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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
嘉慶五年(一八00、庚申)春正月初八日(辛酉),調閩浙總督長麟為陝甘總督,實授玉德為閩浙總督。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五十七。)
十九日(壬申),諭內閣:『朕聞閩省漳、泉地方營汛兵弁,平時於汛地漫不稽查。偶遇有緝捕盜匪,輒向地方官需索供給費用;甚或有不法兵弁私通巨盜,得受賄賂,反為之容隱藏匿,以致緝捕徒勞,案懸不結。海洋地方所設營汛兵丁,原以資捕盜之用;今不但不實力查拏,而轉受盜贓,為其通信!並聞此等惡習,不獨漳、泉為然,即沿海各省分營兵等亦有暗通洋匪,利其贓賄,名為「海俸」之事。頂兇承認,以致真盜
漏網。似此玩法養奸,何以綏靖海疆,肅清洋面?特此通諭沿海省分各督、撫及提、鎮等務須一體實心查察,嚴行飭禁。倘有前項不法兵弁,即當據實覈辦、按律懲治,毋得視為具文,仍致有名無實,各干重譴』。
二十七日(庚辰),諭[軍機大臣等]:『朕聞福建地方匪犯,往往暗通書役營兵,互相勾結;遇有搶獲,將贓私三股均分。兵役等利其分肥,私通信息,不肯破案。其械鬥傷人者,於地方官拏究時,僅將頂兇之人送出,將就了事;近年以來,併頂兇亦不肯遽行送出矣。至會匪一項,素以三指為號。雖無持念經等事,若非犯事到官,原可聽其自然;如顯有擾累良民、貽害閭閻情事,自未便置之不辦。地方官因其由來已久,往往養癰貽害,勢必無所顧忌,於吏治民風均有關繫。著傳諭玉德、汪志伊等遵照節次所降諭旨,悉心籌畫;督同文武員弁,將械鬥、會匪諸弊實力剔除,鎮靜辦理。固不可怠緩因循,致滋貽誤;亦不可遇事張皇,轉致激成事端』!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五十八。)
二月二十三日(丙午),諭內閣:『各省沿海水師,向例設有統巡、總巡、分巡及專汛各員,出洋巡哨;近因各省奉行日久,漸有代巡之弊。即如總巡一官,係總兵專責;今則或以參將、遊擊代之,甚至以千總、把總、外委及頭目、兵丁等遞相代巡。遇有參案到部,則又聲明代巡之員,希圖照離任官例,罰俸完結;殊非慎重海疆之道!著通
諭沿海省分各督、撫,嗣後均令總兵為統巡,以副、參、遊擊為總巡,以都司、守備為分巡。倘總兵遇有事故,祗准副將代巡;或副將亦有事故,准令參將代巡。不得以千總、外委等濫行代替,以杜借端規避之弊。此次通諭之後,各督、撫等務令水師各員親身出洋,梭織巡查,以期綏靖海洋。倘敢仍前代替、藉端推諉,一經部臣查出或被科道糾參,則惟該督、撫等是問。將此通諭知之』。
二十七日(庚戌),諭軍機大臣等:『玉德等奏:「總兵李長庚等追捕夷匪,駛至南日洋面,瞭見蔡牽盜船三十餘隻在洋游奕」等語。該鎮瞭見盜船,何以知是蔡牽船隻?或係弁兵希圖冒功,恐情形尚非確實。現有生擒盜匪六名,著玉德等向其究詢,是否實係蔡牽船隻?有何標記?再行具奏。至道員吳鼎雯之母年逾八十,迎養在署,何以忽行呈請終養?知府祥慶稱患怔忡;此等病無可查驗,或該省道府因近有會匪洋盜難以辦理,思離該省,亦未可定。玉德等嗣後於此等開缺人員,仍須留心查察,無任藉詞規避。再原任大學士蔡新病故,已降旨令汪志伊前往代朕奠酒。漳、泉一帶,向有會匪械鬥等事,實為地方之害;該撫正可順道查勘有無匪徒私行糾聚之事,重加懲辦,以儆刁風。將此傳諭知之』。
又諭:『吉慶等奏「洋盜接踵投首」一摺,洋盜接踵投首,固出於一時改悔;但此等人多係積年為盜,頑梗難馴。近日自行投首者過多,難保其永遠安靜守法;該督等務
