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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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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省例(十四)

 田宅例

   <font size=-1 color=#5b0012>目 錄

  嚴禁爭墳………………………………………………………………………(四三五)

  田土詞訟令民呈報陞科給照…………………………………………………(四三七)

  禁止爭水………………………………………………………………………(四三九)

  典業免稅………………………………………………………………………(四四一)

  互爭田畝………………………………………………………………………(四四一)

  典賣契式………………………………………………………………………(四四二)

  禁革田皮田根不許私相買賣佃戶若不欠租不許田主額外加增……………(四四五)

  禁墓佃毀墳盜賣………………………………………………………………(四四七)

  民間活典產業毋庸設立對契…………………………………………………(四四八)</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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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禁爭墳

  一件嚴禁爭墳、盜挖等項惡習、以保身命事。乾隆二十四年二月,奉前巡撫部院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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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示:照得一切棺柩,入土為安,遲葬混爭,律有明禁。蓋地本水火風凝結而成,外象藏風避水,穴中無風無水,即謂之風水,即可云吉地,非別有風水之說,果能朝葬而夕發也。況諺云:陰地好,不如心地好。朱子人子須知載云:此處不發,是無地理;此地若發,是無天理;而墓亦隨遭雷擊:可見風水之無益,而陰騭之當培養也。乃閩省逼近江西,恆惑於地師之說,不但愚民牢不可破,即身列衣冠,富家巨族,亦無不酷信風水,謀買強挖。如晉江之莊漆,因圖買墳地,革貢而充發巴里坤矣。流清之馬勝等,則因強挖人棺,革監而嚴加究擬矣。其他之身敗名裂、干犯刑憲者,更不可枚舉。是所爭之地,凶乎、吉乎?祖父之靈能庇及子孫乎?朝廷三尺法能為犯者曲貸乎?凡有知識,皆可憬然悟矣。尤可痛恨者,漳、泉等處,親故而火葬,已干法紀。乃又名之曰「金罐」。更有埋葬數年之後,或因子姓凋零,或因家道貧窘,輒歸咎於葬地,將骨挖起,用水洗刷,另葬別處,相習成風,恬不為怪。此等惡俗,地方官知而不禁,或禁而不力,以致愚民陷於罪戾,殊堪憫惻。除嚴飭查拏,有犯必懲外,合行出示嚴禁。為此示仰撫屬士民人等知悉:嗣後凡遇父母及親屬之喪,亟須覓地安葬,不可久停,不可火化。其埋葬之處,如係官山,則當插定界址,而不可彼此侵越;如係買業,則當查明實係空地,而不可混動有主之墳。至於前後左右有人覓葬者,如非己界,聽其自便,不可以有礙風水,或恃強攔阻,或私行盜挖,以致纖毫無益於死者,而本身先於罪戾,後悔莫及。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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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久葬之金罐,更不許擅行起挖。違者地方官即行據實通詳,照例究擬。凡各屬寄寓地師,一切開金井、掛線定向,聽士民之便延請外,如有妄言某地上吉、可以謀葬、誘惑鄉民者,地方官即查拏重責,遞解回籍,毋許容留。爾等試思地師果能辨地吉凶,自當先己後人,何不將先人葬於吉穴而受其廕庇,乃勞作客為人作塚耶?知此,則地師定風水吉凶之不可盡信,而爭墳盜挖之有損無益,將不待官長之叮嚀,而澆風自可止息矣。其各凜遵毋違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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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土詞訟令民呈報陞科給照

