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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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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安排日事蹟卷八

  十二月乙卯,予殉難諸臣諡、廕世錦衣者,令兵部酌覆;非有軍功,不得濫與。

  加兵部侍郎練國事尚書、原任尚書白貽清太子太保,各廕一子。

  贈故陝西巡按李應期太僕寺卿,罷廕。

    皆以勦寇功。  原任通州副總兵王伯時請追論「妖書」及「三案」諸臣。

    伯時自稱隨封恭皇帝,知前後事最真;因疏:『皇祖神宗時,宮閫內治皆賢文母,但冊立東宮稍緩。蓋緣孝端皇后年茂,明諭閣臣待嫡。若諸臣果從國本起見,言非不正;但謂非加之「易儲」名目則無以為功,必欲傾陷孝寧太后暨恭皇帝於不測。讀皇祖慰皇太子有「逆惡捏造妖書,離間我父子兄弟」之諭,言時淚下;皇太子亦含淚。時緝訪雖嚴,奈庇護多,上終以貫盈劣生皦生光充數,而吞舟畢竟漏網。及東宮已立、恭皇帝之國,可無他議矣;乃乘瘋漢張差突入東宮,而王之寀以提牢主事指無影招詞,作本犯口供。又賴皇祖聖明,召諸臣於太皇太后靈次,太子、皇孫並侍於前,委曲宣諭;有曰:「我父子何等親愛,外庭有許多議論;爾輩為不忠之臣,使我為不孝之子」!可見皇祖骨肉間俱有不安;則奸黨逞此兇心,將置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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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皇考何地?時臺臣劉光復越班趨進,大言曰:「如聖諭」。皇祖怒其狂率兼震驚太后神位,因逮詔獄。一時轟傳「能諫」,不知所諫何言。癡人說夢,大都類此。迨皇祖升遐,遺詔命冊皇貴妃為太后,眾奸堅執不從,隨移居一字號殿,贍資什物十失五、六。至熹宗初年,猶牽詬不體;凡能指謫祖后、皇考者,即稱為風力。即此舉動,無非欲謀陷祖后、皇考於莫可言之禍耳。臣又憶先年有三大案,賢奸顯著。如挺擊之案,主之者王之寀、何士晉,駁之者劉廷元、岳駿聲、楊維垣也。紅丸一案,主之者孫慎行、張慎言、吳甡,駁之者徐景、溫□、霍維華、王志道也。移宮一案,主之者左光斗、魏大中,駁之者賈繼春也。今皇上承統,祖后、皇考尊崇諡號;若取「實錄」一覽,祖后受朋奸陷害、身處危疑攢□之地者,幾三十年。今日報復,當不在闖賊後,應為洗雪。速頒詔布告中外,「實錄」、「通紀」一一更正,野史、日抄盡行□削。或另入一篇,以揭朋奸離間之謀。仍舉皇祖聖諭與諸疏自供,按一併追論』。得旨:『已經大赦,姑不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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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丙辰,工科都李清以敵、寇相持,請申飭中外亟圖自修。從之。

    疏言:『古帝王中興,莫不拓基於自強而畫境於自足。故漢光武有言:既得隴,復望蜀。人若不知足不可狃,而反以不知足自嘲;故取於天下者,足也。宋高紹統藩服,僅有天下半;而說者謂其病於意足,以己之永有為有,而不以祖若宗之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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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為有,故足耳。若皇上於今日何足有?以河□為豐沛,則恭皇帝宅中之舊封也;為恭皇所已有而不有,則不足。以金陵為長安,則高帝無外之初基也;為高皇所全有而不有,則亦不足。恢復之計,復何可復!雖然,昔人不又云乎:「內求諸己,而所憂乃重於所喜」?夫亦謂內者,甲兵頓、畜精乏,將士懦且驕;竭力以圖功,則功無不舉耳。臣以為事難浪試,而志無中輟;則竊有味乎子晉之揣勾踐也,曰「為人能辛苦」!何謂辛苦?則無荒於觴、荒於色,兼無荒於瓊宮。瓊臺之觀,與南金和寶玩,皆此物此志也。況今何時乎?宮闈已化於杜鵑、園陵漸蕪於狐兔;登城北望,慨然流涕,斯正其時。且不獨此也,臣又嘗嘆我朝有二亡:惠廟以仁恕亡、先皇以英斷亡;皆不以失德。然昔殉主接踵,今從逆比肩;先皇在天之怨恫,比惠廟更□。所望皇上籍甲枕□,縛兇豎□下,刺心血以祭先皇陵,則此痛可伸耳。昔夫差初立,出入必令人呼曰:「爾忘殺父之越王乎」?其殺越何決!然究也志倦垂成,以荒遊自誤,而勾踐乃得以辛苦乘其敝;此亦有初〔靡〕終之前車矣。故臣願皇上時時抱痛、刻刻懷恥,以此志為中外臣民倡也。不然者,皇上既弛於上,則諸人必逸於下。新亭之血淚漸乾,東山之絲竹日盛;臣忘中原矣。望使徒慟於高麗,拜詔不呼於河湟;民忘中原矣。始矜壯志於馬上,謂黃龍之直抵有期;終耗雄心於跨驢,謂西湖之□樂可老!將若□俱忘中原矣。誠如是,將列聖之幽恨何時舒?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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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之深仇何日復?臣願諸臣發一猛省也!抑臣更有請□,宋之南遷,就走李成、擒楊么以靖內制外。而今則獻、猺交熾兩川,危若纍卵;且汀、潮、南、贛間,又以警聞矣。北有既毀之室、南無可怡之堂,徒曰「王業不偏安」何!偏可遽安?猶太言之也。乃所差可幸者,敵、闖交鬥,南牧不遑;綢〔繆〕未雨,惟此閒暇。若彼操鷸蚌二矛,我鼾漁人一闥;時乎!時乎!後將有不及圖者』。疏奏,命通行申飭。  丁巳,進誠意伯劉孔昭、東平伯劉澤清皆為侯,加監軍僉事張文光太僕寺少卿。

