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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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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慶十二年(一八0七、丁卯)春正月初四日(丙午),諭軍機大臣等:『賽沖阿奏「琉球國進貢船隻遭風飄至澎湖洋面,其二號船衝礁擊碎,現在查明撫卹」一摺,此次琉球貢船航海內渡,在洋陡遇颶風,以致船隻被擊損壞,官伴、水梢人等幸經漁船救濟得生,情殊可憫。現在正貢船已經派員護送,安穩內渡;所有二號船隻沉失貢物,毋庸再令補進。阿林保當即照會該國王,以該貢使等在洋遭風,人力難施,非由奉使不慎所致,業經奏聞,蒙大皇帝恩施,諭令無庸將沉失貢物補行呈進,亦無庸將該貢使等加以咎責;俾知感激,以副懷柔。至該貢使攜帶銀、貨、行李均已失水,現經賽沖阿給與卹賞;著阿林保於貢使等內渡時再行酌量加以賞賚。至該貢使等自閩起程,可令緩程行走,於四月底到京。前據永保等奏,南掌國貢使於上年十月起身;亦已諭令於本年四月二十日以後到京。五月間正可一同錫宴,並邀恩賚也。將此傳諭知之』。

  十七日(己未),諭內閣:『阿林保等奏「新造大同安梭船所需篷索、燂洗銀兩,酌籌生息」一摺,木商王廣延等因航海經商,曾於玉德、李殿圖任內呈請公捐銀二萬四千兩,貼補緝匪經費;彼時即應奏明請旨。乃玉德等並不具奏,即准其呈繳捐銀,殊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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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現在已據該商等陸續繳存藩庫銀一萬九千八百兩,著照所請,將此項銀兩賞收,分發各鹽商承領生息,以備新造大同安船二十隻每年篷索燂洗之用。至該商等尚有未繳銀四千二百兩,著免其呈繳,以示體恤』。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一百七十三。)

  二月初二日(甲戌),移福建鳳山縣城於舊縣興隆里;從將軍賽沖阿請也。

  初五日(丁丑),諭軍機大臣等:『阿林保奏「蔡逆匪船因沿海斷絕接濟,奔竄入粵,現催舟師過境會勦」一摺,蔡逆匪船因閩省舟師追緊勦急,水、米、火藥一無接濟,乘間竄往粵省,希圖遠颺延喘,其勢窮蹙已極。但閩、粵洋匪同一劫盜,安知不聲息暗通,同惡相濟!現在粵洋盜首如鄭一、烏石二等著名巨憝,尚在稽誅;設蔡逆匪船入粵後,該逆等容留合夥,豈不又增其羽翼?此時阿林保已咨令李長庚趕過粵洋,躡蹤追勦。第念粵省海洋沙線,李長庚未能諳習,且恐閩省所造同安梭船帶入粵洋駕駛,不能應手,於事轉屬無益;吳熊光或於粵省多備米艇,俟李長庚帶兵到粵時,令其酌量換駕,俾資緝捕,尤為得力。總之,蔡逆既入粵洋,則粵省舟師即應上緊迎勦。此事責成吳熊光督飭錢夢虎、孫全謀統領舟師探蹤迎擊,與李長庚收兩面夾攻之效;斷不可令其與粵省盜匪合夥,此為最要。將此諭令知之』。

