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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
明□宗□皇帝實錄卷之〔一〕
九月甲子朔,分鎮桃林口太監楊朝報:插漢虎墩兔以醉,為婦哈屯刺死。插漢,地名,元小王子之裔。嘉靖間,插漢打來孫避俺答之強,與子土蠻火成等自宣府塞外移遼左順福餘諸部以自立。土蠻生卜彥,卜彥生虎墩兔。原與俺答吉囊兄弟同姓,實插主而俺答臣也。俺答封王後,至卜石兔,得素臣之妻兼併其地;虎墩兔復強,卜石兔走河套建原,雖畏插漢,以其淫貪失馭,易餌也。插漢日西向,蠶食白言諸部。
東廠太監魏忠賢乞辭任;不許。
平遼總兵毛文龍奏不平五事,乞身求代;不許。
丙寅,奉聖夫人客氏出外宅。
太監魏忠賢乞免戶部喪禮香蠟三萬金;從之。
西虜犯寧夏鎮塑堡洪廣營,總兵吳盡忠拒卻之。
總督倉場戶部尚書蘇茂相請復放折兩月之例;從之。
丁卯,司禮太監王體乾辭任;不允。
戊辰,平遼總兵毛文龍訴乏餉。
定頒詔使臣。
己巳,戶部尚書郭允厚言:『國諱印色藍,易濃溷;請錢糧事,獨硃印』。許之。
庚午,巡撫宣府右□都御史秦士文為兵部右侍郎、兵科都給事中楊所修為南京通政使。
戶部奏令山東、河南、北直漕河兩岸二百里內郡縣應解金,太倉、京邊各照時價改本色運至河上,官自為解,庶軍民交濟;上從之。
巡撫天津戶部尚書黃運泰奏:『預計關門內外糧料,計關內兵六萬,各月米五斗,歲支共七十六萬七千六百石;班軍兩萬(原作「防」),該米七萬二千石。馬騾二萬四千匹,四月至十月月九斗、十一月至三月月一石二斗,歲共二十九萬五千二百石,預備料豆二萬石。計關外兵八萬,歲支米四十八萬石;班軍二萬,歲支四萬五千石,加預備糧米三萬五千石。馬騾三萬五千匹,歲支豆四十三萬五百石,加預貯料豆三萬石。通計米、豆一百七十八萬三百石,米派臨清德州倉,餘米廬、鳳、淮、揚召買;豆派畿郡召買。外有鮮米十萬石、鮮布萬匹,俱宜先期料理』。部覆從之。
定先帝山陵於澹峪嶺。
壬申,御門。
丙子,朝鮮國王李倧告困;諭:『先帝已棄群臣,朕嗣位,其知之』。
瑞王府成,督工漢中工部郎中王惟先入朝,奏頌廠臣。
戊寅,敘三殿功,廕內臣錦衣衛指揮僉事十二人、正千戶四十七人。
故貴州總兵官魯欽贈少保,諡「□□」,立祠;廕本衛指揮僉事世襲。
己卯,右副都御史署南京通政司使楊所修言:兵部尚書崔呈秀、工部尚書李養德、太僕寺少卿陳殷、巡撫延綏右□都御史朱童蒙俱奪情,非制。上責其輕詆。
工部尚書薛鳳翔求發帑百萬,有事山陵;命半之。
庚辰,進李從心太子太師,李精白、劉詔兵部尚書兼右副都御史。
進張繼世山東按察使、孫織綿山西右布政使,兼按察司僉事仍故。
壬午,許太僕寺少卿陳殷守制;其兵部尚書崔呈秀不允。
癸未,宰賽百餘騎犯□□;參將高勳拒之,擒七人。
甲申,上聖母貞靜賢妃劉氏尊諡曰「孝純淵靜、慈順肅恭、毗天鍾聖皇后」。
丁亥,國子司業朱之俊論監生曹代、何陸、萬齡、儲寓奇誑祠挾遁,宜罪;命下獄。
戊子,諭停刑。
督師遼東兵部尚書王之臣言:『西虜都令色俾、乃蠻黃把都等以數萬人東投建□,幸其部落多不願往、建□亦疑忌不令渡河,其部眾已大半西投虎墩兔憨。今乃蠻黃把都部落夷目能乞兔金歹青等男婦共五千七百三十來降,臣令總兵杜文煥、尤世祿、侯世祿
、朱梅、副總兵王牧民、祖大壽受之』。下部議:降夷置塞外。
兵部尚書崔呈秀等奏廣納事例。
太監魏忠賢乞止建祠,上優答之;其前賜額許如故,餘輟。
己丑,巡按陝西御史袁鯨上言:『秦、隴以西,巖險鳥道;一夫當關,萬人俱廢。過此,階文、微成番漢雜居,礦徒嘯聚。又過此,河洲之西即海虜,蘭州之北即松虜。海虜兄弟八枝,兵十數萬;乞慶台吉、黃台吉最黠。黃酋見住西寧,七月內叛番黃明策為引導,縱橫於松山鎮鎮間,每借市馬入城,勾連北虜;今且岌岌矣。甘鎮兵馬減於援遼,京運緩於呼庚。至臨洮靖靖洮岷兵糧,俱西安、鳳翔、平涼額編民運;今欠至一、二年,何以稱「有備無患」也』!
