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098
卷4
任 楗(字士防。豐川人。)
崔應龍(字見叔。號松亭。全州人。官刑曹參判。)
吉勉之(字希中。海平人。進士。)
崔 海(字太涵。號松湖。全州人。進士。)
崔 深(字太源。號松菴。松湖弟。)
輓詞[李彥迪]
天不喪斯文。東隅尙有人。淵源元有自。英邁又超倫。軒冕浮雲外。吟哦逝水濱。窮探極遐妙。高步入眞純。風月無邊景。乾坤滿眠春。一源觀浩渺。萬物摠煕淳。幽討書千卷。淸歡酒一樽。活人憑藥餌。醫國祕經綸。遲暮時逢泰。風雲道更屯。丹心天北極。素髮海東漘。未展陶鎔手。寧同矍鑠臣。有言傳士類。無福嘆生民。愚魯蒙曾擊。乖離灸未親。德容時暫接。嘉訓聽難頻。邨墅逢殊款。山堂會有因。塵懷還跼蹐。良約竟矛盾。一別儀刑隔。秋期夢想新。忽聞仙路遠。長慟大論湮。妙絃從此絶。幽抱向誰陳。秋晩南行路。三杯但濕巾。
祭文[朴 雲]
維嘉靖十九年歲次庚子四月壬戌朔二十八日己丑。進士朴雲。敢告于松齋先生之靈。先生
挺稟純粹。天姿卓犖。生長侯王。金玉其質。初事武藝。竟冠高列。晩就於學。淵深浩博。窮探諸異。會極歸極。體用混融。物我無隔。和順內腴。沖華外發。筮仕云初。志在嘉遯。位不滿德。施不及遠。飮人以和。飽人以德。自然之中。肅然成法。仰承提面。再經紀曆。雲雖顓蒙。未能開惑。鼓舞春風。幾年幾日。去歲之秋。駐節衡門。寮齋信宿。丁寧有言。身旣外縻。此豈易得。何意斯語。終成永訣。就省兵營。作計已宿。疾病纏綿。竟不能決。情與勢違。奄至不淑。病不侍藥。又未啓足。平生遺恨。交纏胸臆。鳳嶺戴愁。洛水洊惻。顧眄嗚咽。樑摧何托。儀刑永隔。蒼蒼無極。來奠一斝。降歆菲薄。
祭文[成 運]
河嶽鍾靈。辰象降精。異人間出。千載一鳴。天駒墮地。足逸能行。少而秀傑。嶄然頭角。彎弓石入。射鐵七札。學劍白猿。受符黃石。屹然長身。萬夫之敵。早登武擧。其譽藹鬱。從征西夷。又討北賊。戡亂定紛。多公之伐。還入禁旅。直宿金闕。半夜興思。淚流沾臆。曰好弓劍。一勇夫耳。由學而進。乃成君子。求焉斯得。誓死後已。解職而旋。于洛
之東。有朋起余。相長磨礱。閉室探經。咀吮道腴。覆簣爲山。其進未止。非惟沿流。乃討厥源。宮墻數仞。允得其門。餘力學醫。密傳禁方。探丸起死。術妙太倉。日月幾何。卓有所立。朝家嘉異。授之銅墨。分憂共理。古難其人。公用仁恕。燠以陽春。閉閤而臥。如撫于家。豈徙富庶。而使絃歌。擢守西界。用賞嘉績。窮海之隅。地接夷服。撫御失律。禍急焚溺。公施威德。春生秋殺。外狄懾伏。內民寧謐。訖其外試。八司喉舌。職親地禁。妙簡耆德。出納惟允。內外罔忒。遷于夏官。邦政是掌。誥爾戎兵。王威克壯。官榮而崇。僉曰休哉。姦佞嫉妬。側目相猜。群賢斥退。罰浮放殛。公坐黨友。左官貶秩。孤根易揭。危若冬葉。乞治海邦。用避爾矛。勉留不去。守官如囚。竟被飛語。貫以三木。鞫辨旣明。玉無點缺。完形歸來。江上舊宅。修我初服。左經右史。雙淸風月。二樂山水。玩物觀理。養性自適。天網更恢。恩復厥職。命殿南服。乃授之鉞。乃訓戎旅。乃嚴師律。器鍊卒習。軍容翼翼。方擬長城。壯我閫闑。孰謂半夜。妖星告蠥。嗚呼哀哉。屋摧其樑。車亡其軸。邦國奚恃。斯民無祿。余幼
