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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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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仲久(癸亥)

前獲二月十三日書。後雖作龍宮一報書。草率殊甚。續承三月望前書。具審比來靜養超勝。日有新功。無任欣遡之切。但相爲稱道之言。例多過溢。未嘗有切偲規警之益。每得書來。令人愧懼汗沾衣也。箴中必有疵病處。示及。企幸企幸。節要書疑語。錄在別紙。未知如此看。不至差郤本意否。有誤。亦望批誨。切祝。若每言皆相應諾。或相讚歎而已。此豈麗澤相資之義耶。前書所說節要書不緊見收之云。鄙意所在則然矣。未知於意云何。大抵義理無窮。人之所見。各有所蔽。遂執己見。以爲定本。而欲盡廢他說。故終未免墮於一偏之病。滉說無乃亦然耶。前所以力言者。非欲以是爲分疎也。欲發病而求藥耳。幷須諒察垂示。金舜擧得近仁里。幸甚幸甚。此人性疎闊而意可取。文詞亦佳。幸與之進。何如。

答李仲久問目(朱子書疑語)

下梢。猶末也終也。此箚所辭事。當與上答李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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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書通看。方得其事之首尾。先是寧宗初。先生以煥章閣待制侍講供職。俄而。以御批逐出。依舊煥章閣待制(罷侍講。仍待制。)與祠。先生謂已罷講職。不敢復帶侍從職名。兩年力辭。詔依舊秘閣修撰。先生又言。昨來疏封(封。贈也。)錫服(賜紫章服。)蔭補(任子)磨勘轉官。(如今計仕加資。)皆爲己受從臣恩數。乞皆改正。一時知舊。多以爲不須如此。先生辭益力。故答李公晦書所言如彼。今詳此箚。云得降一二等受閣撰。亦不敢固辭。則正在辭侍從職名。未降秘撰時所與也。蓋侍講。講職也。煥章閣待制。侍從職名也。疏封以下。卽答公晦書所謂從臣恩數也。秘閣修撰。所謂論撰職名也。先生於辭受之際。一毫不放過。故謂累年累章。言許多不可受道理。至於其終。卻悶默受之。何以見友朋云耳。(與鄭參政箚)

分疎。猶今言發明也。(答劉季章書)

干祫及其高祖。見禮記。今未記其註語。大意謂祫祭本天子諸侯之禮。士大夫而祫祭高祖。近於自下干上之禮。故必告於君。而後乃祭云耳。(答汪尙書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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攧撲。攧。韻書。作搷。急擊如投擲之勢。撲。亦投打也。攧撲不破。言牢固也。 擿 冥行。擿下字。乃滉家諱。故不敢書。揚子擿 索塗。謂盲人以杖探索。而知避泥土以行路也。 儱侗。不分明也。(答張欽夫書)

人物眇然。眇者。小少幺藐之義。蓋歎當世無人才也。記得此是東漢時人語。而不記其誰某耳。 便中。或云便人。或云附便。或云便風。皆謂不專伻人。而因人傳書之名。蓋以其於事爲便。故謂之便。其曰便中者。亦謂因便之中得此書耳。 一箇出場。未詳此義。竊意場者。作事之地。故凡言了其事。謂之出場。言了事而出於所事之場耳。 廝啀。亦未詳。啀。或作捱。當是相持相拒。不相聽順之義。 樁管。樁。株江切。杙也。杙是不動之物。管是管庫之管。宋時。州郡有所謂封樁庫。是儲蓄餘財於此。不許動用。如杙之不動也。先生在南康。頗有修造事。伯恭慮有勞費害於政。書中言及。故答之若曰。此非破用官錢也。實用自己逐月供給中不應得者。儲蓄而爲之耳。謂前例供給官員。而義未安之物也。 四亭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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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無凹凸。言四方勻亭。八面正當。旣無凹陷處。亦無凸起處也。勻亭字。見詩行葦篇四鍭旣鈞註。蓋持權衡稱物者。權與物輕重不等之時。權之移前卻後不定。及輕重兩勻。則權始停於此。故謂之勻亭。亭之爲言。停也。 太陽之餘證。人之稟受陽氣偏多者。病有太陽之證。先生每患氣質過剛。力加醫治之功。故於此以是自比。其曰餘證者。言醫治未盡去之餘證耳。(答呂伯恭書)

