忽飛出生番一隊,長鎗短刀,殺死倭兵千餘人,劉大將軍即致書於各國觀戰之船,囑其開往他處,恐酣戰時玉石不分,致傷和氣。至臺地各西商,自派兵保護,不至驚擾。一面出示,兵民如違重辦。各艦得信,有轉輪駛去者。甫及出口,忽聞聲接連不絕,如山崩地裂,轟燬倭兵艦四艘。蓋倭艦機輪早被索紮住,不能行動。倭酋及管駕諸人,即放杉板而逃。倭將樺山氏知勢不敵,請泰西某國人至劉營效秦儀之計。劉營早有容貌相同五人,因之同姓同名,頂戴補服亦出一式,西人見之,驚疑不定,言語囁嚅,勉強致意,述及倭人願贈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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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大將軍不必為難。五將軍均有不豫之色,同聲答曰:『公乃局外人,何必為倭人作說客耶?我等誓掃倭寇,請即速還』!西人遂抱首竄去。

  越數日,樺山氏乃自往劉營勸劉。該倭每以金銀動之,出言不遜。劉大將軍震怒,命人縛住,即致書倭國云:『汝國之樺山現已綑住,當速送金珠一百兆來贖,以十日為限,逾限即當斬殺祭旗,特此示知,勿自誤也』!旋有倭兵五百餘名,意欲奪回樺山,遂由新竹進戰,大勝直進。不料吳統領、林觀察早已埋伏也,節節退避,倭兵以為得手,勇往直前。到埋伏處,伏兵齊出,前後夾戰,殺盡倭奴,剝下倭奴衣帽,令臺兵穿戴,星夜趕往倭營。倭營見自己之兵,開營納之。臺兵頓時槍砲齊發。倭營大亂,自相踐踏,死屍滿地。於是倭酋收入敗兵,閉營固守,不敢出者十餘日。

  劉大將軍乃謂眾百姓曰:『現在與倭對敵,雖連獲小勝,但彼軍勢有繼至,我軍單薄,抵敵不易,我亦難久守』。眾百姓大哭哀求。大將軍曰:『目下真難對敵。我年已邁,不能久保。汝等須早投倭營,或可開恩於汝等,不相加害耳。須聽我言為妙』。眾百姓無可奈[何],唯唯而去。軍門又發給異鄉在臺當勇者川資號褂,縱使回鄉。一面高扯降倭之旗。倭酋見之,大喜。復命能言之士至倭酋營帳言投誠之意曰:『我大皇帝憫兵連禍結,勢不得休,百姓何辜,忍令塗炭,故俯允全臺割畀汝國。現在和局已成,我亦孤軍難守,情願歸順。部下黑旗兵相隨有年,帶之歸化。惟淮、廣之勇萬餘名,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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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覆。刻下因兩月餘未曾發餉,時生變端。可否發銀數萬兩,俾給淮、廣等勇,以便遣歸,即令出境』?倭奴慨信,即送餉銀十萬至劉營。軍門分賞各勇之後,大排筵席,請倭長數員赴席,歡洽異常而散。次日,倭酋亦設宴答禮。軍門帶同隨員至倭營,見倭酋甚多,曰:『昨日未知,只請一位,明日重請』。及次日重宴倭酋,令兵各處埋伏。及入席,酒數巡,劉將車出席謂倭酋曰:『汝當我真降乎!汝輩死期已至,昏迷不悟,尚望我降汝異類也』!將手一舉,信即響,四面伏兵齊起,一擁上前,將倭酋綑縛。倭兵欲前相救,無力能為。將取捉倭酋洞穿肩骨,用鐵練繫之,牽入牢中。即修書一封寄與倭王曰:『去年汝國無故稱兵犯順,僥一時之倖,言之痛心。刻下不與汝多談,現將汝國帶兵之倭酋數人監禁。如願贖回,可將所得中國戰船、器械及銀三百兆,如數交還,方可釋放。限十日為期,過限定將各倭酋凌遲斬割,其肉喂鳥獸』云云。所擒倭酋,內有中國某員,其衣帽髮辮概效倭裝,一時頗難辨識。割骨穿鐵時,該員疼痛難忍,跪求軍前討情,始知為某員也。軍門曰:『汝安心耐守,他日踏平日本奏凱時,憑大皇帝聖意如何發落可也。此刻我亦不能容情於汝也。但想汝狼心狗肺,有何面目見人。不思報效朝廷高官厚祿之恩,背降倭賊;中朝精華,盡傷汝手。汝乃罪魁,尚冀求活耶』?該員聞之,低首下淚。軍門叱小軍牽去,吩咐監候,著親信之人輪流看守。餘詳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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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戰演義卷三

    家人焚身報主  倭奴破腹傷心

   <font size=-1 color=#5b0012>此卷三人詐降之計,先不言明是詐,亦不言何人密囑;正與前卷詐降之計大同小異。然此卷之計,較前卷猶為周密,令讀者或疑為兵、為軍、為土勇,及至後邊,卻不是兵、軍、土勇,而另有奇文;妙筆寫來,真是妙絕。

   此計之妙,深賴三人。此三人不但言語乖巧,真有膽力。倭刀加頸,尚言欲享富貴,而倭奴亦誑言定當富貴,此乃爾我誑言共,彼此機謀,寫來真是好看。

   倭奴中計,燒得焦頭爛額。是役也,不減武侯之燒籐甲也。想其時被燒,腥羶之味,較鮑魚之肆甚而又甚矣。可惜我兵受此逆氣,又可憐三家人焚身報主,成此大功,可謂明道而不計其功者矣。</font>