  一件欽奉上諭再行通飭事。乾隆二十四年三月,奉巡撫部院吳憲牌:乾隆五年七月二十六日,內閣奉上諭:從來野無曠土,則民食益裕。即使地屬畸零,亦物產所資。民間多闢尺寸之地,即多收升斗之儲。乃往往任其閑曠,不肯致力者,或因報墾則必陞科,或因承種易滋爭訟,以致愚民退縮不前。前有臣工條奏及此者,部臣以國家惟正之供,無不賦之土,不得摡免陞科,未議准行。朕思則壤成賦,固有常經;但各省生齒日繁,地不加廣,窮民資生無策,亦當籌畫變通之計。向聞邊省山多田少之區,其山頭地角閑土,尚多或宜禾稼,或宜雜植。即定科糧納賦,亦屬甚微。而民夷隨所得之多寡,皆足以資日食。即內地各省,似此未耕之土、不成坵段者,亦頗有之。皆聽其閑棄,殊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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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用是特降諭旨,凡邊省、內地零星地土,可以開墾者,嗣後悉聽該地民夷墾種,免其陞科。並嚴禁豪強,首告爭奪,俾民有鼓舞之心,而野無荒蕪之壤。其在何等以上仍令照例陞科、何等以下永免陞科之處,各省督撫悉心定議具奏。務令民沾實惠,吏鮮阻撓,以副朕子惠元元之至意。欽此。

  又乾隆六年九月初三日,准戶部咨:應如署閩撫王所議,嗣後閩省民間開墾零星地畝、不及一畝者,免其陞科;如雖及一畝,或係地角山頭、不相毗聯者,亦免陞科。其有經界聯絡一畝以上,仍行照例分別水旱年限陞科。至所墾分數、土名、四至,飭令該地方官勘明,果無侵佔,悉准給照開墾,嚴禁豪強霸佔阻撓。其在兩縣聯界地方開墾者,飭該地方官查明前後熟田糧載何縣,即歸該縣給照。並將所墾四至、土名填入照內,以杜豪強侵佔等因。乾隆六年七月十九日題,本月二十一日奉旨:依議,欽此,欽遵各在案。

  是閑曠地土,無論多寡,例得聽民開墾成熟,給照陞科,永為世業。惟緣鄉僻愚民,不知定例,往往於山頭地角,田邊隴畔,積年開墾,逐漸成田,或致失於呈報,地方土豪以及田鄰人等,遂謂其私墾,從旁覬覦,捏情呈控,布圖佔奪。殊不知地有曠土,欽奉上諭,原令農民開墾。其不成片段者例免陞科,即或積墾已成畝數,亦有分別水田六年、旱田十年陞科之例。但鄉僻農民,苦於不知。地方印官為民父母,遇有此等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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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應將定例詳細諭知,令其照陞科給照,永為世業,以杜爭端。乃不肖州縣,每遇田土詞訟,不察情詞虛實,輒往丈量。不知丈量雖若至公,而伸縮皆出於吏胥之手。每聞狡黠吏胥暗中勒索,當丈量之時,信口混報,將浮額之地朦混報為缺額,或將缺額之地故意丈出浮多。無能之吏為所朦蔽,混罰充公,圖飽私橐。此等不肖之員,實為地方之害。言念及此,殊堪痛恨!合行通飭。為此,牌仰該道、府、州官吏照依事理,立即轉飭所屬府、州、縣遵照定例,嗣後遇有田土詞訟,鄉僻小民不諳陞科定例、失於呈報者,即令呈報陞科給照,永遠管業,毋得任意混罰,以致小民畏縮不前,深負聖主勸民墾闢荒蕪之至意。倘所墾之地不及一畝,或係地角山頭不相毗聯者,亦行給照,仍照定例,於照內書明免其陞科,毋使豪強霸佔。自此檄飭之後,其實在必須丈量者,仍聽秉公細丈,據理剖斷。倘不須丈量之案,仍聽胥役指揮,一任混報多寡、假公濟私、混行勒罰、希圖侵肥者,一經察出,定即嚴參,決不姑寬。仍令各縣將奉文到日具報查核,凜之!慎之!速速等因。除行各道、府、州外,合併飭行。為此牌仰該司官吏照依事理,即便通飭遵照,毋違等因。