庚寅,立妃周氏為皇后──嘉定周奎女。選妃日,授奎南城兵馬司副指揮;今進□軍都督府同知。
進張素養右副都御史,專理京營。姚祚端為太僕寺少卿、朱大啟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館;太常寺少卿陸文獻為太僕寺少卿、吏科都給事中陳爾翼為太常寺少卿。
太師寧國公魏良卿、少師安平伯魏鵬翼並給鐵券。
辛卯,詔曰:『朕聞坤順承乾,兩儀乃以奠位;內治贊外,六合斯以蒙休。王化攸關,典禮是式。朕荷天眷命,序纘洪圖;深惟儀刑於萬國,宜首崇位於母儀。妃周氏,
受命先帝,配朕潛邸。含章體順,懿範克紹前徽;率禮蹈謙,淑德允稱作合。是用祗告天地、宗廟、社稷,以九月二十七日冊立為皇后,正位中宮。於戲!佐一人以主鬯,弘開有道之長;三靈以永綏,益衍無疆之慶。布告中外,咸使聞知』。先是,詔曰:『朕惟恩深鞠育,孝大尊親。自古帝王暨我祖宗列聖膺圖纘祚,莫不致隆所生;蓋以昭罔極之報而教民孝也。恭惟聖母光大含弘,幽閑貞靜;輔翼皇考,誕予眇躬。勤顧復之洪慈,劬勞靡替;廣啟迪之懿訓,諄篤有加。朕茲獲以幼沖,寅承大寶。睠維「兄終」之及,實由慈慶之鍾;至德難名,尊養靡及。爰舉哀榮之典,或昭追報之思;參稽禮文,尊崇諡號。乃於天啟七年九月二十一日,祗告郊廟、社稷,奉冊寶恭上尊諡曰「孝純淵靜、慈順肅恭、毗天鍾聖皇后」;光遐禮於九泉,播休聲於八表。於戲!至哉坤元,詎模聖善之彷彿;渙茲大號,用昭祥發之根源。布告華夷,咸使知悉』。
癸巳,巡撫江西右僉都御史楊邦憲、巡按御史劉述祖各疏頌廠臣,請祠;不許。
明□宗□皇帝實錄卷之〔二〕
十月甲午朔,廣西大盜胡扶龍平。初,潯州之龍山,扶龍據之。丙寅,掠上黃村及於武平,守備蔡文龍敗泆;廣西巡撫王尊德以副使潘應龍勦之。集左江兵三千七百人,以參將康承爵領之;徵右江兵四千餘人,以參將范景文領之。二月進師,得賊黨廖扶四為內間,知胡道貴為謀主;遣土舍陳威說道貴,勸賊歸舊巢,威等伏兵於旁執之──兩江之盜始息。
丙申,工科都給事中郭興治言五事:開經筵、勤召對、慎起居、補考選、課職業。上是之。
丁酉,陽和衛正千戶劉效祖封新樂伯、繼祖錦衣衛都指揮同知。
封后弟姪文炳、文耀並兵馬司副指揮周奎為都督同知。
司禮太監徐應元廕錦衣衛都指揮同知,王之政、王國泰、王永祚廕指揮使。又廕徐恩元、周世德、商輔明正千戶,曾文學、張宗德、李承恩、徐延年、商作霖、黃一魁、李天壽副千戶,王之政、王國泰、王永祚、范壽寧百戶。又藩舊御前太監王佐、陳秉政、齊本政、張永慶、王永年廕百戶:並世襲。
己亥,故大學士魏廣徵贈太師。故□□□□凌子優贈太常寺少卿。王繼曾為太僕寺
卿、諸允修為光祿寺卿。鎮安伯徐汝孝進太子太保。
進大學士黃立極太保,施鳳來、張瑞圖、李國左柱國兼支尚書俸,各廕中書舍人。
翰林院檢討師雅助等頒□孝純皇太后於諸王。
太監涂文輔搜太倉節省餘銀萬二千金,進備恩賚;上善之。
庚子,上熹宗「達天闡道、敦孝篤友、章文襄武、端靖穆莊勤悊皇帝」。初本「哲」,上定為「悊」。
辛丑,頒詔於天下。詔曰:『帝王盛德弘施,昭懿範於當時者,皆有顯號令名,祔諸廟享,傳之萬;蓋非獨表章前修,正以永垂後美也。恭惟皇兄大行皇帝仁孝承先,憂勤勵治。兩朝聖德,經闡繹而炳若日星;三極宸居,善繼述以垂茲堂構。王道正直,挈繩準於朝端;聖武旁昭,暢威靈於遐域。蓋惟知人而善任,以致外攘而內安。御宇秉乾,於茲七載;故休徵之疊至,謂曆數其未央。何期一人宵旰之勤,竟貽率土攀號之痛!顧余涼德,肇纘丕基;念在耳之遺言,愴因心之難報!遹追前烈,用率舊章;協眾論之僉同,薦鴻稱於不朽。乃於今十月七日祗告天地、宗廟、社稷,恭奉冊寶,上大行皇帝尊諡曰「達天闡道、敦孝篤友、章文襄武、端靖穆莊勤悊皇帝」,廟號「熹宗」。於戲!賓天之篤雖遙,敢忘陟降;戴德之名無斁,尚見羹牆!布告萬方,咸使知悉』。
遼東前屯火,燬三千八百餘家。
吏科都給事中陳爾翼言:『南京通政使楊所修奏仰體聖孝,諸部臣屢疏乞去。夫君臣上下,可相安無事;而播弄多端,葛籐不斷。聞東林餘孽遍布長安,欲生事生風,憂不在小。乞敕下廠衛五城緝訪』。有旨:『群臣流品,經先帝分別澄汰已精。朕初御極,嘉與士大夫臻平康之理;不許揣摩風影,致生枝蔓』。
御史李蕃、賈繼春為太僕寺少卿。
許浙江提學副使樊良樞致仕。
曹履吉為光祿寺少卿,添註。
壬寅,翰林院侍讀徐時泰、檢討雷躍龍、李若琳補日講官。
大理寺右寺正許志吉報:籍吳養春家資共六十萬五千有奇、程夢庚十三萬。
大學士黃立極等請開經筵,命俟明春;日講即十六日始。
司禮太監王體乾、魏忠賢廕〔錦〕衣衛都指揮僉事──贊襄興禮也。
增武舉二十人。
命中軍都督府□□總兵王世忠出關撫夷──世忠,故南關遺裔也。
仇建□來歸與虎墩兔憨為姻,嘗使候其營;故督師王之臣奏遣。
姚士慎、蔣士聰為大理寺左右少卿。
王瀠為太僕寺少卿,吳光義為南京太常寺卿。
朝臣各捐助陵工。
