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062
卷7
次黃頭老韻
才德人皆慕大人。誰知山谷是前身。春風秋月千船景。幾落毫端泣鬼神。
望仙亭。次板上韻。(亭在沃川)
濯足淸流坐草茵。寒梅瘦竹倍精神。門迎天地知心月。樽放湖山得意春。啼鳥是非嫌近俗。落花飜覆愧猶人。(缺)
漁溪先生集卷之三
附錄
柳平簡公(輕)與先生詩
橋門挾冊幾春秋。三藐眞如爛柯遊。邂逅兩今渾白髮。自從身外更何求。
金梅月堂送人之餘航詩(餘航。咸安鎭山)。
柏生兩石間。歲久愈蔥籠。嚴勁守其節。凜冽凌霜風。笑看桃李花。荏苒飛殘叢。丈夫礭其志。不爲時物遷。荷道佩其德。樂彼羲皇天。豈肯碌碌然。區區名利焉。美玉在荊巓。明月沈重淵。不遇良玉琢。誰知無價珍。願君勿自衒。抱璞全吾眞。鳳兮逝不返。傷足歌迷陽。夫子厄於陳。孟軻遊齊梁。擧世競刀錐。觸機百關張。背憎更面悅。涕泗垂汪浪。大道日以遠。淳風何時揚。吁嗟儵與忽。運巧徒猖狂。
新編 莊陵志列傳。(正宗朝。命編緝。)
趙旅。字主翁。號漁溪。咸安人。 端廟癸酉。進士。士望甚重。一日。揖諸生歸。自乙亥。遂
廢科業。杜門不出。內行純備。家甚貧。事親極滋味。喪祭。一以文公家禮。辨色而作。整襟讀書。客至。所談惟桑麻。其見於詩者。往往有采薇遺旨。遯世無悶之志。與金時習同調。渾璞藏晦。絶去浮華。惟爲其所當爲。矯激過當者。痛除之。是以。鄕人惟知其孝友。其蘊於中者。無得以稱焉。自卜藏於鼎巖江上。距伯夷山若而里。 肅廟己卯。贈吏曹參判。遣官 賜祭。 今上(正宗)辛丑。十世孫重晦。疏陳本末。 贈吏曹判書。賜諡貞節。(淸白自守曰貞。好廉自克曰節。)享咸安西山書院。
請諡疏(正宗,辛丑。十世孫判書重晦)。
伏以我 殿下。臨御以來。凡於旌忠尙節之典。無不畢擧。瞻聆所及。莫不聳感。卽伏見擧條下者。故正言臣李孟專。因大僚覆啓。特許 贈諡。猗歟大哉。是誠崇賢之盛德。曠世之寵章。(臣)實不勝欽仰之至。第(臣)於此。竊有私心之折鬱者。蓋(臣)十代祖
贈參判臣旅。卽 端廟朝守義之臣。自夫乙亥以後。杜門歛跡。抱道終身。其貞忠苦節。實與金時習,元昊,南孝溫,成聃壽曁李孟專諸人。同志一體。而世所稱生六臣者是也。若夫(臣)祖之節義行蹟。厥有文獻之足徵者。(臣)謹按 莊陵志曰。趙旅咸安人也。適丁禪代之日。 不復試。返洛東。 漁釣以終身。遯世无悶之志。可與金時習同調。又記其寓懷詩曰。回頭擧目江山暮。地闊天高思渺茫。羲軒遠矣悲何極。華勛不見心自傷。故參贊臣李薇題于墓曰。 先生之心。非後人所可涯涘。 若使西山二子。生於當日。 必相與開心曲。仰天長吁。 故 贈判書臣成文濬所撰傳曰。 魯山內禪。 公不復應擧。因隱不仕。抗節長逝。 老死不悔。 非夫豪傑之士信道篤而取義深者。能若是乎。公之心。 卽夷齊西山采薇之心。 先正臣李縡撰神道碑曰。 嶺之咸安。有伯夷山。 漁溪