  乾隆二十四年二月二十九日,福建巡撫部院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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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止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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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件檄飭遵照事。乾隆二十四年三月,奉前巡撫部院吳憲示:諭撫屬各州縣鄉保、族正、甲長、農民人等知悉:照得閩省濱海環山,民間田地,均藉溝渠塘圳,接引灌溉。形勢各有不同,得水亦分難易。或自上及下,或接股輪分,自有一定之規,原不容互相爭奪。無如戶族有大小,人情有良頑,不法之徒,不遵鄉例,每每倚強凌弱,損人利己,或上截水源,或下掘私溝,或本日不應輪值而硬行戽放,或他戶例應分灌而擅自阻攔,以致彼此爭毆,動成人命。更有統眾械鬥,釀成大獄者。本部院體察屬詳,辦理秋審,哀此鄉愚,誤罹法綱。時交四月,農事方興,誠恐習焉不察,復蹈覆車。今特嚴立章條,先事誥誡。嗣後各該村莊近水之區,及接引陂塘溝圳之處,均著本管鄉保、族正、甲長遵照成規,於各村首神堂庵觀列榜曉示。或按股或分日,務須挨次輪流,毋許強爭私挖。如本甲內有不遵教條、恃強妄行者,該被害通知鄉保、族正、甲長,報明本管,將本人重責三十板。如有聚眾執械混奪者,將首犯枷號兩個月,滿日重責四十板。其隨從之犯,毋論本家異姓,俱重責四十板。其鄉保、族正、甲長失察一次,重責二十板,縱容者倍之。如告到本管地方官,漫不經心,並不審理,以致釀成大獄者,即以不職參革。本部院為農民整俗息爭起見,法在必行,斷不輕恕。凡我官民,均各凜遵毋違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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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業免稅

  一件飭知田房活契典業等事。乾隆二十四年四月,奉巡撫部院吳憲牌:照得閩省所屬各州縣中,廉潔自勵,實心愛民者固不乏人,而悠忽從事、以致胥吏舞弊者亦不能無。蓋緣吏役人等無不偷閑自逸,是以頒發告示,名雖實貼,半多沉匿,並不張掛,以致小民無由共曉。今此活契典業不須投稅之例,尤非稅契書吏所樂聞,必致有心抽匿,使聖澤弗能下逮。是以特行刊刷通頒,並即諄諄檄飭。為此牌仰府、州官吏,照牌事理,即將發到告示,照單分發各屬,諄囑各縣勿為胥吏朦蔽而抽藏隱匿,勿任風雨飄搖而任其摧殘,務使家喻戶曉,不為衙蠹所欺。倘地方遼闊,所發之示不敷張掛,即另行照繕發貼。仍將奉發告示若干道,添繕若干道,現貼某某村莊,各距城若干里,造冊稟送查考,以憑按冊密行察訪,果否實貼。倘敢視為具文,置之高閣,徒以空言搪塞,一經察實,定即嚴參,決不寬恕。該府、州亦須留心察訪,如所屬吏胥匿示不貼,該府、州不即查究,別經訪聞,均干未便。凜之凜之等因。

  乾隆二十四年四月初二日,福建巡撫部院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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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爭田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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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件通飭事。乾隆二十四年九月,奉前巡撫部院吳通行:各屬農民,或有邊界不清,或收價回贖,互爭控告事件,如係何人佈種,即令本人收穫,仍同詞證保甲,記明所收穀數,俟田畝斷歸何人,其稻穀亦斷歸收領。如有私自搶割者,將為首之人枷號四十,滿日重責四十板。隨從之人重責四十板。詞證保甲不行阻止,重責四十板。其互爭之處,即斷歸被割之人收管。即應贖者,亦不准其回贖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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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賣契式

  一件設立合同契式、曉諭遵照、以杜假捏、以息訟端事。乾隆二十五年二月,奉巡撫部院吳憲牌:照得民間典賣產業,全以原契為憑。而呈官剖斷,亦以契券為據。閩省詞訟,半由田產契載不清,以致雀角紛爭。且聞閩省典田者不立下契,以致取贖無券,徒滋口舌。今欲除其弊,必先清其源。除賣斷者原係永不取贖、應照閩俗向例仍只立契一張交買主收執外,如係暫典田房產業,則令中見人等一手繕寫二紙,中間大書「合同上下典契」字樣。如係先典後賣者,亦即另立賣契,並將從前典契、老契一併歸於買主。如此則賣斷者既不得執廢契以滋訟,而典產者仍得執下契以取贖,似於民俗為便。合行出示曉諭。為此示仰撫屬軍民人等知悉:嗣後交易田產,務須遵照現頒上下合同契式,將出售田地畝數,坐落地方、糧額、租額、價銀、年限,逐一開清。如係典產,即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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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合同上下典契,同時一手書寫,中見人等當場畫押,中間騎縫處大書「合同上下典契」字樣,對半分開,典主執上契,原主執下契,各執一紙為據,以便於回贖時原主執下契向典主取贖,收回上契。如係賣絕者,原係永遠斷絕,不復取贖,故可不立下契。爾等務各遵照後開典契、賣契式樣書寫,以免後日爭端,毋違!特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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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頒發契式開後