甲辰,鑄「山海中路總兵」關防。
議大行陵費二百餘萬。
錄東江功,太監魏忠賢、王體乾、徐應元等及胡良輔、金捷、郭尚禮各廕錦衣衛指揮同知,苗成指揮僉事、郭尚禮千戶、邊進朝等二十一人各百戶,崔呈秀等廕錦衣衛指揮同知;餘賜金、幣有差。
乙巳,劉宇亮為南京光祿寺卿,虞德隆為南京太僕寺少卿。
諭追尊光廟莊妃李氏──上念幼時撫育也。
丁未,雲南道御史楊維垣劾兵部尚書崔呈秀『與舊輔馮銓爭權,嗾吳淳夫攻之;淳夫一郎官,不數月巳躋卿貳。於是群趨其門;未幾,河南道闕,越次用倪文煥,其弟凝秀為浙江總兵。尤可異者,以不祥之人,經理三殿工程』云云。呈秀奏辨,兼求守制;不允。
己酉,始日講。御文華殿,禮部□侍郎孟紹虞、王祚遠、□中允孔貞運、翰林院侍講徐時泰、檢討雷躍龍、李若琳儤直,是日講「大學」、「堯典」各首節、「帝鑑圖說」一則。上退,御便殿,召閣臣、講官;講官示以御書。故事:日講官,一直講、一直
讀;讀五次御隨讀,始講。是日,免進讀。越三日,免講「帝鑑圖說」,改「祖訓通鑑」。
庚戌,故太子少保吏部尚書趙南星卒。南星字夢白,高邑人;萬曆甲戌進士,授汝寧推官。己卯,擢戶部主事。癸未,調文選司員外郎;憂去。癸巳,進考功郎中;佐內計,澄如冰鏡。吏科都給事中王三餘黨首相沈一貫黷橫,斥;一貫銜之,借他事削籍,家居三十餘年。泰昌初,起太常寺卿,歷工部□侍郎。壬戌冬,進左都御史。癸亥,主內計。旋進吏部尚書,渴善仇惡,風行斧斷。初,家居時,以丙辰、丁巳內計,趙興邦、亓詩教等亂政;掌癸亥計典,著「四凶論」以斥之。方其入朝也,大理寺卿金壇周應秋知其柄用,郊迎結懽,南星益鄙之;歎曰:『吾入山三十年,安知士風至此乎』!見大學士劉廣微,以父執自居;因力排之,中旨削奪。巡撫山西郭尚友誣其贓,追論,戍振武衛;子清衡,戍莊浪衛;甥三,中龐戍永昌衛。南星日短衣,執士伍。崇禎秘赦至,巡撫軍至夔護璫,必需部符方釋;卒於戍,年七十八。尋贈少保,諡「忠毅」;予祭葬,廕清衡中書舍人。
雲南道御史楊維垣又劾兵部尚書崔呈秀貪淫橫肆及吳淳夫、倪文煥、李應薦等;上未即罪。
壬子,海盜鄭芝龍、鍾斌破海澄,入中左所;總兵俞咨皋回郡。
癸丑,順義王卜石兔上表貢馬。自萬曆癸丑襲爵,與色令台吉生事,屢率眾脅邊;七月,同哈唎慎王子五台吉與插漢搆釁,住威寧海子,大同總兵張家禎嚴為備。至是,始貢。
乙卯,起岳和聲右副都御史,巡撫延綏,贊理軍務。
丙辰,工部都水主事陸澄源上言四事:正士習、糾官邪、安民生、足國用。其「正士習」略曰:『比來士氣漸降,惟稱功頌德為事。廠臣魏忠賢服事先帝,論功行賞,自有常典;何至寵踰開國、爵列三等,蟒玉遍宗親、京堂濫乳臭也!外廷奏疏,不敢明書忠賢姓名,盡廢君前臣名之禮。至祝釐遍於海內,奔走狂於域中:士習漸降,莫此為甚』云云。上不問。
丁巳,巡按直隸御史賈繼春劾崔呈秀不忠、不孝;報聞。
戊午,兵部武選主事錢元愨上言:『邇年以來,百辟卿士不媚天子而媚奸臣;至輿廝賤隸,夤緣扳附,立躋顯要:玷列卿行,污濫朝署。常伯有「續貂」之誚,爛羊興「關內」之謠:甚非盛世所宜有也。廠臣魏忠賢以梟獍之姿,供綴衣之役;先帝念其服勤左右,假以事權。群小蟻附,勢漸難返。稱功頌德,布滿天下,幾如王莽之妄引符命;列爵三等,畀於乳臭,幾如梁冀之一門五侯;遍列私人,分置要津,幾如王衍之狡兔三窟;輿珍輦寶,藏積肅寧,幾如董卓之郿塢自固;動輒傳旨,鉗制百僚,幾如趙高之
指鹿為馬;誅鋤士類,傷殘元氣,幾如節甫之鉤黨誅連;陰養死士,陳兵自衛,幾如桓溫之壁後置人;廣開告訐,道路以目,幾如則天之羅鉗結網。先帝念忠賢有驅使之微勞,之譽言之日至;豈料其威權趨附之至此!使先帝而早知其橫竊,亦必有以處忠賢矣。即皇上念其勞,貸之不死,宜勒歸私第;散私士、輸舊藏,使內庭無厝火之憂,外廷無尾大之慮。魏良卿輩既非開國之勳、又非從龍之寵,安得玷茲茅土,污此彝章!速令解組褫紳,長農沒世。至告訐獲賞之張體乾、鍛煉驟貴之楊寰、夫頭乘轎之張凌雲、委官開棍之陳大同、號稱長兒之田爾耕、寧國契友之門太始、龔翼明等,凡為牙爪,俱明暴其罪,或殛、或放:奸黨肅清,九流澄澈』。報聞。
己未,南京守備太監楊朝、浙直織造太監李寶、承天守備太監李希哲、提督太和山太監馮玉、天壽山太監孟進並免。
刑部廣□司員外郎史躬盛論魏忠賢罪狀,舉天下之廉恥澌滅盡,舉天下之元氣剝削盡、舉天下之官方紊亂盡、舉天下之生靈魚肉盡、舉天下之物力消耗盡。報聞。
御史吳尚默劾『崔呈秀之去,即與魯司寇兩觀之誅何異!凡負譴而獲免與顯擢而詭得,未有不夤緣於呈秀也。金珠非異,而市麗姬;銓司之擢、卿貳之推,輒行罷斥,不知幾何人也!且臺臣,法紀之司也,曾未有一院而四憲臣;有之,自呈秀始。總憲,獨坐之位也,曾未有獨坐而兩;有之,自呈秀始。先帝不豫,不親政務;而連章累牘,頒
爵賞而列封廕:群臣謝恩,即賓天之日。以此定賊臣之罪案,而魏忠賢之案亦可以言也。茅土傳於一時,廟食遍於天下。誠從賊臣以問廠臣,能無愧心否』?
