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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音癸簽卷二十八

談叢四

九六三 唐人一時齊名者，如富、吳，嘉謨、少微。蘇、李，前味道、嶠，後頤、父。燕、許，燕園公張說、小許公蘇頸。蕭、李，穎士、華。韓、柳，愈、宗元。四傑，王、楊、虛、駱。四友，杜審言、李嶠、崔融、蘇味道，稱文章四友。三俊，元稹、李德裕、李紳。皆兼以文筆為稱。其專以詩稱有沈、宋，佺期、之問。錢、郎，起、士元。時人語「前有沈、宋，後有錢、郎」，是也。又錢、郎、劉、李，合劉長卿、李嘉佑稱之，亦時人語。鮑、謝，防、良輔。元、白，稹、居易。劉、白，合劉禹錫稱。溫、李，商隱、庭筠。賈、喻，島、殼。出顧雲文。皮、陸，日休、龜蒙。吳中四士，賀知章、劉脊虛、包融、張旭。 一雲無脊虛，有張若虛。廬山四友，楊衡、符載、崔羣、宋濟。三舍人，王涯、令狐楚、張仲素。大曆十才子，盧綸、吉中孚、韓栩、錢起、司空曙、苗發、崔峒、耿漳、夏侯審、李端。鹹通十哲等目。許棠、張喬、喻坦之、劇燕、任濤、吳罕、張嬪、周絲、鄭谷、李棲遠、溫憲、李昌符，謂之十哲，貴十二人。至李、杜，王、孟，高、韋、早、孟，王、早，韋、柳諸合稱，則出自後人，非當日所定。按，楊憑有詩云：「直用天才襄卯瞠，應欺李、杜久為塵。」憑，大曆中人也。知兩公身沒未幾，世已有並稱矣，但至韓公始大定耳。王、孟以下諸合稱，則宋人論詩所定也。

九六四 詩才遲速，天分有限。賈島三年十字，遲自可傳；王璘半日萬言，速更何取?必也捷成為貴，楊師道之當筵立構，王子安之覆被起書，李太白之頹面四絕，溫飛卿之叉手八韻，敏與工兼，才斯稱異爾。

九六五 詩人蚤慧者，權德輿三歲，能變四聲。又四歲，能賦詩。五歲令狐楚、能詞章。林傑，口占王霸壇詩。六歲王勃，善文詞。楊牢，題彈秦局。七歲李百藥、能屬文。駱賓王、詠鵝。杜甫、《永鳳凰》。李泌、知為文。李賀，以長短之制名動京師。八歲劉晏、獻《封泰山頌》。楊嗣復，知屬文。九歲王維、知屬辭。元稹，工屬文。十歲李白，通《詩》、《書》。十二歲李父，工屬文。十三歲楊收。善文詠。又蘇頸、史稱其幼《永死兔》及《嘲尹字》，不知是幾何歲。白居易生七月即識之無二字。及汪先、範氏子之類尤多。其或夭折，或富貴壽考，亦皆不可一律論。

九六六 科名之高者，崔元翰京兆解頭，禮部狀頭，宏詞及制科三等勑頭，鹹首捷。武翊黃府選為解頭，及第為狀頭，宏詞為勑頭，時謂武氏三頭，章孝標贈翊黃詩「花錦文章開四面，天人科第占三頭」是也。又張又新時亦號三頭。

九六七 詩人年高者，賀知章八十六，秦系、羅隱並八十餘，員半千九十四，丘為九十六，蕭德言九十七。而王季文、劉商、施肩吾、陳陶、黃損世皆傳其仙去，尤不可以年甲計者。且未論真否，貴穩吟膽，使無預愁。惟盧升之師資孫思邈，復主其家，四十上不免小厄，孤負與活神仙相處一番耳。

九六八 胡元瑞嘗考唐人父子兄弟文學並稱，及諸家生平遘遇窮達之不同，載《詩藪外編》。讀者觀其人而論其世，家之盛者，固可慕；遇之窮者，猶可引而自慰也。爰稍增訂，錄左方。