宜留心防範。該匪既准其自新,自應於通省州、縣分別安置;但人數眾多,又安能人人隔別?若附近海洋地面,令多人聚處,又致故智復萌,殊有關繫。該督等所奏現在查明入官河田,酌量分給,尚屬可行;若令地方官派充民壯,則斷不可。此等洋匪,倘令充當民壯,既與該管地方官過於親近,並恐其桀驁成性,或倚恃在官人役欺虐民人,尤為地方之害。著吉慶等將投出各犯,分散布置於相距海洋較遠之州、縣,量為分插,酌籌安頓之法,令其各自謀生,日久化為良善。所有呈出器械、位,俱應點驗收貯。其交出艚船,即可充公駕駛,以資捕盜之用。至安南夷匪,若有自行投到者,斷不准收納;應隨時遣回原處,以免滋生事端』。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六十。)
三月,閩浙總督玉德等奏辦理閩省積虧情形;得旨:『實力整飭吏治,民生自安。倉庫原為衛民,斷不可損下益上,大虧元氣。君與民原同一體,身心相應;少有損缺,朕刻不能安。知此義,方可謂國之大臣;致君、澤民,曷可偏廢?勉之!思之』!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六十二。)
夏四月十二日(甲午),予臺灣換班淹斃兵丁陳德璘等四名賞卹如例。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六十三。)
三十日(壬子),諭軍機大臣等:『吉慶奏「洋匪殺賊投首,並率夥來投,分別獎
賞安撫」各摺,覽奏俱悉。海洋盜匪,因聞內地招安,咸思向化。吳海進商同夥匪將盜首殺死,攜帶器械、贓銀等項,率眾來投;羅成振自覓漁戶引報登岸,悔罪自首,願為良民。此等改邪歸正之人相率內投,自應量加獎勵,以示招徠。但洋匪投首過多,終欠妥協。且朕聞該督、撫等招撫洋匪,往往以所帶夥匪及呈繳器械、船隻為數較多者,始行賞給頂帶;而盜匪等或因人數無幾,呈出之件亦屬無多,不能仰邀恩賞,轉向海洋劫掠商旅船隻,以為邀賞之計。此等情形,實所不免。嗣後吉慶於投出盜匪,亦當詳加查察。再,此項投出洋匪內,其羅成振一名業經吉慶賞給外委頂帶。但盜匪等既經悔罪投誠,自當許其自新,復為良善。然遽行賞給外委、把總頂帶,或至為數日多,與營官不相上下;則伊等究係曾經為匪之人,於名器不無冒濫。吉慶等於獎勵之中,仍寓慎重之意,方為妥善。將此諭令知之』。
(--「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六十四。)
閏四月十八日(庚午),以勦擒臺灣會匪功,加總兵官愛新泰提督銜,予恩騎尉世職;賞道員遇昌、遊擊敏祿花翎,餘升握有差;賞兵丁一月錢糧。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六十六。)
五月初四(乙酉),福建海壇鎮總兵官許廷進,以緝捕怠玩革職,留閩協緝;以廣東順德協副將張士儒為福建海壇鎮總兵官。
初十日(辛卯),以翰林院侍讀學士李宗瀚為福建鄉試正考官、編修沈樂善為副考官。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六十七。)
二十三日(甲辰),諭內閣:『玉德等奏「拏獲洋盜審明辦理」一摺,已批交刑部議奏矣。從前批交刑部速議之摺,多係本日議覆具奏;乃近日議覆各摺,竟有遲至十餘日始行具奏者,殊為延緩。嗣後凡審辦洋盜及殺死一家數命等案,即批該部覆議具奏者,亦限五日內覈覆具奏,毋得仍前怠緩』。
二十九日(庚戌),諭軍機大臣等:『[浙江巡撫]阮元等奏「艇匪驟入浙境,即馳赴台州督飭防勦」一摺,自應上緊搜捕、竭力堵御,仍行逼回閩、粵洋面,以便該二省迎頭截勦;斷不可令其登岸,致沿海居民猝被滋擾。朕聞浙省海疆土盜甚多,艇匪鳳尾、蔡牽等幫肆行勾結為害,押人勒贖;更有奸民通盜,寧波之桃家浦為最。地方官總因處分太重,故不嚴辦。阮元尤當嚴行查察,勿令潛行勾結,並嚴禁沿海匪民接濟糧米、淡水等物。李長庚向來在洋捕盜,素有威望,曾經賞戴花翎;此次追勦艇匪,應令溫州、黃巖兩鎮聽其關會,協同策應,以期號令專一,肅清洋面。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六十八。)
