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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45
復初齋王漁洋詩評
復初齋王漁洋詩評提要
《復初齋王漁洋詩評》一卷,據民國九年江陰繆氏刊《烟畫東堂小品》本點校。撰者翁方綱,生平見《漁洋杜詩話》提要。據自署年月,此是覃溪乾隆五十二年末至五十三年讀漁洋詩之批語。又欲選漁洋詩,故詩題下多標有一「選」字,約一百六十題二百五十餘首,可謂《精華録》之精華矣。其評漁洋,實陰承康熙間吴喬、趙執信等「清秀李于麟」、「詩中無人」之議,而創爲「空調子」之新説,以爲「先生通集,前後皆空調子也」,「先生必期唐人之似焉,不惟形似,而神亦似之」,「典試蜀中詩,並不似主考神氣,只要格調似唐人耳」,諸語竟如修龄、秋谷之隔代轉聲矣。諸體中,「五古、五律、五絶皆似舊録,即七古亦多爲格調所牽,惟七律、七絶有神韵耳。」然即於七律,仍不免「空調」之憾,「既以諸七律之空調者尚爲不礙,則五古如《石景山》、《卧佛寺》諸作,自然亦應取矣。然七律自開元、天寳以後,其局派始大,而五古則遠追三謝,又在其前三百年矣,可不慎乎」,乃是比較五古之餘之恕辭耳。其許實甚有限,只到「大約從中唐諸家以問津右丞」之地步。又以「蚤歲妍潤勝於晚年之枯淡」,康熙二十三年《蠶尾》、《南海》以下竟一首未選。雖然,覃溪之評國朝詩人,概以老杜、蘇、黄三家爲準的,而不稍假藉。故嚴辭之下,而仍不失其「大」者,亦屬難能,如漁洋、蘀石皆是。如評《朱璧揭鉢圖》一首,「以厲樊榭詩對看,乃知先生真不可及」。評《元祐黨籍碑》「起筆飄然而來,真天仙化人焉。」又述此句之妙,某日曾使紀昀、錢載、陸錫熊、朱筠兄弟及覃溪本人嗟賞「古人信不可及」而相與罷筆。(見梁章鉅《讀漁洋詩隨筆》)其褒貶漁洋每如此,似兩極而實能貫.一也。此評民國初始由繆荃孫刻出,收人其《烟畫東堂小品》叢書,故間有繆氏按語,今一併存之。原又羼人宋琬《觀音碥》一首,覃溪已自辨之,而仍未删除,今亦仍之。
復初齋王漁洋詩評
阮亭詩,如海估揀取明璣、紫貝,製作仙子五銖衣,隨手湊補,皆合五城十二樓中裝飾,但寒者不可以爲衣耳。
五古、五律、五絶皆似録舊,即七古亦多爲格調所牽,惟七律、七絶有神韵耳。丁未十一月二十一日翁覃谿讀。
漁洋詩,必應按年次第看之。惠氏分古今體,非也。大約讀近人詩,總以按年爲是。或如杜詩之厚實,不妨分體,然亦只可施於家塾誦讀。若裒輯問世,則不若年之爲得也。
《慕容垂歌》「燕燕尾涎涎」。「涎涎」,非「涎涎」。按:出《漢書》。涏,七見反。
《謁志公像觀唐碑》「廬陵傲珠犀」。竟似碑版類套語。
《和窟室畫松歌》既云「誰作」,又云「吴生爲此」,卻又不似呼應。「昔者吴道子。」插入引古,層次亦欠清楚。
《蠡勺亭觀海》以上皆空調子耳。
《山蠶詞》比《蠶詞》稍有致矣。
《南唐宫詞》選二 「簟錦鸞綾」、「御溝桃葉」。