先生趙公旅居之。 公 景泰癸酉。進士。士望甚重。一日。揖諸生歸。 終身不復出。漁釣以自樂。其跡隱晦。人無得以稱焉。而公之所秉大義。卽所謂撑天地。亘萬古。而不能易者。公雖欲自泯。其不可泯者天也。漁溪。卽(臣)祖之號也。嗚呼。(臣)祖平生遯跡自晦。含光葆彩。不求世知。而固自有烈烈不可掩者。卽於諸賢文字。槩可見矣。其秋霜烈日之操。實無間於成三問等六人。特生死異耳。肆惟我 肅宗大王。繼述 光廟德意。追復 莊陵位號。復因章甫之疏。(臣)祖及李孟專等五人。特許院享。院宇之設於咸安伯夷山者。益以(臣)祖杖屨之所故耳。噫。先輩之立論已詳。百世之公議不誣。則六臣忠節。固無彼此輕重之可論。而迺者易名之恩。獨及於孟專。不及(臣)祖。顧(臣)心向隅抑鬱之私。雖不足恤。在 聖朝褒奬激勵之政。亦豈無欠缺之歎乎。今若以事
涉于恩。囁嚅不陳。則(臣)祖卓然之節。將無仰徹之路。玆敢不避猥越。冒瀆 宸嚴。伏乞 天地父母。俯賜鑑燭。(臣)先祖 贈參判臣旅。一依故正言臣李孟專例。特許贈諡之典。使 聖朝褒忠之政。無或闕遺。俾(臣)祖不昩之魂。均被恩榮。不勝幸甚。批疏辭。特許卿請。令司照例擧行。
諡狀[左議政李徽之]
先生諱旅。字主翁。號漁溪。咸安人。高麗元尹諱丹碩之後裔。曾祖諱天啓。版圖判書。祖諱悅。工曹典書。考諱安。 贈司僕寺正。妣星山李氏。睪(從心)之女也。以永樂庚子生。景泰癸酉。中司馬。乙亥。在上庠。聞 莊陵內禪。揖諸生歸。築室于郡之伯夷山下。杜門求志。混跡漁釣。優遊以終。享年七十。娶興陽李氏運之女。生三男。銅虎。郡守。金虎。僉知。野虎。以孫參判舜貴。例 贈都承旨。到今屢百年餘。嶺之趙姓以公爲祖者。其
麗幾數千人。間多顯者。公居家。色養承順。恭執子職。不事生產。而亦極甘旨之奉。嚴於敎子弟。仁以待宗黨。一室蕭然。整襟讀書。心會神契。怡然忘寢餐。客至。所談惟農桑山水。時或曳杖於林園溪澗之間。吟弄風月。以暢其懷。而見於言志者。往往有西山餘音。其登高詩略曰。回頭擧目江山暮。地闊天高思渺茫。羲軒遠矣悲何極。華勛不見心自傷。嗟哉潦倒生苦晚。懷佳人兮不能忘。觀於此。可以知公之心。而世之論者。與金東峯等五人。比之六臣。不以生死而異視之。 魯陵志中。亦立傳而記之。至稱以遯世无悶之志。與金時習同調。深自韜晦。蓋其所秉之大義。撑天地而不墜。雖欲自泯。而不可得也。嗚呼。公卽一韋布也。以公之才之德。可以羽儀明時。展布所蘊。而乃甘自廢。永與草木同腐。苟非信道篤而取義深者。能如是乎。公之行蹟。世旣無
傳。只有詩集若干篇。且公歿之後。有題其墓者。比之以西山二子。而當時猶不得顯刻。故如公之貞忠孤節。未得表顯於世久矣。 肅廟己卯。命復 莊陵位號。於是嶺儒以公節行聞。 特贈吏曹參判。遣官 賜祭。於公所居。建祠而俎豆之。與金公時習,元公昊,李公孟專,成公聃壽,南公孝溫享焉。此乃世所謂生六臣者也。 當宁(正宗)辛丑。因李公孟專之 贈職。公之十世孫奉朝賀重晦。疏陳本末。加 贈吏曹判書。仍許 賜諡。公之隱德微行。於是乎尤大顯矣。謹按。先正李縡所撰神道碑曰。其心乃悅卿之心。而其跡隱晦。人無得以稱焉。使聖人作。其或有以微顯闡幽。蓋可見公之執義雍容。深得乎中庸之道也。悵望百世。想見先生山高水長之風。冞切激仰之懷。乃能稱記諸賢之所著文字。諗于太常。庶曰考信焉爾。