庚申,貢生海鹽錢嘉徵上言數魏忠賢之罪。『曰並帝:封章必先關白,至頌功德,上配先帝;及奉諭旨,必云「朕與廠臣」,從來有此奏體乎?曰蔑后:皇親張國紀未罹「不赦」之條,先帝令忠賢宣皇后滅旨不傳,致皇后御前面折逆奸;遂羅織皇親,欲致之死。賴先帝神明,祇膺薄愆。不然,中宮幾危!曰弄兵:祖宗朝不聞內操,忠賢外脅臣工、內偪宮闈,操刀厲刃,石雷擊。曰無二祖列宗:高皇帝垂訓「中涓不許干預朝政」,乃忠賢一手障天,仗馬輒斥,蠆毒搢紳,蔓連士類;凡錢穀衙門、邊腹重地、漕運咽喉,多置腹心,意欲何為?曰剋剝藩封:三王之國,莊田賜賚不及福藩之一;而忠賢封公侯伯之土田,揀選膏腴,不下萬頃。曰無聖:先師為萬世名教主,忠賢何人,敢祠太學之側!曰濫爵:古制非軍功不侯,忠賢竭天下之物力佐成三殿,居然襲尚公之爵,靦不知省!曰邀邊功:建□犯順以來,墮名城、殲士女、殺大帥,神人共憤;今未恢復尺寸地、廣寧稍捷,袁崇煥功未克終、席未及煖,忠賢冒封侯伯。假遼陽、廣寧復歸版籍,又何以之乎?曰朘民脂膏:郡縣請詞不下百餘,計祠費不下五萬金;敲骨剝髓,孰非國家之膏血!曰通同關節:順天鄉榜二十六日拆卷,而二十四日崔鐸貼出,復上賢書;其夤緣要結,不可勝數』!疏上,報聞。
予故大學士朱國楨祭葬,諡「文肅」。
東□插漢西攻擺言台吉哈喇慎諸部;諸部多潰散,或入邊內避之。
辛酉,戶科給事中段國璋劾吏部尚書周應秋。
工部□郎中領太僕寺少卿湯齊奏薦□□□□姜曰廣、陳仁錫、楊世芳、給事中王夢尹、黃承昊、虞廷陛;報聞。
許太監魏忠賢引疾辭爵,寧國公魏良卿改錦衣衛指揮使、東安侯魏良棟改指揮同知、安平伯魏鵬翼改指揮僉事。
河南道御史倪文煥、吏部□□郎中周良材劾免。
太監涂文輔辭監視倉庫。
兵科給事中許可徵劾崔呈秀;下吏部勘處。
禮科都給事中吳弘業論吏部尚書周應秋、南京兵部右侍郎潘汝楨及崔呈秀子鐸倖舉;報聞。
吏部□□□□張元芳免。
釋鄧漢,遣戍。
壬戌,上御日講畢,召閣臣入便殿,出督師王之臣疏示之曰:『王之臣自云贅員,又云虛拘,非內臣牽制之耳!可盡撤各邊內臣以敕上』。
巡按直隸御史賈繼春上八事:保聖躬、正疏體、重爵賞、敦名義、課職業、罷祠費、開言路、矜廢臣;報聞。
工部尚書吳淳夫、太僕寺卿白太始、官生、尚寶司卿魏撫民並劾免。
東廠太監王體乾有罪,免。
明□宗□皇帝實錄卷之〔三〕
十一月甲子朔,巡撫宣府右□都御史秦士文報:插漢兒即虎墩兔憨爭哈喇慎所分部落,謀犯塞;宜豫為備。時虎墩兔憨傾朝而來,以舊遼陽讓□殺哈喇兔,直抵殺胡堡,克歸化城、奪銀佛寺、收習令色等。
戶部主事劉鼎卿劾大學士黃立極;報聞。
東廠太監魏忠賢安置鳳陽。諭曰:『朕聞去惡務盡,御世之大權;人臣無將,有位之炯戒。我國家明懸三尺、嚴繩大憝,典至重也。朕覽諸臣屢列逆惡魏忠賢罪狀,具以洞悉。□思先帝以左右微勞,稍假恩寵;忠賢不報國酬遇,專逞私植黨,盜弄國柄,擅作威福,難以枚舉。略數其概:皇兄、懷寧公主生母成妃李氏,假旨革奪,含冤未雪。偪裕妃張氏,〔立〕致棄生。借旨將敢諫忠直之臣,羅織削奪;又〔勾〕同心腹酷刑嚴拷,誣捏贓私,立斃多命。他若蹇諤痛於杖下,柔良苦於立枷;臣民重足,道路以目。而身受三爵、位崇五等,極人臣未有之榮;通同客氏,表裏為奸。先帝彌留之時,猶叨恩晉秩,亡有紀極。賴祖宗在天之靈,天厭巨惡,神奪其魄,罪狀畢露。朕思忠賢等不止窺攘名器、紊亂刑章,將我祖宗蓄積貯庫、傳國異珍異寶、金銀等朋比侵盜幾空;本當寸磔,念梓宮在殯,姑置鳳陽。二犯家產,籍沒入官。其冒濫宗戚,俱煙瘴永戍。於
戲!大奸脫距,國典用彰;苟麗於辟,情罪允孚』。初,上神明自操,忠賢黨羽莫發其奸;楊維垣首糾崔呈秀,始自相攜貳,猶未刺忠賢也。陸澄源、錢元愨直罪忠賢,至錢嘉徵十大罪〔疏上〕,乃詳盡。忠賢不勝憤,哭訴於上,不動。客、魏相倚,知信邸內監徐應元為上所任;忠賢屈身事之,餽以異寶,結〔為〕弟兄,告以辭東廠印。應元果為間。至是,謫忠賢鳳陽祖陵司香命,太監張邦詔等籍魏二氏。
諭禮部:復先帝成妃李氏封號。
釋薊鎮總兵備道□□耿如杞獄,復原官。
吏部尚書周應秋免。