見知。掬溜蘭室。謂可告語。勖所不及。化䑃爲瞭。期覩日月。方有依歸。如戴昊天。曾不憖遺。(舊本作留)吾其缺然。漬酒來奠。侑以菲詞。哭斯爲邦。非獨吾私。
祭墓文[金應祖]
維崇禎六年歲次癸酉十二月己未朔九日丁卯。中直大夫善山都護府使金應祖。謹以酒果。敬奠于故松堂朴先生之墓。捨武就學。轉豪爲端。一變至道。慕孔希顏。身歸天上。名在人間。景仰遺風。能廉我頑。
白鹿洞規解跋(姓名佚)
右解。皆君學於古而得於心者也。非某所能容議也。大抵天下之物。皆出於一。而同得乎一理。故曰理無彼此。況仁乎。無古無今。無遠無近。無聖無愚。同此心此理也。舜。東夷之人也。文王。西夷之人也。歲之相後。千有餘年。地之相去。千有餘里。得志行乎中國。若合符節。一理無二之驗。尤可見也。以此言之。淸源之民。豈異乎南方之人歟。第以弓馬之地。不暇於學問。故於人倫。未知向方也。其不志於學。豈其人之罪也。上無敎
之人也。方今 聖上學尊孔孟。治崇三代。第念學者。不可一蹴而造聖人之域。故以子朱子白鹿洞規。揭示四方。此實登高自卑徹上徹下之樞紐也。而今君之補解。尤有力焉。豈不深嘉其意乎。他日邊鄙之民。知孝悌忠信之方。出爲尊君親上之士。而揚名於上國者。繼繼有之。非此解期之。伊誰也。戊寅六月十八日。書于魚川之傳舍。
白鹿洞規解識[黃孝獻]
朱文公白鹿洞規。古無解。今有解。解非自作。皆古人言。句拈引訓。着有力耳。欲知此規。須先知此解。解中有極無味處。尤可着眼。然知無味者。鮮矣。得無味中味者。亦鮮矣。得此味而了此解。則解亦可無也。曰規曰解。前後一揆。學者不可以其近而忽焉。
送朴松堂[申光漢]
孤雁久不鳴。秋風還失侶。用舍只在天。行藏吾與汝。
題松堂[李彥迪]
山自凝然水自流。斯人仁智得歸求。徘徊竟夕
無涯思。景仰先生道義留。
題松堂[曺佺]
御聖亭下路崎嶇。蓋世英雄在水隅。長對白鷗波浩蕩。世間榮辱問阿誰。
題松堂[宋純]
遺樹臨江老屈奇。淸陰猶在鶴歸遲。不知劍向何枝掛。惟見空階被雨隳。
追次石首灘韻[張顯光]
人去磯猶在。來尋客意寒。當年不盡興。千載月江干。
憶松堂先生[朴演]
天生大德海東漘。門下賢朋講道新。華嶽百年餘韻在。聞風私淑幾千人。
答朴松堂書[朴河淡]
來示常變禮諸條。此非管窺之所敢議到。而蓋禮出於人情人事之委曲儀則中。而天理節文。亦不外此。且變禮與常禮。判相不同。處常易。處變難。高明所論於疑禮所辨。無乃太重乎。輕重之得中。自是權衡之稱情。當講究朱晦菴蔡季通商確說則過半矣。惟願再思歸一焉。
送朴松堂遊襄陽序[朴河淡]
