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046
卷5
本朝親享 宗廟儀注內。參神辭神。皆四拜。晨祼奠幣及獻爵飮福。皆再拜。 太宗朝。依事林廣記公侯及品官祀神儀。晨祼及獻爵後。俛伏興。出戶就前楹外。都呈再拜。其後獻議者。以祀先儀。非侯國之制。據唐,宋古制。每室晨祼及獻爵飮福。皆再拜。其四拜與再拜。相間行禮。今按中朝刊行 皇帝時享太廟儀。奠幣獻爵讀祝後。無再拜。只行俯伏興平身。百官同賜福胙時。 皇帝跪。飮福酒受胙後。 皇帝俯伏興平身四拜。百官同。乞依中朝之制。 宗廟每室晨祼及獻爵。 殿下跪。衆官皆跪。晨祼及獻爵讀祝後。殿下俯伏興平身。衆官皆俯伏興平身。亞,終獻。亦依此例。但無百官同詣飮福位。 殿下跪。衆官皆跪。飮福受胙後。 殿下俯伏興平身。衆官皆俯伏興平身。降復位。 殿下四拜。衆官皆四拜。其餘祭儀。亦依上項例修改。(上從之。卽命判承文院事鄭陟,判內贍寺事卞孝文。改修 宗廟親祀儀注。)
磨勘校書館字學啓
校書館字學勸勵未盡條件。更加磨勘以聞。 一。凡事久則必熟。今本館參外官。滿四年去官後。全不顧慮。故竟無成效。自今曾經本館。篆字習熟。三品以下六品以上者。依成均館兼宗學博士例。三四品則兼
校理。五六品則兼郞。俾掌其任。必須本館薦望。方許敍用。 一。大篆。用之於碑碣。小篆。用之於圖書。方篆。用之於印章。皆不可闕。每當四孟朔。本曹其與學提調試取。先書大篆。次小篆。次印篆。次八分。給分數。分爲三等。及當殿最。憑考施行。又於歲終。通考分數等第。當去官時。通計四年分數。以四十分以上爲一等。雖當外補。乃拜京官淸要職。仍兼館職。 一。常時全不肄習。故不知書字者頗多。本館提調。每月一次坐本館。令錄官兼官。書寫篆文。次其等第。每月季啓聞。又於歲終。移文吏曹。以憑陟黜。 一。野人書契到禮曹。令本館審視印迹。若印畫明白。而不識別者附過。至五次罷其職。仍習篆字。待次年敍用。 一。禮曹及本館取才時。一二次託故不書者。囚其次知。三次不書者。啓聞論罪。 一。香室入直及因公有故。令後期追書。 一。新及第分館時。令吏曹擇年少者差定。
賞賜民田。勿許世傳啓。
勤勞王事。臣子職分之當爲。雖有安民定遠之功。固無心於褒賞。然賞罰。人主之大權。古昔聖帝明王。亦未嘗偏廢。其於行賞。或以田民物貨。或以官爵。惟其輕重大小。一用權衡而已。今有小功。輒賜田民。恐違
權衡。今詳畿內各品科田元數。不過六萬八千餘結。而三功臣田外。其他以一時功勞賞賜之田。大槩已至三千餘結。其臧獲殆至五百許。子孫相傳。一時之功。或輕或重。無代無之。自今至千萬世。有功者必賞。以畿內有限之田。與有限之賤。必將難繼。高麗五百年間。有功賜田民者數人。亦未聞有傳于子孫者也。且原從功臣回軍功臣。皆自 太祖潛邸。積年服事。或一心推戴。或倡義回軍。其功甚大。非一時之功之比。然其賞賜田民。皆止其身。不許子孫相傳。乞自今功勞重大。時議翕然者。方許田民。然亦止其身。勿令世傳。其佗一時之功。或官爵。或廏馬錢帛。隨宜行賞。
宗室女請定稱號啓
自大君以下。至于參外之妻。官制已備。獨宗室之女。只稱郡主縣主。固無差等之別。謹稽漢制。皇女稱縣主。諸女稱鄕亭翁主。唐制。太子女爲郡主。親王女爲縣主。今依古制。正宮之女。稱公主。嬪媵宮之女。世子之女。稱郡主。世子宮人之女及大君正室之女。稱縣主。諸君正室之女及大君之子之女。稱鄕主。其餘宗室之女。並稱亭主。國家有莊所部曲之號。以莊所部曲稱亭。
