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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音癸簽卷十三

樂通二

唐各朝樂

五四六 太宗《神功破陣樂》初太宗為秦王，破劉武周，軍中相與作《秦王破陣樂曲》。及即位，宴會必奏之，示不忘本。因制舞圖，左圓右方，先偏後伍，交錯屈伸，以象魚麗鵝鸛。用祟工百二十八人，披銀甲，執戟而舞。凡三變，每變為四陣，象擊刺往來。歌者和，曰秦王破陣樂。後令魏徵、褚亮、虞世南、李百祭等更制歌辭，名《七德舞》。永徽中，更名為《神功破陣樂》○《功成慶善樂》太宗生武功慶善宮，貞觀六年幸之，宴從臣，賞賜閭裡，帝歡甚，賦詩，命呂才按律，被之管弦，名曰《功成慶善樂》。以童兒二十四人，冠進德冠，紫挎褶，長袖，漆髻，屣履而舞，名九功之舞，進蹈安徐，以象文德洽而天下安樂也。初太宗時，凡至正享譙，及固有大慶，二舞偕奏於庭。高宗時用之郊廟，代《治康》、《凱安》。尋以《神功破陣樂》不入雅樂，《功成慶善祟》不可降神，復用《治康》、《凱安》舊舞，而二舞罷。

高宗《上元舞》其祟有《上元》、《，一儀》、《三才》、《四時》、《五行》、《六律》、《七政》、《八風》、《九宮》、《十洲》、《得一》、《慶雲》等十四曲，皆帝自製。舞用百八十人，衣晝雲五色衣，以象元氣。大祠享皆用之。後詔惟郊廟用，餘皆罷。《一戎大定樂》帝將伐高麗，燕洛陽城門，觀屯營教舞，按親征用武

之勢，名曰《一戎大定樂》。舞者百四十人，被五采甲，持槊而舞。歌者和之，曰《八弦同軌祟》。象高麗平而天下大定也。《六合還淳舞》調露二年，幸洛陽城南樓宴葷臣，太常嘗奏此舞，其容制不傳。《景雲河清譙樂》初，貞觀中景雲見，河水清，張文收采古誼為《景雲河清歌》。高宗即位，制樂上之。其樂二十五色，每工一人，歌二人，舞者二十人。分四部： 一《景雲舞》，八人；二《慶善舞》，四人，三《破陣舞》，四人；四《承天舞》，四人。名曰譙樂。元會第一奏之。杜佑云：近惟《景雲舞》存，餘亡。按，唐譙祟有二十部位之讌樂，隋舊樂也。此讌樂則唐之新樂，後列坐部位中。《玉海》疑以為一，誤。

武后《聖壽樂》舞用百四十人，制「聖超千古，道泰百王，皇帝萬年，寶祚彌昌」十六字舞之。行列每變成一字。凡十六變而翠。《天授樂》天授年造，舞四人。《神宮大樂》長壽二年正月享萬象神宮，後自製此樂，舞用九百人。《長壽樂》亦長壽年造，舞十二人。《鳥歌萬歲樂》時宮中養鳥，能人言，又常稱萬歲，因為樂象之。舞三人，晝冠為鳥象。《聖主回鑾舞》大足元年，天后幸京師，同州刺史蘇壤進，命編之樂府。

中宗《桑條歌樂丫水徽後，人唱《桑條韋也》之歌，神龍中，佞者以為韋後之應，作《桑條歌樂辭》十餘首以進，皆被之祟府。

玄宗《龍池樂》帝為平王時，賜第隆慶坊之南，坊人所居忽變為池，望氣者異焉。後正位，以坊為宮。池水逾大，彌漫數裡，名其池曰龍池，命季臣為《龍池樂》十章歌其祥，以祀龍神。舞用七十二人。《小破陣樂》生於太宗之破陣祟。舞四人，金甲胄。《文成樂》帝作。此輿《小破陣樂》更奏。《光聖

樂》舞八十人，鳥冠，五彩晝衣，兼似《上元》《聖壽》之容，以歌王業所興。又分前代及本朝樂為二部立部伎八《安樂》《太平樂》《破陣樂》《慶善樂》《大定樂》《上元樂》《聖壽樂》《光聖樂》坐部伎六《譙樂》《長壽樂》《天授樂》《烏歌萬歲樂》《龍池樂》《小破陣樂》《安樂舞》，亦名《城舞》。用八十人，作羌胡狀。行列方正，象城郭。《太平樂》，亦名《五方師予舞》，依方色為師子習弄，用百四十人，作昆侖象，舞《太平樂》曲，並周隋遺音也。余樂唐本朝及帝所自製，詳前。立部位，堂下立奏；坐部位，堂上坐奏。太常闊祟，坐部位無性識者，退入立部位；立部位無性識者，退入雅樂部。

代宗《寶應長寧樂》帝絲廣平王復二京，梨園供奉官劉日進作以獻，十八曲，宮調。《廣平太一樂》大曆元年，司馬滔作以進。

德宗《定難樂》河東節度馬燧作以獻。本紀：貞元三年，上禦文德殿，試《定難樂》曲。其後方鎮多制樂以獻者。《繼天誕聖樂》天長節，昭義節度王虔休獻。其曲以宮為調，表五音之奉君，以土為德，知五運之居中也。凡二十五遍，法二十四氣，而足成一歲；每遍一十六拍，象八元、八凱之登庸於朝。《中和樂》帝改二月一日為中和節。貞元十四年是節，制中和樂舞。舞中成八卦，其祟辭帝禦撰。《會要》云：因《繼天誕聖樂》而成。《奉聖樂丫叨，韋皋節度劍南，南詔異牟早請獻夷中歌曲，皋因之作《南詔奉聖祟》以獻。用正律黃鍾之均，宮徵一變，角羽終變，舞六成，序曲二十八疊。舞南字，歌聖主無為化；舞詔字，歌南詔朝天樂；舞奉字，歌《海宇修文化》—舞聖字，歌《雨露覃無外》—舞樂字，歌《辟土丁零塞》。皆一章三疊而成。字舞畢，又舞《辟四門》之舞。遽舞入偏兩疊。舞終，又舞《億萬壽》之舞，

