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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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忝。證道遺風尙有餘。交可斷金修此契。工惟磨玉篤於書。欲從畏友同爲善。贔贔思登末席虛。

蓮塘細雨

滿空亂下繭絲纖。潤物無聲四野沾。坐驗波紋多小荇。臥看山色有無簾。肯嫌花院深紅減。更喜草庭淺綠添。料得玄眞淸意味。江山淑景此時占

贈河南王使郭九疇(永錫)

上帝申休命。明公佐盛元。名聲懸日月。功業照乾坤。美玉藏和匱。良材出匠園。宜乎稀世士。在我大人門。得兩脩鱗動。乘風逸翮鶱。淸標配瓊樹。馨德襲芳蓀。奉使能專對。爲詩可與論。道存纔擊目。意合竟忘言。交契從今始。相期永不諼。

送遼東使桑公(按桑公名麟。王禑乙丑。來索元季流民。見東文選。)

賢侯受明詔。出鎭海東堧。佐幕皆英奇。秋水映紅蓮桑公實其秀。奉使來朝鮮。開口吐氷雪。揮筆傾雲煙。而予苦無似。何幸得攀緣。談笑洗塵抱。豁若沈痾痊。旣荷辱淸顧。況復贈佳篇。相逢未云幾。胡爲遽言還。行止固有命。聚散皆由天。但願誓金石。終始不變遷。西風吹祖帳。曉月隨歸鞭。道里阻且脩。山川浩無邊。霜露凄以凜。行行愼節宣。莫惜報好音。慰我長懸懸。

朝退歸路過城市

汗雨衽(缺)上下街。無期以會幾商儕。裹鹽海女歸煙巷。覓酒山翁立柳崖。鑪錫奇貨來北貊。瑤琨美質自南淮。鬧聲終日樓臺外。又是城途繹絡▦。

贈李陶隱

學來契托文中濠。竟日論心更把醪。寶牒流芳垂經業。瑞篁素操出孤皐。鵬程莫借南溟近。鳳闕遙瞻北斗高。爲客猶能觀主所。靜居不是滑脂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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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閣贈李侍御史

大手元非百里才。▦筵歌詠細傾罍。桑麻四境春深野。水竹千村月上臺。竟日公庭官吏退。淸風高閣故人來。離程爲問前期在。回憶寒梅雪上開。

贈江南謫客

幾處樓臺兢拾芳。行看蘭蕙日交長。山花欲盡靑圍野。岸柳初添綠映堂。壯觀初占三夏景。勝遊纔得一年光。平蕪十里留池閣。聯騎踏來度夕陽。

登羊山望海(二首)

江漢朝宗于海濤。樂斯智者共登高。魚龍寂寞冷鱗甲。鵷鷺浮沈洗羽毛。風送潮聲喧極浦。樓成蜃氣起平皐。乘桴泛泛中流下。忘却塵間萬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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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無涯瀲灎濤。浩然之氣這邊高。風噓萬里搏鵬翼。水接三湘沒鶻毛。運與天機流晝夜。噴因地力觸山皐。聊知蓑笠滄浪叟。閒坐垂竿不自勞。

題沙門島壁上

曉日初升宿霧收。仙宮金壁耀沙頭。三隅棋峙山朝拱。四面環回海(缺)流。擊石驚濤常湧雪。含風虛閣自生秋。無窮爽箇應難盡。故作新詩記勝遊。

終南霽雲

京華東北最高峯。雲氣蔥籠霽後容。旣雨崇朝渾滿濕。和姻薄暮漸成濃。俄過龍洞遙連水。便人鶴橋低護松。復有霱光生襪下。塵緣庶可躡仙蹤。

過濂溪舊墟

微涼晚籟坐披襟。一閣高臨喟(缺)心。靜裏棠花紅落蕊。閑中槐葉綠移陰。無詩夜是尋常度。有酒人多勝槩臨。楊柳梧桐餘景足。文瀾千載濂溪深。

送別洪少尹(載 洪耳溪良浩所撰洪公傳云。少尹洪公載仕恭愍朝。見時事日非。歎曰。殷之將亡。比干死。微子去。各遂其志可也。遂決意歸田里。牧隱,陽村諸公皆餞于都門。○時貞齋在外。未及送。致書贈詩。出海東風雅。)

節序忽云暮。客行何所之。一身長作梗。雙鬢已成絲。短帽風聲緊。疏燈夜影遲。昨非今始覺。事事不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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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次韻(二首○吉冶隱再)

 朝別不朝峴。諸賢何所之。丹忱由耿耿。哀怨結絲絲。夜色歸雲濕。漏聲旅夢遲。莫論忠烈士。義出死生期。

  又(朴松隱翊)

 水咽山哀處。危鞭忍不之。煩冤身已老。血淚鬢成絲。落魄新霄遠。行裝古道遲。可憐多小客。榮辱各心期。

卜居

幽居氣味少人知。獨愛吾廬護弊籬。朝望海雲開戶早。夜憐山月下簾遲。興來邀客嘗新釀。吟就呼兒改舊詩。因病抱關身已老。愧無功業補明(一本作淸)時。

次金若齋(九容)