  劉大將[軍]復令土勇三百餘人,於山僻處築屋數間,儲火藥等物,引倭人至此焚燒之。果有倭艦三艘、倭兵一千二百名由此逃命。土勇佯入水逃命,三人佯作仆地被拘,倭人以刀加其頸曰:『汝欲活命,即將劉營實情告我,不相害,再贈汝多金』。三人曰:『我等久欲投降,不得其門。倘蒙赦宥,我等長富貴,當為先導』。倭人紿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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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等誠心降我,告我實情,定當富貴』。三人聞言,假形喜色,告曰:『進此里餘,有屋數間,內藏火藥,先去守住;屋後有地道通臺兵接應,可至彼處洞口,一人守之,萬人不得出矣』。倭酋聽口音似淮、廣,遂深信不疑,率領全軍,囑三人先導。及屋相近,二人飛入屋內。一人在倭背後手鎗打去,一心慌忙,中倭酋腿被擒。倭兵圍住屋外。二人用火亂擲,霎時烈燄燭天,火星四射,引動藥線,同時齊發,轟得石走磚飛。倭酋知中計,欲抽[回]逃遁,已無生路,焦頭爛額,塞滿山溝。而此三人者,係林觀察家人,願報主恩,故不惜焚身以成此大功也。然倭人無一生還矣。佯作入水逃命之土勇,隱在水內,游至倭艦底,將所帶細竹等物,仍以腰間草繩解下紮住其輪。聞岸上響,躍上倭艦,抽出短刀,一齊殺來。倭不及防備,魂飛魄散,紛紛落水,水為之赤。是役轟死倭酋一名、倭兵一千餘名、倭奴百餘名,落水被殺者百餘名,又得倭艦二艘。

  倭國聞信,又遣倭艦六艘,駛至臺南,裝兵約四、五千名。分二千人上岸,惡聲怒氣,誓欲復仇,遇民即殺,遇兵即鬥,將房屋數百間全行燒燬。不料各屋俱儲炸藥,轟死倭兵大半,趕緊逃命。逃至半途,劉大將軍親督雄兵截住去路,痛勦一陣,生還亦僅。大將軍乃犒賞將士,布定埋伏而還。

  同日,倭奴聞前軍失利,全軍往救。行未一里,臺兵將得勝之兵一擁上前,截住去路。斜刺裡臺民數千人,手執柴草引火之物亂擲。倭奴未見此戰法,驚疑之間,劉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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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隨後率領部下以及生番,從倭人背後抄出,襲住倭奴。臺兵、臺民見劉軍已至,將一淘戰狗千餘頭縱放。狗頭上紮以火藥一包,臺民譁聲趕逐。群狗沖入倭人隊。倭奴見群狗咆哮撲來,開便打。眾犬聽見聲,更形亂跳亂竄。頭上蒙紮火藥,全告燒著,望倭奴亂咬亂抖。臺民所擲柴草引火之物,一時火燄直沖。臺兵前後夾攻,倭寇至此不能試其狡力,但憑兵民殘殺而已。勦滅倭奴一萬三千名。

  倭人連受大創,神志俱喪,雖陸續運來,均無戰心。因前所斃之倭奴,半係民丁,一旦傷命,妻哭其夫、子慟其父、父傷其子,悲嚎之聲不絕。刻下倭酋出令,謂『爾等不必傷感,我當出奇兵為爾報仇雪恨可也』。遂添派往臺戰艦四艘,倭兵六千餘名,又派倭船五艘、倭兵七千餘名。將先到倭船四艘駛近,倭民分頭上岸。臺兵與之接戰。戰至二點鐘時,而臺兵佯作力乏之勢,詐為潰敗。倭人不知其計。臺兵且戰且退,寇倭竭力追之,遂深入其圈中。臺兵詐敗,先潰數營。倭奴以為今日真真得手,萬千歡喜,來戰之卒自許。忽然聲大起,響異尋常,數萬臺兵,滿山遍野而來,將所失數營團團圍住,槍齊發,毒藥、毒箭亂擲亂射,著者便死,遇者便亡。營內先掘為地壕,埋下藥,風助火勢,火仗風威,一時埋藥燃著,沖天震地。臺兵趁勢吶喊環攻,殺得倭兵丟頭棄手,腹破胸穿,六千餘名盡登鬼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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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戰演義卷四

    買棺木劉公定計  掘地道日本傷人

   <font size=-1 color=#5b0012>劉大將軍買棺之計,古今罕見。倭奴先疑棺內必藏引火之物,及至中計,卻不是火,乃不略(疑誤);中計之後,貪心不死,以致無火之物盡成有火之物、無用之物變作有用之物。至此方知劉大將軍戰陣之神、用計之妙,令讀者眉飛色舞、拍案稱奇矣。

    劉大將軍與倭奴接仗,每用火攻取勝;而火攻之計,千變萬化,愈出愈奇,致有戰勝攻取之效。蓋倭奴海島異類耳,生長水中,慣知水性,而又不避水險,是以劉公知其不畏水,故以火制之。以陽制陰,則所戰無不捷矣。若我軍與倭水戰,不但不利,而其勢亦有所[不]敵;勢既不敵,徒資倭悍,故劉公不為也。</font>

  倭國得臺灣告急之信,倭兵全軍覆沒,乃搜括合國民兵以及外埠作商者一應調回,湊集兵艦十二只,計兵五、六千人,急急發往臺南。

  次日天微明,大霧迷漫,兩軍莫辨。劉軍門一面將埋伏巨對準倭艦轟去,擊沉倭艦三艘。一面埋伏海中之水兵千餘名,登時躍上倭船。管駕諸人即放杉板逃逸,水兵重跳入海拖沉,將各倭奴溺死海中。是役打沉倭船三隻,擒獲三隻,轟死者、溺死[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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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其數。