  初七日(己卯),諭軍機大臣等:『錢夢虎覆奏「硃批密諭」一摺,所論是,已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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摺內批示矣。海洋盜匪劫掠商船,並不始於近日;總由捕務懈弛,遂致匪船日多。此時欲剪除巨憝、綏靖海疆,惟在文武和衷,認真辦理,方有成效。乃近日文武往往互相諉卸,未能各盡其責。在文員則以為造有船隻,足供緝捕;而舟師出洋,每灣泊港汊,藉守候風信為詞,實則心存畏避,退縮不前。在武員則以為終朝在洋衝風冒險,而岸上接濟不能斷絕,以致勦捕難於得手;不知地方文武果能同心合力,認真捕緝,斷無盜風不戢之理。即如閩省三沙各洋面舟師窮力追勦,而各口岸水、米、火藥俱已斷絕,蔡逆遂向粵洋奔竄;此即該省認真辦理之明效大驗也。吳熊光等先後奏到情形,皆以吳川之廣淵灣、遂溪之東海為盜匪藏匿之所,其入港處有獅子球、激沙二門應行堵塞,使賊船無從駛入,再行建築臺,以資防守;該督等既體勘地勢形勝,應即實心辦理。其應造船隻,均須趕緊備造,以資駕駛;毋得徒託空言,有名無實。總之,武將當以出洋緝捕為己任,不可稍有怯懦;其岸匪接濟盜船之弊,應責成地方官實力稽查,嚴行斷絕,俾盜匪無以為生,水師勦捕自易為力。吳熊光、孫玉庭、錢夢虎等或身任封圻、或職司專閫,惟當併力一心、妥協辦理,以期綏靖海疆,無負朕委任訓誡至意。將此諭令知之』。

  初八日(庚辰),諭內閣:『本年京察屆期,吏部開到在京各部院大臣及各省督、撫名單進呈,請旨甄別。閩浙總督阿林保,雖補授總督未久,但到閩後於海洋捕務能認真督辦,使洋匪接濟斷絕,勢極窮蹙,洵屬勤勉;著加恩交部議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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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一百七十四。)

  三月初九日(辛亥),閩浙總督阿林保奏報,舟師攻勦朱濆盜船,殲賊多名。得旨嘉獎;外委劉漢清等升擢有差,賞鄉勇首林二頂帶。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一百七十六。)

  夏四月癸酉朔,諭軍機大臣等:『阿林保等奏「舟師攻捕朱濆,並訪拏鳳尾幫盜首各情形」一摺,閩省南洋之杏仔、銅山等處、北洋之三山等處,向為接濟盜匪之藪;經該督等飭營員會同地方官駐劄巡防,不致仍前透漏。是以,朱濆竄至松柏門洋面不能久泊,仍復竄往粵洋;鳳尾幫屢次撲岸,亦被擊退:此即斷絕接濟之實效。至林魁、劉江二犯,訊係傷害汀州鎮李應貴要犯。著該督等查明李應貴原籍,如距閩省較近,即將該二犯解至該鎮墓前臠割致祭;倘去閩境尚遠,即當設立該鎮牌位,將該犯等寸磔致祭,以慰忠魂而寒賊膽。此時該督等咨令張見陞統帶舟師,在粵、閩交界堵截朱濆,並杜絕蔡逆歸路;仍一面嚴檄閩、浙兩省鎮將上緊搜拏,迎擊鳳尾幫盜匪:所辦俱是。其沿海各口岸,仍當飭屬加意嚴防,勿稍疏懈。將此諭令知之』。

  閩浙總督阿林保奏沿海出力各員;總兵官徐錕等下部議敘,餘升賞有差。

  以攻勦洋匪蔡牽出力,實授許松年為福建金門鎮總兵官,並賞還浙江溫州鎮總兵官李景曾頂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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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三日(乙亥),予福建捕盜被戕總兵官李應貴、遊擊蔡魁、把總魏均等祭葬、世職,閩、浙捕盜被戕兵丁李得龍等八十八名賞卹如例。

