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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鄭先樸

聲調譜闡説提要

《聲調譜闡説》一卷，據光緖十年刊本點校。撰者鄭先樸(一八二0——一八五六)，字久興，湖南長沙人。諸生。有《求是齋詩集》。書首有道光三十年自序，即成於是年。係就趙執信《聲調譜》加以闡説，原譜「不肯明言」者，「皆明言之」。其大要略爲：五言以齊梁體爲古、律之過渡，七言以初唐體爲古、律之過渡；後世盡去之者，即可爲純古、純律體，保留之則生出古詩律調之種種問題。故於五言即詳説齊梁體，於七言則除詳説初唐體外，再增一柏梁體。其言甚明達。然又分著成五言與七言句圖式，七言尤以每句下三字之不同平仄組合爲據，分爲八部，以八卦對應，每部八句，八八六十四，每句首字可平可仄，成其所謂百二十八種調，則不免拘於齊整而不適用於作詩、解詩矣。又作五律與七律拗調圖式，亦聊勝於無。此書又題泰和姚頤增評，姚爲乾隆三十一年進士，鄭氏所據，或爲其評本。又「總論」有一則「原譜」謂「歌行轉韵者可以雜入律句，借轉韵以運動之，純緜裹針，軟中自有力」云云，乃沈德潛《説詩眸語》中語，非趙譜也。

聲調譜闡説提要

序

余幼讀《聲調譜》，猝不能解，竊怪同此平仄，何律調易知、古調獨難也。稍長，請於先叔父鶴舟夫子，得聞其略。厥後取唐宋名家詩遍閲之，益覺豁然。方知古調非難知，作譜者故匿其指耳。今春卧病一室，無以自娱，取舊譜而詳説之，編成一卷，題日《聲調譜闡説》，期於闡發其旨，無使閲者猝不能解爾。

道光三十年三月，長沙鄭先樸序。

一、古詩聲調之紊，始自齊梁。學者欲合古調，必盡去齊梁之調。原譜於齊梁體僅録唐人擬作五詩，又不言其聲調之獨别，使人茫然。今悉詳説之。

一、七言内唐初體實别有聲調，少陵以下往往效之。原譜無一字言及，幾使人妄疑古賢之失調。今特補論於柏梁體後。

二因園原譜後，列李賀《十二月樂府》，《四庫全書總目》疑其不可解。愚按：所標平仄與古詩同，而必别立此條者，蓋此公好與漁洋爲難。漁洋嘗謂樂府别是聲調，體裁與古詩迥别。因園不以爲然，故立此條以破其説。其取李賀此篇者，取其五七言皆備也。

一、原譜於聲調宜忌不肯明言，僅就古詩點出，使人自悟。今皆明言之，不待閲者思索也。

聲調譜

益都趙執信原本 泰和姚頤增評

長沙鄭先樸闌説

總論

原譜云：「詩之由來，皆爲樂也。樂之節奏，不可一音不諧，詩之平仄，不可一字不論。西涯云：、詩有具眼，亦有具耳。具眼主格，具耳主聲。』漁洋云：「毋論古、律，正體、拗體，皆有天然音節，所謂天籟也。唐、宋、元、明諸家，無一字不諧。一第其譜俱爲枕中鴻秘，世不經見，昧者且有寧律不諧無使句弱之説，間見一二，揣摩有得，又不能了然於口，後學所以鮮師承也。」先樸曰：聲調之弊有二，一日蹇澀，讀去令人口吃；一日低沓，讀去令人氣索。低沓由於人律，蹇澀由於用齊梁調及柏梁調。

原譜云：「徐蓋山曰：「古詩調猶可入律，律詩調必不可入古。如寫八分不可參楷法，古文不可入時文腔也。一」

先樸曰：入律之戒，惟平韵七古最嚴，平韵五古次之，仄韵詩又次之。平韵七古，惟出句可用律調，對句即宜用古調。平韵五古，上句不律，下句可律；下句不律，上句可律。但不宜兩句純律耳。仄韵詩，若摩詰「聲喧亂石中，色静深松裏」，工部「照室紅鏡促曙光，縈窗素月垂文練」一聯，亦屬無妨，但不可於上下聯中，再用相粘律句耳。至四句换韵者，其聲調有二：有用古調者，杜、韓是也，有多參律調者，初唐及元、白是也。二體蘇、陸兼用之。