歌《天南滇越俗》四章。歌舞七疊六成而終。《順聖樂》山南節度使于頒獻，其樂令女妓為佾舞，聲慈雄俊，又號《孫武順聖樂》。頓因韋皋獻《奉聖樂》，作此追。韋樂中有丈夫一人獨舞，頓樂曲將半，行綴皆伏，亦一人舞於中。時幕客韋綬觀之笑曰：「何用窮兵獨舞?」雖詼諧，亦有為也。

按唐樂惟十二和、二舞為雅樂。自太宗以功德之盛，復造《破陣》、《慶善》二樂舞，於是後世相循，競制樂以侈觀聽。舞佾制度，各以意為增減，不合古經。而臣下亦復撰樂獻媚，女倡夷舞，同俳優戲劇之觀，則已漸流為散樂，而遠雅益甚矣。諸樂曲疊非一，馬氏端臨用高氏《緯略》之說，誤以一樂為一曲，總計為五十有五曲。當時韋萬石請奏《上元》等舞，有二十九雅者，有五十二雅者，有五十雅者；而韋皋《奉聖》樂，曲之多尤備載正史，固未可數計也。今第總述樂名，稍為之疏釋，存大凡雲。

唐 曲

五四七 《二台》《急三台》古今解「三台」者不一。馮監《績事始》曰：「漠蔡邕三日之間，周曆三台。樂府以邕曉音律，為制此曲。」《劉禹錫嘉話錄》：「鄴中有曹公銅雀、金虎、冰井三台。北齊高洋毀之，更蔡金風、聖應、崇光三台。宮人拍手呼上臺送酒，因為其曲為三台。」李氏《資暇錄》曰：「三台，三十拍促曲名。昔鄴中有三台，石季龍常為宴遊之所，而造此曲以促飲。」今按諸說，李氏說似可據。《樂苑》云：「《唐三台》，羽調曲。」《調笑詞》《轉應詞》《宮中調笑詞》三曲與《三台》同一調，有此異名。白樂天云：「《調笑令》。乃拋打曲也。」有詩云：「打嫌調笑易，飲訝卷波遲。」《宮中三台》《江南三台》《上皇三台》《怨陵三台》《突厥三台》大麯《廣陵散》本嵇叔夜琴操名，後人以為曲。《採桑》晉《清商西

曲》，羽調。唐有大麯。《楊下採桑》出於《採桑》 《烏夜啼》杜佑云：「本宋臨川王義慶所作。今所傳歌，似非義慶本旨。」教坊謝大善歌此，明皇嘗親禦箜篌和之。《舞媚娘》《大舞媚娘》舞亦作武。並羽調曲。永徽後，民間多歌此曲，史以為天后之讖。今按隋《李綱傳》有諫止太子勇奏《舞媚娘曲》事，梁庾信陳後主並有《舞媚娘辭》，則曲名本不作武字。意後來讖家為妖曌獻諛，改作《武媚娘》耳。《長相思》古曲。梁張率始以長相思三字為句發端。陳後主及徐陵、江總草襲其調。，叢工之。唐李白諸家多有作。《採蓮子》梁《清商曲·江南弄》有《採蓮曲》。唐曲本此曲，和聲曰：舉掉，年少。《茱萸女》梁藺文詠采茱萸女為人所挑，大抵與《陌上桑》同。唐萬楚有其曲。《玉樹後庭花》陳後主作，唐有大麯。《後庭花》小曲。《阿彈回》本北魏《阿那鑲曲》。阿那壞者，蠕蠕固主名，用為曲，後訛為「阿彈回」，唐沿之為名。那，乃可切。撣，典可切。壤，即瑰，姑回切。以音相近，故訛。顏真卿詩「莫唱《阿彈回》，應雲《夜半樂》」是也。楊用修以為即笛曲之《阿濫堆》，此自明皇時曲，失之遠矣。《蘭陵王》北齊蘭陵王長恭以假面威敵，後人因以入歌。唐有此曲名。《伴侶》北齊後主作，音韻窈窕，極於哀思。唐有大麯。《太平樂》即《五方師子樂》曲，周、隋間遺音。《聖明樂》《大聖明樂》初，隋開皇中高昌獻此樂曲，文帝令知音者竊聽，番使至，先奏之，大鶯。後唐開元中，太常樂工馬順兒復造此，並商調曲也。《行天》貞觀中，侯尚書妾方等善唱之。後有郝三寶者，亦能歌此，自謂不及。考隋《樂志》，太廟送神五言象行天，知為舊曲矣。《七夕子》隋煬帝有《七夕相逢樂》，唐曲《七夕子》疑本此。《安公子》隋煬帝幸揚州，樂工王令言聞其子彈新翻《安公子》曲，流涕曰：「此曲宮聲往不返。宮為君，爾不須扈從，大駕