  十一日(癸未),諭軍機大臣等:『吳熊光奏「粵東緝捕情形,現經另行變通」一摺,閩、浙等省祗有外洋,惟粵省多一內洋,海道遼闊,又多漁船採捕,難保無通盜濟匪之患,固係實情。但該省既有內洋,該督等身膺地方重任,即當將內洋緝捕之法詳悉講求,實力辦理。即如所論「舊設臺多不得力,與其以有用之兵施於無用之地,不如撤去臺兵丁,多備船隻。又,米艇在外洋不能得力,祇可留於內洋守御;須另造戰船,以資外洋緝捕」等語。洋面今昔情形不同,自當因時制宜,量為變通,以期得力;此皆地方官應辦之事。粵省水師積習疲玩,此時欲籌辦戰船,先須激勵將士,使之人人勇往爭先,不避艱險,方可駕船追捕。否則,即有堅固船隻,出洋後停泊躲避,仍於緝捕奚益!吳熊光以錢夢虎才具遠遜李長庚,即孫全謀亦屬不逮;其意自欲得李長庚留駐粵省,以期得力。李長庚本係閩、浙水師總統,此時特因追拏蔡牽來至粵省。至粵省自有本省水師專司緝捕,何至無一人勝任,必須隔省大員督辦!設此次李長庚不到粵洋,豈粵省緝捕之事竟無人督辦乎?所奏不可行。該督惟當將本省營員嚴加整頓,勿涉因循推諉為要。將此諭令知之』。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一百七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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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日(甲午),予福建陣亡鳳山縣知縣吳兆麟祭葬、世職如例,幕友監生周蓮祭葬、世職如知縣例。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一百七十八。)

  五月壬寅朔,諭軍機大臣等:『賽沖阿奏「臺灣水陸寧謐,留防兵丁擬分起撤回」一摺,據稱「臺灣早已敉寧,戍兵現亦足額;因與許文謨相商,將征兵三千餘名分作三起內渡。頭起兵一千餘名,即選派將領配船內渡;其二起兵一千名,仍俟四、五月間查明洋面實在寧謐,賽沖阿再統帶內渡」等語。臺郡雖已寧帖,但蔡逆竄入粵洋;前此僅剩船數隻,自入粵以後,欲與烏石二等匪合夥,近來船隻稍添。李長庚跟蹤勦捕,尚未就擒,而朱濆一犯勢頗鴟張。前據阿林保奏稱「朱濆竄到粵屬廣澳洋面遊奕,去閩、粵交界之南澳不遠;恐其乘機竄閩,窺伺臺灣」。已有旨令賽沖阿為先事豫防之計;並續有旨令阿林保再飛咨該將軍分飭臺地文武一體嚴防,並將征兵暫留幫同防守。著賽沖阿酌量情形:如頭起征兵實已配船內渡,自不必復行截回;其二、三起征兵,應即留於臺郡分布防守。該將軍尤不可遽行內渡,須探明蔡逆就擒、朱濆業經遠竄,洋面實在寧謐、臺灣可以放心,於秋、冬間再行酌量內渡。該將軍務宜妥協經理,毋負委任。將此諭令知之』。

  初十日(辛亥),諭內閣:『阿林保奏「拏獲通盜避匿之朱彤雲,請照例杖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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摺,朱彤雲係蔡新女婿朱弼之子,乃大學士外孫,非平民不曉禮法者可比。乃明知伊父朱弼得賄縱盜,分用銀錢;迨伊父被獲,又復赴官呈請往招朱濆,希圖延案避匿不到,殊屬狡猾。阿林保僅請將該犯照強盜父兄知情分贓例,杖一百、流三千里,尚不足以示儆;朱彤雲,著改發黑龍江給兵丁為奴。至朱彤雲與在籍主事蔡行達係中表弟兄,該主事雖未藏匿朱彤雲,但經該營、縣前往偵緝時,在伊宅前開鑼喝道,該族人蔡海等輒敢拾石擲打;該主事係大學士蔡新之孫,世受國恩,朱彤雲乃其姻戚,其通盜避匿情事,詎得諉為不知。一聞地方官查拏,理宜將朱彤雲擒獻;乃意存庇護,而其族人竟敢倚恃紳衿欺陵官長,則蔡行達平日之漫無約束可知。阿林保僅請將該主事交部議處,亦屬輕縱。蔡行達著即革職,交地方官嚴行管束;倘再有不安本分之處,即奏明從嚴治罪。其族人蔡海等罪名,並著該督加等問擬』。