余有同貫而同志焉。乃松堂主人子實也。發軔之初。雖虎榜中人。長於經學。究暄蠹之心。法其踐履樹立。無愧爲儒宗。頃於善鄕講學之會。得數日之叩存。今信息甚大。皎駒入谷。茶果相逢。其喜可掬。因携手相羊於雲門水石之間。看盡全壑。及歸登逍遙臺。樂甚。謂余曰。溪山名勝。盡在愚訥上下淵。而兩翁分取境界。焉容他人一榻。聞襄陽山水。多古人遺躅。盍往觀之。余辭不能從。遂執爵而餞其行曰。行尋前修題詠之區。粧點之地。其林泉淸趣。風月澹味。得之心而寓之樂。則無古今之異也。子乃與金谷嘐嘐之士。登峴上。遐想輕裘緩帶之風流。尙有藹然被於江漢者矣。然使後來之叔子。見剝落之龜頭。嘆一片之石。有時磨滅也云爾。則區區名利。何必置諸胸膈。以勞勞一生耶。吾子苟有得於今行。爲我致一言也。請拭靑以待之。
己卯錄[安 璐]
朴英。居善山。中武科。廉退不求宦達。棄官歸鄕里。常與前校理鄭鵬。講究理學。有相長之樂。德
容晬盎。勸誨後學。以自得爲先。其所著述詩文。皆悟透之語。尤精於醫術。活人甚衆。戊寅。薦爲承旨。時都承旨權橃 啓曰。內醫提調。大典只言承旨兼之。而都承旨例爲兼帶。非法典也。今承旨朴英。精通醫藥。請兼之。以監調劑 御藥。公固辭不居。時議兩美之。己卯。以兵曹參判被斥。庚辰。爲金海府使。自善山本家。由水路赴任。府民金億濟。訟屈怨之。搆告公與慶州府尹柳仁淑。謀去執政。拿致詔獄。酷加訊問。公不知所因。累受刑訊。至於碎骨。後知億濟所爲。遂暴白慶州雖是同道。相距阻遠。赴任後。未見仁淑事。及億濟訟屈搆陷之意。而反坐億濟。輿歸田里。嘗於洛東江上。別搆小亭。扁曰松堂。有處士趙光輔。識見高明。佯狂自晦。當燕山朝。任士洪用事。處士憤怒。謂松堂曰。汝武夫。不可斬殺此奴乎。吾當殺汝。松堂曰。斬一賊紓國患。固所甘心。後史書之曰盜殺則柰何。處士笑之。
師友錄[朴 演]
松堂少時。出自武藝。倜儻有豪氣。新堂知其有遠大之器。而未得啓鑰之方。一日。先生設酌。請
新堂于江滸。先生醉倒在地。新堂中夜起而嘆曰。武夫一生。甚可哀也。咄咄良久。先生惕然驚悟曰。小子請聞先生之敎。新堂曰。丈夫生世。抱負極大。醉生夢死。豈不哀耶。先生再拜曰。先生之意。小子已聞梗槩。願畢其說以敎之。新堂曰。古人爲學次第。豈有他耶。君先看小學。且讀大學。使根基有所牢固。然後爲學庶不差矣。先生曰。某雖不敏。敢不佩服。先生自此謝絶外事。專心學問。一以斯文自任。
己卯春。龍巖遇先生於漢上。先生執手欣然曰。何相見之晩也。龍巖仍陪先生來鄕。先生曰。吾子與成之。聞名已久。第緣俺無分於奉賢。尙此遲晩。今辱吾子。幸莫大焉。願此意通于成之。使得相見何如。龍巖曰。敬聞命矣。遂見眞樂。道先生之意而反復曰。道大德崇。渾然沖瀜。爲東方理學之宗匠。願吾輩執經問難於門墻之下。以就弟子之列。不勝幸甚。眞樂不肯曰。松堂年高爵崇。吾子緣此誤了耶。龍巖曰。少年高擧之病。正坐此耳。須脫去此病。然後做得新功。莫若早就師友。以質平生也。眞樂曰。子言誠如是。則激
松堂于月波亭上。講道無妨。龍巖以此通于先生。則先生命駕相約。時維四月。序屬淸和。三君子會于亭上。各布志願。眞樂顧龍巖曰。若非吾子。余其虛死矣。遂行師弟之禮。先生曰。友之云乎。豈云師乎。謙讓久之。
一善誌[崔晛]