必不回矣。」已而果然。唐有《安公子》大麯。《河傳》《水調歌》《新水調》《脞說》：「《水調》、《河傳》，隋煬帝幸江都時所制，曲成奏之，聲韻怨切，王令言聞而知其不返。」《海錄碎事》云：「隋煬帝開汴河，自造《水調》。」按，《水調》及《新水調》，並商調曲也。唐曲幾十一疊，前五疊為歌，後六疊為入玻。其歌第五疊五言，調聲最為怨切，故白居易詩云：「五言一遍最殷恕，調少情多似有因。不會當時翻曲意，此聲腸斷為何人?」明皇幸蜀，有聽歌水調「山川滿目淚沾衣」之辭，問知為李嶠作，感歎。事見《本事詩》。《泛龍舟》隋煬帝作。唐有《泛龍舟》大麯。《望江南》《海山記》：「隋煬帝為西苑，鑿池泛龍鳳舸，制《望江南》八闋。」後唐李德裕用其句拍，改為《謝秋娘》。劉、白亦有作，詳後。《摩多樓子》郭茂倩《樂府》載有古詞，似北朝及隋時邊塞曲，難定為何代。唐李白有其詞，亦兄《李賀集》。《堂堂》隋樂府有《堂堂曲》，明唐再受命也。調露初，民間有「側堂堂，撓堂堂」之謠，側不正，撓不安，故武后戕宗室，易唐為周，而孝和復反正為唐。《樂苑》曰：《唐堂堂曲》，角調也。

右前三十七曲，並周、隋以前之曲，在唐猶盛行者。史稱唐時清商舊曲存者止四十四曲。今

自《烏夜啼》、《採桑》、《玉樹後庭花》、《堂堂》、《泛龍舟》五曲在存目重復之內，余三十二曲則史

所未載也。豈古曲行用於唐尚多，史或未盡收乎?用首錄之，以存樂曲之舊。

《太和》《樂府》載有七言五疊，郭茂倩以為羽調曲，蓋即十二和中之《太和》，以為行節者是也。《破陣樂》《破陣子》唐人樂曲多名子，後遂名曲子，教坊俗語然。《小秦王》即小破陣樂也。《上元子》《大定樂》《奉聖樂》《十二時》《萬宇清》《月重輪》

以上樂曲，出前雅樂及各朝樂中，而《十二時》以下三曲，亦含元殿熊罷部十二按所奏雅樂也，故別著之，合凡十曲雲。

《傾杯曲》《樂社樂曲》《英雄樂曲》太宗內宴，詔長孫無忌制《傾杯曲》，魏徵制《樂社樂曲》，虞世南制《英雄樂曲》，並宮調。《黃聰疊曲》太宗破竇建德，乘馬名黃聰驃。及征高麗，死於道，頗哀惜之，命樂工制《黃聰疊曲》四曲，宮調。黃聰疊曲，後一名《急曲子》。《打球樂》魏徵制《大醜樂》商調曲，張文收造。《火鳳》《真火鳳》並羽調，始貞觀初。《穆護子》即穆護砂也，犯角。姚寬《叢語》云：波斯園奉火祆神。貞觀初，有傅法穆護何祿以其教入長安，作歌祀祆祠，其賽神曲也。《崇文書目》有李燕《牧護詞》、《傳燈錄》有蘇溪和尚《穆護歌》，並六言。又黃山谷云：黔中聞賽神者，夜歌五七十語，初雲「聽說儂家牧護」，末雲「奠酒燒錢歸去」，長短不同。《道調曲》高宗自以李氏為老子之後，命樂工制。《祈羅曲》《望羅曲》《翹羅曲》高宗敬禮嵩山道士潘師正，造此諸曲。《春鶯囀》帝曉音律，晨坐聞鶯聲，命樂工白明達寫為此曲。《夷來賓曲》遼東平，李積作之以獻。《寶慶曲》韋懷太子作。李嗣貞聞之，謂人曰：「宮不召商，君臣乖也；角與徵戾，父子疑也；死聲多且哀，若國家無事，太子任其咎。」俄而太子廢。《越古長年曲》則天延載元年作。《如意娘曲》商調，蓋閨辭也。宋張君房以為如意年中，後為淫毒男子作，說近俚，不取。《挈苾兒》垂拱後京都唱此歌，皆淫辭。後張易之兄弟並內侍，易之小字挈簽雲。《突厥鹽》龍朔來，裡歌有此，後則天遣閻知微入突厥，突厥挾之入寇，為《突厥鹽》之應。《黃麖》如意年已來唱《黃摩歌》，無幾，曹仁師等輿契丹戰，覆師於硤石黃摩穀。《離別難》武后朝有一

士人陷冤獄，籍其家，妻配入掖庭，善吹觱篥，撰此曲以寄哀情。初名《大郎神》，蓋取良人第行也。畏人知，三易其名，曰《悲切子》，終號《怨回鶻》。《石州》中宗景龍初，知太史事迦葉志忠表稱：受命之初，天下先歌《英王石州》、《石州》，商調曲也。《桃花行》景龍四年春，宴桃花園，蕈臣畢從，學士李嚼等各獻《桃花詩》，上令宮女歌之。辭即清婉，歌仍妙絕，獻詩者舞蹈稱萬歲，上軔太常簡二十篇入樂府，號曰《桃花行》。《回波詞》商調曲，蓋出於曲水引流泛觴。後為舞曲。中宗朝內宴，羣臣多撰此詞獻佞及自要縈位，最盛行。然考《朝野食載》楊廷玉一詞，則天時已先有之矣。《教坊記》又有《大麯回波詞》。《合生歌》中宗宴內殿，胡人襪子、何懿等唱此歌，或言妃主情貌，或列王公名質，詞至穢媒，武平一凍宜禁止，不納。《夜半樂曲》《還京樂曲》玄宗初自潞州還京師，舉兵夜半誅韋後，制此二曲。《君臣相遇樂曲》商調，太常卿韋翻作。《千秋子》《千秋樂》大麯玄宗八月五日生，開元十七年是日，賜宴花萼樓下，百僚表請以每年是日為千秋節，王公以下獻鏡及承露囊，天下請咸令樂，著為令。曲名以此。《舞馬傾杯曲》玄宗嘗命教舞馬四百蹄，各為左右，分部目，衣以文繡，絡以金珠，每千秋節舞於勤政樓下，賜讌設鋪，其曲謂之《傾杯祟》，凡數十疊。馬聞聲奮首鼓尾，縱橫應節。又施三層板牀，乘馬而上，柞轉如飛。或命壯士舉榻，馬舞其上，歲以為常。《踏歌》《繚踏歌》並元夕歌名。玄宗嘗命張說撰《元夕御前踏歌詞》。《蘇摩遮》《寒胡戲》所歌，亦張說撰進，詳後舞曲下。《感皇恩》《南部新書》，天寶十三載，始改金風調《蘇殊莫遮》為《感皇恩》。《于蔫》玄宗在東洛大脯，命三百里內守令率聲樂赴闕下較勝負。魯山令元德秀遣樂工數十人連袂歌《於蔫》，其所自為曲也。帝歎以為仁人之言。