《聞雁》亦未嘗非空調,然不得不取之矣。
《和家兄蠡勺亭觀海》是時,先生兄弟唱和,有《濤音集》,今雖濟南人亦無有知之者矣。《濤音》,十二卷,荃孫曾見之,皆登萊人。
《秋暮與家兄禮吉子側小飲有懷》此有超逸之氣。
《秋柳詩四首》自然亦不得不選。曹倦圃和云:「月斜樓角栖烏起,霜落河橋駐馬看。」西樵云:「折來玉手曾三月,種向金城定幾年。」皆佳。「他日差池春燕影」。「春」字已著筆墨痕矣。第三首有此一首之「東風」、「往日」,則愈見第一首之「他日」、「祇今」,斷乎不可者矣。第四首此首蛇足,竟不成意。「悲今日」、「憶往年」全無著落。
《慈仁寺雙松歌》今寺中久無此松矣,愚尚見黄石齋先生畫之。
《洗象行》「玉河波射珊瑚赤」。「珊瑚赤」,不知指何物。
《題趙雪江仿摩詰群峰飛雪圖》選
《讀史雜感八首》選「不愁粉鏡匆匆去。」此二句近似宫詞。
《題徐迪功集》「昭代姆娟子」。「昭代」「昭」字必是出於傳寫之訛。
《淮安新城有感二首》空際有神致。
《余澹心寄金陵懷古跡詩卻寄二首》選
《雨後觀音門渡江》選
《夜登燕子磯》「知是專諸邑」。《精華録》本作「專諸色」,「色」字訛也,當以「邑」字爲是。即上「千里」句,亦不當用「色」字。
《曉雨復登燕子磯絶頂》選
《海門歌》「我願此山障江海」。此等字,皆隨手,不關肌理。
庚子稿後:先生通集,前後皆空調子也。而蚤歲妍潤,勝於晚年之枯淡。戊申正月廿日,舟發大庾,午飯後,舟次大里塘門。丙申起,至庚子集止,北平翁方綱記。王弇州評文徵仲書,謂其晚年特一束枯柴耳。
《上方寺訪東坡先生石刻詩次韵》予門人謝藴山,守揚州時重立此碑,刻諸和作於後,有《續禪智唱和集》。適寄來京師,裝成巨軸。而海鹽張文魚買得漁洋此詩舊蹟,復爲同裝。文魚以飛白題其首曰《蜀岡逸韵》。翁方綱記。
《丹徒行弔宋武帝》「真神仙」、「真英雄」,未知算空調否?
《虎丘二首》選先生律詩,在中唐分際間。
《姑蘇懷古三首》選
《雨夜宿聖恩寺還元閣》選尚有氣以行之,雖是調子,不妨。
《山中寄子側時阻雨滸墅舟次》選尚有逸氣。
《秦淮雜詩》選「十里清淮水蔚藍。」《漁洋詩話》:「余辛丑客秦淮,作《雜詩》,多言舊院時事。内一篇云『十里清淮』云云。阿男名映淮,詩人伯紫之妹也,後適莒州杜氏,以節聞。伯紫與余書云:『公詩即史,乃以青鐙白髮之嫠婦,與莫愁、桃葉同列,後人其謂之何?』余謝之。後入爲儀郎,乃力主覆疏旌其閭。笑曰:『聊以懺悔少年綺語之過。』」
《登觀音閣眺望》選後來遂成畫家題目。
《答趙友沂長沙書》選
《和吴淵穎題錢舜舉張麗華侍女汲井圖》先生早年用功於《淵穎集》,此二首可見其概,然神采遜吴作遠矣。此頗有鮮縟色,然「水」亦何必云「銀河」,「歡未央」與「方競媚」相犯。
《和吴淵穎題袁子仁巴船出峽圖》淵穎此詩是題袁子仁所藏圖,非袁子仁所畫也。此題中「袁子仁」三字當删。此詩卻饒秀色,當即後來使蜀之先兆耳。
《蔣修撰述天台之游》選其沿中唐格律而氣宇清迥者,亦自可取。
《二月五日淮陰作》「淮南風物劇駸駸。」每遇「劇」字、「鎮」字,皆隨手爲之,此等字意須細講。