九六九 父子則薛收、薛元超，李百藥、李安期，褚亮、褚遂良，許叔牙、許子儒，宋令文、宋之問，趟武孟、趟彥昭，敬播、敬之弘，陳子昂、陳光，沈佺期、沈柬美，賈曾、賈至，蘇鑲、蘇頭，李適、李季卿，崔日用、崔宗之，蕭嵩、蕭華，李善、李邕，張說、張均，崔良佐、崔元翰，杜甫、杜宗武，房融、房琯，鄭繇、鄭審，蕭穎士、蕭存，獨孤及、獨孤郁，張毅夫、張樟，郤純、郤士美，樊澤、樊宗師，裴倩、裴均，歸崇敬、歸登，劉禹錫、劉承雍，路泌、路隨，李懷遠、李景伯，于休烈、于肅，張薦、張又新，李端、李虞仲，韋表微、韋蟾，韋貫之、韋澳，段文昌、段成式，皇甫浞、皇甫松，苗晉卿、苗發，李程、李廓，李泌、李繁，韋綬、韋溫，崔群、崔亮，楊淩、楊敬之，崔璩、崔渙，溫庭筠、溫憲，章孝標、章碣，劉乃、劉伯芻，劉三復、劉鄴，鄭亞、鄭畋，李蹊、李沈。又張文琮二子：戩、錫，韋安石二子：陟、彬，包融二子：佶、何，王景三子：之鹹、之賁、之渙，呂渭四子：溫、恭、儉、讓，穆寧四子：質、贊、員、賞，寶叔向五子：常、群、牟、庠、鞏，劉知幾六子：貺、鏈、秩、匯、迅、迥。

九七○ 兄弟則孔紹安、孔紹新，蓋文懿、蓋文達，馬敬淳、馬敬潛，秦景通、秦烽，路紀、路鼓，崔浞、崔液，席豫、席晉，周思茂、周思鈞，杜易筒、杜審言，韋承慶二早嗣立，來濟、來恒，崔日知、崔日用，薛曜、薛稷，王維、王縉，皇甫曾、皇甫冉，崔敏童、崔惠童，元結、元融，蔡希周、蔡希寂，李渤、李涉，暢當、暢諸，柳公綽、柳公權，許康佐、許堯佐，楊虞卿、楊汝士，柳中庸、柳中行，李翰、李觀，馮宿、馮定，李遜、李建，吳通微、吳通玄，鄭仁規、鄭仁表，柳渾、柳識，唐臨、唐皎，周繇、周緜。三人者，自前王之渙兄弟外，張文琮、張文瑾、張文收，沈佺期、沈全交、沈全宇，喬知之、喬儡、喬備，李父、李尚一、李尚貞，楊憑、楊淩、楊凝，韋綬、韋繆、韋純，蘇冕、蘇弁、蘇袞，白居易、白敏中、白行筒，韋述、韋迅、韋迪。四人者，自前呂、穆二家外，楊發、楊假、楊收、楊嚴。五人者，張知騫、知玄、知晦、知泰、知默，及前寶氏連珠。六人者，王助、王匡、王勃、王助、王韻、王勸，及前劉貺兄弟。七人者，趟夏日、趙冬曦、趟和璧、趟安貞、趙居貞、趟頤貞、趟匯貞。八人者，賀德仁、賀德基，劉知柔、劉知幾等同號高陽裡。此外如崔蒞等兄弟四人，崔瑤等五人，崔邪等六人，崔琯等八人，並載唐史。又閩人林藻一家兄弟九牧，載地志。然率以爵位顯。大抵兄弟齊名，聲實相副者，三人則已盛矣。四五以上，惟王、竇二氏庶幾。自余張、趙諸人，雖當時並有名字，亦未必盡然，姑錄以備數。若三羅同姓通譜，原非真屬連枝，所不概入。

九七一 祖孫則孔紹安、孔日新，姚思廉、姚躊，岑文本、岑羲，員半千、員仿，杜審言、杜甫，張驚、張薦，許敬宗、許彥伯，韋嗣立、韋弘景，杜佑、杜牧，鄭捆、鄭顥，唐次、唐彥謙，殷侑、殷盈孫，唐臨、唐紹，馮宿、馮涓，高士廉二孫球、瑾。魏徵、謨，于志寧、休烈，狄仁傑、兼謨，李敬玄、紳之類，以世次稍速不錄。