《得寶子》《得轄子》《胡轄子》《固史補》云：玄宗得太真，謂宮人曰：「朕得貴妃，如得至寶。」乃制曲子曰《得寶子》，自是六宮無復進幸者。《樂府雜錄》云：曲一名《胡鞛子》。《海錄碎事》云：又名《得轄子》。轄，方孔反。《得至寶》《康老子》《樂府雜錄》云：長安富家子名康老子，落魄不事生計，常與固樂遊處，家蕩盡；偶得一舊錦褥，波斯胡識是冰蠶所織，酬之千萬，逯輿固祟追歡，不經年復盡。早卒，祟人嗟惜之，遂制此曲，名《得至寶》，亦名《康老子》也。《潯體歌》《得寶歌》先是，民間多唱《淂沖體歌》，有「潭襄船車鬧，揚州銅器多」之句。及陝州得寶符，又歌《弘農得寶》。後天寶初，轉運使韋堅穿廣運潭，通吳楚諸郡貨，陝縣尉崔成甫乃翻之為歌，其辭用潯體，其曲名《用得寶》，於船頭唱之。玄宗臨觀大悅，下詔褒賞。潯，傍從水，丁紇反。體從人從本，都董反。事兄正史。按，《得寶子》、《得轄子》、《胡格子》、《得至寶》、《康老子》與《得寶歌》，其源似皆起於《淂體歌》，正史可據。《固史補》、《樂府雜錄》所解俚鄙，姑存之備考。《荔枝香》玄宗幸驪山，楊貴妃生日，命小部張樂長生殿，因奏新曲，未有名，會南方進荔枝，因名曰《荔枝香》。《清平調》帝輿貴妃幸興慶宮沉香亭，會木芍祭初開，梨園弟子奏樂，上曰：「賞名花，對妃子，焉用舊曲?」宣李白進《清平調》三章，令李龜年等約略調撫絲竹，上自吹玉笛倚曲。《清平調》為三調中之清調平調，古《房中》遺聲也。《宮中行樂詞》亦命李白撰。《一斛珠》初，梅妃極承寵愛，後為太真所奪，逵上陽宮，妃怨慕，帝亦每念之。一日，有夷使貢珠，命封一斛賜之；妃不受，獻詩，上覽之恨然，令樂府以新聲度其詩，號《一斛珠曲》。《春光好》明皇制，互兄羯鼓內。《金華洞真》《流水芳菲》《會要》天寶十三載，改諸樂名，有此諸曲，立石刊太常亨。《王昭

君》《五更轉》《萬歲長生》《飲酒》《鬬百草》《恩歸樂》商調，亦犯角。《會要》。．太常梨園別教院法曲有此六曲。《赤白桃李花》《望瀛府》《獻仙音》《聽龍吟》《碧天鴈》《獻天花》按，明皇嘗制法曲四十餘。以上六曲兄《陳氏樂書》。法曲本隋樂，其音清而近雅，煬帝厭其聲澹，曲終復加解音。明皇酷愛之，選子弟教之梨園，當時稱《梨園法曲》也。《婆羅門》商調曲。開元中，西涼府節度楊敬述進。《霓裳羽衣曲》樂苑：玄宗制《霓裳羽衣曲》十二遍。凡曲終必遽，唯霓裳羽衣曲將翠，引聲益緩。《逸史》：帝與術士羅公遠遊月宮，兄仙女數百，皆素練霓裳羽衣舞，問其曲，曰《霓裳羽衣》，帝默記其音而還，故作是曲。鄭喁《津陽門詩》注：帝月宮聞仙樂，但記其半，於笛中寫之，會西涼追《婆羅門曲》，與其聲調相符，遂以月中所聞為之散序，用敬述所追曲作為腔，名《霓裳羽衣曲》云：《望月婆羅門》《拂霓裳》二曲兄《教坊記》。《涼州》宮調大麯。有《大遍》、《小遍》。西涼府都督郭知運撰進。初，涼州追新曲，明皇傘諸王於便殿觀之。曲終，諸王皆稱萬歲，獨甯王不賀。明皇詢其故，甯王曰：「夫曲者，始於宮，散於商，成於角、徵、羽。臣見此曲宮雄而少微，商亂而加暴。宮者君也，商者臣也；宮不勝則君體卑，商有餘則臣事僭。臣恐異日臣下有悖亂之事，陛下有播越之禍，兆於斯曲矣。」其先兄如此。伊州商調大麯，前五疊，入破五疊。開元中西涼節度蓋嘉運進。《甘州子》《甘州大麯》羽調《胡渭州》商調曲。唐有兩渭州，一屬關內，一屬隴右。此出隴右渭州，為近邊地，故以胡渭州別之。閑元中，樂工李龜年、鷗午兄弟尤妙制《渭州》。《五行志》云：天寶樂曲，多以邊地為名，其曲遍繁聲名「入破」。安、史亂，西幸後，其地盡為吐蕃所沒破，乃其兆也。洪容齋曰：今樂府所傳大麯，皆出於唐，而以州名者五：