《送苕文之京二首》選亦皆是空調而不妨。
《絶句》選。所謂「一回拈起一回新」者。
《真州絶句》選三
《奉和李侍郎讀水經注懷洞庭之作》選
《同楊西印副使蔡馠若秀才夜登觀音山眺曲阿後湖放歌》「冰夷擎鼓百靈集」二句。如此,則李獻吉不足怪矣。「互鉤帶」、「争迢遥」,可以作對。
《蓉江寄牧翁先生》選
《題趙澄畫》二十字一氣,不可湊泊。
《馬士英畫》此畫幅併題,今在陸硻士齋。覃谿記。
《戲傚元遺山論詩絶句三十六首》選「巾角」、「五字」、「青蓮」、「風懷」、「詩人」、「苦學」、「十載」、「接跡」、「濟南」、「楓落」、「來禽」、「溪水」。「挂席名山教未忘」。此注當引先生《香祖筆記》。 「杜家箋傳太紛挐」。杜微言》,予未之見也。若《精華録注》所引《杜詩胥鈔》,則謬甚。「柳州那得並蘇州」。「柳州那得並蘇州」,此義愚十五年前嘗撰《韋柳詩話》一卷辨之。然此亦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之理耳,亦可以不必辨也。方綱記。「中興」一首先生早年讀唐詩,蓋其用力在此。「廣大」一首先生不喜白詩。《獺祭》一首此首第三句拓開,就玉谿全集言之耳,非指《錦瑟》篇也。「苦學」一首先生不喜歐公《廬山高》詩,此卻有理。「十載」一首,絶唱。「九歲詩名銅雀臺,三年留滯楚江隈。不知解唱黄康者,新自王戎墓下來。」聞是刺一巡按而作。此詩注家所不能知,既無自注,亦不必曲爲推尋矣。
《太液兄家舊藏倪元鎮畫有題云蕭蕭風雨麥秋寒把筆臨摹强自寬賴有余君相慰藉松肪筍脯勸加餐此詩甚佳而雲林集不載今年偶得松圓老人畫愛其風格不減雲林因用其韵於左方》選
壬寅稿廿日夜,泊舟二塘,挑鐙閲「辛丑」至「癸卯」卷止。覃谿記。
甲(寅)〔辰〕稿五律必由杜公參透其所以然,後來蘇、黄諸大家皆如此,先生尚未能也。然先生則曰:「吾得法於右丞。」静言思之,恐非《然鐙》授記之義。何制府世璂有《然鐙記聞》一卷,似猶未盡。何制府親受業於先生,得其緒論,方綱幼聞先君言之。
《甓湖舟夜讀渭南詩集偶題長句》「夜夜山南射虎還」。此先生勝場。
《冶春絶句二十首》選八「紅橋」、「三月」、「髯公」、「東風」、「海棠」、「笻杖」、「華林」、「故國」一首,漁洋先生平生職志,故在元裕之也,竟以「得髓」許吴天章,亦奇。
《陸放翁以太平庵硯歌》「攜渠歸去坐懷古」。「坐懷古」三字,可以結得住否?
《故中山西園》選
《臺城懷古二首》選此種皆只是調子耳,然尚不妨。大約七律,從中唐諸家以問津右丞。
《登雞鳴寺》選
《題秦淮水榭》選
《題靈谷廢寺》選此「爲愛」二字,真是爲愛,不比後人隨手充數也。
《蕭思話彈琴石》選其宅心,全在此一路上。
《宿長干寺》既云「夜」,又云「夕」,又云「中夜」,末又云「夕」。既云「開南軒」,又云「啓北牖」。
《瓦官寺》選
《六朝松石歌》選小『石有温公題名。」此不妨有紹興一段字,但自注不應只説温公耳。先生古詩,於仄韵亦竟不講部分耶?