  以刑部郎中彭希濂為福建鄉試正考官、翰林院編修白鎔為副考官。

  十五日(丙辰),增福建臺灣府「至」字號舉人中額一名。以該府學原設廩生、增生二十名,專歸閩籍生員充補;增設粵籍廩生、增生八名,府學閩、粵兩籍與臺灣、鳳山、嘉義、彰化四縣學各加學額一名,並准各學生員報優冊送學政,與內地優生一體考試;從總督阿林保等請也。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一百七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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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日(甲子),諭內閣:『吳熊光奏「馳赴東路督催舟師搜捕蔡逆緣由」一摺,據稱:「屢奉訓諭,飭令專注蔡逆一股,併力殄除,餘匪且從緩辦;而提臣錢夢虎等因途遇鄭一匪船,就便截擊,未免不知緩急。其蔡逆下落,亦未踹探確實」等語。蔡牽一犯,本係閩洋盜首;因閩省舟師追捕緊急,水、米、火藥亦無接濟,所剩盜船無多,乘間竄入粵省,為延喘偷生之計。是該逆不過一外來窮竄之賊,並未與粵洋匪幫糾約合夥。該省水師官兵於本處洋面情形,理應熟悉;何以蔡逆所到之處,粵兵竟不能趕及。至提督李長庚帶領閩省客兵緊躡入粵,於粵洋沙線自未諳習,尚能緊躡賊蹤,奮力攻擊。前在汶濘洋面督兵回環勦捕,該逆坐船已被燒燬頭篷,勢窮力竭;彼時粵省師船如果幫同合拏,將該逆立時弋獲,則其功與閩省相埒。否則,追擊盜船,痛加殲戮,迅速截回閩境;雖不足言功,亦尚可不加責備。詎錢夢虎等前次並未與李長庚跟幫勦捕;及蔡逆乘風東竄,錢夢虎等總未探明蹤跡,示以兵威,以致該逆折竄閩、浙,來往自如。其緝捕不力之咎,實無可辭。若云中途遇有另幫盜船,設能將鄭一、烏石二等著名首逆擒獲,亦可將功抵罪;乃僅捕獲一、二土匪,遂以此為卸責地步,藉詞支飾!看來錢夢虎等統領師船,總不免在洋觀望,於水師疲玩習氣全未湔改。此在備弁微員,尚無足深責。錢夢虎等以專閫大員統領水師,緝捕是其專責;今竟一味因循,所司何事?錢夢虎著交部議處。該省水師,自總兵以下、都司以上,凡在事出洋巡緝者,著吳熊光查取職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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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明交部議處,以示懲儆。至吳熊光身任總督,水師雖所統轄,但亦祗能於沿海口岸督飭調度,並無親蒞洋面督率勦捕之責;其咎尚有可原。吳熊光著加恩免議』。

  是月,兩廣總督吳熊光奏:『訪詢蔡逆船隻高大堅固,不特粵省米艇勢成仰攻,即李長庚師船亦未能趕攏直上』。得旨:『汝本省鄭、烏二逆,未接一仗、未擒一賊目,何暇籌及鄰省洋盜情形;真可謂舍其田而芸人之田,太不知恥。責備李長庚,何不責備錢夢虎』?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一百八十。)