便與河南數珠不同。程子謂。君實患思慮紛擾。常欲以中爲念。卻是爲中所亂。與其爲中所亂。卻不如與一串數珠之爲愈也。子澄不免有文章博雜之病。想其書中自言。非不知文章之爲玩物喪志。而不能決舍。又卻爲自解之言曰。吾雖有此病。寧不與河南數珠之意同乎。故先生攻破其說之非曰。旣以文章爲玩物喪志。則便與河南欲與數珠之意不同。彼程子之欲與數珠。政是恐人之喪失心志。而欲以此物救之耳。蓋禪家患心之難持。手把串珠。箇箇循環數之。欲其念念在此。庶無走作流注之失。此程子之所以借引其語。用戒君實之意。與子澄役心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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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於文章博雜之病。政相反也。乃引彼說。以爲自解之地。可乎。故先生云然。 蔥嶺帶來。渠定不伏。然實是如此。諱不得。蔥嶺在西域。此譏陸氏爲禪學。故其奏對之語雖好。不免帶得西竺意思來。渠。指子靜言。子靜聞吾此語。定不降伏。然實是如此。掩諱不得也。 八字打開。韻書。八。別也。象分別相背之形。此書上文。力言禪學之非。至是因言近讀大學。見得聖賢說學。已如許分明。如八字之打開。無可疑處云云。 向前攙斷。扭捏主張。攙。楚銜切。攙捔。貫刺之也。向前攙斷。言妄以己意。直向前頭。貫刺聖賢言語。而斷置之也。扭。陟有切。按也。捏。年結切。捺也。按捺。皆用手抑物之名。言不識文義。而據己意抑勒看取。又自以爲是。而妄自主張也。(答劉子澄書)

答李仲久

前得四月十二日書。至今未復。非惟疎慢之故。中間發病非偶。初因痰證。轉作脾胃等疾。伏枕累月。多方治療。僅得免死。時於案頭。展讀來書。以洗煩鬱。卽今秋月再朏。閒中體況。想日超勝。靜存所養理趣。當有欣然會心不可名言處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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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來書得之。未嘗不心開目明。惟是指擬非倫。稱道過實。使人縮慄不敢當。又不可持以示人。雖緣見愛太過而然。反失愛人以德之義。千萬諒照爲幸。垂諭持敬難做。固學者之通患。若此處無難。則人人可到聖賢地位矣。七情之發。雖不可謂不由於五性。然與四端之發。對擧而言。則四端主於理而氣隨之。七情主於氣而理乘之。故端易微而情易暴。其勢然也。斯理也。頃年與奇君明彦論難往復數四。而奇君終不以滉言爲然。然四端理之發。七情氣之發。本晦庵說。其理曉然矣。其於怒與哀。尤患難制者。亦不過稟得此氣偏重而然也。此謝氏所以有克己須從性偏難克處克將去之論也。若怒爲外人發者。易於制止。而爲家人發者。難制止者。於家人責望素重。而又在吾手下。故怒易至甚。而亦不屑於制止故爾。凡此皆工夫不熟。理不馭氣。而不免於任情害仁之病矣。至於十年杜門。有味於讀書之樂。此則不可將一情字而當之。須合性情兼志氣而觀之。乃見其無窮之義趣矣。如何如何。候雁唳天。空相思憶。探梅寂寞。好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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諧。惟冀努力珍重。以慰遐望。

答李仲久(甲子)

年前得惠書。久矣未報。獻歲發春。神相履端之慶。遙深嚮風萬萬。滉屛跡寒谷。將護病骨。殊覺費力。今幸見此三陽。梅窓有消息。足慰岑寂。唯不堪懷人不見之歎耳。前書垂警之意。敢不佩服。但已展者難收。至是而始欲晦。殆是閉戶塞竇之比。其亦晩矣。呵呵。武夷圖。精備可玩。尙未題跋。姑留俟後。但如此一事。亦犯韜晦之戒。公何不避。而更勸人耶。又一呵。兒子入都。附候新慶。不能多及。

近見禹性傳。云。公自言近世中國有儒者。覺得大學格致章非闕也。經文知止,物有兩節。卽格致之簡。誤脫在此。此說。公意以爲如何。滉所見則王魯齋及權陽村。皆有此說。李復古公。亦有此說。但陽村所稱數家。不著其說。每恨無以見其得失。今公所見。不知何人。乞須具首尾謄示。

答李仲久

前月中。兒子回自京。得接正月廿五日辱惠報緘兼別紙所詢。三復𢥠然。雖荷不外之賜。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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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敢當也。卽日春晩。餘寒尙峭。不審動靜安否何如。相望敻遙。日有馳嚮之懷。滉尙此跧伏。病骨寒砭之餘。戌削太甚。奈何奈何。喩及旁觀有議之戒。敢不深省而屢警之哉。窨竹戲句。緣何逮聞。言脫於口。而千里無不聞。皆此類。亦可畏矣。武夷圖。依所敎。書櫂歌於每曲。而跋語深恐厚溷。重違謬囑。且以寓見微意爲幸。冒不知避。可笑狂癡之甚也。又恐因此跋有難以示人者。則遂使名區妙跡。沈晦於篋藏。而世不得見也。至因崔子粹報白。知滉愛賞此畫。許欲倩工別摹一本。以相投寄。此出於料外。萬萬之幸也。第未知此事果可以易就如所喩否。果爾則厚意。何可勝耶。格致章諸說。大蒙示破之賜。鄙見所疑。不敢有隱於左右。其他疑語等。俱述妄意。乞賜刊駁。卻以垂誨。則麗澤之益。不限於千里之遠也。