《伊》、《涼》、《熙》、《石》、《渭》也。《涼州》今轉為《梁州》，唐人已多誤用。按唐《地理志》，涼州屬隴右道，盡古雍、梁二州之境。用之非誤。《陸州》曲有《大遍》、《小遍》。又有《簇拍陸州》。按，唐邊地無陸州。嶺南雖有其州，名與此不合。惟寧朔境所置降胡州，魯、麗、含、塞、依、契，時稱為六胡州，陸字或六之誤也。宋人警曲，用《六州·大遍》，疑即此。俟博識者審之。《玄真道曲》《大羅天曲》《紫清上聖道曲》《景雲曲》《九真曲》《紫極曲》《小長壽曲》《承天樂曲》《順天樂曲》玄宗末年，寖好神仙之事，詔道士司馬承禎制《玄真道曲》，茅山道士李會元制《大羅天曲》，工部侍郎賀知章制《紫清上聖道曲》。太清宮成，太常韋翻又制《景雲》等六樂曲。《淩波曲》《太平廣記》：玄宗東都畫寢，夢淩波池中龍女拜牀下，帝為鼓胡琴，拾新舊之聲，為淩波曲，龍女再拜而去。及覺，命禁祟習而翻之，奏池上，龍女復兄，因置廟歲祀之。按：此似附會興慶祀龍池之事者，說未可據，姑存備考。《謫仙怨》玄宗幸蜀，行次駱谷，謂高力士曰：「吾不用張九齡之言，至此。」索長笛吹一曲，潸然流涕。後有司錄成譜以進，且請曲名，上曰：「吾因思九齡，可名此曲為《謫仙怨》。」其音怨切，諸曲莫比。人自西川傳得者，無由知其本事，但呼為《劍南神曲》。《雨霖鈴》帝幸蜀，入斜穀棧道，屬霖雨彌句，聞鈴聲輿山相應，悼念貴妃，因采其聲為《雨霖鈴曲》以寄恨。時獨梨園善臀篥祟工張徽從至蜀都，以其曲授之。洎至德中，復幸華清宮，從官嬪禦，皆非昔人，帝於望京樓令徽奏此曲，不覺悽愴流涕。後入法部，有大麯。《渭城》《陽關》本王維送人使安西詩，後被於歌。所雲「更輿殷唱《渭城》」與「聽唱《陽關》第四聲」是也。《想夫憐》羽調曲。白居易詩「嘗愛《夫憐》第二句，倩君重唱夕陽開」，王維「秦川一半夕陽開言」是也。又

有《簇拍想夫憐》。《國史補》云：司空子蛹以樂曲有《想夫憐》其名不雅，將改之，客曰：南朝相府曾有瑞蓮，故歌為《相府蓮》，後人語為耳。《樂府解題》遂用其說。按：此亦客之曲逢頌指，妄為之說耳。假果名《相府蓮》，豈不尤為不雅乎?《山鷓鴣》《韻語陽秋》：李白有聽此曲詩：「清風動臆竹，越鳥起相呼。蓋其曲效鷓塢之聲為之。《九曲詞》《營州歌》並高適作，歌塞上事。九曲，取黃河九曲為名。藻李尤、晉博玄《九曲歌》七言二句者，大指自歎年歲晚暮，非通詞所本也。《河滿子》河一作何。白樂天云：開元中，滄州何滿犯罪系獄，撰此曲進，四辭八疊，其聲哀斷，鞫獄者為奏，明皇不許，竟坐刑。元微之《何滿子》歌云：「何滿能歌能宛轉，天寶年中世稱罕。嬰刑系在囹固間，下調哀音歌憤懣。梨園弟子奏玄宗，一唱承恩羈網緩。便將《何滿》為曲名，禦譜親題樂府纂。」與白說稍殊。《長命女》羽調曲，亦名《長命西河女》。大曆中，有樂工加減其節奏為新聲，將軍韋青令家姬張紅紅暗記其拍。紅紅後入宜春院，宮中號「記曲娘子」。聞青死慟絕。《漁父引》玄真予張志和作。《欽乃曲》欽音哀。乃，如字讀。棹船相應犖。元次山有《欽乃曲》。個水新婦》《禦史娘》《柳青娘》《桂苑叢談》云：國樂有甯水新婦》、《禦史娘》、《柳青娘》，皆一時之妙。今按，永新乃開元中宜春院內人許和子，禦史娘乃貞元時宮中禦史娘子田順，皆以善歌聞，詳見《樂府雜錄》。柳青娘者，豈亦歌妓之名，後遂沿為曲名歟?《章台柳》韓栩從辟淄青，姬柳氏置都下，值盜覆兩京，數歲，捆遣使間行求之，以練囊盛金，題此詞為寄，柳亦和其詞酬。柳後陷身番將沙吒利，湖入朝，復取得完聚。《成德樂》大曆中王表有其詞。《樂世》《急樂世》《六麼》《樂世》，羽調曲。初，唐人賀朝詩，有「上客無勞散，聽歌《樂世娘》」。《張說集》亦有