工科給事中陳維新論錦衣衛左都督田爾耕;報聞。
乙丑,太僕寺少卿署浙江道御史合肥龔萃肅、太僕寺少卿署江西道御史淄川安伸各劾崔呈秀等;報聞。
安置徐應元於顯陵──明年二月戍鳳陽。
張凌雲、陳大同各劾免──凌雲等俱匠役,官太僕寺卿。
河南提學副使潘曾紘奏薦前翰林院編修陳子壯、方逢年、纍臣耿如杞等;上是之。
丙寅,兵部尚書田吉免。
戶科給事中李覺斯奏薦東林諸臣:前兵部尚書王永光、詹事蕭命官、司業賀逢聖、
庶吉士楊汝成、馬之驥、閃仲儼等,宜開其禁錮;從之。
太僕寺卿劉徽言四事:君德、主權、王道、人情;報聞。
丁卯,諭兵部曰:『朕御極以來深思治理,而有逆惡魏忠賢擅竊國柄,蠹盜內帑;誣陷忠直,草菅人命,很如狼虎。本當肆市,以雪眾冤;姑從輕降發鳳陽。不思自懲,將素蓄亡命之徒身帶兇刃,不勝其數;環擁隨護,勢若叛然。令錦衣衛官旂扭解押赴,跟隨群奸即時擒奏』。
太僕寺卿署浙江道御史張文熙奏薦前御史高弘圖、糾提督操江右僉都御史劉志選;命削志選籍。
戊辰,徹各鎮內臣。諭曰:『軍旅,國之大事。必事權一,而後號令行;人和協,而後勝算得。然勢敵,則交諉;力均,則相擊。自非審□以期,何由出令制勝!先帝於宣、寧、關、薊、寧遠、東江等督撫外,分遣內臣協鎮;一柄兩操,侵尋滋弊。比來內外督、撫意見參商,嫌疑萌搆,彼此自命咸稱「贅員」,得且相蒙、失且相卸;封疆事重,其能堪此!矧宦官觀兵,古來有戒。朕今於各鎮守臣概徹,一切相度機宜,約束吏士;無事修備,有事卻敵,俱聽經、督便宜調度,無負委任不專、體統相軋以藉其口。各內官速馳驛回京!原領在官器械、馬匹,如數交督、撫分給諸將,以備戰守,開數具奏。其自備器械、馬匹,帶回勿阻』。
庚午,復撫寧侯朱國弼俸。
錦衣衛左都督田爾耕、孫雲鶴免。
□部尚書李虞夔、巡撫延綏右副都御史朱童蒙免。
左副都御史署工科給事中郭興言論崔呈秀、魏忠賢之罪;上是之。
福建道御史王會圖劾崔呈秀倖妾弟蕭惟中本倡家,今任密雲都司,濫秩至此!報聞。
罪監魏忠賢宿阜城尤氏旅舍,其黨密報上旨;知必不免,夜同李朝欽自經。忠賢少飲博無賴,至為傭汲,忿而自閹;客某資之,直東宮,侍皇孫以飲食中。初直東宮,有風道人宿朝天宮,日歌市中曰:「委鬼當朝立,茄花滿地紅(客氏);七量糠車過,壓塔蘆溝橋」(忠賢祖墓,直蘆溝橋)。忠賢後欲報客,不再值。
辛未,禮部儀制郎中劉夢潮論都察院右都御史署順天府尹李春茂、巡撫山東右僉都御史黃憲卿俱媚祠;春茂免。春茂奏辨,不聽。
壬申,戶部員外郎王守履劾崔呈秀及吏部都給事中陳爾翼黨奸,又薦舊輔韓爌等。命削呈秀籍,追奪告身;陳爾翼之疏自矛盾,命冠帶閒〔住〕。舊輔韓爌清忠有執,下所司知之。爾翼又疏辨,守履當上早朝御門,出班面糾爾翼;上以守履突出,鑴三級,調外。
巡撫順天右□都御史單明詡免。
下魏良卿鎮撫司獄。
癸酉,刑部陝西司主事耿應昌言四事:釋纍臣、遵法律、重詔獄、禁告密。
戶部四川司郎中加貴州布政司右參議劉應過言天下六大苦:諸臣逮繫、諸臣獄死、諸臣追贓、仕塗去就、新進禁錮、廷臣被劫。上然之;命逮死各臣贓銀盡免之,釋其家屬。
戶部尚書張我續、刑部左侍郎張九疇免。
敕部院曰:『巨惡魏忠賢竊先帝之寵靈,擅朝廷之威福,密結群奸矯誣善類;稍有觸忌,肆行慘殺,數年衊誣不知幾許、削奪不知幾許!幽圄蔽日,沈累彌天。冤抑所積,上干玄象,致星隕地裂、歲祲兵連。今魏忠賢、崔呈秀天刑已殛,臣民之憤稍舒;而詔獄游魂猶鬱、錮籍譽髦未伸,豈所以昭朕維新之治!今應褒贈,即與褒贈;應廕卹,即與廕卹;應復官,即與復官;應起用,即與起用;應開釋,即與開釋:勿致久淹,傷朕好生之意』。時崔呈秀歸薊州,列姬妾並羅列珍異酒器,縱飲一杯,即擲壞之;已自經。
降刑部主事耿應昌三級,調外。應昌先請裁革東廠,再被詰責,故有是命。
甲戌,復故太監王安官,予祭葬,立愍勞祠。
乙亥,工部尚書楊夢兗請停新例、停准貢、停納通判運判、停納附學生、停納王宮長史。
丙子,崔呈秀子鐸覆試,僅搆二義;命削籍後戍邊。
刑部尚書薛貞、總督薊遼兵部尚書劉詔免。
