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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
嘉慶二年(一七九七、丁已)春正月初四日(乙已),軍機大臣、刑部議准臺灣提督哈當阿等奏:『千總鄧龍光於大雞籠汛被洋匪搶去位,依失陷城塞律,擬以斬候』。得旨:『洋匪百餘人攜帶鎗械,猝然登岸;鄧龍光祗有跟兵七名,勢難抵御。覈其情罪,與臨陣退縮者有間。著改為應斬監候,永遠牢固監禁,遇赦不赦。此係格外施恩,不得援以為例』。
二十日(辛酉),以福建澎湖協副將李南馨為金門鎮總兵官。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十三。)
二月二十八日(己未),諭內閣:『哈當阿等奏「淡水地方奸民王長勝串同營兵王增、鄭發混造逆旗,潛豎莊民王費屋傍,希圖嚇詐;經把總戴鵬盤詰破案,移廳審訊明確,將王長勝問擬斬決,王增、鄭發照光棍為從例問擬絞決,分別辦理」一摺,營汛安設官兵,巡查地方是其專責;遇有奸民滋事,本應立行查拏。乃此案營兵王增、鄭發轉
聽從王長勝混造布旗,書寫不法字樣嚇詐莊民,希圖得錢分用,實出情理之外。該提督等止將該營兵照光棍為從例絞決,所辦尚輕。著查明該二犯父兄子弟內有現係入伍食糧者,即行革退;並將該二犯之父兄子弟均照失察家屬為盜例治罪,以示懲儆。所有該汛專管把總戴鵬於事未發覺之先,即行盤詰破案,不惟無罪,而且有功;戴鵬著加恩以千總用,並賞給銀五十兩。其兼轄都司盧植,亦著免其交部議處』。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十四。)
三月初一日辛丑朔,予福建出洋淹斃把總鍾祥林、外委薛廷走薉勇祭葬、卹廕,兵丁危國安等一百一十五名賞卹如例。
十一日(辛亥),予福建出洋淹斃把總劉天雲、馬兵陳飛騰等六名、守兵朱琳水等七十名賞卹如例。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十五。)
夏四月初六日(丙子),福建巡撫姚棻以病解任,以福建布政使田鳳儀為巡撫、江西按察使汪志伊為福建布政使。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十六。)
秋七月初三日(庚午),調江蘇巡撫費淳為福建巡撫。
初九日(丙子),諭軍機大臣等:『魁倫奏:「盜首林發枝勢已窮蹙,欲率領盜夥
投首」等語。林發枝非尋常盜匪可比,如果真心投順,固當貸其前罪;但不可仍留閩省,恐有勾結情事。將來投首後,當照張表之例,來京安置。其未行投首之前,仍當嚴密緝捕,不可稍存懈馳!將此傳諭知之』。
初十日(丁丑),予福建捕盜淹斃守備謝德明、把總張端章、外委劉光陞祭葬、世職,兵丁林應光等八十名賞卹如例。
十八日(乙酉),福建水師提督哈當阿等奏報續獲彰化縣屬商謀拒捕糾眾首夥各犯廖掛等二十六名分別正法。得旨嘉獎,文武員弁及義民首下部議敘。
二十三日(庚寅),賞投首洋匪林發枝七品銜來京安置,夥盜一百五十三名分別安插如例。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二十。)
九月初七日(癸酉),諭軍機大臣等:『魁倫奏:「投首洋盜李發枝,現委員送京;其餘發往不近海洋省分。惟蔡阿四等十名仍不安分,已飭臬司鎖禁」等語。該犯等俱籍隸閩省,今於本省監禁,恐其舊時夥黨於獄內勾結往來,別滋事端。該督務飭臬司將該犯等嚴行鎖禁,加意防範,以免疏虞。倘該犯等或在囹圄仍不安靜,該督即當據實奏聞,將該犯等改發黑龍江給索倫達呼爾為奴。如續有投首盜犯,均著照此留心辦理。至閩省洋面,自李發枝投首後,較前已漸寧戢;著傳諭魁倫,仍督飭在洋巡緝各鎮將嚴密