《樂世詞》。初，貞元中，祟工進曲，德宗命錄出要者，因名為《錄要》，《唐書》所謂《錄要雜曲》是也。後語為為《綠腰》，又作《六麼》。白樂天《聽六麼》詩云：「管急絲繁拍漸稠，《六麼》宛轉曲終頭。誠知《樂世》聲聲樂，老病人聽未免愁。」觀此知《樂世》亦錄要中一曲也。《團雪散雪曲》貞元中，駙馬王士平與義陽主反目，帝兩幽之，不令相兄。單子蔡南史、獨孤申叔為義陽子歌詞，有二曲，言其雄處之狀。上聞而惡之，欲罷科舉，後流南史而止。《拜新月》吉中孚妻張氏有詞。《皇帝感》《教坊記》有此曲名。《盧綸集》有《皇帝感詞》。《天長地久詞》亦兄《盧綸集》，其和聲云：天長久，萬年昌。」《萬歲樂曲》憲宗朝汴州劉弘撰《聖朝萬歲樂譜》三百首進。《金縷衣》李錡常唱此詞。《楊柳枝》即古之《折楊柳》。段安節以為始於白傅者，以其詞至白盛行也。白詩云：「《六麼》《水調》家家唱，《白雪》、《梅花》處處吹。古歌舊曲君休聽，聽取《新翻楊柳枝》。而永豐一闋，至達禁中，為尤著雲。《桂華曲》居易感蘇州東城古桂作，音韻怨切，聽輒動人。《浪淘沙》居易與劉禹錫並有作。《卷白波》居易云：飲酒曲也。《掃市舞》楊虞卿善歌此詞，白樂天哭之，有「何日重聞《掃市歌芒之句。宋潘閥謫信州，戲為《掃市舞詞》云：「出砒霜，價錢可，贏得撥灰兼弄火，暢殺我。」其遺調也。《羅嘖曲》一名《望夫歌》。羅嘗，古樓名，陳後主所建。元稹廉問浙東，有妓女劉采春，自淮甸而來，能唱此曲，閨婦行人，聞者莫不達泣。《竹枝子》《竹枝》本出巴渝，其音協黃鍾羽，末如吳聲。有和聲，七字為句。破四字，和雲「竹枝」；玻三字，又和雲「女兒」。後元和中、劉禹錫謫其地，為新詞，更盛行焉。《三閣詞》劉禹錫作，詠陳後主起臨春、結綺、望仙三閻置三妃嬪事，吳聲曲。《杜韋娘》《教坊記》有其曲名。劉禹錫詩：春風一

曲《杜韋娘》。」言妓人歌《杜韋娘》曲，非指妓人名也。《拋球樂》酒筵中拋球為令，其所唱之詞也。禹錫亦有作。《紇那曲》亦見《禹錫集》按：紇那，樂府不著所出，今考天寶中崔成甫所翻《潯體歌》，有「淂體紇那也，仡囊潯體那」之句，豈其所本歟?《文敘子》長慶中，俗講僧文鉸善吟經，其聲宛暢，感動裡人，樂上黃米飯狀其念四聲觀世音菩薩，乃撰此曲。《思帝鄉》令狐楚有《坐中聞思帝鄉有感》詩。《花游曲》《李賀集》，寒食日諸王妓游，賀賦此曲，與妓彈唱。按賀本傅，樂府數十篇，雲韶諸工皆合之弦管。是知賀曲辭入樂府為多，惜不能明，姑錄此以例其餘。《刮骨鹽》權德輿詩：「含羞斂態勸君住，更奏新聲《刮骨鹽》。」按，鹽曲自六朝人有《昔昔鹽》，後曲稱鹽者不一，詳後《西戎樂》注。《仙韻法曲》《上雲》《自然》《真仙》《明口難思》《平珠》《無為》《有道》《調元》《立政》《獻壽》《高明》《聞天》《儀鳳》《同和》《閒雅》《多稼》《金鏡丫又宗好雅樂，鄙鄭街之音，嘗采開元雅樂，制《雲韻樂章》《上雲》等二十曲，及《霓裳羽衣舞曲》。後改雲韶院為仙韶院，曲亦以仙韶名。嘗按樂，謂大臣曰：「笙磬同音，沈嗆忘味，不固為樂，一至於斯。」自是臣下功高者輒賜之。《憶秦郎》《憶秦娥》名《秦樓月》，一名《雙荷葉》。文宗宮人阿翹善歌，出宮嫁金吾街長史秦誠。誠出使新羅，翹思念，撰小詞名《憶秦郎》，誠亦於是夜夢傳其曲拍，歸日合之無異。後有《憶秦娥》，或即出此。《壯岳委談》云：詩余中《憶秦娥》、《菩薩蠻》稱最古，以詞出太白也。余謂太白在當時，直以風雅自任，即近體盛行，七言律鄙不肯為，寧屑事此?且二詞雖上麗，而氣衰颯，於太白超然之致，不啻守壤。殆晚唐人詞，嫁名於白耳。《菩薩蠻》兄後。《萬斯年曲》會昌初，宰相李德裕制獻，即《天仙子》調也。《謝秋娘》《夢江南》《憶江南》《江