己卯,廷推閣員。孟紹虞、錢龍錫、楊景辰、薛三省、來宗道、李立……標、蕭命官、周道登、劉鴻訓、房壯麗、曹思誠。是日,上詔大臣及吏科都給事中魏炤乘、河南道御史□□□於乾清宮拜天訖,卜之。遂丸諸臣名納於金夾之,得錢龍錫、李標、來宗道、楊景辰;閣臣以時艱求益,復得周道登、劉鴻訓。而次所夾王祚遠為風墮,覓之無跡;事訖,則丸落施鳳來身後也。於是進錢龍錫、楊景辰、來宗道、李標、周道登、劉鴻訓並為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遣官詔龍錫、標、道登、鴻訓。
諭:月食,修省直言。
南京兵部尚書劉廷元參太監劉文燿。
上林苑監典簿樊維城直糾諸臣最著之贓,如□□田吉、田爾耕、吳淳夫及兵部郎中王登三、吏科都給事中陳爾等;報聞。
庚辰,乳媼客氏赴浣衣局,掠死。太監王文政主訊之,招宮人任身者八人。蓋出入掖庭,多攜其家侍媵,覬如呂不韋。稍更數月,事忍言哉,幸天奪之速也。子侯國興下
獄。
辛巳,錦衣衛指揮□□方弘瓚奏陳本衛利弊,且薦南鎮撫司劉僑、前北鎮撫司徐本高;上是之。
大興知縣饒可久訟故左副都御史楊漣之枉,且乞改「三朝要典」;上以「要典」未便輕議,鑴二級。
壬午,御史楊維垣參太監李永貞、劉永愚佐逆;報聞。
工部虞衡郎中劉鍊加太僕寺卿。
癸未,監生山陰胡煥猷論『大學士黃立極、施鳳來、張瑞圖、李國當魏忠賢專權,不能匡救;且揣意旨,專恃逢迎;浙、直建祠,各撰碑稱頌:宜俱罷。又總督□□張樸、史永安、巡撫毛一鷺、秦士文、王點,姚宗文、楊邦憲、李精白、郭增光、巡按卓邁、盧承欽、許其業、劉弘光、黃憲卿,俱請乞加究奪;而薦舊輔韓爌、□□劉宗周、□□林釬、故修撰文震孟、顧錫疇、方逢年、庶吉鄭鄤、給事沈惟炳、郝土膏、章元儒、熊奮渭、御史王心一等,宜加錄用』。上以逞臆輕詆,下廷訊,論杖、除名。時法司引臥碑「惟生員不許言事」律。
降太監李實奉御安置南京、涂文輔小火司香鳳陽。
工部尚書楊夢袞、孫杰、左副都御史李夔龍免。
戶部員外郎王守履奏:逆黨文臣崔呈秀、田吉、吳淳夫、李夔龍、□□□為五虎,武臣田爾耕、許顯純、孫雲鶴、楊寰、崔應元為五彪。
乙酉,巡撫貴州左副都御史陸獻明言:『安位雖以水西為穴,而貴陽城北綿亙千里,謂之水外,步步仲苗,時時報賊。賊一過河,仲苗群起應之,在滇則安效良、在西粵則泗城等州,而蜀之鎮雄四土司皆賊之應援;而奢崇明結賊同謀於水內,故安邦彥等桀驁難馴。若得蜀兵五萬分扼於永寧、遵義,滇兵五萬進蹙於霑益、烏撤一帶,黔兵七八萬分布於思臘、三坌、陸廣之東西同時並進,則賊可授首也。今滇、蜀既無協應,黔兵僅五萬,止分布一面;安能困賊』云云。
巡按直隸御史卓邁言:『司禮太監李永貞習於文字、捷於窺瞰,其狡過於忠賢。乞下法司明正其罪』。遂下永貞獄。
丙戌,巡視南城御史王會圖執左都督楊六奇。蓋魏忠賢從婿,走蘆溝橋,執以聞。
故右都督張國紀訴冤;復之。
丁亥,巡按山西御史劉弘言四事:勤召對、廣考選、辨冤抑、惜人才;上是之。
錦衣衛左都督田爾耕削籍,籍其家。爾耕婪毒,好羅織;都察院經歷許九皋劾之。
戊子,湖廣道御史曹谷以戶部主事陳此心請解禁錮並改「三朝要典」,獨不思「要典」為三朝慈考作也,必不可更;報聞。
張惟一、李魯生、潘士聞並辭□□寺少卿。
己丑,司禮太監李永貞戍顯陵。初,永貞辭任,聞忠賢敗,其黨徐應元、王國泰俱危,於是餽太監王體乾、王永祚、王文政各五萬金;各懼泄,以獻內承運庫。李永貞知之,即遁;久而獲之,赴戍所。
大學士黃立極免;賜金、幣,廕子尚寶司丞,遣送行人,歲給廩從。
瑞王分封漢中,莊田八千頃,畝稅三分,有司輸納;本省不過□□頃,四川、河南協取之。
止蘇、杭織作。諭曰:『朕自御極以來,孜□民力艱苦,思與休息。惟是封疆多事,徵輸重繁,未遑蘇豁。織造雖上供急需,朕痛念連年加派絡繹,東西水旱頻仍,商困□擾,民不聊生;朕甚閔焉!今將蘇、杭現在織造地方官解進、梁棟不必候代,即回;員缺暫停。朕不忍以衣被組繡之工,重困此一方民;稍加軫念,用示寬仁。俟東西底定之日,方行開造:以稱朕敬天恤民至意』。