  別紙

所諭今獻彙言。以大學知止等數節。爲格物致知章之錯簡。欲掇此而補彼。所引先儒諸說。備矣。滉曩見陽村入學圖說。有此說。續見宋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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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齋本傳。亦云曾有此說。近又見李玉山先生論此甚力。心每疑之。適見禹上舍性傳。聞左右得先儒論此諸說。故前書求見以祛惑。玆蒙示及。何幸如之。來諭謂 中朝儒士讀書識見之出人萬萬也如此。然今當決從朱子之說。滉於此。深服高明取舍之能審而不失其正也。然若不明言其所以取舍之意。則猶恐其說之能惑人也。故略言之。諸儒之說。有不可從者三焉。經文三綱領。有工夫功效而有結。八條目。亦有工夫功效而有結。若如諸說。則三綱獨無功效與結。止於至善之下。卽係以古之欲明明德云爾。語意急促。理趣闕略。一也。傳之諸例。有言工夫而及功效者。或只言病處。以見用功之地者。未有徒言功效而不及他者。今知止一節。但爲知止之效。物有本末一節。通結上文。而未見有釋格物致知之義。至如聽訟章。亦言修己治人之有本末耳。尤不關於格致。今强引以爲格物致知之傳。初無格物之功。又無致知之義。二也。綱領條目之中。雖無本末之云。然此二字。一見於綱領之結。猶未足。再見於條目之結者。誠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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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於此。不知其有本有末。則其於修己治人之道。皆失其先後之序。輕重之倫。倒行而逆施之。故丁寧致意如此。傳者至此。亦特擧二字而釋之。則所謂先後終始厚薄。皆在其中矣。今以綱目中無二字。而謂不當傳以釋之。可謂不思之甚。三也。諸儒徒見此數節中有知止知先後知本等語。意謂可移之以爲格致之傳。更不思數節之文。頓無格致之義。未見補傳之益。適得破經之罪。其可乎哉。今有巨室於此。正寢輪奐無闕。而廊廡有一缺處。大匠見之。作而補修。材良制美。少無可議。其後有世所謂良工者。過而相之。恥己之一無措手於此室也。於是。强生意智。攘臂其間。折壞其所補處。撤取正寢數架材來。圖欲補完其所壞處。更不計正寢之材初非廊廡之材也。圖完處不見其完。而寢屋則已成敗屋矣。此所謂非徒無益。而又害之者也。然人情大率好立異趨新。後至之工。皆不究大匠之神算。而一向贊歎。和附於世所謂良工之所爲。悲夫。

 魯齋說。見於本傳者甚略。其言之得失。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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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然此老本有好奇立異之病。其爲此說。不足怪也。權(權下。一本。有說字。)陽村入學圖說。可考也。復古李公自云。略聞先儒有此說而未得見。惟以己意取經之物有本末一節爲首。次之以知止。終之以聽訟。以爲格致之傳。且爲此更定之故。手寫大學章句一通。以見序次之改。且附以己說云云。

有後母生存而遭父喪者。前後子孤哀之稱。果似互有嫌礙。而未有經據可斷。然鄙意。來示所擧一朝官只稱孤子者。爲得之。蓋士大夫後娶者。亦媒幣所聘。固爲正室。非如嫡妾之間殊等之分。故禮於後母。生事喪祭。一如己母而無異。何可以非己出。而遽稱哀於其生之日乎。況人子孤哀之稱。出於至痛而不得已也。其稱出於不得已。則其猶可不稱處。所不忍稱之。無疑矣。父亡而稱孤。母亡而稱哀。俱亡而稱孤哀。所謂至痛而不得已也。一母亡而一母在。是正所謂猶可不稱哀處。豈可忍而猶稱哀乎。前母之子。旣不敢稱哀於後母之存。則後母之子不稱哀。又何嫌於前母之亡乎。前之子非忘己出。後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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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存。猶己出之存也。後之子非不母前母。爲存母諱哀。而前母之爲我母。自若也。或人所謂聯書則同稱。分書則異稱。甚苟而無理。恐不可從也。

母喪身死。其子代喪之疑。此中。亦有數家遭此故來問者。考之前籍。未有可擬。其一家。答以不知。其後一家。則答以如所示甲者之言。而致疑於其間。令其自擇而處之。未知其人終何如也。然以事理言之。甲者所謂祝文及奉祀之類。皆當以長孫名行之。所以不可不追服。此恐不易之理也。乙者所謂其子已服。其孫不追服。雖似近之。其奈喪不可不終三年。而又無無主之喪。其於祝文。不可無名而行之。又禮無婦人主喪之文。則冢婦主喪之說。又不可行也。如何如何。然古今人家。比比遭此變故。而禮文所萃如儀禮經傳等書。乃無一言及此。何耶。以是。益疑而不敢決。然至於不得已而處此事。則終不過如前所云爾。

 聖賢坏樸了(大學疑義)

陶器未燒。謂之坏。木器麤造。謂之樸。言已有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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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形質了。