    皆以定策功也。文光後降北,復為錢塘知縣。  禁巡撫不許拏訪;拏者止許正法,不得追贓。

    先是,劉澤清疏裁江北按差,不允。至是,極陳拏訪之害,有「寥寥民內不勾几背皮包、几抬槓箱」等語(?)。遂禁之。  命督輔可法調度行間,俱先發後聞。

  命左僉都御史郭維經專督五城御史嚴飭保甲、訊察奸宄,以清輦轂──從戶科吳适議也。

    适言:『維經□輯都城,已有成效。宜責成彈壓,以從民望』。因薦黃鳴俊、熊奮渭、李茂芳堪任督、撫,不宜淹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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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戊午,陞御史鄧起隆太僕寺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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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原任刑部侍郎朱大啟廕一子。

  命明年合祭天地,以太祖、成祖並配──並配,非禮也。

  授睢縣民白可儉錦衣指揮僉事。

    以籲恩故。  錄開國功臣郢國公馮國用裔光彝為世外衛指揮僉事。

    國用與弟勝皆有功,獨為不濫(?)。  己未,陞兵科都黃雲師大理寺右寺丞。

  復原任右諭德韓四維原官──尋調用。

    初傳四維從逆,已授修撰。至是,疏辨,復原官;以忠,又褒。工科右戴英言:『四維,先帝時曾受人千金,保舉非類。事發,調別衙門;鑽營百計,再入木天。至「從逆」一案,惟四維彈射為多。乃云「題封岷藩,三月初十日(?)令下,即出都門」。夫舊例:四月中旬,部方以封差題;四月二十六日,方傳制,領節冊。或服物未具、儀文未成,尚須守候。今曰三月初六日(?),則去題封時猶閱月;整裝出都,何其遽也!至援衛胤文例為言,正自有別。蓋胤文祇受刑辱,實未偽命;豈得同年語哉』!疏奏,四維復調用。  庚申,〔□〕建文諸臣止予贈諡、不得乞廕,以滋倖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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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補服闋御史高允□雲南道。

  辛酉,命湖廣巡撫何騰蛟以原官總督川、湖、雲、貴、廣西等處,楊鶚回部管事。

  巡按山東御史凌駉入朝。

  廣東僉事唐階泰自疏加級。著罰俸二月。

  禁錦衣衛僉堂擅受詞狀、拏禁平人──從御史秦鏞言也。

    鏞疏言:『京都重地,法行自迎。今形格勢禁,殆非一端。如金吾緝事,原有專司。今則僉堂等官並侵職掌,奸徒竄役,遍地拏訛,冒名恐嚇,所在而是。詞訟問理,巡城專責。今則部司、戎政、總理、都督各處受狀,動拘小民,牽罪誣杜。凡此弊風,總累首善。若三輔要地,亦內也;民力已竭,全恃寬租薄賦,固結招徠。乃有無知之人乘國家之急,假託條陳,妄肆紛至。兩浙,亦內也;財賦之地,不建藩封。今南中諸藩遍布浙直,設處供應,既累民財;遍處藩滋,亦傷國體。至於外威不近,臣豈能悉數,姑舉其大者。如寇之大仇未雪,乃安心寢問罪之師;北之和議未成,乃拱手讓河北之地。將帥大臣已裂土封□,乘諸利假便宜矣。呼籲之疏,□逼聖聰;亦宜稍示裁抑。如封疆大吏、朝廷命官,或委□不去,或召不來,或又有所避趨;而朝東暮西、此去彼就,綱紀墮壞。總兵一官,原為鎮守要地;今不為地擇人,乃為人擇官。敕印旗牌,紛紛請給。副將以下,皆不屑為。監紀一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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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贊畫兵謀,兼令文武一體;今則添設多官,非假燃灰,即圖速化。封疆一案,功罪略同;何以□虛戴罪之名!此入爰書之案、從逆一途,輕重稍別;何以一入廷尉之室、一登啟事之堂?凡此,皆不順不威之大者』。疏奏,通行申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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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遠侯〔柳〕祚昌疏請以定策功,爵賞閣臣馬士英等。不允。