九七二 父子祖孫三世者，徐齊聃子堅，堅子嬌；武平一子就，就子元衡、儒衡；崔融子禹錫，禹錫子巨；李棲筠子吉甫，吉甫子德裕；錢起子徽，徽子可復、可及、翊；柳芳子冕、登，登子璟；柳公綽子仲郢，仲郢子璞、璧、珪、沘；鄭余慶子潛，潛子處誨、從讜。又陸余慶孫海，海孫長源。四世者，王播子起，起子龜，龜子莞；盧綸子簡能、簡辭、弘正、簡求，簡能子知猷，簡辭子貽殷，弘正子虔灌，簡求子汝弼、嗣業，嗣業子文紀。內盧氏尤文彩與官爵同盛，史稱鬱為鼎門雲。

九七三 開元以前，詞人鮮弗達者；天寶以後，才士鮮弗窮者。即閭有之，然弗數見也。第今製作行世，則景龍、垂拱，百不二三；大曆、元和，十常五六。造物乘除亦巧矣。輒據唐人雜說，類次數條，以見其概雲。

九七四 《唐書》云：太宗以海內漸平，銳意經籍，開文學館以待四方才俊，與選者杜如晦、房玄齡、虞世南、陸德明、于志甯、蘇世長、褚亮、姚思廉、孔穎達、李玄道、李守素、蔡允恭、顏相時、薛收、蓋文達、蘇旭、薛元敬、許敬宗。後收卒，以劉孝孫補之。世謂十八學士，擬於登瀛洲焉。右唐初太宗世顯者。天策所收顏師古、褚遂良等，尚不止此。

九七五 又云：景龍二年，中宗於修文館置大學士四員，學士八員、直學士十二員。李轎、宗楚客、趙彥昭二旱嗣立為大學士，李適、劉憲、崔浞、鄭倍、盧藏用、李父、岑羲、劉子玄為學士，薛稷、馬懷素、宋之問、武平一、杜審言、沈佺期、閻朝隱、韋安石、徐堅、韋元旦、徐彥伯、劉允濟為直學士。

九七六 右高和世顯者。先是，武氏修《三教珠英》，徵天下文士二十六人，徐彥伯為首，余率前諸學士，張說、王無競、富嘉謨亦與焉。

九七七 《玄宗紀》：開元元年夏，郭元振同三品。秋、張說為中書令。冬，以姚崇同三晶，盧懷慎同平章事。四年冬，宋璟為黃門監，源乾曜、蘇頒同平章事。八年春張嘉貞，十四年夏李元弦，二十一年春韓休，冬裴耀卿、張九齡俱同平章事。

九七八 右玄宗開元中宰相至十數人，皆文學士也。先是，又有魏知古等。古今詞人之達，莫盛此時。繼之林甫、國忠，雖天資險猞，然俱以不學稱，唐治亂判矣。《席豫傳》云：豫與韓休、許景先、徐安貞、孫逖、張九齡先後掌綸誥。又蘇俯、蘇晉、賈曾、賈至、齊潛、王丘、李父等，並以文學為中書舍人。右二則，初、盛間詞人顯者。

九七九 《賀知章傳》云：神龍中，知章與越州賀朝、萬齊融，揚州張若虛、邢巨，湖州包融，俱以吳、越之士，文詞俊秀，名揚於上京。朝止山陰尉、齊融昆山令，若虛袞州兵曹，巨監察禦史，融遇張九齡，引為懷州司戶、集賢直學士。數子人間往往傳其文，獨知章最貴。神龍中，有尉氏李澄之，善五言詩，蹉跌不偶，六十餘為參軍卒。又《唐新語》云：長壽中，榮陽鄭蜀賓詩知名，年老甫授一尉，之官未幾卒。二事甚類。右初、盛間窮而間有達者。