 跌撲不破

跌。蹶也。撲。投打也。言雖顚蹶投打。猶不破。言其堅牢也。

 鑄私錢做官會。此是大故無狀小人。

宋時貨有會子。如今楮貨之類。亦官造。禁民私造。其私做者。與鑄私錢同罪。故曰大故無狀小人。大故。猶大段也。

 賺連下文云云

賺。買物失實也。又云重買物。謂物本輕。而誤以重價買之也。自欺之惡。在心術精微處。比輕物。閒居之惡。是無狀小人。比重價。言今人誤將自欺。連下文無狀小人一例看。故認自欺亦作大段無狀之惡看了。如人誤把輕物。認爲重價而買之也。

 也只管敬畏不得。 賤惡固可惡。或尙可敎。或有長處。亦當知之。

也只管云云。謂亦不可徒然敬畏而已也。也之爲言。亦也。 賤惡云云。謂不良之人雖可惡。然或尙有可敎處。或猶有一長可取處。亦當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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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幷其可敎與長處而皆惡之也。此二段。皆捄其偏僻之失。

 箚住

箚。刺著也。凡物刺著則不移動。故曰箚住。

 硬寨

硬。堅不變通之謂。寨。山居以木圍樹以自固者。軍行所住亦然。硬寨。恐亦堅定不動之意。

 掛撘

撘。亦掛也附也。古詩。和風撘在玉欄干。謂垂楊隨風。而掛附玉欄上也。

 

衮來衮去

衮字。有雜糅混合之義。又有連續不絶之意。

 分俵均敷

俵。散給也。言散給而均布之也。

 挨著粉碎

挨。乙駭切。推也。又推在灰韻者。訓排也盪也。排盪。猶言撞著。言諸說撞著於此說。便成破碎也。

答李仲久

暮春。小孫齎奉惠書來。未報而秋月再盈。悠戀之至。頃見禹上舍性傳。得聞好信。亦有問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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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深用慰豁。繼而蓮榜之至。見有崔某者。禹云。是乃靜存公新玉潤也。又不勝欣賀。滉老病之驗。日覺新增。拙滯之用。頓無改觀。樞除仍冒無名。中間有欲 啓替之議。而旋被尼止。其議遂寢。議出實是難得之幸。而尼止乃出於平生最知厚之人。此正緣空虛無足以取信。故至此旣深愧悶。而復慮每每如此。蓋棺之前。終無解縶之日。惶懍罔措。奈何。聽松高遯。善其終始。誠末世難見之人。其逝可惜。今其嗣子求墓誌於此。此則謬甚。滉是何人。敢當此事。謹已再三辭之矣。近來。讀書思義。有何新得。毋惜示及。少釋吝胸爲幸。不宣。

答李仲久問目(朱子大全疑義)

 三十六卷。關棙。

趙士敬云。棙。冶者鼓風板所安之木。見訓蒙字會。然則關棙。恐是所由要緊之義耳。

 同上。笆籬。

笆。卽今笆子。笆籬邊物。賤棄之物也。

 同上七十四張。說將尙不下者。而又何足以議此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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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倫諫馮翊蓋延不法。見忤。後倫讀詔書。每嘆光武爲聖主。其等輩笑曰。爾說將。尙不下。安能動萬乘乎。將。州將也。蓋延爲馮翊太守。故謂之州將。言爾曾說州將。尙不見從。安能說天子。以有所爲乎。

 三十九卷六張。不合無愧之說。

乾道中。先生嘗兩進絶和議。抑僥倖之戒。而言不行。想國材書中。謂先生道雖不合於時。無愧於心云。故答之如此。

 同上十四張。鶻崙呑棗。鐵籠罩卻。

鶻圇。或作渾淪。先生嘗謂㽦曰。若只是握得一箇鶻崙底果子。不知裏面是酸是苦。須是與他嚼破。便是滋味。鶻崙。圓也全也。所以狀棗之圓而全也。謂不嚼棗。全而呑之。不知味之喩也。罩。魚罟之自上籠下者。以鐵籠自上籠下。則籠得牢固。無由脫出。蓋順之每說精粗本末無二致。其見理儱侗。不能從事於文理密察。而以造夫融會貫通之妙。是不知其味。而無由到得脫灑處。故云云。李丈。恐指李延平。蓋先生與范直閣書。亦稱延平爲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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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十五張。三公。元本作三公。節要作二公。未知孰是。

作二公者。是卽國材,元聘耳。上文子韶。當指張九成。張非一時人。不應竝指爲三公也。

 四十卷三十二張。有知無知。豈止校三十里也。

楊脩讀娥碑八字。卽解其義。曹操行三十里方悟。以三十里方悟者。比之纔讀卽解者。其智不相等也。校當作較。不等也。

 四十四卷十一張。鳲鶚。節要作鴟鴞。未知孰是。

鳲鶚二字。古無相配爲言者。又以對鳳凰。語意尤不倫。可知是鴟鴞字之訛也。故改正之耳。

 四十五卷。一捧一條痕。一摑一掌血。

捧。當從木。杖打也。摑。手打也。杖打則隨杖而有一條杖痕。手打則隨手而有一掌血漬。謂其言之痛著如此也。棒音방。

 許敎似亦小中毒也。

許姓人爲敎官者。亦稍惑於子靜之學。故云小中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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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卷三十九張。杜撰扛夯作壞了云云。