國祀香祝官差定啓
祭祀。國之大事。關係匪輕。內侍別監一人。校書館官員一人。全掌香祝。然或有新進之輩。屢致錯誤。實爲未便。自今校書館參外八人。勿論佗務。乃以受職年久。鍊習其事者。俾供其任。香室別監。乃於內侍中擇文理通曉六人。以爲定額。相處供職。校書館則隨例遷轉。雖無勸賞之法。可也。至若內侍院。則旣是到宿衙門。且六人相遞入番。其任又重。請每一日因前別仕。一又加給二。以爲勸勵。
二品官以上乘軺。請設方蓋啓。
二品以上。許乘軺軒。已有定法。然其制未備。無遮障之具。如値雨雪。必有霑濕之患。謹稽古制。杜氏通典梁制。驃騎將軍及諸王除剌史帶將軍。給龍雀軺。御史中丞。給方蓋軺。形小如傘。乞倣此制。軺軒左右。各樹二柱。上設方蓋。用靑木綿。狀如有屋轎子。柱下橫木爲攔。又用薄板。塡塞空處。四面垂綠色簾。柱添以交墨朱土。薄板漆以靛靑。不施繪畫。務要儉素。庶爲便益。
論爲人後者爲所後家及本宗服制啓
凡士大夫無後者。令同姓繼嗣。已曾立法。但其爲後
者。爲所後者之諸親及本宗服喪之法。則未有定制。謹按儀禮經傳通解續喪服篇斬衰章曰。爲人後者。斬衰三年。傳曰。何以三年也。受重者。必以尊服服之。爲所後者之祖父母妻,妻之父母昆弟,昆弟之子若子。註云。若子者。爲所後者之親如親子。疏曰。死者祖父母。則爲後者之曾祖父母。齊衰三月也。妻卽爲後者之母也。妻之父母。妻之昆弟。妻之昆弟之子。於所後者。外祖父母及舅與內兄弟。皆如親子。爲之著服也。然經直言爲人後。不言爲父。傳不言死者緦麻小功大功及期之骨肉親者。傳擧疏以見親。言外以包內。骨肉親者。如親子可知。齊衰不杖朞章曰。爲人後者。爲所後者之昆弟。爲所後者之昆弟之子。又曰。爲人後者。爲其父母服。傳曰。何以期也。不二斬也。何以不二斬也。持重大宗者。降其小宗也。註云。降其小宗者。此則繼爲人後。爲父母。父母尙降。明餘皆降也。齊衰三月章曰。爲人後者。爲所後者之祖父母。大功章曰。爲人後者。爲其昆弟。傳曰。何以大功也。爲人後者。降其昆弟也。疏曰。按記云。爲人後者於兄弟降一等。故大功也。若然。於本宗餘親。皆降一等。小功章曰。爲人後者。爲所後者妻之父母。又曰。爲其姊妹適人者。
註云。不言姑者。擧其親者。恩輕者降。可知。緦麻章曰。爲人後者。爲所後者之妻之昆弟。爲所後者妻之昆弟之子。自今依古制。凡爲人後者。爲所後者之夫妻如親子例。父則斬衰。母則齊衰。皆服三年。自所後者之父母祖父母曾祖父母。下至所後者之同姓六寸兄弟之子。以至所後者妻之父母同姓兄弟及兄弟之子。又如親子而爲之服。其於本宗則爲所生父母期。期如父在爲母之期。而餘親皆降一等。但通解續曰。爲所後者之昆弟之子。齊衰不杖朞。爲所後者之祖父母。齊衰三月。註云。不言高祖。同服故也。爲所後者之妻昆弟。緦麻三月。元禮典則依家禮。高祖父母。齊衰三月。曾祖父母。齊衰五月。同姓四寸兄弟大功。異姓三寸叔小功。與通解續不同。然本 朝士大夫服制日數。依六典給暇。已曾成例。右高祖父母曾祖父母及同姓四寸兄弟異姓三寸叔服制。一依六典施行。
請揀選師儒啓
謹按。明道先生言於朝曰。治天下。以正風俗得賢才爲本。宜先禮命近侍賢儒及百執事。悉心推訪有德業充備足爲師表者。其次有篤志好學。才良行修者。