許凝川(慥)與先生書(丙子)
駕遷遐陬。吾輩何歸。漢水洋洋。擊楫可期。角嶽巍巍。盟息不遠。智氏尙存。君爲國士。趙旅猶餘。我報宣子。披肝共泣。勿貳素衷。
許凝川與金白村文(起)書(丙子六月三日)
儕類罹禍。迫在朝夕。俄聞廏吏之密告。謹甫(梅竹軒)。被栲。仁叟(醉琴軒)。抗節。而席上有來者。乃悅卿(梅月堂)兄也。羅織及吾身云。吾何辭乎。士純,(兪先生)淸甫。(李先生)知此心期。而得聞否。此意急傳于主翁(先生字)兄。相逢于社宇樓上。如何如河。
魯陵事實
世祖大王(三年)丁丑正月。 上王出居錦城大君瑜家。大月二十八日。降封 上王爲魯山君。安置于寧越郡西江淸泠浦。尋移寓於客舍東軒。安置錦城大君于順興府。錦城大君與順興府使李甫欽。謀復 魯山君。每相對。慷慨流涕。潛結南中士人。一
日。錦城召甫欽。辟左右使草檄。將發順興兵及南中與議者。迎 魯山君以踰嶺。官奴爲吸唱者。潛匿壁中而聽之。仍交錦城宮侍女。竊其檄文。奔走上京。時基川今豐基縣監者聞其事。替騎三四馬疾逐之。奪其檄。先入京上變。遂得大功。錦城,甫欽皆被死。南中士人。死者亦多。漢南君瓔,永豐君瑔,寧陽尉鄭悰等。皆坐瑜黨。安置禁錮。十月。 命賜 魯山君死。禁府都事。奉藥到寧越。踧踖不敢入。拿將以時刻之遲誤。立而頓足。都事不得已入伏庭中。 魯山君俱翼蟬冠,龍衮袍。出御堂中問所以。都事無以答。有一貢生常侍 魯山君者。請自當之。以一條弓弦。繫頸而絶。時年十七歲。是月二十四日酉時也。貢生。九竅流血斃。侍女從人。多投江。浮屍滿江。雷雨大作。烈風㧞木。黑霧彌空。鎭撫來莅。暴 魯山君戶於外。邑宰從人。莫敢收歛。郡首吏嚴興
道。往來獄街哭泣。修棺營葬。興道族黨。懼有禍爭止之。興道曰。爲善被禍。吾所甘心。卽葬于郡北五里許冬乙旨向東之原。(參例服喪之人。亦或有焉。)
上王服喪錄(出鄭茂東遺稿,曺靜齋實記)。
嚴興道。 權節。 元昊。 金時習。 曺尙治。 鄭之產。 趙旅。 李童仁。 宋侃。鄭保。 李孟專。 成聃壽。
丙子士禍(出我我綠。卽龍門問答。雪下南紀齊著)。
六臣忠節。貫乎日星。當編之於忠臣烈士之傳。不宜列之於歷代士禍之類也。然其爲善行義之道。則同歸一轍。今錄之於是。覽者詳之。
金時習。讀書三角山。聞 端宗遜位。閉戶三日痛哭。盡焚其書。陷于溷廁。佯狂逃走。仍削髮爲僧。南孝溫。十九。上復 昭陵疏。絶意斯世。每憤時事。或登山痛哭而返。危言激論。雖觸時忌而不諱也。至燕山甲子。
禍及泉壤。元昊。 端宗初。以直學。退居雉岳。 端廟運歇。服方喪三年。不出戶庭。坐必東向。臥必東首。蓋寧越在東故也。趙旅。歸咸安不起。 端宗之喪。哭臨殮葬。成聃壽。退居坡州墓下。終身不至京師。李孟專。以翰林。棄歸星州。隱居終身不起。是爲生六臣也。崔煙村德之。亦棄官歸鄕。世人比之六臣。