原譜曰：「五古與七古不同者，七古平韵單句末字忌用平聲，五古平韵單句末字正宜用平聲。至仄韵詩，則平上去人間用，與七古同。」

原譜曰：「凡古詩押平韵者，若下句是律，上句末字宜平。如：「借問大將誰，恐是霍嫖姚。二恐是」句律，「誰」字平是也。押仄韵者，下句是律，上句末字宜仄。如：『愁因薄暮起，興是清秋發。二興是一句律，「起一字仄是也。如此則雖雜律句，仍是古調。七古亦然。」愚按：平韵詩出句或用律，而末字平，亦妙。如：「突兀壓神州，峥煤如鬼工。二突兀」句律，而「州」字平:「憶昔初蒙博士徵，其年始改稱元和。」「憶昔」句律，而「徵」字平是也。仄韵亦然。平韵七古出句末字忌用平聲，唯是律句不忌。原譜云：「拗律乃仄韵正調。」五七古皆然。

原譜云：「仄韵時用律句參之。」愚按：五七古皆然。

原譜云：「仄韵詩三句俱律，但不粘亦可。如一言人黄花川，每逐清溪水。隨山將萬轉，趨途無百里一是也。」愚按：七古亦然。如「豈聞一絹直萬錢，有田種穀今流血。洛陽宫殿燒焚盡，宗廟新除狐兔穴」是也。

先樸曰：一聯中，一句律，一句拗，仄韵詩可用。如原譜所録「感此懷故人，中宵勞夢想」，及「相望試登高，心隨雁飛滅」是也。七古亦然。如「模糊半已似瘢股，詰曲猶能辨跟肘」，及「厭亂人方思聖賢，中興天爲生耆#」是也。

原譜云：「歌行轉韵者，可以雜人律句，借轉韵以運動之，純緜裹緘，軟中自有力也。」愚按：四句换韵者，如《西洲曲》、張若虚《春江花月夜》、東坡《送戴蒙赴成都玉局觀》之類，純用律調。如杜《漢陂行》、韓《瀧吏》之類，仍用古調。二者皆正格。若六句换韵，八句换韵者，斷不可多。參律句宜用古調，微特少陵《花卿歌》、《丹青引》諸作如是，觀樂夭《長恨歌》純用律調，而首段一韵八句，便用古調，亦可悟矣。

原譜云：「字有揚有抑，平去爲揚，人上爲抑。凡單句末字，必錯綜用之，方有音節。如以入聲爲韵，第三句或用平，第五句或用上，第七句或用去，大約用平聲者多。然亦不可泥，須相其音節變换用之。但不可於入聲韵單句中，再用入聲字住脚耳。雖唐人亦間有用者，却不用爲妙。即平韵詩單句末字，亦宜上去入三聲間用。」

五言句

先樸曰：五言句調非古即律，無不入格者，不似七言有柏梁調也。其别爲齊梁調者，須合數句論之。

肝平平平平 好仄平平平 阡平仄平平 靜仄仄平平 昭仄仄仄平 册平仄仄平 肝平平仄平 忏仄平仄平

古

古

古 律

古

律古 拗

古

册仄仄仄仄 辭平仄仄仄 阡仄平仄仄 靜平平仄仄 瓣平平平仄 螂仄平平仄 好仄仄平仄 幵平仄平仄

古 拗

古

律

古

拗 拗

先樸云：五古自《十九首》至陶謝，音節悉合，間有失者，不過百中之一二。及齊梁而大變，讀去似律非律，似古非古，蓋古詩衰而律詩將出之候也。洎乎唐代，名家輩出，法度日嚴，律則純律，盡去齊梁之拗强；古則純古，兼無漢魏之疏失。於是齊梁間古律雜糅之調，以人律詩謂之失粘，以入古詩謂之落調。作古詩者，但取齊梁調而盡去之，即古調矣。