    <font size=-1 color=#5b0012>立典契某人云云(聽憑民間俗例開寫),今將祖傳或自置某縣某都某圖民(屯)田幾號土名某某等處,共計幾畝幾分,年載租穀米若干,應納錢糧若干,本色米若干,託中典與某姓某名處為業,得價銀若干兩(何戥何色或係紋廣)。其銀即日全數收明。其田聽憑典主對佃收租管業,推收入戶,完納糧色。此田面約幾年為限。限滿之日,聽某備照契載銀兩贖回,某處不得以糧經過割等詞掯留。如無銀取贖,仍聽某處管業云云(聽憑民間俗例開寫)。今欲有憑,邀同中見人等當場寫立合同上下典契一樣各一紙,典主執上契,原主收下契,各執一紙為照。

    計開田地四至。

    此上契買主某人收執存照。

                                  某人

                                中見

                                  某人

    乾隆某年某月                    日立典契某人

                                  某人

                                知契

                                  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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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典契某人云云(聽憑民間俗例開寫),今將祖傳或自置某縣某都某圖民(屯)田幾號土名某某等處,共計幾畝幾分,年載租米穀若干,應納錢糧若干,本色米若干,託中典與某姓某名處為業,得價銀若干兩(何戥何色或係紋廣)。其銀即日全數收明。其田聽憑典主對佃收租管業,推收入戶,完納糧色。此田面約幾年為限。限滿之日,聽某備照契載銀兩贖回,某處不得以糧經過割等詞掯留。如無銀取贖,仍聽某處管業云云(聽憑民間俗例開寫)。今欲有憑,邀同中見人等當場寫立合同上下典契一樣各一紙,典主執上契,原主執下契,各執一紙為照。

    計開田地四至。

    此下契原主某人收執存照。

                                  某人

                                中見

                                  某人

    乾隆某年某月                    日立典契某人

                                  某人

                                知契

                                  某人</font>

    <font size=-1 color=#5b0012>立賣斷契某人云云(聽憑民間俗例開寫),今將某縣某都某圖民(屯)田幾號土名某某等處,共計幾畝幾分,年載租米穀若干,應納錢糧銀若干,本色米若干,託中賣與某姓某名處為業。得銀價若干兩(何戥何色或係紋廣)。其銀即日全數收明。其田聽憑買主對佃收租,推收入戶,完納糧色,永遠管業。某等不得別生枝節,言找言贖。一切老契典契盡歸買主收執云云(聽憑民間俗例開寫)。今欲有憑,邀同中見人等當場寫立賣斷契一紙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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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人

                                中見

                                  某人

    乾隆某年某月                   日立賣斷契某人

                                  某人

                                知契

                                  某人</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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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革田皮田根,不許私相買賣,佃戶若不欠租,不許田主額外加增