《夜登觀音巖弘濟寺贈終南融道人》自是佳作,其第七句,則竟要改。既云「叩」,又云「問」,既云「導師」,又云「尊宿」。
《將往金陵辟疆攜歌兒見過同坦庵先生于皇邵村不雕文在小集作》選
《夜泊江口聞笛寄家兄四首》第四首似不應仍用吹笛事作起句矣。
《江上讀韋詩作二首》選此是先生五古正門面樣子,亦自不得不取之。
《蕭尺木楚詞圖畫歌》選詳此題意,未必是墨蹟。尺木是鋟木之卷,似不得以丹粉言之。豈先生所見,乃石本耶?從來尺木此圖,有墨蹟流傳也。
《題弘濟寺方融道人壁》「曾」字、「重」字、「尚」字、「仍」字,四句每句中有此一著眼之字,可乎?詩正不消如此分曉也。豈但已哉?第七句復著一「又」字。
《黄子久王叔明合作水山圖歌》「空堂白晝生風霆。」此種句子,似乎先生七古篇篇有之。
《南將軍廟行》亦自成章,然吾覺其太熟。
《人日登真州天寧寺浮圖懷李退庵侍郎》選
《送家兄西樵游黄鶴山》選
《焦山古鼎詩》此鼎以二王詩著名。「敦」字,誤讀。竟似鐘鼎文字之「事類賦」矣,一字不切。「皇象」與此何涉。
《上巳辟疆招同潛夫其年亦史山濤修禊水繪園十首》此十首是坐間立就者,實有興會,而肌理不密。「沅湘春水葡萄緑。」「葡萄」,據蹟改「鴨頭」。
《八册小景》「八册西風曉鏡鋪」。「八册」二字,豈可以入詩。
荃孫按:八册,地名,又名八尺,在吴江、嘉興之間。詩云:「八册西風曉鏡鋪,家家網得四鰓鱸。水鄉風味江南思,何日扁舟鶯脰湖。」非畫册也。因編在《石谿》、《樊圻》等之前,故覃谿以爲八册畫藳耳。
《送陶季之潞州》選。先生七古,每於不必插處插人一韵,蓋亦從其學元遺山來,而又與遺山不同。
《送朱秋厓歸安宜兼訊陳冰壑》選
《題胡玉昆南新水部署宋梅圖》選「宋宫古梅圖」五字,题一字不可删也。若云「宋梅圖」,則不通矣。
《同年袁秋水僉事覲事畢將歸甘州索詩歌以送之》選
《瓶中荷花開偶成二首》選
《傳經堂歌》選
《宗定九畫紅橋小景於便面見寄》選二「辛夷」、「紅梅」。
《朱錫鬯自代州至京》選
《爲念東先生題衡山畫二首》選
《送宋牧仲歸黄州》選
《三月晦日公㦷招同曰緝玉虬苕文周量王隨翼蒼湘北子端集河樓得絶句六首》選
《送吴天章歸中條山》先生七古之插入一韵,即所謂以音節爲頓挫者。
《送其年歸宜興二首》選
《再送吴雯歸中條二首》選「堪」、「宜」二字皆平,亦自可通。此「宜讀書」三字,自然不及山谷贈妹婿之「宜讀書」矣。
《雙劍行吏部侍郎孫公席上作》愚嘗見此銘拓本,後有孫退谷手跋,其字甚奇。夏商琱戈、鉤帶中間,有此類非款識所常有之字體耳。「句吴舊事足感激」,「足感激」三字太平,愚竟僭改云:「句吴舊事渺何許,忽爾清淚來潺湲。」下既云「吾悲焉」,則前句亦不應云「悲來」也。「句吴舊事」,「句」須作開宕之筆。事隔曠代,似可以不預我事,如此方可用「忽」字也。
《冬日讀唐宋金元諸家詩偶有所感各題一絶於後》選二 「射虎」、「載酒」。辛亥稿作詩必須透悟唐人之所以然,而不必其似唐人也。先生則必期唐人之似焉,不惟形似,而神亦似之。然則先生透悟唐人之所以然歟?曰:「正唯小子不能知耳。」詩學古人,總要合而能離,離而恰合。
《愚山至都門》選
《題施愚山少參賣船詩後》先生五古,如此種稍有數韵者,亦不自甘居宋、元以下也。蓋真自位置在道州《春陵行》之類歟。
壬子稿典試蜀中詩,並不似主考神氣,只要格調似唐人耳。《蜀道集》之詩,聞多後來所補作。