  劉大將軍連獲勝仗後,養兵數日。一日,聚集謀士密商破倭妙策。是日議定一計極妙、係計上加計,真令人難以猜度者矣。倭奴雖狡,到劉大將軍掌中,如玩物也,盡可隨意搬弄。

  劉營派人四處購辦棺木,材店為之一空,尚不敷所用,日夜喚木匠趕造。佯言臺民、臺兵等患疫而死。三、四日間,派兵運往澎湖兩岸山上,接連不斷。佈置已定,倭人識破其計,想必內藏火藥等物。即派五百[人]擔水往澆,由上而下,身肩水擔,手無寸鐵。不料所放之棺內聽見山後一響,霎時數百餘口棺內,將腳一頓,揭開材板,同時湧出;有手拿灰包者,有手拿弓箭者,立在上風,迎風撒灰放箭,亂撒亂射。灰包擲去,迎面幌出,紛紛黃煙細沙,望下風飛去,均飛入倭奴之目,皆痛入心肺,立時倒斃,滾下山去。著箭者亦同時畢命。有在後之倭奴,見事不妙,拋去水桶,二腳飛逃,被上首倭奴著灰箭滾下撞倒跌傷者,不計其數。倭營聞信,調動大隊往救。臺民越山跳嶺,影響全無。倭奴一見空棺,四面數百餘口,或十餘口一堆、或數十口一堆。憤恨之時,調集洋槍隊五百人擊放。不料棺木底板有兩層,板片甚薄,夾層或磺硝,或棺下埋有火一切引火之物。劉軍門先令各兵備帶乾糧,倘倭人中計後,各兵逃遁,剩下空棺,倭人勢必焚燬。果不出所料,當下倭奴洋槍擊放之時,引著炸藥線,引火之物一時齊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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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棺內一發,轟死倭奴數百人,抱頭亂竄。劉大將軍另出奇兵,截住歸路,一陣大戰。倭兵見劉軍,畏之如虎,無心戀戰,潰敗而遁。臺兵追殺數里,整隊而歸。是役倭兵死於毒箭、毒灰者三百餘人,自放火後被火轟斃燒死者四百餘人。

  劉大將軍致書倭酋曰:『汝等倘不懼死,今約定改期兩陣對札,各撥千人互相力鬥。倘若鬥輸,願將臺南讓汝;倘不勝我,可即退去,毋攖我怒』。倭奴諾之。劉軍門早日埋伏一處,係平壤一片,可騰萬餘人之多。從邊處打通地道,掘挖二、三丈之闊,三、四丈深,上蓋以蘆蓆、泥土,栽以青草,毫無痕跡。四邊埋設火等暗標記號,以免自軍誤踏。窟內藏善射毒弩之兵。倘力搏時,暗將毒箭從縫中射出。倘倭兵大隊齊來,我軍佯敗,認明標記而逃,不可心亂,切切為要。設策已定,即往倭營挑戰。倭奴擺開營帳,走出彪形倭奴數十人。劉軍門亦出黑旗數十人,互相撲鬥一時許,擊傷倭奴五人,擊死三人,被毒箭而斃者八人;黑旗三人小受其傷。倭奴即全隊而出。劉軍一見,從平壤埋伏處而走,倭奴趕來。前軍耳聞連響數聲撲咚之聲,連珠似不絕,下首伏兵俟倭奴顛下,綑之縛之,極形忙碌一陣。倭奴上前相救,劉軍已揮動四面伏兵,齊出勦殺。倭奴抱頭而竄,引領殘兵退去。此役也,活擒倭酋三人,前出彪形倭全行擒獲,共斬倭三百餘名,活擒一百餘名。快哉此神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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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戰演義卷五

    黑旗兵編成羽扇  劉大帥安設魚雷

   <font size=-1 color=#5b0012>羽扇之計,又新奇矣。將軍命水鬼埋伏,以誘倭奴中計。「水鬼」二字,野史初見,小說家所罕用也。蓋水鬼即水兵尤其出色者。夫人以鬼目之者,以其迥異常人也,非容貌猙獰、鋸牙紅髮也。想水鬼居水中,飲食安居,與人無異。以此鬼制倭鬼,則倭鬼成冥鬼矣。可嘆光天化日之下,盡成魑魅魍魎之域矣。

   劉將軍麾下之兵有水鬼,而將軍又善火攻,可稱火神矣。火神驅水鬼,戰陣之間,水火相濟,看來真是天然奇事。

   地雷一計,如武侯之燒籐甲。然南蠻之滅者,雖武侯之功,而其中所以能滅者天也。今倭奴一隅之地,劉公百戰之勞,竟不能滅者,亦天意也。</font>

  本月初八、九兩日,「海龍」及「科麼沙」兩輪船載臺灣淡水官商人民至廈;詢之,則云:初七日有日本兵輪運兵一千數百名,由三貂尾登岸,擬襲基隆後山臺,既而各兵潛登山岸,船即出口。臺灣官兵及民團立即接仗,連戰三日,殺斃日兵數百名,並生擒數名,向之嚴詢,則稱我等皆粵人,因貪日本餉銀每月多至十兩,是以冒死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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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前月二十六日,大勝敵兵,殺斃四千餘人、焚燬敵船七艘之後,又被伏兵殺敵千餘名。倭人受此大創,未見動靜。劉軍門料彼必來復仇。先將松柏稻草浸透桐油,在烈日中晒乾,用繩紮縛成綑,埋於海邊,上壓巨石,並伏水雷、魚雷等引火之物於臺南安平口內外。佈置已妥,即見安平各西人紛紛搬移赴廈,蓋料倭人必有大隊兵艦前來報復故也。劉帥又命黑旗兵將雞毛編成大扇,約高二尺,並將火油濕透,預備應用。人皆莫明其妙計。