  一件嚴禁田皮田根之錮弊、以全民業事。乾隆三十年閏二月初十日,布政使司顏牌:案照本司具詳內開:查得紳士鄭漢履等以田皮田根名色,雖奉明示飭禁,而風雨損壞,仍至視為故套。玩佃或籍上役營兵,或恃聚族負隅,任意積逋,業主竟成佃產,錮弊莫破。呈請立碑永禁,使其觸目警心,主佃相安等情。奉憲批司查議,隨經行據福州府議覆前來。本司查閩省佃民,私立田皮田根名色,歷奉禁革有案。如汀州府屬,雍正八年經前司議詳內,並田主收租而納糧者謂之田骨,田主外又有收租而無納糧者謂之田皮,是以民官田畝類皆一田兩主。如係近水腴田,則田皮價值反貴於田骨,爭相佃種,可享無賦之租。是田皮即屬佃戶之項乎?一經契買,即踞為世業,公然抗欠田主租穀。田主即欲起田召佃而不可得。甚有私相田皮轉賣他人,竟行逃匿者。致田主歷年租欠無著,馱糧累比,陷身家而誤考成,弊害不堪,亦難名言。加以紳監土豪,貪嗜無糧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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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買田皮,剝佃取租,只顧利己。凡佃民逋欠主租者,反為之袒護,獄訟繁興。請照從前通革之例,凡屬皮租,盡行革除,不許民間私相買賣,一切訟事,告找告贖,概不准理。並令刊刻告示,曉諭佃戶,只納田主正租,不許另納皮租,若有逋欠正租,聽憑田主召佃。如有紳監土豪,仍敢掯納主租等弊,發覺從重究擬。再田皮一經革除,則瘠土不啻膏腴,恐有無厭田主,從中勒佃加租。或刁農貪圖耕種,私向田主加租奪佃,致啟訟端。此等惡俗,亦所時有。並請飭禁。嗣後佃戶若不欠租,不許田主額外加增,生端召佃,俾佃戶知所勸勉完租,田主不致誤租欠課,兩相安業等由。詳奉前憲批允通飭,勒石永禁在案。

  嗣於乾隆二十七年,侯邑民人林天崇等控爭州田案內,又經前司詳明,福州府屬田皮、田根與汀州府屬田骨、田皮,名色雖殊,致弊則一,應照詳定禁革舊案,通飭各屬刊刻告示,於窮鄉僻壤,遍行曉諭嚴禁。如有仍以田皮、田根等名色私相售頂承賣及到官控爭者,務即按法重究,追價入官,田歸業主另行召佃,不得少事姑息,留貽訟源等因,檄行遵照在案。

  是先後飭禁,立法已屬周詳。但自雍正八年迄今三十餘載,從前各屬奉行或有未經勒石之處,年久無從稽考。乾隆二十七年飭令刊刻告示,更易損壞,以致愚民無所儆畏,積習未能盡除。今據該紳士等呈請建立石牌,以垂久遠,應如請所,飭知各屬於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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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中之地,遵照前後詳定章程,立碑永禁。其窮鄉僻壤,難以周知之處,即令照式豎立石碑,或刊刻木榜,一體示禁。務使家戶諭曉。仍飭取碑摹榜式同鐫豎日期,通送備查。如有佃民再藉田皮、田根等項名色私相頂售逋租,或田主額糧勒加,生端召佃,到官控爭,即照依碑榜內所定章程,按法分別懲究,不得少事姑息。庶遵循可久,訟源亦不杜自除等由。

  乾隆二十九年十一月十七日,詳奉巡撫部院定批:查田皮、田根名色,歷經先後通飭,勒石永禁,並令刊刻告示,遍行曉諭。乃地方官奉行不力,以致日久廢弛,愚民無所儆畏。自應再為申明禁例,嚴加整飭。如詳速即撰擬碑文,通飭各屬在於城鄉處所,一體勒石禁革。如敢虛應故事,即拘違玩之地方官,先行揭報參處。仍取各碑摹遵依同鐫豎日期報查。餘已悉。此檄等因。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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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墓佃毀墳盜賣