六月初七日(戊午),諭內閣:『兵部具奏「議覆玉德聲請開復水師人員」一摺,
所有已革遊擊蔡德耀、守備陳寶貴、降調千總胡朝選、已革把總黃炳忠、黃飛熊等五員,均著加恩降一等補用,不必送部引見。至海洋處分,從前本係二參,為期較迫;嗣經兵部援照陸路設有墩鋪之例,改為四參,期限已寬。若仍照二參不獲處分之例聲請開復,則水師員弁勢必無所顧忌,轉致緝捕懈弛,殊非整飭海疆之道!所請四參開復之處,著照部議停止』。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六十九。)
十七日(戊辰),以福建臺灣水師副將倪定得為海壇鎮總兵官。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七十。)
秋七月十六日(丙申),諭軍機大臣等:『阮元奏生擒各海山逸盜三百餘名,所辦尚好。惟鳳尾幫二十餘船仍遁往大陳山,而閩洋蔡牽幫船又竄入浙境、水澳幫船復駛往三盤,是溫、台洋面,盜船尚多;阮元務須督飭該鎮等會同閩、粵兵船,不分畛域,三面截擊,毋任在浙洋日久遊奕。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五日(乙已),諭軍機大臣等:『玉德奏:「閩省造辦米艇,將攤捐養廉銀數開單進呈」。此項米艇,前此廣東俱係捐廉成造。閩省自清查以後,一切陋規全行革除,地方清苦;該督、撫廉俸優厚,出資捐辦,自所應為。至令藩、臬、道、府一律捐廉,未免辦公竭。在謹飭自愛之員,未必因此有婪索之事;但銀數既多,難保無藉詞取
之州、縣,而州、縣又勢必剝削小民。是成造米艇,本期緝盜安民,而閭閻已先受其累,轉非惠愛黎元之意。總督、巡撫准其如數捐出,兩司、道、府著減半,以示體恤。將此傳諭玉德、汪志伊知之』。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七十一。)
八月十七日(丁卯),諭[軍機大臣等]:『玉德奏:「閩、浙洋匪疊遭颶風,現在浙洋僅存鳳尾、水澳盜船十隻,閩洋亦剩蔡牽盜船三十餘隻;而兩省兵船共六十八隻,現飭鎮將會同搜捕」等語。閩省盜船每多駛入浙洋,自因浙省土盜為之勾引;至附近海邊居民,向有「海俸」之名,最為錮弊。該督、撫仍須不動聲色,密為禁絕;但不可稍涉張皇,以致胥役紛紛四出查拏,擾累閭閻。將此諭令知之』。
二十三日(癸酉),予福建出洋淹斃兵丁趙廷材等三十三名賞卹如例。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七十三。)
冬十月十三日(壬戌),諭軍機大臣等:『玉德奏「浙洋遭風餘匪悔罪投首」一摺,所辦俱好;惟所稱將黃東幅等三十八名發往安徽、山西二省充伍管束,殊未妥協。該犯等悔罪投首,本為繫戀鄉土;若發往他省,仍與遣戍無異。伊等既籍隸廣東,應即遞回原籍,交地方官嚴行約束。其婦女幼孩,內有四名口籍隸廣東省,各有父母、夫男,應各遞回給親完聚;其餘六名口不知籍貫,即於閩省分賞旗員為奴。此後海洋再有投
出匪犯,俱不必請發他省,概交原籍妥為安置;俾聞風投首者,益加踴躍。將此諭令知之』。
以福建澎湖協副將何定江為金門鎮總兵官。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七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