  迨至本月初六日,即有探子報稱:倭兵輪四、五十艘來攻臺南安平等處。劉帥吩咐水兵、水鬼依計而行。至是晚,果見倭兵輪離安平六十里外下椗。迨更深落潮之際,即將浸油粗糠及毛扇載於木板之上,順流放下,不計其數。水鬼於七十里外,將毛竹竿連貫海面,團團圍住,以攔毛扇。又令水鬼將亂繩銅鐵絲綑住倭輪舵葉,除去水底巨石,所有油草松柏,均浮水面。倭人見滿海均是柴草等物,心知有計,立即開退出。不料船竟不能移動。乃傳令開仗,又不見海裏船艘,但見上流無數什物流來。正欲放舢板撈取,忽聞一聲響,地雷、魚雷、水雷並發,不異山崩地裂。海面諸物,著火便燒,滿海火光燭天,如燒赤壁一般。岸上槍亦響,倭人逃生無路,不死於火,即死於水。至次日火勢稍衰,燬去木質兵輪二十四艘、鐵甲二十艘,燒死倭兵約二萬餘人;他國兵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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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誤傷者亦不少。全臺兵民,皆頌劉帥之大功。劉帥揚言曰:『我用此計,出於萬不得已,以後更須嚴加防備,是為至要』!

  前日有黑旗兵兩名,改裝生番模樣,至倭人營中偽稱:『我等生番被黑旗多方凌虐,受苦不堪,可否請爾國兵丁助我一臂之力,相與共滅黑旗,則不勝幸甚』。乃倭兵頭聞言之下,認以為真,即派撥倭兵二千餘人相隨前往,由該兩人導其先路。維時該二人心知倭人中計,遂率領所派勇丁,節節從山路行走。及至埋伏炸藥之處,忽聞轟然一聲,四面皆火。倭兵至此,已無路可逃。然黑旗聞此消息,又復率隊前來,盡情攻擊。是役也,所有倭兵二千餘人,竟是無一生還,片甲不回。又云:現在臺南北地方,倭人蹤跡已少,諒從此以後,可以漸漸滅矣。餘詳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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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戰演義卷六

    公子報國練水軍  淮勇遣散渡輪船

   <font size=-1 color=#5b0012>古云:有其父必有其子,良不誣也。劉公素懷忠勇,以報國之心孜孜不倦,不顧利害,不問難易,必以滅倭而後已。故使公子督率各員,操練水軍,精益求精,不遺餘力者,上所以報君父之鴻恩,下可以保臺灣之生靈,其意已深,其功固偉,豈可以與他仕宦之公子同日語哉。

    遣散兵勇一事,更非容易。夫兵勇循規守法者固多,而強悍亡命者亦復不少。若為將者素無威嚴之可懼,又無恩惠之能撫,鮮有不一聞遣散之命激於變亂者。今淮軍安然內渡,並無意外,於此可見劉公統率之才也。</font>

  劉大將軍與倭開仗以來,屢獲勝算。因胸有成見、算無遺失,舊部諸軍,同心同力,故所向無敵,以逸待勞,遇有隙可乘,乘機而發。時令諸將獻謀定計,或守或戰,鎮靜如泰山,動之則萬軍莫敵。因軍門平時訓練有方,有時用疑兵計以亂其目,有時出疲兵以驕其志,有時設伏兵以擒倭酋;種種變化,鬼神不測。所用利器,比眾不同,檯槍、鳥槍、刀矛、劍戟,明快誠無出其右者。各處英豪傑士以及廣州、溫、台等處綠林豪客,均有運籌決勝飛簷走壁之能,取倭人首級如探囊物,源源前往報效軍營。劉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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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概優容為上客。

  大公子文才武略,家傳絕藝,忠肝義膽,乃父遺風。世受國恩,涓埃圖報。日日精練水軍,操習奇遁八門陣,而且孜孜不倦,考究利器、軍裝、火不遺餘力。部下勇士八員,每員各統壯兵八百名,分札八卦之形;水軍統領兩員,各統水軍一千名,札於中營,似太極兩儀之象。晝夜操練,精益求精。是以謀無不成,守無不固,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前在安南,法人畏之。今在臺灣,他國亦畏之。區區日本,何足道哉!

  有友來告曰:劉大將軍又一起以棺木儲火藥、炸藥計二百餘口,埋在海口兩岸山腳下。俟倭艦進口,即將火燃放,立時將兩邊炸坍,山石滾下塞斷,倭艦不能逃出,後船不能往救。劉大將軍預伏水兵在倭艦下,仍用繩紮輪法,綑住倭艦二十餘艘,殺傷不計其數。

  且倭人在臺北姦淫婦女,無所不至。有警告倭酋者,倭酋出示云:『兵未攜妻,向民間暫時借用,日後著還』云云。劉大將軍曉諭,其示云:『本軍門將淮軍裁撤,趕將「斯美」輪船送之內渡,僅留親兵數千,足資抵敵,爾等毋得驚惶。我軍戰守,自有把握。惟糧餉一節,爾等自當接應。本軍門實為爾等忠義起見,故將舊部慣戰之兵保爾身家。昨已收服生番千餘名,俱耐勞善戰,以後切勿自相鬥殺。訟獄之事,仍赴本轅呈訴,本軍派員秉公剖斷,殺人者償命,強佔者責還。此諭』。噫!相去為何如哉!宜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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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之皆願為大將軍用也。如倭人悔悟,送還所得中國軍械、船等件及銀三百萬兆兩,誓世世臣服中國,劉大將軍必開三面之網,恕其前愆,俾守東京。不然,其亡可指日待也。嗚呼!倭人何不悟哉!