九八○ 《國史補》云：開元以後，位卑而名著者：李北海邕、王江寧昌齡、李館陶、鄭廣文虔、元魯山德秀、蕭功曹穎士、張長史旭、獨孤常州及、崔比部、梁補闕肅二早蘇州應物。右載《唐詩紀事》。崔比部、李館陶不列名。按是時詩文有重望而不甚顯者，崔則崔顥、崔曙，李則李翰、李華，舍四人外無赫稱。必居二於此。

九八一 《明皇雜錄》云：天寶末，劉希夷、王泠然、王昌齡、祖詠、張若虛、張子容、孟浩然、常建、李

白、劉脊虛、崔曙、杜甫，雖有文章盛名，皆流落不偶。

右二條，盛唐詩人窮者。李、杜，古今流落之魁，然置諸人中，覺猶為顯達也。 一笑。九八二 《丹陽集》云：潤州：延陵有包融、儲光羲，曲阿有丁仙芝、緱氏主簿蔡隱丘、監察禦史蔡希周、渭南尉蔡希寂、處士張彥雄、張朝、校書郎張暈、吏部常選周瑪、長洲尉談戴，句容有殷遙、硤石主簿樊光、橫陽主簿沈如筠，江寧有右拾遺孫處玄、處士徐延壽，丹徒有江都主簿馬促、武進尉申堂構，十八人皆有詩名。

右亦多盛唐問人，吳、揚所產也。殷氏敍其履歷，但一二稍顯。自餘布衣冗秩，旁午篇中，豈此方當時遂無貴且文者耶?

九八三 《盧綸傳》云： 綸與吉中孚、韓翃、錢起、司空曙、苗發、崔峒、耿漳、夏侯審、李端，號大曆十才子。綸戶部郎中，起考功郎中，發都官員外，峒右補闕，漳右拾遺，審侍御史，宦俱不甚顯。獨中孚侍郎，擁知制誥，差著。而端競終杭州司馬。時秦系、劉方平布衣，顧況司戶，於鵠從事，張南史參軍，厄尤甚焉。右中唐詩人之窮者。嗣是權、武、裴、元、韓、白諸公驟顯，元和遂以中興。繼之郊寒、島髡，籍盲、仝枉，二李賀、觀歐陽並天，其窮益又甚矣。

九八四 《劇談錄》云：自大中、鹹通之後，每歲試春官者千餘人，其間有名，如何植、李玫、皇甫松、李孺犀、梁望、毛濤、貝庥、來鵠、賈隨，以文章稱；溫庭筠、鄭漬、何涓、周鈐、宋耘、沈駕、周繇，以詞賦

顯；賈島、平曾、李陶、劉得仁、喻坦之、張喬、劇燕、許琳、陳覺，以律詩著；張維、皇甫川、郭郵、劉延暉，以占風名。皆厄於一第。然其間數公，麗藻英詞，播於海內，與虛薄竊聯名級者，殆不可同年語矣。

右晚唐詩人窮者，如此其眾，又過於前。然司馬、羅隱輩，尚不止是。今製作多不傳，徒空名寄於筒冊，雖頗勝當時華要，亦可悲也。

九八五 唐舉子不中第者，語林、劇談所紀外，又有來鵬、宋濟、嚴憚、王璘、李洞、胡曾、張祜、江為、盧汪、孫定、許碚。臘後為羽流。

九八六 歐陽懈、李山甫、司馬禮等，大率皆晚唐。而盛唐則老杜以不第獻賦，其他孟浩然等雖布衣，然非舉子也。諸人生不成名，今紀載又將沒沒，餘惜而詳著之。

九八七 王貪州嘗為文章九命之說，備載古今文人窮者。今摘唐詩人，稍加訂定錄後。

一、貧困：杜甫、浣花蠶月，乞人一絲兩絲。鄭虔、履穿四明雪，饑拾山陰橡。蘇源明、蕪薪照字，垢衣生蘚。王季友、責履自給。陽城、屑榆作粥，不幹瞵裡。賈島、歎鬢絲如雪，不堪織衣。孟郊、苦寒恨敲石無火。盧仝、長須赤腳，灌園自資。周樸。寄食僧居，不能娶婦。二、嫌忌：張九齡、李邕、蕭穎士、見忌李林甫。顏真卿、兄忌元載。武元衡、見忌王叔文。韓愈、見忌李逢吉。李德裕、兄忌李宗閏。白居易、見忌李德裕。張祜、元、白並沮其進。溫庭筠、李商隱、兄忌令狐絢。韓倀。兄忌崔胤。三、玷缺：四傑、輕浮。沈、宋、險檜。李崤、浮沉致責。蘇味道、摸棱充位。張說、大肆苞苴。賀知章、縱心沈湎。王維、鄭虔、儲光羲、李華、陷身逆虜。柳宗元、劉禹錫、躁事權臣。劉長卿、怨對多忤。嚴武、