原譜云：「總之，兩句一聯中，斷不得與律詩相亂。」愚按：相亂即齊梁調，唯仄韵中間有似律而仍爲古調者，詳見總論中。

先樸曰：拗律固是仄韵正調，平韵中亦可用之。如原譜所録「秋色有佳興，况君池上閒」，及「潭嶂積佳氣，黄英多早芳」是也，但平韵忌一聯中一句拗一句律耳。

先樸曰：四句中，一句是律無妨。如原譜所録「石徑陰且寒，地響知遠鐘。似行山林外，聞葉履聲重」，及「時與道人偶，或隨樵者行。自當安蹇劣，誰謂薄世榮」是也。

原譜云：「平韵詩末二句入律，盛唐人時有之。」

先樸云：初學有捷訣，但取句圖中古句拗句用之，絶不粘惹律句，自然合調。

齊梁體

先樸曰：齊梁體，原譜太略，今詳言之。又原譜所列五詩，皆唐人效齊梁之作，今愚所論，即引齊梁詩，庶不至數典忘祖。

先樸云:詩至齊梁，詩之衰也。杜日：「恐與齊深作後塵。」韓曰：「齊梁及陳隋，衆作等蟬噪。」蓋字多繁縄，句皆對偶，體格本介在古律間，故音節亦古律相雜也。但對偶之習，自劉宋已然，音節之乖，則始自齊人耳。

五言之齊梁，猶七言之柏梁也。凡律調、古調、拗律調，及拗律、古詩中不可用之調，無不入格。齊梁體有通篇皆律獨拗數句者，如徐孝穆《山齋》詩，賀力牧《亂後别蘇州人》詩。有通篇皆律獨首尾用古句者，如江文通《南還尋草市宅》詩、《經始興廣果寺》詩。有八句純律者，有六句純律者，有四句純律者，有四句純律却不粘者。平韵如文通：「軸軒通八表，旌節驚三秦。聽歌酬敏對，繼好佇行人。」仄韵如子山：「奔河絶地維，折柱傾天角。成群海水飛，如雨天星落。」又如謝宣城：「交藤荒且蔓，櫻枝聳復低。律不粘。獨鶴方朝唳，飢露此夜唬。」仄韵如宣城：「北拒溺駿鑰，西寵收組練。江海既無波，俯仰流英盼。」江海句不粘，却是律。以上皆尋常古詩所忌。押平韵者，四句中三句是律，固齊梁調。即四句中兩句是律，末字又上下諧，無論上下聯粘不粘，皆齊梁調。如江文通「日落長沙渚，曾陰萬里生。藉蘭素多意，臨風默含情」，陰鏗「洞庭春溜滿，平湖錦帆張。沅水桃花色，湘流杜若香」，此一聯皆律者。謝宣城「高閣常晝掩，荒階少静辭。珍簟清夏室^^輕扇動涼驅，一三古，二四律。又「海暮騰清氣，河關秘棲冲。烟薪時未歇，芝蘭去相從」，一三律，二四古。范龍彦「田家樵釆去，薄暮方來歸。還聞樨子説，有客款柴扉三四律，二三古。沈家令「生平少年日，分手易前期。及爾同衰暮，非復别離時」，一四古，二三律。此上下聯各帶律句者。若分作兩處，可入古詩；在一處，則齊梁調也。以一聯論，每喜用一句拗一句律之調，如何水部「念此一筵笑，分爲兩地愁」，沈家令「夢中不識路，何以慰相思」，庾慎之「鹰與雲俱陣，沙將蓬共飛」，拗律無此。庾子山「望氣求真隱，伺關待逸民」，拗律無此。又多兩句皆律却不粘者，如何水部「少壯輕年月，遲暮惜光輝」之類。以上所論，皆平韵古詩所忌，仄韵却無妨。

押仄韵者，四句中三句是律，若句句不粘、末字不諧者，爲古調；句句相粘，末字亦諧者，爲齊梁調。如庾子山「人生一百年，歡笑惟三五。何處覓錢刀，求爲洛陽賈」是也。

七言句圖

先樸曰：七言句調除半律外，皆不論第一字。除半律及0仄仄平仄仄平」二種，柏梁調及冋仄平平仄平仄」二種拗律外，皆不論第三字。所喫緊者，在下三字。今以下三字爲主，取百二十八種調，分爲八部，以便記憶。