  又聞劉營中已買鴨數十萬隻,若何用法,詳言續集,此集特其先聲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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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書印成,又得捷音,亟錄之以冠首云。

  倭人在臺灣者,疫盛糧空,死亡殆盡。倭酋見已至此,仍不能得臺南尺寸地,急繕稟函求救於日本兵部大臣,奏知日主;日主又湊集兵艦五艘、運兵船五艘駛至臺南。滿擬設法登岸,乃劉公防守嚴密,無隙可乘。行船稍近,劉營即開擊之;退避於外,則風浪甚狂,有倒海翻江之勢。計窮力竭,進退維艱,只得停泊於淡水港內之支河,兵弁悉上大嵙崁地方。大嵙崁者,支河相近一鎮市也。

  二十七日,劉公統兵勦之,力戰多時,倭兵頹靡。劉軍聲勢益張,殺死無數;有逃至樹木深處者,悉搜殺之,靡有孑遺。倭酋遂率敗殘之兵,執白旗以降。聞倭酋及兵均係商家,被日主驅逼而來,故情願降劉以同滅日本也。劉公乃以倭酋為頭陣,即進攻臺北城;臺北城亦扯白旗以降。自此克復澎湖,滅亡日本,一反掌耳。壯哉!快哉!聞之者能不浮一大白哉!而或疑其詐。吾謂日本自起兵以來,怨聲載道,其降也當非詐降也。況劉公智慮萬全,必能善持其後。故亟錄之,以快天下士庶之心,兼慰天下士庶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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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戰演義續集卷一

    倭賊停船遠避   生番出力報恩

   <font size=-1 color=#5b0012>倭奴之性情狡滑,詭詐百出,實為世界人所無;而自謂足食足兵,民信之矣,此真大語欺人也。區區東海一島之地,所產之穀每歲不敷半年之用。自前明以迄於今,必在沿海各處滋事搶掠,與海寇相等。所用之兵,全係無賴亡命之徒。若謂民信,但不知彼國之民信耶?中國之民信耶?若以彼國之民信,此語大謬。夫外國治民,皆以威迫勢逼,並無倫常之可言。其民信者,民畏耳。畏而謂信,豈不大謬?若謂中國民信,然其狡滑詭詐則信矣,其他之所謂信者未見其然也。

   生番化外之人,尚知順逆,島夷尚不如也。</font>

  劉大將軍之勝倭人也,余已印有初集矣。半月以來,未經大戰,然有可錄之以慰天下士庶之心者。

  臺灣田稻,一歲三熟,各家儲積,足支十年。乃此義民,咸願出之,以助軍餉。天心默佑,今歲之稻,又勝往年。復得他鄉人時助白金,僉謂可守之一世。而大將軍存久遠之心,尚恐不足以敷用也,設立海關,稍加稅斂,延請西人二名,一名墨克倫、一名排敦,掌理關務,派幕下親信者帶勇數百幫辦,實防西人,隱以制之。彼倭人亦謂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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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兵,民信之矣,撼山易,撼劉家軍難矣。是故不敢進攻,並其船艘亦不敢停泊近處,相率躲避於他國輪船之後。惟倭酋怙惡不悛,仍向其主乞增重兵。有待兵到三路夾攻,一攻安平口,二攻恆春後,三攻臺中路;目下之勢,萬萬不敵云云。

  或謂近來安平口風浪甚狂,以致倭艦不能進犯。或謂臺北地氣災熱,嵐瘴極重,故臺北府署頭門立有石碑,戒人慎飲食、節色慾。倭人自佔踞後,荒淫恣飲,無所不為,受病已深。聞入夏後瘟疫大作,十死八九,以故不能進犯。或謂倭酋請兵分攻,亦欺人語。倭國自去年七月,已經抽丁,屢有聚集,屢經殺斃,其數已無可計。倭國人口,不及中國萬分之一耳,安有兵之可增哉?實則畏我大將軍,潛將逃歸。夫倭人於此逃歸,又倭祖宗之福也。不然,驅兵直搗,削滅東洋,倭祖倭宗不其餒而。惜乎倭人不至於失國不止。

  本月初十、十一日等,有倭兵登岸,至新竹、安平等處窺探路徑,為該處土民所殺。又有倭酋在山頭畫圖,土民即獲住,取首以獻。大將軍賞給銀二百兩。故近日臺地婦人孺子,無一不以殺倭人為事,其壯丁無論矣。

  至生番數千名,在將軍麾下,人盡知之;其收服之由,人不盡知也。聞將軍始令黑旗兵一千,概效倭裝,手持槍械,入生番地,生番見之皆卻走,即令黑旗兵二千趕往,將效倭裝之黑旗兵一一縛之而歸。生番不知倭裝之亦黑旗兵也,以為黑旗兵之縛倭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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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感戴我劉大將軍,相率投營,願效死力,皆欲得倭人之肉盡啖之而後已。令其入水,能居一月之久。前次勝仗,亦頗得力。大將軍知可信用,又恐倭人之偷襲臺中,乃令吳軍門、林觀察、邱水部及劉大公子統兵七萬,鎮守臺南,令生番亦在臺南聽調。自率黑旗兵二千赴臺中府,約束甚嚴,秋毫無犯,有「一塵不驚」景象。斯時之民,皆焚香跪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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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戰演義續集卷二

   劉將軍殺奸示眾  張夫人寄子修書

  劉大將軍於臺中府接東洋坐探信息,謂軍中藏有漢奸,亟宜密為稽查;並稱有在營充當營官者,有在營充當哨官者,共計六名。將軍得信,不形顏色,俱致書林觀察等,令於城中築高臺。越日,劉大將軍回臺南,登臺誓師,言辭慷慨,有「臺存俱存,臺亡俱亡」之意。聞之者,忠義之氣亦皆露於眉目間。有廣東人三名,色稍異,擒而訊之,果漢奸也。又有自稱由廈赴臺投效,而其實由臺北來者數人,形可疑,亦即拘訊。供『初來頗有此意,因大帥恩威並濟,賞罰嚴明,現在不敢少有二心,叩求恩典』云云。大帥得供,但笑不言。一面飭將漢奸梟首示眾。此後有奸黨百餘,亦紛紛逸去矣。當大將軍下臺時,林觀察等皆云:『國無所屬,主不可無,唐總統已逃遁,請大將軍自主』。大將軍再三不肯受,但令觀察嚴加省察云云。翌日,仍赴臺北。