南好》李德裕鎮浙西日，悼亡妓謝秋娘，用隋煬所作《望江南》調撰《謝秋娘曲》，後仍從本名。亦曰《夢江南》。白樂天作此詞，改為《憶江南》。後人又因樂天首句，以「江南好」名之。劉禹錫亦有作。凡曲名遞改換，多如此。《閑中好》會昌中段成式輿鄭符、張希復游長安永壽寺，嘗同作此詞。《播皇猷曲》《蔥嶺西曲》《新霓裳羽衣曲》《泰邊陲曲》宣宗妙音律，內殿賜，多自裁新曲，俾禁中女伶，遞相教授。有曰《播皇猷》者，率高冠、方履、褒衣、博帶，趨走俯仰，皆合規矩，于于然有唐、虞之風焉。有曰蔥西士女踏歌隊者，率言蔥嶺之士，樂河、湟故地歸國，復為唐民也。《霓裳曲》者，皆執節幡，被羽服，態度凝澹，飄飄然，有翔雲舞鶴見左右。如是數十曲，流傳民間。《泰邊陲曲》有辭云：「海岳晏鹹通。」後懿宗繼統，年號適紀鹹通，人以其為讖雲。《莖口薩蠻》《杜陽雜編》云：大中初，女蠻園入貢。其人危髻金冠，瓔珞被體，人謂之菩薩蠻。當時倡優遂制《菩薩蠻曲》，文士亦往往聲其詞。溫庭筠傳亦有宣宗愛唱《菩薩蠻》之說。知此詞出於唐之晚季。今《李太白集》有其詞，後人妄托也。按：《杜陽》謂倡優見菩薩蠻制曲，其說亦未盡，當是用其樂調為曲耳。考南蠻驃國書貢其固樂，其樂人冠金冠，左右珥瑤，條貫花發，珥雙簪，散以毳，如女飾，而其囡亦在女王蠻西南，故當時或以為女蠻。且其曲多佛曲，具在後簡《夷樂部》。則其稱為《菩薩蠻》，尤可信。凡曲名有稱《女王國》、《穿心蠻》、《八拍蠻》者，皆出蠻中曲調，以意求之可得。此詞後一名《重疊金》，一名《子夜歌》。《新添聲楊柳枝》溫庭筠作。時飲涎競歌，獨女優周德華以聲太浮豔不取。《感恩多》李羣玉詩：「惟有管弦知客意，分明唱出《感恩多》。」《道調子》懿宗解音律，一日命樂工吹觱篥，初弄道調，上謂是曲誤，拍之。樂工乃依其

節奏撰曲，名為《道調子》。《歎百年曲》懿宗篤愛同昌公主，薨後思念不已，伶人李可及造此曲。餘詳舞曲內。《別趟十》《憶趙十》李可及能歌《別趙十》、《憶趙十》。可及轉喉為新聲，須臾變態百數，京師效之，呼為拍彈。《升平樂》商調。見薛能集。《金鎖曲》僖宗朝，內制袍千領，賜塞外吏士。神策將軍馬直於袍絮中得金鎖一枚，詩一首，為人所告，奏聞，帝令直赴闕，以宮人賜為妻。有情者為《金鎖曲》，流於世。《贊成功曲》昭宗劉季述之變，鹽州雄毅軍使孫德昭有反正功，光化四年正月宴保寧殿，上自製此曲以褒之。個水遇樂》杜秘書工小詞，鄰女酥香能諷才人歌曲，悅而奔之。事發，杜流河朔，述此決別。女口附持紙三唱而死。見《錦繡萬花穀》，雲唐人。《百年歌》《五代史》：晉王克用破孟方立還，置酒三垂崗，伶人奏百年歌，至於衰老之際，聲辭甚悲，坐上皆悽愴，克用慨然捋須，指其子存勖而歎：「後二十年，其能代我戰於此乎?」後存勖果於三垂崗破梁軍，凱旋告廟。《如夢令》唐莊宗修內苑，掘得斷碑，有詞云：「曾宴桃源深洞，一曲舞鸞歌鳳。長記別伊時，和淚出門相送。如夢，如夢，殘月落花煙重。」名《宴桃源》。莊宗使樂工入律歌之，又使翰林作數篇，後人改為《如夢令》。按：莊宗知音，能度曲，自為優，名曰李天下。至今汾、晉之俗，往往能歌其聲，通謂之「禦制曲」。《檀來歌》周世宗伐南唐，軍中制。《念家山》《念家山破》《邀醉舞破》《恨來遲破》南唐後主翻舊曲為念家山玻，其音焦殺，名尤不詳，識者以為亡徵。後周氏，尤善音，復作《邀醉舞》、《恨來遲新破》皆行於時。《嵇康》江南曲，後主所制。固亡後，有薛九能歌之，見王絰《停兒小名錄》。《醉粧詞》蜀後主衍，宮中裹小巾，其尖如錐。宮女多衣道服，簪蓮花冠，施胭脂灸瞼，號醉樁。作此詞。《銀漢曲》衍舟巡閥中，

自製《水調銀漠曲》，命工歌之。又嘗自製《甘州詞》，令宮人歌之。其詞哀怨，聞者悽愴。《還遲鄉歌》吳越錢謬遊衣錦軍制。《道家步虛詞》唐以前多五言，其破為長短句，自李德裕始。並附。