  壬戌,興平伯高傑討賊程繼孔,斬之。

  ……繼孔以衙□作亂,□為鳳撫馬士英擒;乘國變逸去,復亂徐州。督輔可法與傑密討,令□將賀□昌等擒斬。捷聞,戶科吳适疏:『錄優敘行聞,諸臣激勸軍功,以比必邊防』(?)。從之。  命各省直提學官嚴□武生,以清學宮──先帝時所立也。

  命有司、士民不得輒□從逆族戚,攘竊家庭。

    刑部尚書解學龍先撫江西,因有司拘熊文舉等家甚急,株及族戚;故請寬禁。後學龍罷,復行拘;有司罔知適從矣。  癸亥,給追贈諸臣章溢、傅友德等誥命。

  贈原任應天府丞過□訓府尹,停廕;予原任兵部侍郎彭汝楠祭,停贈廕。

    時乞卹甚多,閣臣鐸以為杜其廕,則自絕。然夤緣者又間得之,故終不止。  陞編修吳國華右諭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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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革管杭州南關主事林日光職,仍提問追贓──內臣孫元德糾其串同奸棍、加稅入私也。

    元德又查出新舊餉缺額一百七十五萬、鹽引價欠三十三萬,於是兵部一應新舊錢糧俱令清察;亦閣臣士英意也。  甲子,宥失事巡撫陳睿謨助餉收贖。

    罪在失陷襄陽;以納銀二萬,免。  陞兵科左王之晉本科都給事中。

    後降北,為蘇松道;旋乞休。  起補原任御史馮明玠、沈向俱廣東道。

    明玠,崇禎時,按山西;以北兵入,削籍。向,則吳昌時例轉者。  ……

    ……

  祔祭恭愍皇太子、吳悼王、衡愍王、徐哀王、原懷王於興宗陵,改諡孝宗張后曰「孝成皇后」。

    工科都李清以惠廟稱宗,宜入太廟,止疏請祔祭恭愍以下;又言:『孝陵張后既諡,宜改』。部復,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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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守河南總兵李際遇叛,降北。

    際遇西當潼關以扼闖、北,守大河。至是,聲言借北抗闖,與北為一;北兵遂渡孟津──既入中原,則開、歸不可守矣。  丁卯,陞河南左布政尹伸太常寺卿,陞尚寶司卿顧光祖太常寺少卿。

  復原任御史周亮工原官。

    亮工自北歸,為錦衛緝下獄;疏辨,復官──閣臣鐸力也。復降北,為淮揚道。  戊辰,北兵陷海州。

  起陞原任山永巡撫李希沆兵部添設左侍郎。

  陞湖廣參政高斗樞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湖廣等處。

  築蟂磯堡、板子磯堡。

    二堡皆各水匯歸江流最狹處;阮大鋮所云「二合」也。  禁錦衣衛縱役擾民。

    時衛訊丁象乾一案,內干連數人,疑吏部書役所匿;番役遂登堂索之。尚書張捷呵使退,不從;咆哮彌甚。捷怒,疏參其橫;然僅云「姑不究」而已。  己巳,准銅陵開採。

  命戶部議漕折定價,布示省直;革小單私耗之弊。徵完銀兩州縣徑解餉部若裁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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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月糧兌餉(?)──從戶科吳适言也。  行稅契法。

    凡民間田土,熟田每畝二分、熟地每畝五分,山塘每畝一釐;給與弘光元年契尾一紙,永為世產。行一年止──職方司王期昇所請也。  改戶部主事武備於吏部。

    舊制:降謫官,無在吏部者。備嘗謫幕廬州,今又以陪推點;人謂閣臣鐸意。  廕內臣李國輔姪李守貞為錦衣衛都指揮僉事。

    以微勞功也。  命督、撫、司、道等官有巧騙規卸者,吏科參來重處。

    吏科都張希夏言:『臣屢接塘報,知和議未成,不勝愁憤欲絕。當合舉朝精神悉歸併一路,非計兵計餉、遏北御寇之事,勿言;非忘家忘身、弘才大略之人,勿舉耳。無奈人心滋巧,機智橫生;朝廷為封疆求真才,彼遂借封疆作騙局。其間有騙督、撫之法:逢人說劍談兵,到處挾金求薦;聽其虛聲,真若忠義滿腔、甲兵夙富者。及督、撫到手,又別有安排;非借需餉而延時日,則假條奏以掩逗留。迨至事會既失,自然舉步難前;回京別用,正中深謀。盜爵祿而欺至尊,莫此為甚!其次,則騙司、道:明知死灰難燃,不得不藉危途以活機軸。當其毅然獨任,若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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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惟君所命;及其路徑既通,則齊、豫、江、淮,任彼那移。究若逍逍河上者,不聞縱一葦而凌萬頃。法紀彰明之世,能容此乎?其次,則又騙推知:題雖名曰「危疆」,心實則在希倖。至於狡猾青衿、市井無賴,亦思邀山□之□。弁髦名器,貽笑鵜梁,實自近日始矣。臣以為伐其萌,須嚴其令;杜其終,當慎其始。今後凡點用督、撫、監、司於有事之地,謝恩後即令束裝就道,勿再陛辭、勿候領敕;餉不妨源源而來,敕亦可兼程即去。計其路之遠近,定其限之遲速。如事尚可為、故意遷延,比至時移勢殊,亦以失陷封疆之罪罪之。若危疆推知之考,何以偏見之布衣、諸生!製錦何席?刑名何事?乃可濫授匪人以滋倖竇乎!即貢、監與曾出任者,亦須察年力、驗才品,勿謂人所裹足不前者,便可令其快意以往也』。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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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戶科熊維典以民窮差繁、恐滋驛騷,請停止催餉各差。不許。