  有張夫人者,孫庚堂軍門之媳也。軍門忠義素著,人人共曉,不贅。其公子於三貂嶺殉難;夫人自得惡耗,痛不欲生。既而曰:『徒死無益』。遂散家財、募死士,奮袂而起,欲報夫仇。飭老僕楊明六、乳媼周張氏挈其二子至蘇,託於其姊。其託孤書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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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妹秀容瀝血上書美容賢姊妝次:敬懇者:愚妹命生不辰,痛先夫之殉難,悲慘何可勝言!本欲捨卻殘軀,從先夫於地下;細思夫仇未報,嗣續縈懷,死亦尚遺無窮之恨。況張、孫兩姓,世代簪纓,將門之後,焉有棄仇而不報之理?且先夫為國為民而盡節,愚妹又安敢棄義而忘仇?雖不敢效邵姬之風,惟有竭愚識而盡苦志。刻已素服從軍,招集先夫舊部,並招新勇數營,誓除倭寇,以雪夫仇。唯是兵凶戰危,事機難卜。古云:百行以孝為先。其最者莫如存嗣,以繼大宗。今命老僕楊明六、乳媼周張氏挈帶兩豚兒來蘇。到日望賢姊念骨肉之情、同胞之義,妥為看顧,使先夫宗嗣有存,不獨愚妹感德難忘,即孫氏存沒均皆感佩。愚妹此行,若能遂志,掃盡倭氛,夫仇報復,則子母重逢,或當有日。倘然力不從心,惟有付之一死,以繼先夫之志。於本月十八日已身臨行伍,興眾誓師,勞苦相加,百端交迫。語云成敗由天,凡事只管盡其人力。泣血臨書,敬言不盡。閏月二十日稿』。噫!夫人忠勇節烈之氣,不足以感天地而泣鬼神哉!前此降倭之輩,以夫人較之,豈不愧煞哉?劉大將軍部下之兵勇,不因之而益加忠義哉!但本朝未聞有女將,從戎者自夫人始,必有繼之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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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戰演義續集卷三

   扮紳耆奮擊酋營  率義民收復新竹

  劉大將軍之女公子運籌決勝,綽有家風。大將軍嫌其婦人,不許獨將一軍。至是令與張夫人同營紮駐旗後。旋有黃某,劇盜也,能飛百丈之外,有金鈴大王風。曩與將軍聞名相思,亦率手下五、六百人,貌為商客,乘某輪船,投營效力。

  傳者又云:有一奇僧能五遁推占,預知十日前後事,亦在營中。此或子虛,不敢深信。然聞臺民之忠義,張夫人之節烈,通國中昂昂男子,其投營效力必多矣。勦滅倭賊,克復臺北、澎湖等處,可拭目俟矣。況有劉大將軍及大公子、吳霽軒軍門、林蔭堂觀察、邱逢甲水部之皆算無遺策者哉!

  憶本月初旬,倭人之中吳、林諸公之計,為前集所漏載者,又有一事焉。臺北既陷之後,中路守將吳軍門、林觀察知倭人必由陸路來犯新竹,預製白旗若干面,遣心腹舊部,糾同距邑四、五十里之中壢地方紳耆,俟倭兵至境,執旗迎勞。倭酋安營甫畢,復呈獻牛酒,盡情酬酢。酋遂深信不疑,不復防備。迨至子夜,信陡發,民盡為兵,喊殺連天,遇倭便斫。倭人欲逃無路,前隊二千餘眾,悉數聚殲。又將大湖、口湖橋梁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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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設伏兵於淺水易涉處,待其半渡,突出奮擊。倭兵步伐已亂,自相踐踏。軍門、觀察各領千餘人,分兩路兜襲倭軍之後,以絕歸路,邱水部率義勇五營以遏其前。倭人此時無一倖逃者,所遺新式大七尊、槍械糧糈,盡為臺有,謂非算無遺策乎。

  近日,林觀察偶感風寒。臺中府黎伯萼太守糾新楚軍勁勇六營,以四營彈壓四處,以二營住大甲一帶,為吳軍門之接應。復有苗栗縣武生吳湯興,本粵產,與軍門同鄉本家,倡率新竹、苗栗各鄉村義民二萬餘人,收復新竹,奪倭人所極精之(名「隔連七響」)數百桿,殺死倭人無數。邱水部深入內地,欲再募兵勇故也。

  大嵙崁河相近,有倭兵三十二名保護糧船數艘,為臺民突出圍住,殺死二十八人,四人逃脫。噫!臺民忠義,非古所罕有乎?故泰西諸國人之在臺灣者皆與劉大將軍契洽,有電致諸國領事,倭人借銀,一概不允云云。然則倭人已無丁可抽、無餉可濟,不戰自斃,指顧間耳。劉大將軍前此購辦數萬之鴨,分以勞軍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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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戰演義續集卷四