東鶴寺招魂閣事蹟。(寺在公州。◑見生六臣集。)
天順戊寅(我 世祖四年)春。自 上特命鶴寺。招魯山魂。設飯享之。建招魂閣。使儒釋輩守護。翼年春。梅月堂金時習,提學曺尙治,參判李蓄,正郞鄭之產,同知宋侃,進士趙旅,校理成熺。與僧明禪,月岑,雲波。精備山果川魚等物。各自東西南北來祭 上王。修補招魂閣。成化二年孟春。八耋僧坦禪記。
上王祭閣招魂辭。[金時習]
水麗兮。山深兮。月午兮。陟降 王靈來臨
兮。感思洪恩分。倣右徹取帝衣冠几杖而廟祀兮。引會稽上大禹祠之祭儀兮。山果川魚之屬兮。哭秋賦淚招魂兮。禮雖未盡。義在玆兮。敢請尙饗。
祝文
恭惟歲次成化三年丁亥三月十四日辛丑。前行吏曹參判臣曺尙治等。敢昭告于王殿下之靈。遙望越岑。有淚無辭。取義會稽建祠于斯。引右徹事。奉杖屨祀。玆値節辰。敢薦菲禮尙饗。
祭品
陳設圖
삽화 새창열기
追感錄
魂閣薦享。寔出於舊臣追思之至義。今爲權黨所禁。閣荒祭廢。反作緇徒之設齋。良可痛哭。收拾禮享謄錄。藏之法堂樑閣。以俟後日儒子之偶訪也。僧雲波。泣血謹識。
後三百餘年 純祖癸巳。雲波所藏祭享謄錄,七賢名跡。始出於廢寺樑間。
東學書院事蹟(出儒疏)
招魂閣。卽 世祖大王臨幸親設者也。 正宗大王。設 莊壇享時。 下敎曰。記冤之祭。必取於鶴寺。鶴寺卽 魂閣下小菴也。先正宋時烈所述朴元象碑文云。 世祖旋命東鶴寺僧。設飯以食之。故大臣李㶊命。以 端廟三相伸冤事獻議中云。 世祖親幸東鶴。 命儒生緇徒祭 端廟。一體君臣。仍 賜號東學。賜牌無土稅二十結。有土稅二十結。爲魂閣薦享之需。故相臣金復喬。倣寧越淸泠浦之例。以守直
宮四守僕守護。更又其額曰招鬼殿。旁有古祠。古所謂三隱閣。今所稱東學書院。而前朝文節公吉再,靖肅公柳方澤。祭其師鄭圃隱,李牧隱之地也。金梅月時習等七人。晦跡東鶴。時慕吉,柳之義。設俎豆。薦圃隱,牧隱,冶隱。又以 端廟三相六臣皇甫仁,金宗端,鄭苯,成三問,朴彭年,河緯地,李塏,柳誠源,兪應孚幷享。其後又有金時習,曺尙治,鄭之產,宋侃,成熺,李蓄,趙旅,柳方澤追腏之擧。廣其廟制而祀之。
八先生追享奉安文
惟此東鶴。風聲所樹。由壇而院。忠烈萃聚。猗歟琴軒。(柳公方澤)學䆳天人。旅進京師。如周殷賓。詎不崇報。允矣追腏。梅月先生。(金公時習)炳然丹忠。弓鐵之節。夷齊之風。魚果是備。于以祭君。山深水麗。悲切招魂。有懿逋人。(曺公尙治)於戲不忘。提學故官。大書碑上。自註云何。澟然辭壯。同志有六。會祀 上王。惟
望越菴。(李公蓄)誰,識衷情。日不待終。脫屣海營。遯跡隱地。揮淚東瞻。坐心向北。沒身一菴。嗚呼仁齋。(成公熺)猗歟家聲。賢華門闌。義同死生。一區達溪。忠憤沒世。光先敎子。忠節相繼。于時烈士。亦越西齋。(宋公侃)復命越中。狂走海涯。論心遯壑。知己東峯。薇院寓志。卓彼封堂。韙哉逋翁。(鄭公之產)忠孝家法。父命惟從。大義斯得。移之事君。終始一心。悲歌採採。鶴峯之陰。有美漁溪。(先生)信乎志士。黌堂揖歸。西山在彼。登高有詩。羲軒之思。義以自靖。忠莫人知。今奉列位。升配左右。雖云異代。亦相各就。論其忠節。同軌一揆。一堂幷侑。咸曰齊美。敬陳芬苾。式遵禮儀庶幾啓佑。永垂無期。