  六月初三日(癸酉),諭內閣:『賽沖阿奏「拏獲商賈軍火,兵丁請從嚴辦理」一摺,水兵林選等商同偷賣鳥槍、火藥,賽沖阿請改發黑龍江給披甲人為奴,並先於海口枷號三箇月,係屬從重辦理。但覈其情節,林選、連得、鄭大勇與民人劉托商賣鳥槍、火藥現在尚未出售,與贓私入己者有間。即按本律,將林選等照軍人私賣軍器罪止杖一百、發邊充軍,再加號三箇月,已足蔽辜;若再改發黑龍江,未免過重。設林選等竟將軍器、火藥賣去、贓已入己,又將何以復加乎?林選、連得、鄭大勇均著杖一百、發邊遠充軍,先於海口枷號三箇月示眾;餘俱著照所議行』。

  初四日(甲戌),諭軍機大臣等:『阿林保奏:「義勇首周應元攻擊盜匪,先後砍斃賊目並拋擲火罐燒燬賊船篷索,打仗甚為奮勇」。朕於披閱摺內,已將周應元之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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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硃圈,本欲優加獎勵。迨閱另片,請將周應元賞給千總職銜;內稱「周應元係前任安徽臬司珠隆阿跟丁,緣事發配福建安置;因帶領鄉勇勦賊,奏請釋放。該義勇復情願配船出洋,隨同官兵捕盜,頗為得力」等語。周應元勦捕得力,若論此次捕盜之功,即賞給千總職銜,亦所應得。但究係珠隆阿跟丁,前經獲咎發配,嗣經加恩釋放;今若驟予千總職銜,未免過優。周應元著以外委拔補;仍著阿林保曉諭周應元:如果始終出力,將蔡逆殲擒,即當越次拔補千總。將此諭令知之』。

  閩浙總督阿林保奏報官兵擊沉蔡牽船隻,並生擒賊夥王松等。總兵官孫大剛等下部議敘,餘升賞有差。

  調福建福寧鎮總兵官王得祿為南澳鎮總兵官;加浙江黃巖鎮標遊擊周國泰參將銜,護理福寧鎮總兵官。

  初六日(丙子),賞福建攻勦朱濆賊船不避危險之義勇沈昌八品頂帶。

  緩徵福建被賊滋擾之臺灣、鳳山、嘉義三縣正供及官莊租銀十分之五,並免淡水、彰化二廳縣帶徵上年額賦十分之五。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一百八十一。)

  二十一日(壬辰),諭軍機大臣等:『張師誠奏「查明未結詞訟趕緊清釐」一摺,閩省巡撫衙門未結詞訟,至有二千九百七十七案之多;可見該省吏治廢弛,已成積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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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任各巡撫,均有應得之咎,自應加以懲處。但其在任年月久暫不同,而其任內積案多少互異;且有在任久而積案少者,亦有在任未久而積案特多者。必須詳細查明,方能分別覈辦。所有歷任巡撫除姚棻、田鳳儀二人已經身故毋庸議外,其費淳、汪志伊、李殿圖、溫承惠四人,著張師誠即查明伊等在任各年月並其在任之時未結案各若干起,分晰開單奏聞,候朕降旨分別議處。至所稱閩省民風刁詐,往往有一命盜之案,任意誣扳;且有尋常事件架詞聳聽,而訟棍等從中播弄,又復利其不結,所謂圖准不圖審者:實有此弊。今張師誠於接收呈詞時,即究問訟師姓名,飭屬嚴拏;並酌立限期,令原告依限投審,如避匿不到,即照例銷案,所辦甚是。又所稱「民風雖屬好訟,如果地方官聽斷公平,則逞刁挾詐之徒亦不難令其心服」等語;尤屬正本清源之論,甚得要領。果能實心實力照此辦理,亦何慮積案不清、錮習不改!但外省習氣,督、撫於到任之始,往往託詞整頓,嚴立章程,其敷陳皆娓娓可聽;及至在任既久,日就因循,闒茸廢弛,迄於吏治無補。即如溫承惠到直隸省後,查明直省積案甚多,將藩、臬兩司奏聞參處;而其前在福建巡撫任內本衙門即有未結之案。現經張師誠奏查,將來亦應懲處。所謂責人則嚴、自待則寬,看來竟係通病。張師誠既知查明舊時積案,設法清釐,務當言與行符,持之以久,使地方吏治日就整頓,獄訟衰息,方為奉行有效;切不可始勤而終惰,徒託空言,以致將來塵案纍纍,久而愈積,一經後任查奏,又為溫承惠之績也。勉之!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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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比諭令知之』。