  督理蕪、采太僕少卿宋□請開採銅陵縣銅鉛,以資國用。命自行督理。

    疏言:『銅、鉛之產,與金、銀不同。採金、銀則利重而效速,人所必爭;銅、鉛利薄而效遲,可免眈逐。且開採之地,必用兵防護;今即以營兵輪護,兵不更置、糧不別增,於計甚便』。從之。  命削沔陽知州章曠官職,戴罪充為事官,赴監督軍前效用。

  命訪求「三朝要典」,宣付史館;又令分別察議「逆案」,量與酌雪──皆從通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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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楊維垣言也。

    疏言:『「忠孝」二字邇年不甚明白,之屈膝李賊作幾許極不忠大不之事(?)。如張差挺擊一案,誰不知其為風癲,而必欲強坐為刺客。倘差為刺客,則皇考母家必杜□主使之誅,而彼時藩邸亦將有株連之禍;光廟既不遂友于之愛,而神祖亦且被惑溺之名。首此難者,一貪酷之王之寀耳;只圖博一非望之功,而使累朝父子、兄弟無一可者:於忠孝為何等!次則李可灼紅丸一案,平心論之,亦正可謂之無功,而不可誣為行□。倘此藥為□,則是光廟不得考終,熹宗不能正始;不但彼時首輔方從〔哲〕不能謝責,即次輔韓爌亦不宜再相、劉一亦不宜得諡,而先帝亦久失討賊之義矣。首此難者,一事後之孫慎行耳;只圖遂彼報復之私,而使累朝父子、君臣無一可者:於忠孝為何等!次則為李選侍移宮一案。夫移宮亦止送往事居之常,而不當造〔垂〕簾聽政之謗。謂非此謗不能速其移,見吾功;然致光廟不能保其櫛沐、熹廟不能酬其撫□,甚至□管沖主者,不歸之數年有□之宮嬪,而歸至妖淫於外事之客氏。首此難者為一小臣楊璉耳;只圖遂王安專擅為群小□援之主,而使累朝夫妻、子母無一可者:於忠孝又為何等!當時大臣不附此,則不能保其崇階;小臣不附此,則不能躋於要路;不肖者不附此,則失其護身之符;貌賢者不附此,亦不能襲塞責之常。談居游衍之餘地,若不訂從前之誤,何以破後來之迷!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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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典」一書冠以御製重頒,天下事之必不容緩者也。但使當年作俑者服罪九原,何妨今日吹聲者□□一面!伏惟重察,宣付史館』。又言:『先帝,□精主也;實不宜有今春三月禍!其不幸及此,實從前不忠、不孝之臣害之,而始實起合黨。一舊輔韓爌,為眾擁戴,毫無建明,只造得一本「逆案」;而所欲庇者出之、欲害者入之,亦只造得不確、不公之案。如寧、錦之捷,不敘經撫,乃敘一巡關御史;則洪如□豈非魏璫私人乎?不入此案者,以如鍾曾首□門戶故也。建璫祠,各撫誰不被□者!張鳳翼豈非建祠於保定者乎?而亦不入案;公乎、確乎?乞皇上將前「逆案」□復審定,第欲訂之,不欲翻之。蓋翻者謂此案之全差,不但造此案者不服,即臣等亦不服;訂者求此案之至確,不但脫此案者快心,即仍舊者亦甘心。夫公乃確、確乃允,乃可傳之無□□,所以成先帝之美也』。疏薦已故劉廷元等、見存周昌晉等、從公發憤王永光等。奉旨:『吏部察奏。惟真正黨惡害人、建祠頌美者,不許輕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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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史何□疏糾禮部尚書顧錫疇、兵部侍郎徐人龍。報聞。