非事實非義理而强造說。謂之杜撰。扛。擧也。夯音向。負荷也。作壞。猶言爲所壞也。言誠之質本有病。且其人不知道。而强造說話。自以爲是。輒擧而負荷其任。又被此病作壞了。然論其好處。則有可取。故云卻可惜也。

 四十九卷二十二張。子餘留此久以下。大意未解。鈐鎚催儹等語。新法課程。何也。小仁者以下。亦何意也。

鈐與鉗通。其淹切。以鐵有所劫束也。鎚當從手。以椎搥之也。鈐鎚。以言檢制學者之嚴也。言吾見子餘爲長上之人。故不欲嚴加檢制。後來覺得如此恐誤朋友。乃始用力催趁功夫。而子餘行日已迫。不及有所成就矣。子餘去後。他人尙有留不去者。用新課嚴加檢責。則卻覺有長進者。因復言曰。寬學者。是小仁也。而致誤學者。所謂大仁之害也。嚴學者。無面目也。而其學長進。所謂長久人情也。儹。韻書。聚也。然非但聚也。亦催促趁及之意。

 五十卷二張。壞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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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詳。然恐是病之深痼。元氣壞敗。不可捄者。謂之壞證。此必文叔書。指禪學陷溺之病爲壞證。而文叔諸說。卻自有禪意。故上文旣有壁隙光影之說。而於此又言儞所謂壞證。儞身已自有之云耳。

 五十一卷四十七張。恐無撈摸。

撈。手取水中物也。摸。以手索取也。恐無撈摸。猶言無可探索取得也。

 五十三卷十張。榛中蜿蜒。稍稍引去。

以當時群小。比蛇虺云耳。

 

攛掇結裹

攛。當作擸。音獵。理持也。裹。作曩者誤。結裹。猶言了畢無他也。劉五十哥。不知何人。恐是劉子羽家子弟也。其人曾多失德。而近日稍自斂飭。無大過惡。故云某人且得如此維持掇拾。了訖無他矣。而此後事。亦未可保云耳。

 十一張。夜底道理。

夜底道理。對上文說晝而言。晝夜字。只取一彼一此互相反之意。逃閃。閃。逃藏也。小兒迷藏之戲。一去東邊索。一去西邊藏。此來這邊索。彼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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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那邊藏。此互相逃閃之義。各說一邊道理。以求相勝者。似之。

 五十四卷十張。琉璃甁子禪。

琉璃作甁子。自以爲寶。而其爲物不堅。如有觸著。卽便破碎。以比學禪未得。而認假爲眞者。才遇高禪。一語撞著。便成粉碎。此必禪門有此譬諭。先生引之。以言彦章護惜己見。而不肯求正於有道之病也。

 五十五卷十七張。般移應接。

般。亦移也。疑此是先生自五夫舊居。移于考亭時事。蓋移家。多宂細應接。遂因外勞。而內之心病自愈也。

 二十八張。一場大脫空。

一場。猶言一段一次之類。脫空。疎脫空虛也。言學不用書。則終無收拾。只成一段大疎脫空虛之學也。

 二十一張。料理簡書。

料理。料檢整理之謂。世說料理。亦同此意。簡書。卽書簡。非小明簡書之義。

 二十二張。擎夯作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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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擎奉負荷。而作爲誇弄。認作本來大事看也。

 十八張。雞抱卵。

雞之抱卵。無時廢輟。令溫氣接續則成雛。才冷則不成矣。僧家以此。比其功夫接續。乃能成佛。此言非失也。但其所學之道非耳。子融不辨其道之非。而惟攻其言之失。故云云。

 二十一張。人陰爲土。

陰。瘞藏也。語出禮記。

 五十九卷三十九張。鈍者旣難揍泊。

揍。訓投也。言鈍質。無受敎之地。道理無所投聚停泊也。敏質。又輕捷。容易聽受過了。不能堪耐勞煩積久功夫也。

 四十張。看此火色。

此指言當時世道氣象而言。或云風色。或云風力。蓋不欲斥言。故爲隱語以見意耳。

 四十二張。運水般柴。

運般。轉移也。彼以轉移柴水之類。皆爲神通妙用。更不問道理如何也。

 五十二張。對㙮說相輪。慣了意思。

對㙮說相輪。本程子語。㙮之有相輪。未詳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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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意謂觀㙮者。不由中而上。層層歷覽。但身在平地。對㙮而指說相輪之狀。雖能言之。其於觀塔。了無實得。此空言不踐履者。終無實得之比。謂正叔平日。此意思慣熟。所以其病如此。須是勇改。乃佳。