              (--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一百八十二。)

  秋七月初九日(己酉),諭軍機大臣等:『賽沖阿奏「酌留戍兵在臺防守」一摺,蔡逆匪船,前據阿林保奏報,經舟師截勦,現在泉州府一帶洋面遊奕。當此南風司令,自不能竄越臺洋;但恐八、九月間北風漸起,難保其不復萌窺伺之念。賽沖阿此時當暫緩內渡,在彼督飭戍兵嚴為防備;庶人心鎮定,不復聽其勾結,地方益臻寧謐。將此諭令知之』。

  十九日(己未),福州將軍賽沖阿奏:查明臺灣出力員弁;守備蒲長青等升擢有差,賞義民首監生馬振清等頂帶。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一百八十三。)

  八月初八日(丁丑),諭內閣:『李長庚奏「搜捕蔡逆無蹤,暫回寧署趕辦軍政」一摺,殊屬錯謬。軍政關繫舉劾,固為激揚鉅典。但該提督統領水師勦捕蔡逆,已在喫緊之時;即因軍政屆期,亦當權其緩急,或奏明展限、或請令清安泰代為考驗,候旨遵行。乃並未籌計及此,亦未將回署趕辦軍政先期具奏請旨,輒順道徑赴寧波,竟置海洋盜首於不問,實出意料之外。據摺內稱:蔡逆盜船現無蹤跡;其意不過藉詞暫時回署。殊不思蔡逆行蹤跪譎,出沒無常;即因現在追捕無蹤,亦當督率舟師在洋偵探。乃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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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賊以暇,一任往來遊奕;設該逆乘間勾結滋擾,復肆鴟張,成何事體?李長庚何不曉事若此!本應將該提督治罪示懲,姑念伊從前督師緝捕,著有微勞,不遽加之嚴譴;著傳旨嚴行申飭。此時勦辦蔡逆,功屆垂成,伊不知迅速擒渠,仰邀懋賞,即係伊無福承受厚恩。現在伊既已回署,即著將軍政事宜趕辦完竣,仍速督師出洋,將蔡逆剋日殄除,勉續前愆;李長庚不可不倍加愧奮也』。

  二十二日(辛卯),閩浙總督阿林保奏報艇匪竄入閩洋,提督張見陞帶兵追勦,殲擒首夥多名。得旨獎賚,下部議敘。

  二十三日(壬辰),予福建出洋淹斃把總沈起元祭葬、世職。

  二十七日(丙申),諭軍機大臣等:『阿林保奏「舟師過臺攻擊朱濆,大獲勝仗」一摺,此次朱濆在大雞籠洋面遊奕,經王得祿督率舟師攻擊,奪獲盜船九隻、殲斃賊匪多名,頗為奮勇。朱濆係積年盜首,若能將該逆擒護,則是海洋除一巨憝,必當渥沛恩施。至另片奏:「蔡逆駛過東獅洋面北竄,現在許松年、周國泰、孫大剛率師由北而南,已可迎頭截擊」。阿林保當督催該鎮將等上緊追勦,毋予以暇。如能將蔡逆擒獲,朕必優加獎賞。將此傳諭知之』。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一百八十四。)

  九月初六日(甲辰),福州將軍賽沖阿奏報官兵在雞籠洋截勦朱漬,大獲勝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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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嘉獎,總兵王得祿等升敘有差。