杜門終不接庸流。只許靑山入我樓。樂便吟哦慵便睡。更無他(一本作關)事到心頭。

蓬萊驛有感

去年重五金堤郡。今年重五蓬萊驛。金堤郡中盡鄕黨。蓬萊驛裏皆殊俗。鄕黨爭持酒肉饗。値我先壟焚黃席。紅粉鞦韆綠陰動。打球年少金鞍革。此中風俗殊不同。空館寥寥人跡絶。年年此日天一涯。妻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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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尊前說。

興福寺曉鍾

禮佛誦經提小椎。風微霧捲穿疏籬。霜前自發僧無語。飯後能令客有詩。撞未撞時理固在。起於起處響猶遲。松燈梵唄驚寒夢。流水如心月趁期。

蓮花潭

聞道古人獨愛蓮。聊想遐躅向池邊。冷霜甘蜜文章宅。霽月光風聖德天。露瀉三更驚遠夢。香飄十里送閑眠。超凡嘉號稱君子。晚節於今幾劫年。

江干綠草

坐我暮春卜勝遊。看花餘景更芳洲。年年嫩綠王孫恨。日日新靑客子愁。露濕凝珠侵野逕。煙籠秀色繞城樓。歸來憑几戲題句。風物萋萋夢裏浮。

聽鶯

問爾花園出谷鶯。如歌如訴學新聲。難將簧舌調三疊。願八簫韶和九成。助客春遊仍酒病。驚人夜夢摠詩情。倚欄靜對添時景。䙚䙚垂楊宿雨晴。

霽後淑景

和雨新晴詠以歸。閒區景物靜朝暉。山容猶濕鶯愁坐。水面分明鷺倦飛。嫩綠連郊知麥秀。殘紅到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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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稀。塵纖洗去多淸致。也自濃心起拂衣。

海棠

數株續續爛開花。誰得仙䕺近俗家。吟逢蘇子芳名着。艶似楊妃睡影斜。紅紗捲葉疏過雨。紫錦縈枝晚照霞。剩帶春光當夏景。爲留一醉酒還賖。

逢崔友戲題

滔滔此世吾安適。知有山林水一濱。醒醉幽情非俗話。莊修篤業出凡倫。琴中山水良朋友。座上酒歌好主賓。日暮杯空人影散。類瞻雲嶺意逡巡。

嘲金學士落帽

頭上峨冠錦上花。帽紗惟恐點泥沙。縫皮古制巢翁座。織素遺儀許子家。絲竹縱橫風畏折。漆膠交軟露嫌斜。接罹倒着文章客。拍手裏陽笑且誇。

送春(二首)

乘興雨餘陟彼山。新靑嘉木覆林間。暮煙鎖壁淡濃碧。夕照返空纈影斑。啼鳥臨風爭得意。騷人携酒共偸閑。淸和猶勝花時節。別槩遊情忘却還。

病客何材白髮沈。強將花樹折爲簪。蘭嫌香盡堅根意。桃恒枝空感棄心。忍聽鵑愁啼古塢。終看蝶舞過空林。與猶不淺留何物。此日年年苦我吟。

松亭對局

僧山開處薪溪橫。相對仙棋敵手枰。會士威儀張侍列。諸君文武備權經。雪纔晴後偸閒日。花欲開時得此亭。勝敗臨機然後試。願言長醉莫敎醒。

柳川打魚

三流合下最多魚。近渚漁人賴以居。兩岸燈花風靜後。前村蘆蕨雨晴餘。扁舟逐水(缺)▣▣。巨綱橫沙樹影疏。盡日携來誇滿尺。纖纖鱸鱠淡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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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堤送李友

提渡碧堤替泛舟。漁歌一曲雨初收。花香露濕千村屋。▦古荳生萬里郵。斗北江山遊子去。湖南風月主人留。淋浪花筆眞情寫。萬事無心水自流。

  賀朴中書子虛(李遁村集)

 獻納司中雨露香。榮光誰似紫薇郞。醉吟紅藥詩無數。莫惜因風寄一章。(此當在諸賢投贈篇。而晚摭故失序。)

貞齋先生逸稿卷之一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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誡逸豫疏(近日憲司所申數事。允合公論。而殿下未盡兪允。玆竭愚哀。輒冒言之。)