 六十卷十張。千生萬受。

漢語解。生受。艱苦也。以艱苦之意而甚言之。故云千生萬受。

 六十二卷六張。襯貼替換歷落。

以今之某字某語。配合古之某字某語。以明其義。謂之襯貼。以今之某字某語。代易古之某字某語。以明其訓。謂之替換。如釋明德。以所得乎天言德字。以虛靈不昧言明字。是謂襯貼。如釋格物。以至訓格。以事訓物。是謂替換也。歷落。後卷一處。有歷歷分明之語。周禮註。釋適歷云。稀密得所之狀。合此等語意觀之。歷落。當是分明脫落之義。

 擎拳竪拂

禪家。不用言語文字。或擎其手拳以示之。或竪其拂子以示之。而令人悟道。拂子。麈尾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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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卷三十一張。杲老與張侍郞書。

宗杲。宋南渡後禪宗。其徒所謂普覺大慧禪者也。呂居仁,汪聖錫輩。皆北面師之。張九成侍郞。亦其一也。張。名爲大儒。實陷禪寂。其原皆出於杲。此書乃杲敎張用儒文禪之術。故其言如此。欛。亦柄也。杲知張可用其術。捭闔惑衆。故云欛柄入手。以此看得。其文義。不難曉也。

 官年實年

官年。入籍年也。與其人實年。或有增減異同。故有官年實年之說。當時仕者年滿七十。乞致仕。朝廷聽許。而與子弟蔭補。例也。故有致仕恩澤之語。但不知當時敬甫所難處者曲折如何。然觀語意。似是官年已滿。當致仕得蔭補。而實年未滿。又官年滿否。亦有未詳知者。以此難處。故先生敎之。令前期審之於省曹也。省曹。戶曹。在尙書省中。故云省曹。

 四十二張。徵奏徵意徵議。失節事讎。

唐太宗時。議五服之制。用魏徵議。有所增加。所謂魏元成加服也。今正甫論其加服之失。而幷及失節事讎之罪。故先生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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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了一兩人

塌。頹下也。言故舊中往往有一兩人不能自立而隨俗頹下者。令人憤鬱。

 三十三張。叨冒擧刺。亦不敢以擧削應副人情。

先生嘗提擧浙東常平茶鹽公事。實監司黜陟之任。故謙言叨冒擧刺。擧言陟。刺言黜也。然其時薦人。亦以公論所在公薦之。不敢因私囑而薦人。以應副人情也。薦人謂之擧。削亦所未詳。

 三十八張。出擧錢商子本。

民間。以物納質富人。而借錢若干。以興販取利。謂之擧錢。及其贖還元物也。於本錢數外。復還息數如本錢之數。其本數曰母錢。息數曰子錢。

 五十七張。又不能一翦翦斷直下剖判。

翦。翦刀也。言一次用翦子。快翦得斷。猶言一劍兩段。言判斷義理。不能如此也。

 五十八張。如何捺生硬做得成。

捺。乃葛切。抑也按也。言素無積累純熟之功。豈可以生硬身心。强爲抑按而做得成乎。

 續集一卷十張。時魚多骨。金橘太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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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魚。魚名。二者。美物而有二病。喩子約賢而多病痛。

 十七張。若道一例如是云云。至運氣。全未解。

上文。歷言子澄以下諸人遭彈被屈等事。於此復歎曰。若言今時之人。一例如是無罪。而遭彈被屈耶。則他人又卻無如此者。惟吾黨之人。便有受此許多攻擊。亦可笑耳。築。以杵築物。磕。石相築聲。築磕。言攻擊也。大家。猶言大段。又言豈非天意大段行一不好之氣數而然耶。抑吾之命薄而然也。

 

二十四張。彭子壽行遣云云。一番光鮮。

行遣。猶逐去也。放。舍置也。非放流之放。放了徐子宜。言欲逐徐而未逐。是舍置徐子宜也。時新聞逐彭而言曰。此事之所以然者。其初。欲逐徐子宜而不果。是姦黨之所以作氣勢攻正類者。若少衰息無光燄。故又別把一人來。充塡放子宜之窠闕以逐去之。謀令前日攻擊人之威聲中息者。更發采色。使之一番光鮮。以聳動一時之觀聽云耳。

 二十七張。仙遊不成擧措云云。(至)亦不多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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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遊。縣名。此指言其邑宰。今未知爲何人。此本是吾黨之人。而其所爲之事。亦非不好。但於擧措。有失當處。故惜之。云不成擧措。而又以一然字轉語意云。其所爲旣如此。與今之受不係僞學擧狀者。亦無以相遠也。爭。謂爭分數之多寡。謂所異之分數不多也。受不係僞學擧狀。謂擧人者於擧狀中。說此人不係僞學。被薦者受此狀而用之也。