驕矜無上。李白、見辟狂王。秦系、出妻獲謗。崔顥、數素伉偶。元稹、改節奧援。李德裕、樹黨掊擊。李益。感恩藩鎮。四、偃蹇：四傑、內盈川僅至令長。李、杜、淪落吳、蜀。孟浩然、以禁中忤旨，放送終老。薛令之、以苜蓿致嫌奪官。蕭穎士、及第三十年才為記室。沈千運、窮老五十年以死。王昌齡、詩名滿世，樓遲一尉。賈島、溫飛卿、皆以龍鱗魚服，顛躓不振。孟郊、公乘億、溫憲、劉得仁、潘賁之徒。老困名場，僅得一第，或方鎮一辟，憔悴以死。至其詩所謂：「鬢毛如雪心如死，猶作長安下第人。」「十上十年皆下第，一家一半已成塵。」「一領青衫消不得，著朱騎馬是何人?」又有挪榆路鬼，憔悴波臣，彌猴騎土牛、鯰魚上竹竿之喻。噫，其窮甚矣!五、流貶：流徙則李義府、鄭世翼、盧藏用、沈佺期、宋之問、元萬頃、閻朝隱、郭元振、崔液、李善、李白、吳武陵，貶削則杜審言、杜易簡、韋旦、杜甫、劉允濟、李邕、張說、張九齡、李崤、王勃、蘇味道、崔日用、武平一、王翰、鄭虔、蕭穎士、李華、王昌齡、劉長卿、錢起、韓愈、柳宗元，李紳、白居易、劉禹錫、呂溫、陸蟄、李德裕、牛僧孺、楊虞卿、李商隱、溫庭筠、賈島、韓雇、韓熙載、徐鉉。六、刑辱：杜審言。為州僚構系，賴孝子得伸。溫庭筠、被邏卒毆縛，訴鎮帥不理。劉長卿、李太白、吳武陵、並先就刑囚，才赴貶所。王無競、李邕、盧崇道。俱身受軔杖，然後殞亡。七、夭折：範攄子、七歲能詩，十歲卒。林傑、六歲能文，十七歲卒。李賀二一十六。王勃。二十九。八、無終：張蘊古、劉樟之、李福業、王勘、王匡、範履冰、苗神客、陳子昂、王昌齡、李邕、王涯、舒元輿、盧仝、姚漠衡、劇燕、路德延、汪台符、郭昭慶、鍾謨、潘佑以冤；鄭倍、宋之問、崔緹、蕭至忠、薛稷、蘇渙、江為、宋齊丘以法；駱賓王、張巡、顏真卿、溫庭皓、周朴、孫晟以義；王無競、劉希夷

以讎；薛能、皮日休以亂；盧照鄰以水；伊理以猛獸。九、無後：楊炯、絕後，葬兄弟手，宋之問有文哀之。李太白、蕭穎士、有子而獨，孫女流落，俱為俗人妻。崔曙、一女名星。白居易、一侄曰龜。王維、四弟，無子。陽城二；昆，不娶。崔玨、張又新。皆有二子，而崔子並兄法，張子並沒于水。九八八 貪州云：古人謂詩能窮人。夫貧老愁病，流竄滯留，人所不謂佳者也，然而人詩則佳；富貴榮顯，人所謂佳者也，然而人詩則不佳。是一合也。泄造化之秘，則真宰默讎；擅人群之譽，則眾心未厭。故呻占推琢，幾於伐性之斧；豪吟縱揮，自傅爰書之竹。矛刃起於兔鋒，羅網布於雁池。是二合也。循覽往匠，良少完終，為之愴然以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