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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慎行詩話 陳思豐編纂

孫慎行（一五六五——一六三六），字聞斯，號淇澳，江蘇武進人。萬曆進士。累官禮部右侍郎，於朝政缺失，論諫極切。熹宗時，拜禮部尚書，以論事屢忤朱由校，引疾歸。合黨作《三朝要典》出，翻紅丸案，指慎行為罪魁，議戍寧夏。會魏忠賢敗，乃免。卒諡文介。慎行操行皎然不滓，為一時縉紳冠。著有《玄晏齋困思鈔》、《唐詩選紀述》、《事編內篇》，並編有《皇明四大家文鈔》等。本書輯錄其詩話二則。

一 哀樂皆根乎性。未發之中，發而中節之和實於是在。始吾誦《關雎》之樂不淫二層不傷，以為聖人之有至德而已，而曾不知反之性也。已而知聖人之盡性，而淫傷哀樂之際茫不知辨也。及吾忽有省焉，而後知其辨也。……夫哀性也，而傷特情之私也。性愈用而日新，情一沈而立敗，即樂淫何莫不然?陰陽訴合，天地和同，此樂之為正性也。好色少艾，貪愛相乘，此淫之為私情也。古人稱邪淫，不稱邪樂。文王刑於寡妻，離離在宮，後妃窈窕，婚姻之感無介乎容儀，燕私之意不形於動靜，琴瑟鐘鼓可弦可歌，不聞以樂損德。今之人則未樂先淫，未哀先傷者也。又認淫為樂，認傷為哀；又祗見其淫，不見其樂；祗見其傷，不見其哀，悲夫!《關雎》蓋舉其什，非特首章也。諸詩多為哀樂發，誦之皆足見性。（《玄晏齋困思鈔》卷一《關雎》)

二 《詩》云：「天生蒸民，有物有則；民之秉彝，好是懿德。」孔子曰：「為此詩者，其知道乎!」此則孟子所謂道性善也。（同上《氣質辨》)

《玄晏齋因思鈔》 常州先哲遺書後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