   臺灣五省門戶   日本一鼓可平

  夫倭人之覬覦臺灣也屢矣。雖亦曾暫據之,然其始終皆中國有也。吾聞之馬端臨云:幅之廣,南北約三千里,東西踰六百里。生齒百餘萬。其產有金石、牛馬、齒革、羽毛、布帛、絲枲、竹木、蔗漆之類。其聚族而居之所曰社。合臺灣之社有三百五、六十焉。其社有生、熟二番,生番不與漢群,熟番與漢雜處,且可交易。其土肥饒,歲穀三熟。是其與中國通不與倭人通也。其東所聯屬者,為呂宋、琉球、紅毛諸國;西南則交趾;又東則暹羅、柔佛、大年、占城、六昆皆近焉;直西則嘛喇呷、咬叭、啞齊、英圭藜、荷蘭、大西洋;北則日本、朝鮮,直接乎盛京,要皆一帆可渡。近則朝發夕至,遠亦不出旬日。內濱於廣東、福建、浙江、江南、山東五省,外羅以數十餘國。臺灣為五省門戶、得之則澳門、廈門、崇明、甯波四口之貿易者亦源源而來。其地至要,其利最廣。故倭人欲之,他國亦欲之。

  明嘉靖間,海盜林道乾為俞大猷所逐,遁入臺灣,皆土番;道乾華人,不樂居其地,殺番取血固舟入占城。隆萬間,劉香老賈其中,尋踞之。未幾,為顏思齊所奪。思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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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華人,習於倭,遂為倭用,引倭人據之,鄭芝龍附焉。思齊卒。乃并入於紅毛。

  我朝順治初,大兵下閩,芝龍降。其子成功留閩,據金門、廈門諸島,屢為患,思得臺灣以自存。而澎湖為臺灣之門戶,俗呼為鐵門限,以有吸鐵石焉,船至則膠。至是,洋人見王衣冠者乘巨鯤往來其間,踰月鐵石盡,成功適至,泊澎湖,使何斌誘諸番應於內,紅毛不能拒,遂僭王其中。改名曰東都,設天興、萬年二縣。成功死,子錦襲,改東都為東甯,縣為州,增安撫使於南北路及澎湖各一。錦死,子克塽襲。康熙二十二年,朝命靖海將軍克之,克塽以其地降。置府一,曰臺灣;縣三:曰臺灣,曰鳳山,曰諸羅;監司曰廈門道;南北有二路營,佐以守備,防以千把四司,而統轄以元戎。

  六十年,奸民朱一貴倡亂,稱義王,僭號永和。閩督滿保遣提督施世驃、總兵藍廷珍以萬七千兵入平之,遂俘一貴。雍正元年,以諸羅北境遼闊,增設彰化縣及淡水同知。乾隆五十一年,彰化縣林爽文者,居大理杙地,恃其地險族繁,恣為盜賊,聚舉不逞之徒,設立天地會名目。是年十一月,遂陷彰化,居民附之,賊勢猖狂,較一貴為甚。賊圍諸羅,居民力拒。凡大小百餘戰,幸皆不大,上嘉諸羅之義,故曰嘉義,以旌士民。命閩督常青為將軍往督師。五十二年,又調陝督福康安為將軍,及內大臣海蘭察來統帥。至明年正月,始克之,誅黨莊大田等數千而臺灣平。噫!我朝之得臺灣,如此其難也!彼倭人其敢覬覦哉!同治聞倭人藉口生番殺琉球難民,而又逞亂,朝廷允償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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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金,逆引兵去。而今則三百兆矣。甲申之役,法人攻基隆、澎湖而得之,和議成,歸我地。而今和議已成矣,復來攻犯者何也?噫!吾知之矣。天欲亡日本以興臺灣,令其國內兵空食罄,而後一鼓可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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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戰演義續集卷五

   用竹草大帥出謀  畫蟾蜍倭奴必敗

  余讀孟子將降大任於是人,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云云,知臺灣之地,非倭賊堅求之也,亦非我皇上輕棄之也,實天欲以臺灣王劉氏,並欲藉手於劉氏以滅日本也。曷言之?劉大將軍以歷劫餘生,潛蹤南越,其時景況可想而知。孟子所云,是耶非耶?歲月浸多,黑旗黨結,法人侵擾,高揭義旗,威震邊陲,聞之戰慄,僉謂自交兵以來,未見如是之耐戰者,因之罷兵,懇求和好。設劉公此時即自王於其間,為我中國藩屬,度我皇上亦必許之。然天意在臺灣,不在安南也,默令劉公仍入中國,任臺灣鎮總兵,逐時操練,固結民心,為他年王臺灣以並日本之地。蓋日本刑罰之酷、淫亂之甚,為天之所棄也久矣。然使誠心改過,誓世世臣服天朝,詩書不焚,禮義是尚,天亦鑒其誠而永其年。迺怙惡不悛,稱兵犯順,入遼東一帶,荒淫殺戮,實為聞所未聞。而劉公在臺灣,即痛哭陳辭,欲北上殺賊,欲出關招兵,格於權臣,卒之不果,一腔熱血,欲訴無門。洎乎大局糜爛,出使和戎,皇上大度,允償兵費。普海臣民,僉曰和議成矣,倭賊退矣,劉公威名不復振矣,以臺灣總兵老矣。蚩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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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又怨蒼蒼,謂若王劉公於安南,得如甲申故事,倭賊豈敢猖獗哉?彼倭賊見劉公一籌莫展,遂欲輕視劉公;懾於舊日威聲,又不敢輕視劉公。於和議將成未成之際,即悉銳南犯,據我澎湖;求賠款外,割讓臺灣。我皇上亦俯允之。夫皇上豈輕棄之哉?天實主之耳。天欲以臺灣王劉氏,並欲假劉氏之手以滅日本耳。不然,順治、雍正、乾隆年間得臺灣之難,皇上豈不知之,忍棄之哉?然使倭賊於此時再跪而求曰:『既蒙中國大皇帝俯允取求,則兩國和好,永息干戈,凡臺地之足與為難者,求一概出示曉民』。如此則劉公去,劉公去則臺灣失,臺灣失則日本存。否則,跪而求曰:『既蒙中國大皇帝俯允取求,倘臺地有與難者,求中國發兵誅之』。如此則劉公亦去,而臺灣亦失,日本亦存。乃其計不出此,臺灣可為自主之國矣,可與倭賊敵矣。猶復口出大言,唾手可得,賄賂淮軍以為內應。卒之臺北雖被佔據,而臺南固安然無恙。劉公乃因難見巧,制勝出奇,編成草毛,浸以桐油,堵我口址,燒其兵艦,殲倭之總督,繫倭之酋目,詐降以紿其銀,設伏以奪其,或用竹排,或用棺木,計變多端,鬼神莫測。況此小醜,靡不墮其術中。復有林、吳、邱、黎諸公,以及劉大公子、吳武生、劉女公子、張夫人、劇盜黃某、生番水兵、各鄉義兵以助之。是以殺盡倭人,克復臺北,威名暨泰西各國,捷音快天下人心。而倭人前之百戰百勝,今則百戰百敗,欲濟餉而無可濟,欲抽丁而無可抽,欲退恐貽笑於鄰邦,欲戰則實有所不敵。徒以焚餘之艦游戈安平口外,停泊則於他國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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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艦之後,以避火。諺云,帶角羊追薉把洞,其謂近今之倭賊歟?夫倭賊豈真愚至此極哉,亦天實主之;意謂不至此,日本未可滅也。故令日本求臺灣,中國割臺灣,日本攻臺灣,劉公守臺灣以拒日本,滅日本以歸臺灣,合臺灣日本以王劉氏,以拱衛我中國,雖有他國,不敢侵擾,中國億萬年基於此矣。不然,不求臺灣,不割臺灣,臺灣不能為自主之國,劉公縱欲拒日本、滅日本,必有人制之,使不得拒、不得滅者。而今若此,豈非天哉!現在臺灣兵精餉足,人人義憤,誓滅日本,改曰「民申國」,旗畫蟾蜍,以「申」字直入日中,蟾蜍能食日故也。岳武穆曰:『不出七日,破金必矣』;吾謂不出一月,滅倭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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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戰演義續集卷六