 二卷二十一張。先天。須刻卦印印之。

畫卦。用筆則難得精整如一。故刻木作卦而印之。謂之卦印。

 三卷。王參政早歲休官云云。(至)談龍肉而實未得嘗。

王參政。王次翁也。附檜事。宋史可考。但朱衣道士諄諄之誨。未知何謂耳。陰君丹訣以下。與王參政一段。不連看爲可。陰君未知何人。此言陰君丹法。不及參同契。然彼能行此而得壽考。吾輩知參同妙訣。而不免衰病。故其言如此。此皆西山書所稱。故答語及之。

 五卷四張。元祐之調停。元符之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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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中。取兩平之意。與調停同義也。唐德宗初元。以建中爲號。欲兩平楊炎,劉晏分黨相傾陷也。哲宗紹聖,元符中。章,蔡得志。治元祐黨人。極矣。徽宗初。政淸明。稍進正人。逐章,蔡。時議者以爲元祐,紹聖。均有所失。欲以大公至正。消釋朋黨。遂詔改明年元。爲建中靖國。由是邪正雜進。未幾。君子盡逐。而滿朝皆小人。馴致靖康之禍。其詔改元。實在元符末年內。故云元符之建中也。

 六張。荀卿子曰。皓(皓。恐昊。)天不復云云。

言昊天不復回治世。則吾之憂無疆也。然而亂極當治。千秋必反於治。古來常道也。門人弟子但當力學以俟時。天心必不忘斯世也。

 十九張。都不箚著痛處。

箚。刺也。針病者不刺痛處。不足以治其病也。

 六卷八張。換闕。

必是廷老將被換任他闕處。而非其所願。因此憂惱。故曉之如此云。

 六卷二張。馬肝之論。

本漢景帝語。見史記。治平要覽註。走馬肝有毒殺人。故云食肉而不食馬肝。未爲不知味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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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亦非人臣之義。聖人所處。非常人所能及知。雖置而不論。未爲不知義理也。

 六張。權行倚閣。

凡事姑置不行。謂之倚閣。巴鼻。猶言著莫也。自家這下。指吾儒學問而言也。李深卿溺於禪學。今勸其姑置禪語而從事於此學。故曰。試將詖淫等說。權行倚閣。卻就自家學問。實著工夫。如此一兩年看如何。則必有著莫處矣。(答徐彦章書。未有形影著莫。)不直言屛去異學。而曰權行倚閣者。棄其所信。而從其所不信。非彼所欲。故設爲方便之言以誘引之也。

 八張。有文字錢。(至)兌錢一千云云。

文字錢。未詳其事。然詳下文所云。似是刊行書冊所貿之錢。擇之所主。而官省所領者也。(先生與諸人嘗設書肆。刊印書冊。)兌字。多見於先生救荒條法內。其事如今各司傳請。今各司其司物用盡。傳報該曹。請他司之物而用之也。此言吾曾見其弟。說道擇之處有文字錢。儞可就彼傳請。可得錢一千矣。(告弟之言止此。此下。仍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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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之云。)且此錢所領官司處。幷已有狀。(官省有狀。則取錢無礙也。)香茶則曾已附在其弟處。以此等物請擇之煩爲云云。蓋深父與擇之。皆古田人。深父客死他鄕。其弟往治其喪。歸途見先生。先生語其弟云云。而復與擇之書。令其設奠。故其言如此。書肆所印書冊所貿之錢。雖在擇之處。亦朋友間。可以隨便通用之物。故如是處之耳。

答李仲久(乙丑)

去年。孫兒及兒子。節次還自都下。拜領陽月廿一日至月至後三日兩書。問疾敍情。勤懇委曲。極荷厚意。只緣冬間。困於積病。一向因循。闕然無一報音。負愧之深。但有馳懸。卽日節迫花朝。不審體履康迪如何。想惟愷悌神佑。頤攝有道。日見淸福益勝矣。拙者。稟氣虛劣。老境病窟。加之昧於養生之方。逐時趁候。病輒發作。去秋脚膝之患。旣非尋常。冬被雪寒逼傷。痰氣塡胸爲病根。內自藏府。外達肢體。作苦多端。冷熱相妨。用藥甚難。春寒如此。尙未解圍。撓懷可知。兩書。鐫誨保養之宜。兼擧程,邵兩先生以及黃帝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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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衛生之道以爲戒。拜賜甚珍。敢不惕然自省。佩服終身。但所稱佳山勝水。鷗沙犢坡。隨意登陟。徜徉坐眠等語。宛然摹寫出此間婆娑景趣。此固聾巖先生所以付與滉林泉之樂在此。雖知盛意本欲滉愼作遊玩。而味其言。適足以浩發遊玩意趣也。呵呵。聽松墓銘。想已得所屬矣。誤求鄙文而不得者。非獨此一家。皆緣無狀。不足以副人求。愧不可言。承看大學綱目。所得當更深邃超絶。幸可一二示及。少發此蒙蔀耶。企企。索取啓蒙鄙說幷宋元理學錄。雖皆果有之。但皆僅有草件。以備遺忘耳。非欲成書以示人。中間被人來問啓蒙。其於肯綮盤錯。思不起處。不免示此草件以曉之。其人因而暗傳去。恐承訛襲謬。不成頭緖。其爲人傳笑。可旣耶。用是爲悔。雖於左右。欲求訂正甚切。而不敢輒以呈納也。幸垂諒恕。朱子實記欲刊行。滉實有此意。示喩如此。甚善。但聞慶尹多病欲辭去。恐不暇爲此事。惟順天李剛而可囑。而歲前。聞其以事被推。疑至罷免不行公云。至今未知如何結末。徐當問圖之。其書來此太久。今亦未還癡。以此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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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武夷圖。留意畫成。裝軸精絶。珍重寄來。洞府烟霞。大隱遺跡。入手照眼。每一披玩。耳邊如聞櫂歌之聲矣。感篆至意。當默會也。台寓錄又蒙寄示。可見先生於此一方。設施風聲。赫赫在人耳目如此。其一方人亦能相與識大識小。裒著傳後。可尙可尙。其中門人事實。有實記所未載者。得取以補入所錄書。亦爲一幸。其書二冊。今附禹上舍回納。視至。餘惟茂對和煦。日章萬珍。不具。