延聘敦遣。萃于京師。俾朝夕相與講明正學。以此而觀則賢才之出。皆由於學校。而學校之興。莫先於擇任。師得其人。則蒙養正而風俗美。不得其人。則蒙養不正而風俗不美。人才賢否。風俗美惡。皆係於此。然則師儒之任。不可不重。近來儒生。專尙製述。不事經學。而訓詁尙此不明。故可爲師表者。得之爲難。部學及外方敎官備員者。爲多如此。而欲望得賢才正風俗。難矣哉。乞令諸曹及臺諫,集賢殿,藝文,春秋,成均館。不拘守令及箇月衙門。悉心推訪經明行修可爲師表者。各呈吏曹。吏曹與本府。一同選揀錄名。取旨差任。作成人才。培養風俗。如有敎誨不怠。而諸生樂聚仰慕者。則特加褒奬。不次擢用。以責成效。今後京中師儒之任。不由是選而出者。勿差從之。國家師儒之任。率皆寒賤迂儒。學問孤寡。人皆輕賤之膏梁子弟及善事權要者。雖經學精明。皆飛揚臺閣。其視五部敎授官。蔑如也。優人指爲敎授官戲。故搢紳儒士。皆恥爲之。至是雖重是選。然不能革舊弊也。
請檢察平安道人民移逃者啓
平安道江邊人民。近因入堡。生理艱窘。又其族親多在遼東。故或有逃移者。所在守令邊將等。於人民名
數及生理之狀。不能周知。雖有逃移。茫然不知。甚爲未便。若因土著衆所推服有恒產有智略人。各以附近分管。其所管民戶之數。明白置簿。使之周知人口名數。問其疾苦。輒告于官。常加完恤。如有不得已出入事。必告所管人。傳報其官。以爲恒式。有能考察。累年無一逃移者。驗其實跡。隨宜褒賞。不能考察。以致逃移者。計其口數。依律重論。責令一一刷還其所管人職名及管內戶數。都節制使及觀察使。移文兵曹。以憑考察。
請覈實定諡啓
謹按唐書百官志。太常博士按王公三品以上功過善惡。爲之諡。唐文粹。按舊儀。凡歿者之故吏。得以行狀請諡於尙書省。而考行定諡則有司存。韓愈以故吏。撰董晉行狀。請牒太常議所諡。牒史官請垂編錄。柳宗元以從孫。撰右散騎常侍柳渾行狀。上尙書考功。下太常諡。議曰貞。奉勑依。今我本 朝凡大臣之卒。令親戚述其行狀。呈于吏曹。吏曹報議政府。移文禮曹。下奉常寺。考行定諡。又移文春秋館。垂諸編錄。則諡號之法。悉遵古制。宜無可議。但行狀或有溢美之辭。而議諡之際。未免名實相浮之弊。臣等又按論
語。子貢問曰。孔文子何以謂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學。不恥下問。是以謂之文也。註曰。凡人性敏者多不好學。位高者多恥下問。故諡法。有以勤學好問爲文者。孔圉得諡爲文。以此而已。蘇氏曰。孔文子使太叔疾。出其妻而妻之。疾通於初妻之娣。文子怒。將攻之。疾奔宋。文子使疾弟遺。室孔姞。其爲人如此。而諡曰文。孔子不沒其善。能如此。亦足以爲文。非經天緯地之文也。語錄。問孔姞事。如此不好。便敏學好問。經得甚事。曰。古諡法甚寬。所謂節以一惠言。只有一善。亦取之。孔文子固是不好。只敏學下問。亦是他好處。周禮。諡只有二十八字。不成說孔文子與文王一般。蓋人有善多者。則摘其尤善者一事以爲諡。亦有只有一善。則只取其一善以爲諡。而隱其惡。如孔文子是也。惟無一善可稱而純於惡。然後名曰幽,厲耳。唐書百官志。吏部考功郞中。員外郞各一人。掌文武百官功過善惡及其行狀。若死而傳於史官。諡于太常。則以其行狀質其當否。又唐文粹。承相呂諲諡議。獨孤及議曰。呂諲。聰敏肅給。能以才智。潤飾吏道。在台司齪齪。雖無匪躬之能。然其爲荊州。一年有成。號令明具。大抵以威信爲主。戮陳希昂。按申太芝之奸。而三楚