雉岳山題名錄序(山在原州。參判睦萬中撰)。
元公(觀瀾)首之。次者趙公。(先生)次者李公。(秀亨桃村)而姓名之下。各以別號標之。下方。題以景泰年三月旣望。書于雉岳立石云。而年上
缺一字。訥翁李公光庭之定以爲六臣就死之際。未知何所考也。然以此爲據。則七年丙子矣。夫石之爲物。終古不泐。其立者又挺然不伏。三君子題名必於是。不以他人間之。其亦有取於石歟。雉卽原州鎭山。而原固元公所居之鄕也。方其携手登臨。藉草鼎坐。西山之逸詩可和。中流之楚辭可詠也。撫其迹而想其心。有不傷心隕涕者乎。噫。自當時觀之。鐵其券而金其櫃者。輝煌震耀。何翅山阿片石。而霜降水落。百年論定。人之摩挲而咨嗟者。在此而不在彼矣。
賜祭錦城大君文一段(正廟朝)
讀 魯陵志。不涕非人。死六生六。爲臣盡臣。
奎章閣啓略(寧越彰節祠追享時下同)
臣等。謹考公私可據文蹟。則當時諸賢。或死或生。特以所處之地各異。而盡忠所事
以自靖。獻于 先王之義則一也。至若生六臣之忠之節。人無間然。幷享一祠。夫孰曰不可。而先正臣宋時烈六臣祠記曰。若以梅月堂,南秋江。腏享如公州鶴寺之爲。則事尤完備云云。
弘文錧啓略
臣等。取考公私文蹟。以採其節義之最著。事實之可徵者。則蓋多有殉節與自靖之人。其見於 莊陵志者。殆過百餘人。只取其表顯者言之。金時習以下六人。卽世所謂生六臣也。生六臣。幷享於死六臣。夫孰曰不宜。而先正臣宋時烈所撰六臣祠記。有曰。以梅月,秋江腏享如公州鶴寺之爲。則事尤完備。金南之當享。已經先正定論。無容更議。而若四臣之一體淸節。亦有幷享之公議云云。
傳敎
六臣之事。所不敢詳。 光廟有敎若曰。後
世之忠臣。又論寧陽家事。若曰。不可以亂臣論。大哉 訓謨。昭揭日星。有以仰達權扶經之聖人微旨。其闡揚發揮之者。豈不在於予後人歟。向於輦路。過愍節祠。起曠想。遣官致侑之。仍欲以錦城諸人。追配於越中之祠。命史官。奉考名山之祕藏。史官反面之日。東伯以子規樓尋基形止聞焉。巧湊一時。事若待今。理有不誣。吁亦奇且異矣。更思之。世所稱生六臣,五宗英。危忠大節。咸推伯仲。有不可容易取舍於或配或否之際。則別求無於禮而合於禮之禮而行之。不亦可乎。
八賢祠記略(出鄭雪谷實記。◑大提學壺谷南有容撰,◑祠在寧越。◑生六臣及權栗亭,鄭雪谷二公幷享)。
爲人臣者。於其所事之地。不幸而値變故。則或有捐軀而立名者。或有潔身而自靖者。均之爲得其心之所安。無疚乎義命耳矣。然捐軀者。其迹顯而易見。自靖者。其事
微而不彰。在昔 光廟受禪之際。有所謂六臣者。視白刃如康莊。褰裳疾趨。糜碎而不悔。其名固已轟轟烈烈於婦孺之口矣。又有八賢者。其跡與六臣不同。而其心則無不同焉。金東峯之避世佯狂。南秋江之放跡物外。千載之下。想其心事。令人淚蔌蔌沾前襟。而成公聃壽。晦跡邱原。趙公旅。漁釣洛東。其貞心苦節。又與悅卿,伯恭同其風云云。
寧越儒生丁載逑等。請賜額疏略。