  都督陳洪範使北歸。

    先是,洪範與懋第等至德州,有「使臣所過弗敬,命來京朝見」等語。懋第慨然曰:『吾抵淮一疏,業云以死許國;寧死不屈也』!次河西務,先遣使持帖與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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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商御書入城禮。內院馮銓,我故大學士也;辭色甚□,卻帖不納。不得已,前至張家灣,遺書攝政王,始遣禮部官又奇庫來迎。鼓吹,御書從正陽門入,懋第等隨之下鴻臚寺;時十月十二日也。次日,禮部官四人至,徑索御書,謾語進貢;懋第等力折之,始退。午後,內院剛林至,踞椅坐,盛氣以待。懋第三人出,欲令席地坐,不從;大聲呼椅,與對坐。林問今上即位故;又問先帝遇難,江南何無一兵相加?懋第等曰:『諸臣聞變,正欲北行勦賊;而貴國先之,恐驟以兵至,疑與貴國敵。今始相酬,並約勦賊耳』。語畢,以不受御書告;通使曰:『因言御書,故不受』。懋第等折之曰:『大明天子,何云非御書』!林顧視懋等,色不悅;指曰:『汝喪服云何』?洪範代答曰:『以母喪故耳』。遂謾語,欲發兵;洪範曰:『今以禮來,兵往耶』!懋第曰:『且莫小視我江南』!林不答,去。次日,有自稱戶、禮部官者至,摩挲蟒緞、稱兌金銀,獨御書不受;且云「應朝見」。懋第等曰:『天朝使臣,一揖耳』。留半月,始遣歸。懋第等請祭告祖陵並葬先帝;不許。又請留銀二千兩,委官督工;亦不許。令□丁促之,遂行。懋第等三人□□間用,每懋第、紹愉乘馬,皆不令遠行;洪範或乘輿,偏間令前行,頗疑之。至倉州,果追懋第、紹愉回,令洪範歸報。初,洪範等次靜海;舊錦衣駱養性為天津巡撫,遣兵來迎,與相晤。時順天巡撫宋權,我故給事、又巡撫也;參養性私南使,革□逮問。吳三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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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因懼,不敢見;而懋第又執不屈,語甚堅:故終不得其要領也。懋第等至北京,移駐太醫院;乃密疏言:『臣所奉敕書,首重慰告十二陵,會議奠安先帝、先后山陵事。因彼不受御書,遂至相格;不能赴昌平一步,惟遙望涕泣而已。至奠安先帝、后山陵,原奉敕諭令謝陞、盧世會議;乃陞為□內院,世雖受敕書,駐德不敢來矣。臣等自十月二十七□兵,隨向南行。二十八日,次河西務關,相向泣曰:「此行原為祭陵、哭先帝而來;不允,何以報」!遂草儀注、整牲品,於次日五鼓,先望祭祖宗、列聖帝后,隨望祭烈皇帝、烈皇后訖。雖造次不敢不□禮,而我堂□祖陵,使臣遠奉君命而不能一叩首山前,是臣等所痛心悲泣而不能已者也!至先帝、先后值社稷之陽九、盡〔乾〕坤之正命,梓宮□土尚未成禮,又臣等所悲號流血而欲絕者也!至先帝、先后梓宮一事,沿途訪問,言各不一:有言葬田貴妃墳內者;有言□道未□完,草草掩葬者。因遣加銜游擊楊王春等密往昌平山陵一帶探問,得其回報內稱:先帝葬處名翠草山,原□田貴妃葬墳;夫頭江大領夫五十名起工,正開隧道。又有監工內官黃高等開土,已見石門。王春自稱行商百姓,望石門叩頭數十,將隨帶紙錢焚燒,流淚不止,旁觀皆感傷。隨拉江大道側,細問前事;江大云:四月初一日,流賊用人三十六名舉先帝柩至此,停紅棚內;又用人十六名舉同皇后柩,並停。昌平州鋪行百姓共歛錢三十千,以開隧道;又有本州駐劄戶部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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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同知州共看葬。四月初四日,入穴;先帝柩在中、周皇后柩在左,移田貴妃柩右。今攝政王恐未葬入穴,因此開看,便於修造碑亭。又探得各陵殿宇皆存,格搧□物不全;昌平東門外私樹去大半,紅門內樹木亦動些須。又報先帝隧道寬二丈五尺等語。臣等聞報慟哭,隨於二十四日五鼓望先帝山陵,率各官叩頭訖。此臣等不能親叩先帝山陵之罪也。至東宮、二王的耗,沿途訪問,言各亦不一:有言流寇向山海發兵,人皆見皇子兩位出者;有言流寇敗回,在通州西門內見一位,有父老涕泣進□者;有言寇西遁時,人親見挾一位在馬上出城者。十一月二十三日,守門□官口稱:先帝皇太子到禮部,隨令人密□,報稱有不認者。不認如皇親周奎、太監賈應庚,百姓皆痛毆;凡認者、保者官民十數人,□皆即殺訖。又皇帝公主住周奎家,聞年十四;為先帝手□斷一手,死而復生。又聞自稱皇太子者,見在刑部;□以為假,而道路百姓之口多以為真。臣等羈留此地,既不能面問真偽,又無從向□置一語。此臣等所聞東宮、二王之消息也』。時洪範至,有疏言『皇太子因□兵將至,先為賊子弒;止挾二王馬上行,迎戰。永平失利,二王亦受害』。與懋第異──然無實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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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訊癲僧大悲。

    大悲,徽人;為僧於蘇。忽狂言先帝封齊王,不受;又封吳王。命府部、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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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官同法司會審。  庚午,追敘原任巡按貴州陸獻明功,加陞一級,遇缺起用;仍廕一子。