乾部三

古 原譜云：「下三字平，第四字必仄。」愚按：恐其入柏梁調也。又曰：「如第四字平，則第六字必仄以救之。」愚按：今離部後四調是也。

古

拗古

拗古

柏梁調 原譜云：「此種句調，止可用於柏梁體，尋常古詩不可用，轉韵尤不可用，用則乖音節矣。」愚按：仄韵詩亦無以柏梁調作出句者。

柏梁調

旧仄平仄平平平 四平仄仄平平平 肝平平仄平平平 册仄仄平平平平 肝仄平平平平平

平平仄平平平平柏梁調 砰平平平平平平

兑部三

奸仄仄仄仄平平

古愚按：下三字用「仄平平」者，第二字、第四字皆宜仄，首二行所列是也。或日：首二行所列，亦柏梁調，特原譜未言耳。

叶仄平仄仄平平 坪平仄仄仄平平 阡平平仄仄平平

古 半律

半律

阡仄仄平仄平平柏梁調 覗仄平平仄平平柏梁調肝平仄平仄平平柏梁調 愚按：此行及下行所列，尋常古詩中間有用者。原譜云亦宜酌之。册平平平仄平平柏梁調

離部三

幵仄仄仄平仄平古

靜仄平仄平仄平古 阡平仄仄平仄平拗古 坪平平仄平仄平拗古 荘仄仄平平仄平拗 V仄平平平仄平拗 冋平仄平平仄平古呼平平平平仄平古震部。一

阡仄仄仄仄仄平古

四仄平仄仄仄平古幵平仄仄仄仄平古原譜云：「下三字用一仄仄平一者，其第四字必仄，如「紫金百餅費萬錢」是也。若第四字

平，則第二字亦必平，如一城門人開掃落花一是也。」

册平平仄仄仄平古

阡仄平平仄仄平律半律

仄仄平仄仄平柏梁調 肝平仄平仄仄平古 冋平平平仄仄平古

坤部三

〃平平平仄仄仄古 奸平仄平仄仄仄古 它仄平平仄仄仄拗古 冋仄仄平仄仄仄拗古 冋平平仄仄仄仄古 幵平仄仄仄仄仄古 幵仄平仄仄仄仄古回仄仄仄仄仄仄古愚按：此本半律，因拗第三字，於調已乖，故古律均不用。愚按：七仄之句不可連用，如《韓碑》詩：「入蔡縛賊獻太廟，功無與讓恩不皆。帝日汝度功第一，汝從事愈宜爲辭。愈拜稽首蹈且舞，金石刻畫臣能爲。」「人蔡」句、「愈拜」句皆七仄。中「帝曰」句「功」字用平以救之，下文「文成」四句亦然。

艮部册平平平平仄仄古原譜云：「下三字用一平仄仄一者，第四字必須仄，如一還朝豈獨羞老病一是也。」愚按：此部後四行皆是也。又按：如第四字平，則第二字亦須平，如首二行所列是也。