臣等謹按。先正臣李珥,先正臣成渾,文敬公臣申欽,文簡公臣李晬光,故副提學臣李埈,掌令臣尹舜擧所述雜志中。當 端宗之末。 光廟之初。守匹夫之志。而潔身自靖者。有八人焉。處士臣金時習。佯狂爲僧。浮游不返。處士臣南孝溫。上書請復 昭陵。不報。沒身不擧。燕山時。戮其屍。直提學臣元昊。杜門謝客。坐必向 魯陵。校理
臣權節。 光廟語以國事。佯醉不對。終又佯狂。不仕以死。進士臣趙旅。嘗遊太學。揖諸生歸。終身不出。正言臣李孟專。託以兩目不見。不出戶三十年以死。監察臣鄭保。聞變出涕。幾爲奸臣所誣誅。 光廟聞其夢周之孫而特原之。然亦竄配。處士臣成聃壽。除官不拜。游神越海。隱於漁釣間。此其大略也。
德峯祠奉安文(祠在靑松)
恭惟先生。質粹圭璋。行全孝友。德備柔剛。早彰華聞。高步國庠。明時羽儀。合盛巖廊。値世不淑。歸隱遐荒。一揖諸生。鳳擧鴻翔。混跡漁釣。濯纓滄浪。登高賦詩。天地渺茫。勳華不見。感慨悲傷。曠世同調。薇歌首陽。松筠後凋。日月爭光。孤忠卓節。扶植綱常。贅世淸寒。絶俗佯狂。嗟猗先生。雍容允藏。哲人靖獻。跡晦心彰。遺風凜然。立懦千霜。身窮種德。子孫熾昌。忠賢繼起。磊落相望。
貽謨裕後。源遠流長。雲仍所居。又此松鄕。家傳詩禮。地接耕桑。緬懷先德。屹若餘航。凡人彝好。慕切羹墻。眷彼西山。百世蒸嘗。矧玆昆裔。報侑敢望。董陳故事。非關禁防。迺謀經營。德峯之傍。
龍溪書院奉安文(院在永川。生六臣聯享。○鄭熺)
詩傳九日。義炳千春。抗節長逝。晦跡釣綸。
常享文
抗節自遂。抱道長終。一絲扶綱。牑我大東。
咸州誌(出鄭寒岡述咸州誌)
漁溪在郡城西三十里。源出防御山東。北流入于南亭下。故進士趙公旅精舍名。
采薇亭記(九世孫榮祏)
咸安郡治西三十里。有山隱然如高人逸士處田畝。而有窮天地不變之志者。曰伯夷山。山之西。惟我先祖漁溪先生舊居之里也。 肅廟癸未。嶺之章甫。建祠里中。以先生及耕隱李先生,觀瀾元先生,東峯金
先生,文斗成先生,秋江南先生幷享焉。於是伯夷山直對于祠宇之東。推衍山名。額曰西山書院。謂六先生之節。可配于伯夷也。旣又直講堂東垣之外。有方塘巖石之勝。則相與謀搆一亭。曰采薇。漁溪先生。嘗有九日登高詩。君子以西山之歌比之。故亦借之名。以寓其實也。六先生。蓋當 端宗內禪之日。皆心存靖獻。隱身韜晦。以明其天經地緯民彝之則。扶世敎於千百載。則固已無愧於夷齊。而若漁溪先生。初無爵祿於朝。亦未嘗受知 先朝如金東峯。以先生之文章邃學。出其所長。以施用於當時。無不可者。而顧乃自托漁釣。放之於山巓水涯之間。訖於老且死而無所悔。豈非所謂信道篤而自知明者歟。咸安實先生之鄕邑也。後裔聚族而居。先生之墓與諸先塋俱在。松楸相望。而書院亭址之間。皆先生杖屨朝夕倘佯之處也。夫伯夷山