緝捕,以靖海疆,不可日久生懈。將此諭令知之』。
十八日(甲申),調福建巡撫費淳為江蘇巡撫,以福建布政使汪志伊為巡撫。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二十二。)
冬十月十七日(壬子),諭軍機大臣等:『哈當阿等奏「臺灣猝被颶風,吹損晚稻、民居」一摺,臺灣瀕臨海洋,颶風本所常有;此次風勢猛烈,致吹損禾稻,刮倒房屋、壓斃人口,殊堪憫惻。哈當阿等務須查明戶口並成災分數,應行蠲緩之處,據實奏明辦理。其坍塌民房,照例給與修費。總期各使得所,不可靳費。所有應需賑卹銀兩,即於藩庫內動項撥解,以資接濟。至臺灣地方,全藉晚收以資口食;今猝被颶風,糧價未免增長。此或由朕政事有闕失,或愚民等平日不能共敦淳厚、感召祥和,致有此災。此時斷不可稍有怨尤之念,惟當省過學淳。又臺灣一歲三收,今北路嘉義、彰化等屬雖晚稻多有損壞,而南路臺灣、鳳山等縣受風較輕,地瓜、番薯、雜糧等項尚可有收。當勸諭居民廣為播種,亦足以資民食。且風災過後,勤於耕種,來春仍可稔收。尤當及時力作,不可稍有怠惰。再,福、興、漳、泉四府夙藉臺米接濟,今臺灣現被風災,目下僅堪自給。明歲春收後,或米穀充盈,可以運售內地,固屬甚善;倘無餘米可運,魁倫等惟當於各屬豐收之處豫為籌備。並勸令百姓撙節衣食、家有儲蓄,不可再將米穀釀酒花費,致鮮蓄藏;豫為明歲之備。即內地四府,亦當勸諭上游豐收各屬有無相通,隨時販
運,以期民食有資,不致缺乏,方為妥善。將此傳諭知之』。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二十三。)
十一月十二日(丁丑),諭軍機大臣等:『軍機大臣會同刑部覈議魁倫等奏,拏獲夥販鐵鍋夾帶渡臺之藍三世等,依例擬絞;已依議行矣。此案藍三世等私販鐵鍋、鐵釘,雖訊無賣給洋匪情事,但積年拏獲盜船多有鎗、器械,若非私買別項鐵器改造,從何而得?著魁倫等嚴飭各口巡防員弁實力查拏,有似此私販鐵鍋、鐵釘為數較多之犯,均照此案從嚴辦理;俾姦販有所懲創、洋盜無所取資,方為妥善,不可始勤終惰。將此傳諭魁倫等,並諭海疆各督、撫知之』。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二十四。)
十二月初八日(癸卯),諭軍機大臣等:『魁倫等奏「審明夥眾行劫客資及拒捕殺傷弁兵各犯」一摺,已批交軍機大臣會同法司覈議速奏矣。漳、泉民風刁悍,與臺灣無二,祗當以事體輕重為權衡,不得強分海內、海外,辦理稍有區別。此案王騰等糾眾至三十餘名,行劫客資至數萬兩,復拒捕殺傷弁兵,實屬目無法紀。該督等於審明後,即應照臺灣盜案,恭請王命,將首、從各犯分別辦理,方足以示懲創。乃以決不待時之犯,輒復拘泥請旨,致兇暴之徒得以暫稽顯戮,殊非整飭海疆之道。魁倫、汪志伊除交部議處外,仍著傳旨嚴行申飭』。
十四日(己酉),諭軍機大臣等:『據魁倫等奏「臺灣民食,現在不致缺乏」等因。臺灣猝被颶風吹損晚稻,間被偏災,屢經降旨該督、撫體察情形,量為接濟。今該督等專派道員齎帶藩庫銀二十萬兩前赴該處以備賑卹,災民自必早霑實惠。又該地方糧價較前尚不致過昂,商販米船仍屬源源內渡,漳、泉一帶皆資接濟。是現在臺灣民食尚不致於缺乏,朕心稍慰。至來春青黃不接之時應否展賑,仍著該督、撫等遵照前旨察看情形,酌量奏明辦理。至閩省洋盜近雖少息,但轉盼即交春令,風轉東南,亦難保其不從廣東洋面竄入閩省。魁倫自應在彼督飭水師將弁,實力嚴查堵緝。其請將赴浙盤查等事,展至來年冬令,自當如此辦理』。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