幵平仄平平仄仄古

蜉仄平平平仄仄 半律律

冋仄仄平平仄仄半律 册平平仄平仄仄古 阡平仄仄平仄仄古 肝仄平仄平仄仄古 幵仄仄仄平仄仄古

坎部三 忏平平平仄平仄古 叶平仄平仄平仄古 旧仄平平仄平仄拗聲調譜鹏説愚按：此句第三字仄，故拗律中不用。

仄仄平仄平仄古 册平平仄仄平仄拗 1平仄仄仄平仄拗 砰仄平仄仄平仄古 肝仄仄仄仄平仄古

巽部三

幵平平平平平仄 冋平仄平平平仄 向仄平平平平仄 妤仄仄平平平仄 肝平平仄平平仄半律 呼平仄仄平平仄律半律 冋仄平仄平平仄古 冋仄仄仄平平仄古

原譜云：「七古凡一韵到底者，其法度悉同。謂平韵、仄韵同。惟仄韵詩，單句末字宜平仄閒用，平韵詩單句末字忌用平聲。若换韵者，則當别論。」

原譜云：「平韵詩起句不押韵，落字不宜平。如一張生手持石鼓文，勸我試作石鼓歌一，不學可也。仄韵詩起句不押韵，落字仍可仄。如一憶昔北尋小有洞，洪河怒濤過輕舸一是也。」原譜云：「上句雖不論，亦宜少拗，乃健。」愚按：平韵、仄韵皆然。原譜云：「平韵七古，出句下三字皆仄，對句下三字皆平，此老法也。」原譜云：「大抵平韵詩，出句第五字宜仄，對句第五字宜平，此一定之法。」愚按：此言殊不可泥。對句第五字平，可用之調二十六，此外六種仍不可用。對句第五字仄，不可用之調十六種，此外十六種仍屬可用。出句第五字仄，固無不合，出句第五字平，亦有可用之調二十種。詳見句圖中。

原譜云：「换韵者間以律句無妨，若一韵到底者，斷不可雜以律句，大抵以第五字爲關換。彼俗所云二三五不論，不惟不可以言近體，亦不可以言古體也。」

又云：「换韵似律無妨者，惟仄韵不拘，至平韵句，仍以第五字用平聲爲正。」原譜云：「九字句，祇以下七字爲主。」

原譜云：「柏梁句雖是古調，止可用於柏梁體中。至於尋常古詩不可用，轉韵尤不可用，用則乖音節，當細辨之。」愚按：柏梁調杜、韓時用之，杜如「少肚幾時奈老何，向來哀樂何其多」，韓如「街東街西講佛經，撞鐘吹螺鬧宫庭」。或疑二公失調，或又引爲口實，謂柏梁調到處可用，皆非也。蓋二公所用柏梁調，係兩句連押兩韵者，斷章取義似柏梁體，故用之無妨。亦猶少陵《大食刀歌》，雖通體二韵，而二韵中句句用韵，似柏梁體，故有「鐫錯碧嬰鵬鵜膏，龍伯國人罷釣龍」等句。太白《廬山謡》雖係轉韵，而中一段句句用韵，故有「金闕前開二峰長」之句。古人於此，大是不苟，但後人不必效，故東坡、放翁則無之。

柏梁體

原譜云：「柏梁句句用韵，雜律句其中，猶不用韵之句。偶入律調，下句救之也。」愚按：亦不可兩句相粘，致如律詩起聯。《飲中八仙歌》「長安市上酒家眠」以下三句，純是律調，不學可也。原譜云：「柏梁詩《大官令》云：「枇杷橘栗桃李梅。」語本可笑，後人效之，遂成體裁。昌黎《陸渾山火》「鴉鵰雕鷹雉鵠腸，及坡翁《韓幹牧馬圖》「雌醒駆駱驅觑驗，陳後山《上蘇公》一桂椒槌擄楓柞 樟一，林艾軒《資中行》「鐘#鼎鬲6盤盂」，韓子蒼詩「專藕諳芋曩荷薑一等句可見。然史游《急就篇》一鯉鮒蟹便飴鮑敏』、『竽瑟箜篌琴筑筝一二#醜雕験驪觑驢」、「祥段羯無挑抵输一已在前矣。若仰山答#山云：「瓶盤釵釧券盂盆。」禪語偶亦相似。至鄧林「鴻鵠鷗鷗鵰鶉鶴，鱒鲂繇鯉鯉餚業」，用之律則日图。一

唐初體

先樸曰：唐初五古，尚沿齊梁陳隋餘習，七古亦别有音節，雖係轉韵，却與尋常轉韵者微别。尋常至六句一轉，八句一轉，必用古調。唐初往往一連六七句，純是相粘律調。如盧昇之《長安古意》首段八句純律。武三思《仙鶴篇》「宛轉能傾吴國市」六句、劉希夷《代悲白頭翁》「公子王孫芳樹下」六句，亦復如是。又喜用一句拗、一句律之調，如駱賓王《帝京篇》：「翠幌珠簾不獨映，清歌寶瑟自相依。」又「久留郎舍終難遇，空婦相門誰見知。」此等句實齊梁之隔日瘧，匪唯一韵到底之古風不可用，即四句换韵者亦不可用，在仄韵則無妨耳。