不在於他鄕。而在于咸安。又不在於他所。而必在于先生之里。山之得名。似若以擬乎先生之出。而先生內有憂思。感慨壺鬱。登高岡而掇幽菊。俯仰今古。躑躅嘯詠。歎虞,夏之不可復覩。而發之於聲詩。以自見其志。其亦夷齊吁嗟謳吟之心也。多士之嚮往者。祠之不足。又立斯亭。以致其至。蓋將表揭遺跡。使人人者。彷彿瞻想。至於愈遠而彌新也。歲乙卯。榮祏自宜寧往拜祠廟。登斯亭。詠九日詩。見伯夷山。而挹先生之遺風。與諸宗人。大會亭下。敦敍情親。飮酒賦詩以樂之。旣歸。諸宗人命之以亭記。自惟若或以文字托名楣間。使觀者知其爲先生之後孫焉。則榮且幸也。遂不辭而爲之記。
采薇亭重修記(宋剛齋稚圭)
嗚呼。薇蕨。植物中一凡草也。惟夷齊采之。故流芳於萬世。今夫亭之以是名。而又不
忍其荒廢者。夫豈無其義歟。亭在西山書院講堂之東幾步。院之建。在 肅廟癸未。而亭亦同時所創也。院而享 端廟生六臣。漁溪先生卽其一。而院與亭。皆先生杖屨之墟也。直亭之東有山。雙峯特立干霄。其名伯夷者古矣。當 端廟乙亥。先生浩然南歸。終老於斯。以泯其跡。嘗九日登高。賦詩言志。音韻悲壯。與墨胎氏采其之辭。同一腔調。嗚呼。山之得名。造物者之意若有待焉。而詠懷之作。今古一轍。又況雷首之一種春根。亦在於玆山者耶。此後人之所以因其地而懷其人。懷其人而創斯亭也。亭之東有臺。曰淸風。臺之北有巖。曰叩馬。亦因是亭而次第寓名者也。亭旣久頹剝。院之章甫。因舊而重新之。先生後孫𪶙。因謁記於余。余惟六先生淸風峻節。非老筆之所可揄揚。而抑前記之述。已備矣。復何庸贅焉。遂朗吟忽焉沒我安歸之辭。亂
以懷佳人不能忘之章。而書此以歸之。百世之下。登乎斯亭者。庶幾聞風而有所興起焉爾。
彰節祠請享疏略(祠在寧越○進士柳膺睦)
伏以人臣盡節。死生雖殊。而其心則同。國家褒賢。前後或間。而其典則一。此殷之三仁。或死或生。而孔子幷稱之。宋之祀賢。有前有後。而理宗幷擧之。洪惟我國家 列聖朝。褒忠奬節。靡不用極。而獨於寧越府彰節祠躋享之禮。猶有所未遑之典。此臣等所以始焉而疑之。終焉而慨之。繼之而有今日陳請之擧者也。奧在 端廟遜位之時。伏節秉義之臣。有所稱死六臣生六臣者。皆足爲卓越千古之節。而臣等竊伏見 魯陵事實。有曰。誓死同志。期會子規樓者。趙旋也。向日面壁。日拜朝暾者。李孟專也。坐臥必東。傾心越中天者。元昊也。游神越海。夢與白鷗飛者。成聃壽也。於乎。
四臣之貞忠大節。其心則死六臣之心。而事之難處。反有甚焉。其跡則金時習,南孝溫之跡。而考之載籍。明如日星。宜其褒揚之典。腏享之禮。似無異同。而彰節祠死六臣列享之席。金時習,南孝溫。旣 蒙陞配之典。而趙旅,李孟專,成聃壽,元昊四臣。則尙未有躋享之擧。玆豈非 朝家數百年未遑之事乎。是以。 正廟辛亥。以錦城,和義兩宗臣追配於本祠事。有 敎若曰。錦城,和義外。亦多有不下於死六臣者。今於追配之時。一體施行。實合 朝家褒奬之典。卽令內閣,弘文館。傳考公私文蹟以進。又命立生六臣傳。別下 傳敎略曰。生六臣五宗英。危忠大節。咸推伯仲。有不可容易取舍於或配或否之際。則別求無於禮而合於禮之禮而行之。不亦可乎。又 敎曰。禮緣於情。神人無間。不惟彼烈烈精靈之壹鬱不昩者永有依歸。恭惟 莊陵陟