之人悅服。按諡法。威德克就曰肅。禁暴威也。愛人德也。考禮議名而請諡曰肅。嚴郢駁議曰。故相國呂諲。昔事先朝。累當大任。至德之初。天步艱難。公首披荊榛。扈蹕靈武。忘軀盡忠。一日三接。今太常議荊南之政。詳矣。而在台司齪齪無匪躬之能者。乃披瑕掩瑜之論。非中適之言也。國家故事掌臣之諡。皆有二字。以彰善旌德焉。夫以呂公文能無害。武能禁暴。盛烈弘規。不可備擧。傳敍八元之德曰。忠肅恭懿。若以美諡擬於形容。請諡曰忠肅。獨孤及重議曰。魏,晉以來。賈翊之籌算。賈逵之忠壯。張說之政能。程昱之智勇。顧雍之密重。王渾之器量。劉剡之鑑裁。庾翼之志略。彼八君子者死之日。並諡曰肅。當代不以爲貶。何嘗徵一字二字。爲之升降乎。參之禮經。而求其行事。請依前諡曰肅。今我本 朝諡法行狀。則考功無可否之論。議諡則奉常只書諡號字義。取旨而已。至其人實德行事之跡。則略無及之。誠爲未便。乞自今令吏曹考功司。以其行狀質其當否。磨勘覈實。然後下奉常寺。奉常議所諡。使遵聖人不沒其善之義。參用古制駁議重議之法。節取其人之行實。若善多者。則摘其尤善者以爲諡。只有一善。則只取其一善以爲諡。
惟無善可稱而純於惡。然後加惡諡。各於三諡之下。並錄諡議行實。依前取旨施行。則庶有合於古制。而無名實相浮之弊。
寅齋先生文集卷之三
文
以撫御吾都里策。賜咸吉道都觀察使及都節制使文。
其一曰。留住吾都里等。宜量給種糧布帛鹽漿等物。以慰其心。然其欲無窮。不可多給。且無因許給。未便。宜諭之曰。汝等因凡察煽亂。耕農失時。種糧或有不敷者。國家必當周給。或有犯法者。姑從末減。 其二曰。予欲依古質子之例。將授吾都里等職。令侍衛於京。侍衛日久。醇謹者。亦令陞職近侍。其選子弟有才幹。族屬疆盛者。敦遣之。 其三曰。童於虛里子所老加茂。吾沙介子加時波子一人。亡乃子副司直伊童時可。也吾佗長子阿何里弟毛多吾赤。李貴也弟也吾乃。愁音佛伊子一人。高早化子副司直吾同古。童於虛取子松古老風。其取崔寶老妹所出子沙乙下等。宜善諭。連續上送。如或不從。勒令上送。 其四曰。沿邊各鎭將帥。度彼可移之時。托言兀狄哈出來。預先厚集兵卒。盛陳旌旗。以示威武。使留住吾都里。不
得逃竄。如或潛逃。或兀狄哈引誘而去。則及期追捕。雖抗拒不順。要須生擒。彼若用兵拒捕。勢不得已。則臨機處置。追捕之後老。弱者仍留舊穴。曲加存恤。宜擇父子兄弟之壯勇者以遣。如又擧兵。抗拒不服。亦宜臨機區處。然務要委曲布置。勿令生事。若居隔遠一二殘戶逃匿。勢難追逐者。佯若不知。不必強追。 其五曰。新設穩城郡及鍾城者米下洞口,會寧吾弄草,今鍾城,新徒,愁州等四處。至爲要害。戌卒不可不多。穩城。前定八居七百戶。又加一百戶。者米下,吾弄草等兩處。前定各二百戶。又加一百戶。其愁州則前已加二百戶。且鍾城。擧邑遷移。人物精悍。亦有餘丁。不必加數。其農民入保各場及新入居農民各場。戌卒多少。與都體察使親審啓達。
寅齋先生文集卷之三
雜著
與李靑園戲賦
名花傾國兩相歡。長得君王帶笑看。解釋春風無限恨。沈香亭北倚欄干這一首。是李靑蓮詠楊太眞之淸平詞絶作也。余於昭陽大荒落之仲夏哉生明越翼日庚戌。庭花初爛。綽約可賞。余愛其花而問其名。則曰楊貴妃也。胡爲乎取哉。其或香魂未散。托於物
而成耶。抑亦後人愛是花之美。比諸楊貴妃而因名焉耶。何其色其態。如是其姸美也。徘徊賞玩之際。李友靑園適至。余指而語之曰。奇哉異哉。此花之色態也。眞不愧爲楊貴妃也。君其摹寫焉。旣成。使余評之曰。靑蓮賦淸平詞。則詠其人也。其人其花。摠是楊貴妃。而旣詠其人。則可無詠其花乎。前詠其人。後詠其花。不亦可乎。乃爲之賦曰。名是玉眞姓是楊。九重春色醉新粧。可憐當日紅粉面。寄得野花萬古香。是句雖不足於文章之萬一。而其詠人詠花之趣。亦足與淸平詞互相伯仲耳。仍書末。俾作發絶之意云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