先生。密陽人。自先世。居本府東省谷里。成化辛卯。先生生于京第。世代將種。幼習弓馬。豪邁不群。武藝絶倫。超越墻屋。射必命中。然而志操異凡。器局弘大。考壽宗心異之。命名曰英。字以子實。五歲。考吏曹參判壽宗歿。七歲。妣貞夫人李氏歿。是讓寧大君禔之女也。十歲。祖母歿。十二歲。祖父安東府使哲孫歿。先生居廬于墓側。十七歲。以 上尊諡使李世弼幕下。赴京。明年還。二十一歲。以都元帥李克均幕下。從征建州衛。明年還。除兼司僕。是年九月。登武科。除司僕。調宣傳官。道逢劇賊。以計伏之。救得行旅百餘人。才名藉甚。二十四歲甲寅。入直闕內。中夜不寐。噓唏流淚曰。馳馬試劍。一勇夫事耳。人而不學。何以爲君子。遂決意棄歸。未幾。
成廟上昇。先生知燕山政亂。絜家歸鄕。卜築洛水之濱太祖山麓。扁曰松堂。自此盡棄前業。一意讀書。受大學於新堂鄭先生。沈潛講究。遂通大義。充養自得。十有餘年。朝廷肅淸。諸賢相繼入仕。先生猶無宦達之意。己巳。除宣傳官。謝 恩還家。明年庚午。有倭變。先生助防將。赴昌原。是年冬。罷防還。明年辛未。又除宣傳官。不赴。甲成。除黃澗縣監。赴任三年。一境大治。丙子夏。 特拜江界府使。戊寅。以政最陞義州牧使。未至。拜承政院同副承旨。承召詣闕。再轉爲左副。己卯春。拜兵曹參判。是時。趙靜菴諸賢滿朝。人皆拭目望治。而先生目見可憂之機。謝病歸鄕。夏五月。除 聖節使。不得已就朝赴京。十二月。還朝復 命。時諸賢已被禍。憲府駁降一資。除僉知中樞府事。庚辰。又除金海府使。辛巳秋。盡收職帖還家。是冬。被誣拿鞫。累受酷刑。得不死質放。時年五十二。在家頤養十六年。至丁酉。還受職帖。戊戌。拜慶尙左道兵使。庚子三月。卒于內廂。享年七十。後學稱松堂先生。
鄭新堂聞先生棄官歸家。折節讀書。杜門不出。
心異之。一日。朴耕伯牛氏。來見新堂。新堂曰。前日見朴某爲人。甚有異質。近聞讀書甚苦。我二人盍往見之乎。遂共轡而往。時先生。方在彌鳳寺讀書。聞新堂至。馳來相見。新堂要以激之。責出佳釀。酌酒相酬。飮至沈醉。不及警誨之語。留宿數日。新堂謂先生曰。汝武人。讀書何爲。對曰。悔却顚沛迷途。讀書欲知向方耳。新堂曰。所讀何書。曰一部大學。新堂擧手指冷山曰。彼山外何如。對曰。未知也。新堂曰。汝不曾讀也。先生遂潛心於大學一書。累年精熟。後往見新堂。新堂曰。汝見冷山外乎。先生曰。外面只是前面。彼此何以異乎。新堂笑曰。乃今知子讀書之功也。因與往來精究不怠。世遂以爲靑山大學。後高斯文應陟。每語此事。嘗題一絶云。聞說松堂豹變年。靑山前後悟心傳。常慙吾輩名鉛槧。雙鬢如今雪颯然。
欽欽新書[丁若鏞]
松堂朴某。嘗爲金海府使。在衙軒。聞東隣婦哭聲。急使刑吏往捕之。問曰。汝何哭。對曰。吾夫無病暴死。公再問之。又曰。吾夫婦同居無間。隣里
所共知。在庭下人齊應曰然。萬無他疑。公使人擡其尸來。內外上下。轉輾視之。竝無痕跡。婦人擗踊號哭曰。天乎知我。令公何爲此。下人無不潛歎。至有流淚者。公令仰臥其尸。使軍校有力者。自胸至腹。奮袖按之。果自臍中有刺。長如中指逬出。公卽縛其婦曰。吾固知爾有私。速言之。遂伏曰。某里某人。約與同去。乘其醉寢而行凶。發軍急捕之。其言符合。乃置于法。人問何以知之。公曰。初聞其哭聲不悲。故逮來。而檢尸之際。外雖號擗。實有恐懼之色。故知之耳。