先樸曰：右丞《老將行》，工部《洗兵馬》、《古柏行》，微之《連昌宫詞》，皆參用此體，故詞藻富麗，隊仗齊整，而聲調亦多入律。

先樸曰：唐初體亦詩中不可少之格，少陵所謂「不廢江河萬古流」也。然綺麗有餘，矯健不足，終非正格。何大復以爲在少陵之上，何其謬哉。

五律句

1

結仄平平仄—雑仄仄拗平仄

平平仄仄干『平平救仄平救上句—；.〃…「仄拗平平救仄平救本句，亦救上句

州平平仄仄——『平仄拗平救仄救本句 論 犷平仄拗仄仄古句

赞仄平迎

七律句

号仄平拗平平古句 拆仄平拗仄救平古句

圖

齢平仄仄平平仄—雑平筋仄仄拗平仄

标仄平平仄仄干

牀仄格平平仄仄—

小仄平平平救仄平 辭仄仄拗平平救仄平

第仄平平仄拗平救仄 駐仄飴平仄拗仄仄古句

肝平亦仄仄平平—『平肝仄平拗仄救平古句 論論 仄平拗平平古句原譜云.・肝仄仄拗平仄，及肝平平救仄平四種句，名當句拗，亦名雙拗，下句救上句也。四平仄拗平救仄暨仄拗平平救仄平三種句，名單句拗，亦名單拗，本句救本句也。」先樸曰：凡仄仄起一聯，拗則必救，不可獨拗上句，如「花隱掖垣暮，啾啾棲鳥過。吾舅政如此，古人誰復過」之類。平平起一聯，正宜獨拗上句，因下句不可拗，拗即古句，如「遥憐小兒女，未解憶長安」、「清新庾開府，俊逸鮑參軍」之類。此言拗體中正格也，變格則不盡然。原譜曰：「不入律而猶可用者，平平仄仄仄，如一身輕一鳥過」下句「槍急萬人呼」之類。仄平仄仄仄，如一往還二十載一下句「歲晚寸心違」之類。已似古句，便宜酌用，若仄仄平平平，平仄平平平，全是古句，古人間施於通首皆拗之篇，不效可也。又平平仄平平暨仄仄平仄平，不可入律，人猶知之。至仄平仄仄平，律中從無此等句法，人多不知者，則二三五不論」之説誤之也。」原譜云：「五平聲成句，惟古詩有之，律體絶無。若五仄句如一積水不可極，下句「安知滄海東二白日若不落」下句「紅塵應更深」之類。又有參一平聲字於句首，如「幽意忽不愜』、下句「歸期無奈何二河漢不改色一下句「闕山空自寒」之類。又有平聲字在句中，如一萬物都寂寂』、下句「堪聞弾正聲二雨洗山木濕一下句「鴉鳴池館清」之類。中必有入聲字，對句第三字必平，此亦唐律句之一。」原譜云：「七言止於五言上加平平、仄仄耳，拗處總在第五、六字，其第五、六字即五言之第三、四字。七言之仄仄平平仄仄平，即五言之平平仄仄平。此句五言第一字仄，第三字必平，故七言第三字仄，第五字必平，如「横笛短簫悲遠天一二山雨欲來風滿樓一二水鳥帶波飛夕陽一之類，不可勝指，不如是不成律也。各種拗法、救法，除上二字，與五言盡同。至若「春風三百九十橋，愧我十年感遇詩一，兩「十一字皆不諧而用之者，當時長安語音讀「十一如「繩」，絶非妄下，但今人斷不可效也。」原譜云：「工部「雲白山青萬餘里一句二萬一字仄二餘一字必平二餘」字救「萬一字也。「萬一字仄，「山』字亦必平，若第三字仄，仍落調矣。」， ， 原譜云：「工部《和裴迪早梅》詩及《所思》等篇，起句便拗。俗云拗第三句方可，誤也。」原譜云：「凡拗律詩，無八句純拗者，其中必有諧句。如上四拗，下四諧，上六拗，下二諧。或中閒拗，前後諧。若不粘不諧，定是古詩。」愚按：此言亦不可泥。如原譜所録「不信最清曠」一篇，通體不粘不諧，而實非古詩也，但此體不多見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