    閣臣士英,貴州人;故私之。  命寧南侯左良玉早□襄陽,以通鄭、宛。

    良玉請列銜督、撫前;從之。  總督王永吉疏陳兵餉兩匱,時□難支。命諸臣速行料理。

    疏言:『方今□虎視於東、寇□□於西。人但知逆寇未滅,憂在心腹;不知□□方來,禍在眉□。人但知藩鎮勢重,不肯合力疆埸;不知藩鎮兵孤,未能獨力堵勦。人但知將士輻輳,方且征進有餘;不知火器短少,正若防御不足。人但知防河急守門戶,可以保護江南;不知防江更屬根本,不可稍疏戶牖。人但知兵力單弱,境上實少雄師;不知餉額空虛,舟中先有敵國。民無固志,兵有離心。誠思及於此,危如朝露;尚何侈言撻伐哉!乞敕下諸臣內外一心,早求良策』。上俞之。

  辛未,命蜀中漢土官兵文武將吏俱聽督、撫應熊節制,巡撫亦聽選用;應加銜各官,皆先行後奏。  壬申,加輔〔臣〕士英少師。

  禁各官薦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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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刑科右錢增言也。  命總督王永吉專防江北、張縉彥專防江南,有警相救。

  癸酉,准內臣馮進朝移廕甥男。

  誠意伯劉孔昭再疏辭侯爵。允之。

    時文武大臣自士英、國弼以下咸口務定策功;惟孔昭泣繳成命,時論賢之。後亡命入海,不知所終。  命都督牟文綬督漢土官兵與督輔應熊合勦張獻忠。

  命陳洪範赴督師軍前,以便襲應(?)。

  督輔可法疏言和議難恃,戰守宜急圖。優詔答之。

    疏言:『臣向所望者,和議復成,我因合□力圖賊,遂其復仇耳。今北(使)言旋,敵兵踵至,和議已斷斷無成矣。向以全力圖寇而不足者,今復分以御北矣。際此時艱,憂心欲絕。然歷觀往代國亡,莫不因和自誤。今□之拒我,正我所以自奮與天所以成我,特在人心一轉耳。從來中興大業,不外於君臣一德。臣嘗慨唐、宋門戶之禍,與國運相終!即使所用皆才,已廢卻一半;況意氣相激,化成恩怨、釀為殺運!近年之事,殊堪痛心!今時極艱危,為臣不易。官之久者,其負罪益深;位之尊者,其得禍更慘!有心之士,方以此為危身積戾之場;而無識之人,乃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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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快意尋仇之計。即使藏怒,孰有深於戕我君父、覆我邦家者!不此之仇,而猶修睚眥之微嫌,快升沈於轉□。此之謂不知類矣。謂宜虛心平氣,還之大同。何人實是幹濟之才?何人實是清修之品?無尋題目而開媒孽之端、無捕風影而肆株連之禍,務得海內真正才品,舉置均衡;中朝之舉措咸宜,閫外之嫌疑自化:此臣所望廟堂之同心者也。昔唐室嗣興時有李、郭,宋室再造時有韓、岳、張、劉;諸鎮何讓焉!若當患已剝膚,尚以賊貽君父,諒非諸鎮所忍出也。然大將所定者,惟志;三軍所鼓者,惟氣。志不齊一、氣不奮揚,雖賁育之勇、如林之眾,莫能用也。試思先帝待諸鎮何等厚恩、皇上封諸鎮何等隆遇!先帝之罹賊難,諸鎮不能救先帝於難,何等罪逆!釋此不問,自弄干戈,是猶舍父母仇、尋鄉鄰鬥也。今和敵不成,惟有言戰;戰非諸鎮事,誰事?必皆以皇上復仇為心,簡乃車徒、彀乃甲冑,惟敵是圖!未至,何以伐其狡謀?既來,何以御於河上?某當危地,而我必急以往援;某爭小嫌,而我必先以大義。田單報燕之日,將軍有死之心、士卒無生之氣;廉、藺刎頸定交,子儀釋恨泣拜:諸鎮豈不聞乎?此臣所望於閫外之同心也。然閫外所視廟堂,廟堂所視主德。我皇上中興未就,大仇在身;凡一□念、一圖事,尤望深痛憤。大渙綸音,諭諸臣以怡堂不可安、積習不可狃:在內實籌兵餉,以臥薪嘗膽為然機;在外力捍封疆,以江北中州為死所。撥亂為治、轉弱為強,在一振厲間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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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吏科都張希夏見諸臣日尋報復,亦言「當以光復故業為大翻案、以蕩滅闖賊為真報仇」;然莫能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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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戌,贈刑死工部主事李逢中太僕寺少卿。

  起陞原任應天府尹祁逢吉光祿寺卿。

  懷寧侯孫惟城疏□舊輔吳甡、原任吏部尚書鄭三俊。不問。

    時因高傑薦甡等,故有此疏。於甡言:『其奉命護陵,逗留縱寇」;三俊言:『其以賂用吳昌時,獨亂銓柄』。惟城新襲爵,人皆謂劉孔昭等教之也。  諡翰林院編修胡守恆「文節」,廕一子。