總督倉場戶部尚書蘇茂相言:『京軍歲放三百餘萬石,今京、通二倉米止百二十六萬九千五百七十三石,目前猶以舊積支吾,後將何繼!錦衣衛官於萬曆間僅一萬七千七百六十餘人,逆璫增積,見在三萬六千三百六十餘人,多支米二十七萬有奇。文思院匠官冊七百五十三人,今增補,見在三千二百八十八人,多支米三萬餘石:乞查覈』!上
從之。
曹思誠為都察院左都御史,改蘇茂相刑部尚書。起霍維華兵部尚書,協理京營戎政。張鳳翼為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總督薊、遼軍務。起袁崇煥都察院左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添註。
王應豸為都察院右都御史,巡撫順天。
辛卯,沈自彰辭兼太僕寺卿,光祿寺少卿岳駿聲辭兼都察院右都御史。
太僕寺卿梁夢環劾免。
癸巳,戶科給事中李覺斯言京中五虎、五彪之謠,王守履疏且遺五虎之一,臣訪為倪文煥;命下文煥獄。
雲南道御史楊維垣特留佐大計。
是月,插漢虎墩兔悠與□□習令色盟歸化城,以合犯氣喇嘛守之東行,降兀慎擺腰明暗等酋。
明□宗□皇帝實錄卷之〔四〕
十二月甲午朔,廷議崔呈秀罪狀;有旨:『呈秀負國忘親,通同擅權;雖死尚有餘辜。法司其按律暴其罪』。
乙未,監生王之鼎言:大理寺副許志吉借黃山一案害民;命免志吉。尋下獄。
吏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左都御史許宗禮乞休;不允。刑部左侍郎李若珪疾,免。
賈繼春為右僉都御史,秦士文為兵部左侍郎。
丙申,翰林院侍講孫之獬言:『「三朝要典」,近謂逆魏禁錮人才之書;意祖宗在天之靈,愾然不安。乞皇上親序其首,仍命史館以處分魏、崔事附錄,庶「要典」自明,逆黨自正矣』。
工科給事中加右副都御史陳維新言:『「要典」不磨,毋容更持兩可』;報聞。
丁酉,覈魏忠賢戚屬諸閹濫廕。
戊戌,解經傳為右僉都御史,巡撫保定;謝文錦為南京右僉都御史,提督操江。
吏部□□□周家椿劾免。
崔應元、王蒞民、魏持衡俱免。
耿如杞為太僕寺卿。
前富平知縣劉敕上八頌、八箴,覬復原官;切責之。
己亥,上皇嫂張氏尊號「懿安皇后」,居慈慶宮。
劉漢儒等十一人為給事中,甘學潤等十四人為試監察御史。
〔予〕故貴陽府同知王應昌祭葬、立祠,廕子世駿錦衣衛百戶。
撫寧侯朱國弼論戶部尚書郭允厚媚璫;報聞。
庚子,郭存謙為光祿寺卿。
辛丑,大學士黃立極、施鳳來、張瑞圖、李國奏:『臣等近為監生胡煥猷疏詆,諭杜門省咎;荷蒙溫綸,令臣等入閣辦事。臣等思從來大臣罪過深重,至為逢掖書生所指如臣等之辱朝廷而羞當世者也。煥猷以魏忠賢碑文責臣等不能拒而阿意為之,不知臣等實未嘗為忠賢作碑文也。彼其食客游士能為忠賢效筆札、工諛言者何限,且假先帝之嚴命,索臣等官銜;臣等能不與乎?與之,亦臣等之罪也。然以忠賢之勢,取旨如寄;而謂臣等敢惜其微銜,以攖嵎虎之怒乎!至於取旨褒贊,則亦往日一、二文書官稱上命,便依票擬之。一言不合,則令改票;甚則嚴旨切責。此事從來俱在;臣未承乏之先,為日已久。臣等不盡受罪,但票擬不能盡其職,計惟有見幾之作;而彼且操虺蝎之毒,以隨臣等之後。蓋彼不惟視臣等之去就輕,而視臣等之生死亦輕也。且夫以去就、生死爭之而有益於國,猶若可為也。虎狼之性,愈觸則愈怒;今四年來,乳虎蒼鷹羅鉗吉網
,毒遍天下。去就、生死之爭,其效可見於茲矣!不得已,徘徊其間,冀有毫髮之益於國,則亦少盡臣等區區之心耳』。
壬寅,大學士來宗道進太子太保,孟紹虞為禮部尚書。
癸卯,雲南道御史楊維垣加太僕寺少卿。
甲辰,諭廷臣曰:『邇者上天垂戒,月食太甚。傳曰「月食修刑」,得非無辜含怨、兆民愁苦致然!與九卿、科道各陳安民、察吏、富國、籌邊之策,朕將採行之;毋虛文塞責』。
禁章奏先泄、旨抄傳。
裁光祿寺冒官八百二十一人。
乙巳,太常寺少卿阮大鋮論魏忠賢之罪,且辨「要典」勒入臣名。
翰林院檢討陳盟言:四川贊畫□□□寺少卿劉時俊有功被冤。章下所司。