  一件嚴禁墓佃毀墳盜賣之惡習、以全枯骨、以慰幽魂事。乾隆三十二年十月,奉巡撫部院崔憲牌:照得掘塚刨棺,情所難宥;棄屍滅跡,法在必誅。功令森嚴,難容違犯。本部院訪聞閩省墳墓所有地土樹石,業主俱託賣地人代為看守,名為墓佃。每遇祭掃,饜以酒食,餽以花紅。至於尋常節序,亦有禮物相酬。在墓主則以先塋託其照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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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委曲。而頑佃每藉他人不得佔管,百計居奇。倘禮數稍疏,常則偶缺,即蓄意圖害,陰行蹧躂。如墳主後裔隆盛,蒸嘗無缺,彼則猶知畏懼,不敢輕動。倘子孫式微,拜祭愆期,伊則肆無忌憚,恣意摧殘。始則盜砍墳樹,挖石拋磚,繼則洗鑿字跡,毀牌拔界。伺無動靜,公然掘墳丟骨,或虛毀古塚,或假立窨堆,誑稱吉壤,高價肥私。骨殖久埋,無端暴棄;骨吾胔已掩,又復飄零;竟使有主之魂,翻作無依之鬼。似此害理忍心,聞之殊堪髮指。除現在密訪查拏外,合先出示嚴禁。為此示仰墓佃人等知悉:嗣後務宜各存天良,凜遵法紀,看守主墳,小心防護。自示之後,倘敢仍前玩藐,復蹈故轍,或被告發,或經訪聞,本部院執法如山,定即按律究治,決不少為寬假,致使倖逃法網。各宜凜遵,毋貽後悔等因,除給示曉諭外,合併飭行。為此牌仰該司官吏照依事理,即便遵照,通飭妥辦,毋違等因。

  乾隆三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福建巡撫部院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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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間活典產業毋庸設立對契

  一件遵批飭議事。乾隆四十八年三月二十八月,奉巡撫部院雅 批本司呈詳:查得署霞浦縣史殿榮通稟民間活典產業設立對契一案,先據史令以民間詞訟,每有私將典契套寫絕賣,預行投稅,為涉訟張本。議立兩契中書合同字樣,付典主、原業主各執一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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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憑核對等情。奉前憲以據稟似亦杜弊之一端,但恐鬼蜮之徒,情偽百出,原業主恃有對契在手,或另行套寫,減改年月,少寫價銀,希圖勒贖,迨至告發,兩造各執一詞,或原中物故,事無質證,真偽仍易於淆混,是又不可不防其弊。應如何設法釐剔,俾原業主恃有對契,從中套寫減改,不能保其必無。惟套寫摹倣筆跡墨痕於相似之中,微有區分,究難盡逞其鬼蜮之伎倆,請如所議,易於杜弊。並據霞浦縣擬具合同兩紙,隨詳附送到司。因查各屬地方情形不同,是否可以通行遵辦,不致滋弊之處,又經前司照抄契式,通飭各府州確查妥議去後。茲據福州等九府、二州,各按所屬地方情形,查明核議,先後詳覆前來。查各屬所議情形,均不相同。如福州、延平、建寧、邵武、汀州、臺灣、龍巖等府州,各以設立對契事屬便民,請照所議通行遵辦。而興化、泉州、漳州、永春等府州又以合同對契,無難假造,請從民便,自行交易。本司覆查乾隆二十五年間,奉前憲吳以閩省典田不立下契,取贖無券,徒滋口舌,設立合同上下典契,頒式通行,曉諭遵照,以杜假捏,以息訟端等因在案。與署霞浦縣史令現請活典產業寫立典對二契,事同一轍。但各屬自奉頒上下典契之後,遇有民間控爭田產,吊驗契券,俱無前頒典契之式,則其中似有扞格難行之處。又乾隆二十九年,兵部侍郎蔣條奏民間典業,分立正副二契,各執一紙。經戶部議覆,典契向係得業收執,契內中證確鑿,押記分明,自足憑為信券,亦無待再立副契,始足杜絕弊端在案。今若如福州等府州所議,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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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設立對契,通行遵辦,與前奉部行不准再立副契之議未符。倘慮典主套寫賣契,又安保原業主之不假造合同?設由典找絕,或對契未經銷毀,原主堅執控贖,又值原中物故,事無質證,轉致混淆。是欲除一弊而又滋一弊,似不若悉從民便,自行交易,毋庸設立對契,徒事紛更。綠奉飭議,是否有當,理合彙核詳覆察奪,批示遵行等由。

  奉批:查民間典賣田產,原應從便交易,如有爭控到官,惟在有司悉心推究,自可得其虛實。若設立對契,難保無假捏之弊。徒事紛更,無裨實效。該司所議,洵屬妥協。如詳通飭遵照。繳。奉此,經即通飭所屬一體遵照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