以上大小曲一百七十九曲，有年代題義可考。略著其說如右。

《祓楔曲》《歎疆場》宮調《濮陽女》羽調《回紇》商調《柘枝引》羽調《柘枝大麯》《團亂旋》三曲互見舞曲內《戎渾》《塞姑》《鎮西樂》《鎮西子》《蓋羅縫》蓋一作合《雙帶子》《昆侖子》《金殿樂》《牆頭花》《戰勝樂》《劍南臣》《征步郎》《水鼓子》鼓一作沽《浣沙女》《醉公子》《一片子》《南歌子》《八拍蠻》《達摩支》《鳳歸雲》以上曲名兄祟府詩集《和風柳》《美唐風》《透碧空》《巫山女》《度春江》《眾仙樂》《龍飛樂》《長慶樂》《慶雲樂》《繞殿樂》《泛舟樂》《放鷹樂》《放鶻樂》《天下樂》《大明樂》《同心樂》《黃鍾樂》《賀聖朝》《泛玉池》《迎春花》《鳳樓春》《負陽春》《帝台春》《繞池春》《滿園春》《柳含煙》《替楊柳》《倒垂柳》《浣溪沙》《撒金沙》《紗聰恨》《金蓑嶺》《隔簾聽》《恨無媒》《望梅花》《好郎君》《紅羅襖》《摘得新》《北門西》《煮羊頭》《河瀆神》》《二郎神》《醉鄉遊》《醉花間》《燈下見》《醉思鄉》《太白星》《剪春羅》《會嘉賓》《當庭月》《歸國遙》《戀皇恩》《憶先皇》《聖無憂》《戀情歡》《戀情深》《憶漠月》《定風波》《木蘭花》《更漏長》《破南蠻》《芳草洞》《守陵宮》《臨江仙》《虞美人》《映山紅》《獻忠心》《臥沙堆》《怨黃沙》《遐方怨》《怨胡天》《送征衣》《送行人》《望梅愁》《阮郎迷》《牧羊怨》《羅裙帶》《同心結》《一撚鹽》《阿也黃》《劫家鷄》《綠頭鴨》《下水船》《留客住》《喜長新》《羌心怨》《女王國》《天外閑》《賀皇化》《五雲仙》《滿堂花》《南天竺》《定西番》《西國朝天》《荷葉杯》《感庭秋》《月遮樓》《西江月》《上行杯》《喜春

鶯》《大獻壽》《鵲踏枝》《萬年歡》《曲玉管》《謁金門》《巫山一段雲》《西河獅子》《西河劍氣》《儒士謁金門》《武士朝金闕》《摻工不下》《麥秀兩岐》摭言載朱梁封舜卿使蜀，好唱麥秀兩岐事，亦不言何調。《金雀兒》《漣水吟》《玉搔頭》《鸚鵡杯》《路逢花》《初漏滿》《相見歡》《游春苑》《訴衷情》《折紅蓮》《洞仙歌》《喜回鑾》《喜秋天》《靜戎煙》《普恩光》《蘇合香》《七星管》《朝天》天竺位有朝天舞曲，不知即此否?《看月宮》《宮人怨》《駐征遊》《泛濤溪》《胡相問》《帝歸京》《喜還京》《遊春夢》《留諸錯》《黃羊兒》《花黃髮》《望遠行》《思友人》《唐四姐》《上韻》《中韻》《下韻》《木笪》《八拍子》《漁歌子》《十拍子》《措大子》《風流子》《吳吟子》《生查子》《胡醉子》《山花子》《水仙子》《綠鈿子》《金錢子》《赤棗子》《心事子》《蝴蝶子》《沙磧子》《酒泉子》《迷神子》《得蓬子》《剉碓子》《麻婆子》《紅娘子》《曆刺子》《北庭子》《劍器子》《獅子》《女冠子》《仙鶴子》《贊普子》《蕃將子》《回戈子》《帶竿子》《摸魚子》《南鄉子》《大呂子》《南浦子》《撥棹子》《曹大子》《引角子》《隊踏子》《化生子》《金娥子》《舍麥子》《多利子》《昆砂子》《西溪子》《劍閣子》《嵇琴子》《莫壁子》《胡攢子》《唧唧子》《肮花子》大麯《踏金蓮》《薄媚》《賀聖樂》《胡儈破》《平翻》《相施逼》《大寶》《呂太后》《一鬥鹽》《羊頭神》《大姊》《舞大姊》《急月記》《斷弓弦》《碧霄吟》《穿心蠻》《羅步底》《千春樂》《龜茲樂》《醉渾脫》《映山鷄》《四會子》《吳破》《舞春風》《迎春風》《看江波》《寒鳩子》《又中春》《肮中秋》《迎仙客》《同心結》以上曲名兄《教坊記》《雙吹管》《東飛鳧》《花成子》《月成弦》《孤獨怨》《金吾子》主曲兄《甫裡集》《玉樓春》《蕃女怨》《玉蝴蝶》《更漏子》四曲兄《溫庭筠詞》。《更漏子》疑即前《更漏長》。《應天長》《江城子》一名《江神子》。《喜遷鶯》《小重山》

四曲兄《韋莊詞》。《薄命女》一名《長命女》。《採桑子》名《羅敷令》，一名《醜奴兒令》。二曲名兄《和凝詞》。《搗練子》《阮郎歸》一名《醉桃源》，一名《碧桃春》。《賣花聲》即《浪淘沙》，亦名《曲冥》。《蝶戀花》四曲兄《李後主詞》。《歸國謠》《薄命妾》《點絳唇》《思越人》《金錯刀》一名《醉瑤瑟》《芳草渡》《壽山曲》七曲見馮延巳《陽春集》。又《蜀檮杌》云：蜀主衍嘗執板自唱《思越人詞》。《滿宮花》兄《張仕詞》。《醉花問》《中興樂》《月宮春》《接賢賓》四曲兄《毛文錫詞》。《望江怨》兄《牛嶠詞》《三字令》《賀明朝》二曲兄《歐陽炯詞。》《杏園芳》兄《尹鶚詞》。《南柯子》名《風蝶令》，一名《望秦川》。兄《毛熙震詞》。《擷芳詞》《古今詞話》以為唐曲。《後庭怨》宋建隆中掘得石刻有此詞。《花草粹編》以為唐曲。

右二百九十七曲，題義無孜。其錄自《樂府詩集》者，多譜初、盛唐人絕句詩為曲。錄自《教

坊記》者，律絕詩及填詞為曲者互有之。錄自溫二旱以下集者，並止是填詞。先後撰曲年代，似約

略可推，然亦不敢妄為定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