《觀秘魔崖至龍潭作》選先生五古真宗王、孟諸家,則竟須以右丞、龍標之作,深論其所以然耳。
《登石景山浮圖絶頂眺望》選既以諸七律之空調者尚爲不礙,則五古如《石景山》、《卧佛寺》諸作,自然亦應取矣。然七律自開元、天寳以後,其局派始大,而五古則遠追三謝,又在其前三百年矣,可不慎乎!並非寬於彼,而獨嚴於此也。愚所以於先生五古,寧少取之。
《卧佛寺》選
《晚入退谷卻寄孫北海先生》選
《故明景帝廢陵懷古》選 此漁洋七古最整頓之作。
《謝方山舍人二首》選
《華陰道中》選
《漢武帝通天臺》選
《茂陵》選
《石鼓山》 「寄情汧渭水」,詩人固不必拘拘考據也,然在此題,只當言汧水。
《寄家人》選
《雨度柴關嶺》「戎衣斜壓赫連刀」。不似典試人語。
《年來錢牧齋吴梅村周櫟園諸先生鄒訏士陳伯璣方爾止王亦世董文友榮洞門諸同人相繼徂謝棧道感懷愴然有賦》選
《觀音碥》荔裳名作也。其後半太涉應酬耳,然石本頗罕見。
《故宫曲》選
《廣元舟中聞棹歌》選
《山中有蟲聲如繫磬甚清越蜀人謂之山子又有花名龍爪甚艶偶成絶句》選
《新都縣題楊升庵先生故宅》選壬子藁《蜀道集》氣魄、格局、架子都好,而神味真者甚少。大約後來補作之説頗確。
《眉州謁三蘇祠》選
《入嘉州即問丁東院無知者過高望山趾廢寺鄭生曰丁東寺也訪方響洞尚在感而賦詩》選裊裊清空之氣,故爲難得。
《叙州流杯池瀘州使君巖皆山谷先生舊游都不及訪悵然賦此》漁洋先生山谷絶不同調,而能知山谷之妙,此所謂「滿院木犀香,吾無隱乎爾」。宋人敖器之云:「陶弘景祇召人宫,析理談玄,而松風之夢故在。」解此者蓋少矣。先生詩瓣香山谷,不知在何處。問之豫章人,固不知之,問之濟南人,更不知也。山谷詩境質實,漁洋則空中之味也。然同時朱竹垞學最博,全以博學入詩,宜其愛山谷矣。乃竹垞最不嗜山谷,而漁洋反最嗜之,其故何也。
《西涼神祠曲》選
《江津縣晚泊寄懷李綏陽公凱》選詩境進矣。時時有閲歷所未及之境,所以妙也。如此詩「潮」字、「人」字是已。進境由於熟,不熟不能進也。
《題三忠傳》
《瀼西謁少陵先生祠》 句句格調,竟似集唐。
《登白帝城》選
《登蝦蟆碚》選
《荆州懷古》選「白帝城邊醉放舟,夕陽荆楚此登樓」。「醉」字、「此」字墨圍,此等字皆佳。
《襄陽口號》選
《放鷹臺》選
《朱璧揭鉢圖》以厲樊榭詩對看,乃知先生真不可及。
《送許何隱之紹興》「懷古意無窮。」俱是此等語壞事也。學者所宜懸諸戒例。
《展子虔高歡歸晉陽圖》選
《送董樵歸成山舊隱》選
《仇英九成宫圖》選
《題昌黎詩後》選
《悼亡詩三十五首》選八「門第」、「樵蘇」、「病中」、「肅肅」、「帖子」、「熒熒」、「陌上」、「宦情」。
《曹正子邀同家兄子側及諸君豐臺看芍藥晚過祖氏園亭八首》選六。「回首」、「依然」、「陂塘」、「宫錦」、「霑濕」、「水檻」。
《與董蒼水彭駿孫小飲子吉學士齋》選
《友人送白蓮花爲詠》選
《文姬歸漢圖》選全靠樂府。
《西蜀》何以此處忽有此題,且洋洋只「西蜀」二字,亦不言其詠古、詠史而作也。明明是此年補作,前卷《蜀道集》所(賸)材料不忍棄去,而存此一首耳。
《送洪昉思由大梁之武康》選
《送宋牧仲員外榷贛州》「莫似賈胡留。」既用坡詩二句作起句,即不可復取其「賈胡留」三字作結語矣。況此句亦呆甚,與「浯溪碑詩」用黄詩「瓊琚詞」之謬同。
《同施愚山陳藹公集山史從兄昊天寺庽同觀唐子華水仙圖》選