降。亦必悅豫於苾芬焄蒿之時。是擧也。孰曰無稽乎。又於錦城 賜祭文曰。讀 魯陵志。不涕非人。死六生六。爲臣盡臣。 純廟甲午。禮曹因幼學臣徐相說等上言回啓。略曰。生六臣趙旅,李孟專,元昊,成聃壽等追配於彰節祠事。四人之貞忠大節。與死六臣幷爲伯仲。而或生或死。雖有時勢之差異。其褒其奬。宜無彼此之各殊。況其同志六人中金時習,南孝溫。旣 蒙陞配之典。而止四臣之不得幷享。非特有欠於朝家一視之澤。無怪齎鬱於多士公共之論云云。況四臣之一生心神。只在越中山川。則不昩精靈。亦必上下於蒼梧珠邱之鄕。而於彰節祠一體君臣之席。旣不與同志死六而幷享。又不與同節二臣而共配。則此非特志士之齎恨。抑亦爲 朝家之欠典也。臣等。每伏讀 正宗大王追配之敎。至於烈烈精靈。永有依歸。 莊陵陟降。
亦必悅豫等句。未嘗不三復感涕。而獨惜乎同節四臣之靈。徘徊於密邇之雲鄕。而不得依歸之所也。方今 聖明在上。幽鬱畢闡。臣等裹足千里。相率呼籲於黈纊之下。伏乞 聖明。特命有司之臣。生六臣中四臣。卽令追配於彰節祠。上以遂 朝家未遑之典。下以循百世公共之論。 批。省疏具悉。齊論容或其然。而追腏亦繫難愼。爾等諒此退去。
再疏略(進士金景洛)
云云。伏以往牒考之。先正臣李珥云。標節義。扶倫常。爲百世之師。先正臣成渾云。盡忠所事。生死一也。先正臣宋時烈云。合天理。無人欲。可謂生同傳。死同志。先正臣李縡云。所秉大義。卽所謂撑天地。亘萬古。而不可泯也。忠文公臣閔鎭厚之回 啓曰。生而同志。死而同傳。則一體祝享。於禮固宜。判書臣李命植之回 啓曰。與成,朴六
臣。跡異心同。雖生猶死。贊成臣閔蓍重之述誌。文忠公臣閔鎭遠之書銘。文貞公臣崔錫鼎之記實。班班可徵。足以爲百世公案。則於臣等之意。似無難愼於今日也。大抵寧越之有此祠。亶爲一體君臣祭祀同之義也。有是君則不可以無是臣。有是臣則不可以無是祠。有是祠則生六死六同志同節之臣。合享一祠。固是不易之正論也。而況咸安之西山。永川之龍溪。已棳俎豆。哀此四臣之靈。獨抱向隅之冤。徊徨於密邇之雲鄕。豈非 朝家之欠典。士林之齎恨乎。 正廟朝敎文曰。禮緣於情。神人無間。不惟彼烈烈精靈之壹鬱不沬者永有依歸。恭惟 莊陵亦必悅豫於苾芬焄蒿之時。是擧也孰曰無稽乎等句。臣等每三復感涕者也。載之國乘。而 列聖朝綸批。昭乎如日月。著於記史。而諸先正立論。炳然若丹靑。環東土輿誦之。口耳雷同。則
生同志。死同傳。祭同廟之義。正所謂逮天地。質鬼神。竢百世不惑者。而且東國文獻錄中。有生六臣幷享于彰節祠追配之文蹟。此乃一國刋行之方冊也。竊意其時。 上有成命。而下未及奉行歟。抑有待於此疏。而符合於今日歟。又伏想淸泠浦寒流。嗚咽如昨。子規樓冤魂。啼恨至今。則今此彰節祠一體君臣祭祀同之席。獨配二臣而未及四臣者。臣等所以不避斧鉞。冒瀆 宸嚴也。伏乞 殿下。特追 列聖朝累降之 敎。且據諸先輩旣正之論。使此趙,李,元,成四臣。追配于彰節祠。一體同祀。 批。節祠追腏。事體愼重。已有前批。未可遽議。爾等退修學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