釋故大理寺少卿惠世揚、御史方震孺獄,李承恩論減。時刑部尚書蘇茂相謂『律「僭用龍鳳紋,杖一百、徒三年」;即使承恩不在八議之條,亦無死法;況世廟之親甥乎』!上從之。
丙午,劉漢儒、鍾、楊時化,閻可陞、仇維貞、彭祖壽、張鼎延、曹師稷、祖重燁、顏維祖、郭堯言為給事中,堯言南京戶科。甘學潤、范良彥、宋景雲、張養、林熙
隆、李應期、梁天奇、羅元賓、李炳、黃仲王華、李遵、楊中樞、韓光先、朱健為試監察御史;朱健南京。少保兼太子太師□部尚書李從心改戶部尚書,總督倉場;許宗禮仍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吏部右侍郎,劉澤深為順天府尹。
任中英為都督□□總兵官,鎮守浙江;徐鎮都為都督□□總兵官,鎮守居庸、昌平。
丁未,順義王卜石兔來貢。
故建文臣練子寧裔孫一奎奏求恩卹;下部復其官。
戊申,巡按直隸御史宋禎漢請卹故工部郎中萬,籍田爾耕、孫雲鶴、張體乾、楊寰、許顯純諸家;報可。
己酉,巡撫四川、廣西尹同皋、王尊德並進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
南京山東道御史劉漢言四事:崇正學以培治本、勵廉恥以清仕路、惜名器以尊體統、重耕農以節財用;上是之。
命吏部清汰加銜,其例貢納貲諸生毋優免。
太僕寺少卿賈繼春劾李虞夔,追卹萬、劉鐸、楊漣、蘇繼歐,錄用李若星、張慎言;從之。
魏良卿、侯國興伏誅,客光先、客璠(客氏兄弟)、楊六奇等永戍。
裁南京兵部左侍郎。
還給韓爌、劉一、馮銓誥敕,致仕。
起林釬國子祭酒,錢象坤為禮部尚書,李康先、唐大章為左右侍郎;汪輝為吏部左侍郎,徐光啟為詹事,劉鍾英為國子司業,莊際昌為左諭德,丁進為右贊善。
張九德為工部尚書兼右□都御史,總督河道,提督軍務;張維樞、郭增光為工部左右侍郎,費兆元、丁啟濬為刑部左右侍郎,楊所修為右副都御史,張守道為南京工部右侍郎。
癸丑,李從心仍太子少保、戶部尚書攝右侍郎事。
甲寅,諭吏部:『凡「會典」額外官──如添註、添設者,有缺勿推補。又文臣非正卿、武臣非勳爵總兵官實有功者,不得加保、傅等銜。下吏、兵二部嚴加清汰』。
乙卯,大學士施鳳來奏辨胡煥猷引陳平、周勃、狄仁傑事;古人無譏,何臣之未諒也!
復故廟裕妃張氏封號,卜葬。初,裕妃忤客氏、魏忠賢,被譖,幽之;餒死。
文安之為南京國〔子監〕司業。
丙辰,命定「逆案」。先命五虎、五彪,下法司議罪。刑部議:崔呈秀外,吳淳夫、倪文煥當削秩,奪誥命;田吉、李夔龍褫職,田爾耕、許顯純當逮論,楊寰、孫雲鶴
、崔應元等當削奪。上以未蔽法,下再擬;夔龍、淳夫、文煥、吉追贓遣戍,爾耕、顯純論死,應元、雲鶴、寰戍邊。
丁巳,錦衣衛都督□鄭士毅奉命裁覈冒濫,言舊額旗役三萬人;不許,命同部科往。
吏部右侍郎許宗禮辭兼都察院右都御史。
戊午,工部尚書姚思仁進太子太傅。
庚申,召故御史張慎言等。
還給李思誠、吳甡誥敕。
前尚寶少卿黃正賓言:『臣戍大同,內臣剋減馬價,各軍鼓噪,毀官署、劫典鋪,將吏叩頭求免。比時撫、按怯內鎮之威,莫敢奏聞。邊防壞盡,即一鎮可推各鎮。故閹宦者,天下禍本也。交結速化作俑者,魏廣微;發縱指示者,徐大化也』。大化浙產,冒籍京師;以考察部郎,不二年驟躐尚書。督理大工,剋減工銀無算。程呈芬妒其專利,詆於忠賢,令閒住。大化睹璫局必敗,與表姪楊維垣下許住京師。徐大化令回原籍。
辛酉,袁崇煥廕錦衣衛指揮僉事。
折嘉興、湖州災租有差。
時插漢虎墩兔憨駐獨石塞外舊開平所脅賞,且東侵豐州灘;套虜爾鄰勒吉能告援。
孝純劉太后祔慶陵。初,慶陵玄宮稍廣其制,故前祔孝元、孝和二太后,今祔孝純;適相當也。
是月,諭戶部遣覈海外軍餉。
遼東□□前鋒總兵官朱梅私唁建□之喪且議款,其語悖;上切責之。
初,上御便殿閱章奏,聞爐煙,覺陽升慾動,心疑之;出步間,乃定。命撤爐香,諭司香內官:『此何來』?曰:『宮中舊方』。上叱之,後不許造,毀其餘;太息曰:『皇考、皇兄,皆為此香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