書曰。明王奉若天道。樹后王群公。承以大夫師長。不惟逸豫。惟以亂民。是以。古之人君。無輕民事而惟難。無安厥位而惟危。怵惕惟厲。中夜以興。坐以待朝。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用咸和萬民。奚暇爲逸豫哉。我國家自 聖祖創業以來。 列聖相承。持盈守成。 殿下以明睿之資。幼沖嗣位。亦克持守九年于玆。比年以來。倭賊日熾。深入爲寇。殺掠天民。焚毀廬舍。州郡凋弊。田野荒蕪。加之水旱。饑饉荐臻而餓殍相望。倉廩虛耗而用度不足。又草賊竊發。私相屠戮。人民離散。父子不保。禍亂之極。莫此爲甚。矧惟上國不許通好。屯兵近境。竊伺釁隙。又況天災人妖地怪與夫鳥獸泉魚之異。輒見譴告。一國人民。大小戰慄。罔不憂懼。 殿下誠宜兢兢業業。無敢逸豫。廣延衆論。以圖治安。以消變異。不可一日之或怠。一事之或忽。況可爲不急之務。縱耳目之娛。恣心志之欲而盤樂怠傲哉。昔在有夏。太康尸位。以逸豫滅厥德。厥弟五人。述大禹之戒以作歌曰。訓有之。內作色荒。外作禽荒。酣酒嗜音。峻宇雕墻。有一於此。靡或不亡。大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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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訓如是其嚴。而太康乃盤遊無度。罔有悛心。卒以不保。商之太甲。欲敗度縱敗禮。伊尹訓之曰。敢有恒舞于宮。酣歌于室。是謂巫風。敢有殉于貨色。恒于遊畋。是謂淫風。敢有侮聖言逆忠直。遠耆德比頑童。是謂亂風。惟玆三風十愆。卿士有一于身。家必喪。邦君有一于身。國必亡。太甲以是爲戒。而克終允德。爲商之令王。夫太甲,太康之所以有間者。顧訓之行與不行耳。先儒謂以此二訓。揭之座隅。銘之楹席。若古聖人儼臨乎前。則保國之金湯。全生之藥石也。伏望殿下以太甲爲法。太康爲戒。日以二訓。三省于身。輟酒色歌舞之樂。絶鷹犬遊畋之戲。無侮聖言。無逆忠直。無遠耆德。無比頑童。崇素儉。戒逸豫。遠讒聽諫。任賢去邪。夙夜孜孜。小心翼翼。常以敬天勤民爲務。則可以答上天立君之意。可以勝祖考付託之重。可以慰臣民期望之心。而盈成之業。可以求保矣。

誡酒書(承命製進○又承命入藝文館。會諸生。立館下。諭之。)

嗚呼。流禍。易溺難救。亡國喪身。恒由於此。自古戒禁者存。沈酗者滅。著之方策。得失俱載。予雖不言。人尙克知之。昔有儀狄。造酒而甘。大禹慮遠。疏而絶之。亦有妹邦。荒腆于酒。武王憂之。酒誥是作。聖人之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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慮禍深矣。予觀今大小臣庶。戒酒者少。崇飮者多。浸淫成俗。罔有德將。沈湎伐性。不自知悔。末流奈何。予德澤不能添渥。深自結戀。粤稽先王。誡酒有書。曉諭丁寧。其所以防酒禍者深且切矣。汝雖不有予言。其不念我祖宗遺意乎。會飮揭罰。著在昭昭。禁酒之制。雖然。禁人以法。不若禁之於心。予今有命。禁在汝心。汝心不禁。何罰不至。在位有職。尙或如是。況在愚民。方今戒敕。變移之機。寔在朝廷。凡厥庶官。各制乃心。無荒于酒。無失汝儀。無廢汝事。無喪汝身。思無負予言。且今士庶。觀感知戒。革其舊習。同臻仁壽之域。以成我馨香之治。惟爾藝文館諸生。祗悉予意。曁諭朝野上下。

道統說

道統之源。始於堯舜。而立法。只從心身上說來。欽明文思。心之敬。而允恭克讓。身之敬也。推是而親九族。章百姓也。濬哲文明。心之敬也。溫恭允塞。身之敬也。推是以攝四方。齊七政。禹之克勤克儉。湯之聖敬日躋。文王之緝煕敬止。武王之建中建極。皆所以心身上敦其本也。至宋太祖皇帝。始其正傳也。令洞開諸門。皆端宜軒豁。因謂左右曰。此如我心。少無邪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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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見之。朱子曰。太祖不爲言語文字之學。而其方寸正大光明。直與堯舜之心合也。誠哉是言也。至於遵母敎。不以天下私其子而卒傳其弟。正合堯舜禪受之意。或曰。宋太宗如何。曰聖主也。而太祖宋皇后崩。群臣不爲成服。其於人倫有未盡。然又建儲決於寇準之一言。爲天下得人。無以加此。而猶未若太祖之純美無疵耳。儒者傳受之統。則孟子以後董仲舒先得其正也。天人策。實百王之箴規。而其論損益之意。有曰繼治世者其道同。繼亂世者其道異。以此觀之。則其於禮樂文獻。亦得孔孟正旨。故中庸首章章句。朱子先以董子道原出天之說證之。中庸道統之書也。首引其說者。朱子以示其道統之有傳也。又於孟子首篇論王伯集註。又先引董子羞稱五伯之說。所以示孟子之意。董子發之也。此朱予之深意也。司馬涑水以孟子爲迂遠。而以董仲舒爲疏誕。恐自己之學。有未透而誤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