    賊破爐江,守恆以城守見害。  吏部奏起為民陳爾翼──既而不果。

    先是,忻城伯趙之龍疏薦「逆案」太常少卿陳爾翼,下部起用。戶科吳适時署吏科,抄參其非;之龍怒,疏爭之。适因言:『祖宗典制,惟科臣專封駁,未聞以勳爵參者。爾翼誦稱魏忠賢用命,而內外諸臣各盡其心;所據者,欽定爵書耳。若薦崔逆為本兵,爾翼實有是疏,則勳臣代供矣。以諂魏逆者為公道,將魏逆在今,亦應昭雪而後可。即近者以薦崔逆者為公道,將崔逆在今,亦應推用而後可。即今者錄用一、二,咸反處昭雪而後擢補,非謂兩逆功臣盡當推轂也。明旨有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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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黨惡害人、建祠頌美有實跡,不許輕議」;勳臣猶不聞乎?若一經勳臣條列,遂盡登啟事;則封駁之省臣與甄別之銓臣,俱可罷而不設:是悖旨自雄而弁髦祖制也』。吏科都張希夏言:『廢臣入國,明禁森然。乃等大膽僉邪,敢貌視君父,不謁陵、不見朝,公然輦金挾刺,望門投謁;及謀成事,就仍復潛歸,形同□蜮。至封駁之任,是臣專責;孰知駁人之人,反為人駁!職掌爭侵,是非無主』。然吏部尚書張捷不顧也,仍奏起用爾翼。時通政司楊維垣由逆黨雪,然不欲多雪;每語人曰:『若不應雪而雪,則雪者不光』。故爾翼雖題用,終不登啟事也。

  乙亥,命山東巡撫王燮駐淮安府安東縣,無警防河;登萊巡撫王瀠暫駐淮上,以候委用。又省原派山東餉銀三萬、東登二撫銀米三萬。

    初,燮與瀠皆以□事超擢,慨然任行。已見北兵漸熾,遂疑憚不進;屢經科臣黃師雲、梁應奇催參。工科右戴英又言:『臣近聞山東人心不忘本朝,鄉勇團聚不下十餘萬;若瀠與燮早渡河收拾,自不難為我用。今督、撫重臣逗留如此,於地方何望!臣謂二臣初意,原不過騙官。迨官已入手,則向兵部索兵、向戶部索餉、向工部索衣甲器用,借種種不能應手之事,以曲遂規避;而疆事已大潰。臣謂昔壞東省者,虜與寇也;今壞東省者,瀠與燮也。若不嚴行處治、立正斧□,恐尤而效之,未有止息時』。明旨屢催,竟不行也。至是,遂決棄三齊,聽二人駐淮。工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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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曾言於閣臣士英,謂「國法宜振」;士英但曰:『人言我憒憒,後人當思我憒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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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平伯劉澤清言原任兵科時敏復原官,開屯大瞿山。

    敏,崇禎時已例轉金華知府;未出都,降賊。以澤清薦,反復原官;工科右戴英力言不可。得旨:『開屯不效,一併治罪』。  革候考平湖知縣陳台孫職,命撫、按提追。

    時中書宗灝俸未及□,已涎吏部;同鄉刑部尚書解學龍意在台孫,灝怒。至是,以巡鹽李挺疏糾其欠課,遂革──或云:灝中傷之也。  丙子,再贈侍讀學士丁乾學禮部右侍郎,令與諡,仍廕一子。

    乾學,天啟時以程策忤魏璫,削奪;諡竟寢。  復原任給事中虞廷陛、御史周昌晉等原官──從通政使楊維垣言也。

    科臣虞廷陛、郭如開、楊兆升、臺臣周昌晉、陳以瑞、徐復陽、曹谷、袁弘勳皆復原官。惟水佳胤以御史例轉,候京卿缺用;原任吏部主事李寓庸候服闋,起任巖劇。寓庸以貪,今屢掛彈〔章〕,故吏部尚書張捷游移其辭,不別也。內惟兆升、佳胤與弘勳非「逆案」,廷陛、昌晉各案中「閒住」,餘皆「為民」。時各已故。

  復原任給事中羅志儒、丁允□、方士亮、御史張懋禧、李瑞和、蔣拱宸、吏部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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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舍馨各原官。

    皆言官所薦也。拱宸,先帝時號侵東平伯劉澤清,清遣人刺之途;以不遇,免。至是,聞其復官,出不遜語,故獨不登啟事;鎮臣之能奪銓臣柄,如此耳。  命宣城人劉振修「六部誌」。

    振,平生博學,集國史成書;窮年矻矻,閱錄無暇晷。惟紅丸、挺擊、移宮三案,獨云「要典」謂當。非其所借之人,不當非其所借之言;是或一見也。  增南贛兵二千人。

  山東士民丁耀元等起義兵,命督、鎮相機接應防之。

  廕死難巡撫衛景瑗、宋之馮各一子錦衣衛百戶。

  免總督丁啟睿充為事官,加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廕一子。加丁魁楚兵部尚書。

    俱因擒劉超功。啟睿與弟啟光,後皆降北謀補官,同見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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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尚書解學龍以「從逆」諸臣罪案請,命再議。