  二十六日(甲子),予福建臺灣御賊被戕武舉張元英、已革千總陳藝祭葬、世職如守備陣亡例,把總朱元英、潘國亮、吳高、沈友諒、外委陳一龍、沈桂枝、賴名標祭葬、世職,雲、貴兵丁王於貴等十名、陝西、四川鄉勇周明等二千七十六名賞卹如例。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一百八十五。)

  冬十月初十日(戊寅),諭內閣:『張師誠奏「查明歷任未結詞訟起數」一摺,外省詞訟案件未能即時清釐,疊經降旨訓飭;該督、撫等率以原告具呈批准後,往往不候聽斷,祗圖拖累他人;或被告風聞逃避,一時拘傳未能到案,以致日久稽遲,積壓不結。殊不思原告具呈控訴,如果負屈含,方亟求申理之不暇,豈復意存觀望?若憑虛誣捏,祗係訟師播弄是非、搆釁唆使,尤當立時懲辦;乃一味因循延擱,任令原告匿不候質,無怪案牘紛如、訟獄繁滋,刁風日長也。嗣後該督、撫等於詞訟案件,惟應飭令原告毋許擅離,並嚴拏訟師究治,以消積案而息訟端。所有閩省巡撫衙門未結詞訟起敷,汪志伊在任四年,未結案八百餘件,蒞任久而積案最多;溫承惠在任七月有餘,未結案三百餘件,蒞任未久而積案亦多。伊二人,俱著交部議處。李殿圖在任四年有餘,未結案三百餘件,覈計年分未結之案較少;著交部察議。費淳在任未久,積案無多;著無庸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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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日(己卯),諭軍機大臣等:『前據阿林保等奏:」朱濆匪船自大雞籠洋面勦敗後,由臺灣後山繞過蛤仔蘭竄匿」。現在賽沖阿督率愛新泰、王得祿巡緝防堵,足敷調派。所有勦除朱逆一事,即責成伊等妥為籌辦。至阿林保奏「蔡逆由普陀洋北竄,李長庚等率領兵船躡蹤追捕情形」,據稱「蔡逆賊目肥總(即王準)、王壑壑(即王鐸)二犯悔罪投誠,懇請加恩釋罪」等語。該犯等為蔡逆幫內著名賊目,今據悔罪來投,自係蔡逆窮蹙,與之拆夥。此等從逆滋事之犯,既經率眾投首,自應法外施仁,寬其一線。但一經收撫之後,仍須設法安置,留心約束;竟不如遣令回洋,設計誘獻蔡牽,轉可收以盜攻盜之效。該犯等知有自新之路,自必倍加感奮,速擒巨憝。倘該犯等設計用間,經蔡牽知覺被害,亦無關緊要;設復行逃竄,仍可拏獲治罪。該督等當妥為撫馭,較之購線踹緝事半功倍也。將此諭令知之』。

  十九日(丁亥),予福建出洋淹斃司獄胡祭葬、卹廕如例。

  二十日(戊子),諭內閣:『吏部議處福建省積案一摺,「請將前任巡撫汪志伊照例降二級調用;任內無級可降,應行革任」等語。汪志伊著加恩改為革職留任,仍註冊;餘依議。至外省控案滋多,總由訟師挑唆播弄,而地方官以所控多虛,並不速為清理,因循延擱,訟師愈得肆其伎倆,借此漁利肥己,以唆訟為營生之計,無所底止。嗣後督、撫等務飭地方官,於控案速為審理;如審係虛誣捏控,即究出訟師嚴拏,按律懲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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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清積案而杜訟源』。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一百八十六。)