    劉將軍致書陳情  王大臣上表代奏

   (附錄劉大將軍上總理衙門王大臣書)

  總理各國事務衙門王大臣鈞鑒:敬稟者:竊福越南勁旅,實有數萬。入關之初,只准帶一千一百人,皆福揀選於平日者也。自到粵以來,頻年裁撤。福屢次哀求,未能邀准。今僅存三百。今夏奉旨帶勇渡臺防守,始招潮勇一千名,分作兩營。此係閩浙總督飭募防廈,烏合之眾,倉猝成軍,以之言戰,誠不足以御敵耳。且日人蓄志數十年,一旦犯我,此其平日之講求訓練,整頓行伍可知矣。彼以夙經訓練之眾,我以倉猝之軍與之言戰,雖名將亦束手無策。法人之役,前車可鑒。

  福到臺以來,極力籌商防務,俾得稍酬高厚;無如臺灣孤懸海外,口岸甚多,必南北聯絡為一氣,始可言守。故隨時會商藩臬,深籌善後之計。

  福前在越南時,有與法人慣戰之部曲三千人及舊時有名將領數人,意欲招此軍到臺南扼守,兼為北援。前曾咨商閩督,言辭懇切,近於哀求,後復商臺撫,均未蒙允准;只以「從緩商量」為辭,迄今全無成見。復商臺南營務處,亦不見許。當此之時,既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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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餉,何能招軍?言之於此,不禁痛苦。此皆由福平日有統軍之名、無統軍之實,不善聯絡,致兵軍不精。

  今兩奉特旨,以北路軍情緊怒,命福北上。福非敢遲延,實因所部無人,不敢冒昧從事。或自請罷斥,又近於規避,非福所志也。福一介武夫,蒙皇上至優至渥之恩,位至方面。當入關之日,即思國家有事之秋,誓以報國,雖萬死不辭。況又蒙皇上命以幫辦臺灣防務,任艱責重,何敢自外生成,嘵嘵瀆陳,自取罪戾?竊以今日之事勢,又不敢不剴切陳聞,免受欺罔之罪者。使福率爾北上,不察敵情之虛實,不度己力之勇怯,成敗之機,等於呼吸,如天下萬世何?伏祈憲臺逾格矜憐,懇乞據情代奏,俾福免受冒昧之罪、欺君之誅。

  為今之計,可否將臺南之福軍兩營,與臺撫商之,設法先載至申,取道清江北上。一面准福回粵,招集舊部數營,趕行北上。一面准情度勢,並揀選將領數員,請飭粵督在藩、運兩庫撥八萬,配足軍械,陸續北上。俟勁旅集齊,再行會合保軍,迅速進勦。

  惟是福舊部遣散已久,當此沿海招軍,或投營仍當弁勇,或歸農商,一旦招之北征,雖以福之恩信,亦有不可強者。以南人赴北,先難受北地風霜,若照各省行糧發給,則各人皆願在鄉井充當,誰肯離鄉背井,遠道從戎?今福再四籌思,惟有照楚軍成例,酌加五成,俾各人踴躍入伍,易於成軍,迅速北上,滅此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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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福又有慮者,福與北省大吏素未往[□],亦無私意,一旦銜命北征,糧餉軍火,在在均關緊要。設使稍有貽誤,則福一身不足惜,如大局何?福以後奏報軍情,均用電達,設有遲延,則害不淺。可否仰懇天恩,將福軍交與北洋大臣節制,此後糧餉軍火,皆有專責,一切軍情,逕電該大臣衙門,俾得易於轉達,不至阻隔。伏乞將福下情,代為轉奏,請旨遵行。福現由南渡北,在省會臺北府俟諭,合併聲明。劉永福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