    有身陷北庭或甘心從北、或不忘報效俟二、三年後定奪者,何瑞徵、楊觀光,張若麒、方大猷、黨崇雅、熊文學、龔鼎孳、葉初春、戴明說、孫承澤、涂必泓、劉漢儒、薛所蘊、衛同祚、趙京任、劉昌、張鳴俊、高爾儼、董紀、孫襄也;有一等甘心從賊應磔者,宋〔企〕郊、牛金星、張磷然、曹欽程、李振聲、喻上猷、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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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陞、陸之祺、高翔漢、楊王休、劉世芳也;有二等應斬、擬長繫秋決者,光時亨、鞏、周鍾、方允昌也;有三等應絞擬贖者,陳名夏、楊枝起、王承曾、原毓宗、何□先、廖國遴、項煜也;有四等應戍擬贖者,王孫蕙、梁兆陽、錢位坤、侯恂、王秉鑑、陳羽白、劉大鞏、郭萬象、裴希度、申□□、金汝□、張懋爵、吳達、黃繼祖、楊廷鑑也;有五等應徒擬贖者,宋學顯、沈元龍、方拱乾、繆玩、呂兆龍、吳剛思、方以智、傅鼎銓、張家玉、傅振鐸也;有六等應杖應贖者,潘同春、王于躍、周壽明、向列星、李棡、徐家麟、吳泰來、張琦也;有存擬另議者,翁元益、魯□、郭充、吳爾壎、史可程、左懋泰、王自超、王之牧、白胤謙、龔懋熙、王皋、梁清標、楊棲鴞、梅鴞、李化鱗、張元琳、吳崇烈、侯佐、吳之琦、鄒明魁、□魁、朱國壽、許作梅、胡顯、趙穎、吳嵩、劉廷琮、朱積也;有已奉旨錄用者,張縉彥、時敏、衛胤文、蘇京、韓四維、黃國琦、施鳳儀、龔彝也;有已奉旨尚未用者,姜荃林、張正聲、顧大成也;有報已故者,吳家周、吳學廉也。疏上,得旨:『光時亨等應否仍須緩決?陳名夏等贖絞果否蔽辜?侯恂封疆罪案未結、又從偽命,何止一戍!宋學顯以侍從之臣授偽通政矣,剛思受偽令而揚得意;方以智係定王講官,今定王安在:何止一徒!且潘同春等既受偽命,豈可但擬一杖!至癸未庶吉士何瑞徵引見逆賊,人人汗偽;豈可復玷館閣!方拱乾原未從逆,著與雷耀龍、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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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中等另本擬』!皆明旨所擬也。然漢儒擬戍家居,雖仕□原未降闖,於此案無涉;而彝已出都,又刑部誤入者。尋於彝豁。  復御史楊仁愿等原官。

    仁愿雲南道、徐養心江西道、向北山東道、成友謙浙江道、劉憲華河南道。  削應天府尹王廷梅職級,冠帶辦事。

    梅先為浙江左布政,餉銀有欠,為內臣孫元振所發也。  皇太后移居新宮,命婦朝見。

  戊寅,命於弘光元年二月初擇日成東宮、二王殿。

    禮部以歲初多慶,竟未議成服而國亡。  允張縉彥言,定總兵王之綱、許定國、劉洪起、李際遇防守信地。

    之綱歸德至寧陵東,定國寧陵西至□陽,洪〔起〕祥符至汜水;際遇專守河南,有急相救。  魏國公徐弘基卒。

    贈太師,諡「莊武」,廕世錦衣。  己卯,贈殉難甘肅巡撫林日瑞兵部尚書,廕一子世錦衣。

    日瑞死於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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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鄖陽巡撫徐起元兵部右侍郎、湖廣巡撫高斗樞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各廕一子。

    以城守拒賊功也。起元,一榜;後降北,為左副都御史。  命兩廣總督沈猶龍勦漳、汀賊。

  庚辰,復原任吏部尚書王永光宮銜、工部尚書姚思仁原官。

  辛巳,改明年郊祀於冬至。

    御史沈宸荃言:『祀天不可緩,請遵前旨』。不聽。

  壬午,命張縉彥以總督兼巡撫歸德、開封、河南三府,督王之綱、許定國、李際遇恢勦河北、潼關等處;越其傑以原官撫汝寧、南陽、黃州三府,督劉洪起、黃鼎、毛顯文恢勦楚、豫;凌駉巡按河南兼督各鎮,兼理河北、山東招撫;陳潛夫另用。  陞應天府丞瞿式耜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廣西等處地方。

    正推萬元吉,式耜以借推得;蓋忌者陰而遠之也。後為留守粵省□事,與尚寶司卿張同敞殉難最烈;論者方之文信國云。  陞四川僉事馬乾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四川等處地方。

  復原任浙江巡撫黃鳴俊冠帶。

  陞賈登聯都督僉事,充四川總兵官。

  廕內臣孫象賢、孫珍各弟姪一人錦衣衛指揮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