  十一月二十三日(癸亥),調福建汀州鎮總兵官武隆阿為臺灣鎮總兵官。

  予故提督銜臺灣鎮總兵官愛新泰祭葬、卹廕如軍營病故例。

  二十八日(乙丑)諭內閣:『阿林保奏「查明失察蔡逆之子蔡二來在普陀入寺燒香」一摺,該逆匪船竄泊普陀有二十日之久,兵船未經趕到,實屬懈玩。現在查係定海鎮總兵何定江兵船相距較近,且係該管洋面,其咎甚重。阿林保所請將該鎮革職或降補之處,實所應得;惟現在水師乏人,姑從寬革職留任。俟八年無過,方准開復;仍著革去頂帶,以示薄懲。如果勦賊奮勉,再行賞還頂帶。其阿林保自請與清安泰一併議處之處,巡撫清安泰係本省專轄之員,失察較重,著交部議處;至阿林保究係兼轄之員,且現在閩省辦理防堵等事尚為認真,著施恩改為察議』。

  閩浙總督阿林保奏:總兵官王得祿攻勦洋匪朱濆,殲擒著名賊目多名。得旨獎賚,下部優敘;將弁升敘有差。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一百八十八。)

  十二月初二日(己巳),予福建出洋淹斃副將藍嘉瑛祭葬、世職如總兵陣亡例。

  初四日(辛未),諭軍機大臣等:『阿林保等奏「舟師攻勦蔡逆幫船得獲勝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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摺,所獲賊目王澤、江金二犯及其餘各數犯,阿林保等現在提審,先應暫緩正法。該賊目等既係蔡逆得用之人,必知蔡逆虛實,須向其一一研鞫:聞蔡牽久服鴉片,形容黑瘦,是否已在垂盡?從前曾否受傷?輕重若何?該逆終日在船所為何事?其窮蹙光景究竟若何?船內鉛彈、火藥、口糧等件現在若干?其接者係屬何人?在於何地?其船上牛皮、魚網遮蔽之物用何法可以攻破?現在蔡逆黨與,其名賊目如王澤、江金者尚有若干?是何姓名?俱令一一供寫。至蔡逆既有往三盤地方修篷之說,究竟該處沿海奸民平日與之往來勾通、修理賊船者係屬何人?其住址、姓名,該賊目必知詳細;一經訊出之後,一面將該奸民等密行查拏,按名懲辦。以上各情節,阿林保等當逐一熬訊,毋任狡延。統俟訊明確實,再將各該犯分別正法。至現在蔡逆向東逃竄,李長庚已率舟師往追;務須督飭各鎮將等上緊跟追,不予以暇,以期一鼓殲渠,仰邀懋賞。一經拏獲,仍遵前旨用六百里馳奏。其溫州一帶口岸,此時尤關緊要;阿林保現飛飭地方水陸營員嚴密防範,所辦甚是。總當將賊船接濟杜絕淨盡,勿任絲毫透漏為要。將此諭令知之』。

  以攻勦蔡牽、生擒賊目多名,總兵官許松年等下部議敘。

  初七日(甲戌),諭內閣:『工部議覆「富俊奏請造送水師戰船並催解應需修理船隻、物料以重海防」一摺,金州水師營戰船十隻,於嘉慶十年即應將三號、六號船二隻照例大修;所需料物等項,先據該將軍題請行文浙省辦解,經工部題覆咨取,至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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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之久,節經該部嚴催,並不趕緊運送,以致修理遲延、船身曹少朽,殊屬懈玩!試思部臣覈覆題奏依議准行各事宜,即與特旨交辦之件無異,前經諄切訓諭;何以仍視為具文?外省積習相沿,即此可見。所有此項應需大修船二隻,因日久遲逾,已須另行拆造;即照部議行令閩省如式趕造,於來年迅速解送金州水師營應用。其浙江承辦遲延及督催不力之各上司職名,著該撫查明咨部分別議處。所有本年應行大修頭、二、四、五號戰船四隻所需料物、匠役業於上年題請行取,亦未據該省解送;並著迅速委員趕運,無再遲緩。嗣後各部、院題奏准行之件,倘外省並不作速查照遵辦、任意遲逾、屢催罔應,一經參奏,必當從嚴懲處不貸。將此通諭知之』。

            (--以上見「大清仁宗睿皇帝實錄」卷一百八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