《題陳其年填詞圖》原作二首,題於畫幀内。此正諸賢應召試鴻博至京時也。
《題蘇臺楊柳枝詞後二首》「白家半格詩曾見」。《精華録注》云:本謂半是格詩。此説是也。「半格詩」三字不成語氣。
《送吴天章歸中條山六首》人之相别,必有因時、因地悲愉欣慼之殊,而詩之詞氣因之。即如吴天章此歸,乃其應召試不遇而歸也。雖與秀才下第不同,然與他時之歸自不可同語矣。乃漁洋先生之詩,則不問其何人、何時、何情、何事,率以八寸三分之帽子付之,尚復何詩之有。
荃孫按:六詩中,如「逢時仍未達,搔首向高空」,「雲中有孤鶴,一笑駭爰居」,「去去寡知己,悠悠誰與論。遥憐芳草路,霑灑爲王孫」,何嘗不惋惜,何嘗不淒感。即先生所云,究與秀才下第不同也。
《顔脩來寄孔廟碑十二種》「梁鵠書」者,謂《孔羨碑》也,此即十二碑之一種。然以漢隸論,則此碑爲十二碑之最下者,先生乃云「尤愛」之,何也。蓋漢碑皆無撰人、書人姓名,此十二碑中,惟《乙瑛碑》後題曰「鍾繇書」,《孔羡碑》後題曰「梁鵠書」。而梁鵠在漢末最爲著名,是以先生之尤愛之也。其實此二碑之果爲鍾繇、梁鵠所書與否,均無可攷。其題云鍾繇、梁鵠書者,特後人之詞,不足以爲確據。先生於此書,蓋亦並不加審也。
《讀馮圃芝餘事集因題天章還山詩卷》天章在燕市得古銅印,文曰「河聲嶽色」。此印今在其從子所。或以爲玉溪生物,亦未必然。
《跋彤臣侍御楊柳枝詞後》選
《送鄭郎赴粤西幕府》選清复一氣。
《東丹王射鹿圖》選
《瞿山畫松歌》選
《閨中秋夜不寐悼亡》選
《聞蜀警懷茂衍大參》選
《不得宋荔裳紀綱入蜀接取妻孥消息》選
《送陸辛齋歸海寧》選
《題王元照仿宋元人小畫爲牧仲比部作》此乃字字咀吮吟哦而出之,非小可神通所能到。真是絶唱,可備故實。
《送李郎松客令高淳託訪詩人邢子貞遺集》亦以備故實。
《初拜國子監祭酒釋菜》
《贈許生》許君著《石鼓文鈔》二卷,亦不盡足據。
《送毛斧季歸常熟》選此亦足以備故實。
《和徐健庵宫贊喜吴漢槎入關之作》選昔與同年錢坤一共讀此詩,坤一云:「尚嫌『遷客』二字近於通套。」
《送葉井叔歸楚》
《贈蔣京少》未知先生意中,視右丞五律與中唐十子之作,何以區别。吾知先生必曰:「氣韵之高,复出其上也。」然則李、何之爲盛唐者,可以駕宋元諸家而上矣。
《多父敦》未見此銘也。果是「多」字與否,尚未敢必。
《摩崖碑》「平生」四句只數語可。「振筆大放瓊琚詞。」山谷此題詩,既押「瓊琚詞」三字矣,今日作此題詩,豈可復押此三字於句尾耶?即使不知山谷詩之所以然,亦不應如此。吾不能曲爲先生解矣。
山谷詩云:「安知忠臣痛至骨,世上但賞瓊琚詞。」此「瓊琚詞」三字,擲筆一笑,粉碎虚空。
《定武蘭亭跋尾二首》收句語甚不倫。《定武蘭亭》雖亦世間瓌寳,然豈可與石鼓頡頏耶。假如蘭亭是夏、殷之物,尚在石鼓以前,則此句通矣。
《朱浙清明上河圖二首》選
《元祐黨籍碑》選起筆飄然而來,真天仙化人也。
《送孫予立編修周星公禮部奉使安南二十四韵》漁洋先生排律甚少,不及竹垞、初白二集中此體之可誦也。
《示鈍翁》「楞伽堆案已嫌遲。」官文書可云堆案,楞伽豈可堆案乎。「遲」字亦與「堆案」不合。似當云:「楞伽懺悔已嫌遲。」然「懺悔」二字,尚嫌太明白,尚須得渾含不露二字更妙。
《與趙秋水話鴨鳧盟遺事感賦》選
(徐丹丹點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