神道碑銘[許穆]
先生姓朴氏。其先本密陽人。松堂。別號也。曾祖左贊成好問。祖安東大都護府使哲孫。父吏曹參判壽宗。母貞夫人李氏。我 恭定王之孫也。父讓寧大君。初立爲世子。我 莊憲王。在諸王子有聖德。乃佯狂以讓之。國人擬之泰伯,虞仲者也。 憲宗成化七年辛卯。先生生。自爲兒時。偉然異凡兒。父參判公命名曰英。字曰子實。生五年。參判公卒。七年。母貞夫人卒。十年。祖母淑夫人卒。未卒喪。祖父安東公又卒。先生十二。持
重喪居廬。旣三年。習騎射。十六七。已勇力聞。二十一。從元帥李克均建州之役。其明年壬子。以武選。居列士三年。甲寅。我 康靖王薨。嗣立君。是爲廢王。先生知政亂。卽去歸鄕里。居洛水之上。與當世名儒鄭鵬,朴耕。交遊爲師友。從鄭氏講大學經傳。學旣通。遠近皆師之。我 恭僖王四年。除宣傳官。不仕。明年庚午。三浦倭叛。大發兵討之。公特拜助防將。出昌原。旣事平。仍不復仕。居三年。拜黃澗縣監。三年政成。擢拜江界都護府使。又三年。以治理。移義州牧使。未赴。召拜同副承旨。轉至左承旨。己卯。陞拜兵曹參判。時趙光祖等。以經術進。陳治道。皆三代古事。一時士多趨之者。而小人多嫉之。先生心憂之。卽謝病歸。其夏。賀聖節朝京師。冬復命。光祖等。皆被罪。而光祖竟賜死。先生降資在西樞。仍爲金海都護府使一年。於是良善皆斥。先生亦削職還鄕。其冬有誣告事。以爲與東都尹柳仁淑。謀去用事者。召問王府論死。先生慷慨爭卞。極言無事狀。其誣告者反坐。先生得釋。居洛上十六年。杜門不出。專事修學。學者稱之曰松堂先生。及
用事者敗。 上復召用良善。先生爲嶺南左節度使三年庚子。先生卒。年七十。葬于同府二十里官洞。初。鄭鵬,朴耕。來見先生。鄭氏指冷山問曰。山外何物。先生不答。後復問子知山外何物乎。先生曰。山外亦前山。鄭氏忻然喜之。先生嘗著晦菴白鹿洞規解五敎,學序,修身,處事,接物五篇。自人倫之本。推至於道之一貫。以極爲邦之術。三代損益。其文二十四。貞夫人李氏。都承旨世匡之女。生居易。國子上舍。居易生敦復,敦仁。敦復生員。敦仁典牲署參奉。壻二人。士人金昌鳳,進士南守正。敦仁孫敬祉。官至左尹。又有外孫李汝發。爲諸道節度使。入爲御營大將。封韓興君。皆以廉直稱。先生二十六。始發憤讀書。旣積學而通。以自得爲宗。傍通素問難經。善治四方風土奇怪疾。至今南方之醫。傳誦色相之變。善州自古稱多豪傑之士。金澍,吉再,金叔滋,金宗直,李孟專,鄭鵬,河緯地七人及先生。金烏有先生遺廟。黃澗縣。亦皆立祠以祀之。其銘曰。
哲人其巍。君子之表。高蹈卓立。離世俗之擾擾。遊無窮入奧妙。貫天人之敎。
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行判中樞府事許穆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