答李仲久

春奉一書後。跨夏阻聞。禹上舍來。始獲惠音。披讀灑然。歊煩頓洗去也。 國有大喪。哀纏幅員。臣子何勝。其他未安。未易可擧。滉上章之日。適値 大故。無望得達。幸賴政院許入。遂此大願。感祝欣荷。無以爲比。自此。山民野老。名實相稱。戴天履地。始無所怍。雖沈病日深。死無所恨矣。示喩事。在高見已自得之。且在都中。名流博識。當有定論。何更俯詢於芻蕘。但所云行事顧事之合義與否。不暇計時議也。此言甚當。今欲行事之合義。不可率意直遂而行。須考據古禮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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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之。按儀禮喪服篇齊衰三月條。爲舊君君之母妻註。舊蒙恩深。今雖退歸田野。不忘舊德。此則致仕者也。其傳曰。舊君者。仕焉而已(止也)者也。何以服齊衰三月也。言與民同也。君之母妻則小君也註。爲小君服者。恩深於民也。(此言庶人爲小君無服。今致仕之臣服三月者。恩深於民故也。)以此禮言之。或人之爲。非禮也。蓋禮所云者。致仕者也。雖退而恩數在。故非徒服君。亦服小君。如或人非致仕帶職銜之比。是當以庶人之義處之。至成服於 闕下。則恐非禮之禮也。若左右之於此。必已商定。不敢有所如何。惟據古酌今。兼採右意。裁處何如。適困不能一一。

與李仲久

所詢一事。鄙意援以古禮。揆之於今。惟以理去官。有職銜在身者。應齊衰三月。禮所謂爲舊君與小君之服也。其不然者。雖亦有三月之云。又若有間。則其所處必有所宜也。未知於意云何。

答李仲久

夏秋間拜書後。未得嗣音。亦未獲珍報。日有傾馳。今忽伻人到門。投以手緘。兼示及田制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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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解。展讀慰豁。不啻如披霧而覩日也。仍審秋冬來。頤閒靜福。對時益茂。滉癃拙依然。自脫羈絆。庶全人間樂事。而頃間。無故被人指目。懍懍恆未自安。所以鄭子中及孫兒入都時。皆未奉一字寒暄。想蒙恕察。不至相怪也。示誨布算圖釋。井井詳密。舊日疑昧。太半解破。深爲荷幸。然猶有鈍根所未達處甚多。姑掇其尤者三五條。錄在別紙。幸復詳以見喩。以終惠也。舊看律呂新書。其算法窺斑處。粗爲摹寫。以備遺忘。恐有太疎脫處。幷以呈稟。亦賜勘訂以示。啓蒙。尤所難言。僭不自揆。曾與朋友講究。及有所聞見思索。凡有所得。隨手箚錄。亦所以備忘。或有來問者。亦未免考閱爲證。不覺因而傳入人眼。此等皆犯人大譏議。不勝愧懼之至。只緣爲禹景善强來料理。亦轉作此人備忘錄。早晩當徹明鑑。所懇切勿以示人。只須痛加掊覈其誤妄處鐫曉。又不勝大幸大幸。黑夜秉燭。燭轉無見。漏器盛水。水去無痕。尙不知止。愚亦甚矣。而舊習未忘。豢味猶在。歲晏窮山。無與晤懷。尋梅之約。如望仙而未至。詠緇之云。胡匪人而謾戲。書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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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珍毖是祝。

  別紙

 田制算

百分取一。承示曉然。往年。尹光溢嘗示此法。而有未盡說破。故叩之。今無疑矣。但尹又云。以四尺七寸七分五氂。爲新法一等尺。自相乘之。得二十二尺八寸。(不盡二絲五忽棄)是爲一把。進一位。得二百廿八尺。是爲一束。(云云)不知所以必相乘者。何也。且一把廿二尺八寸。一束二百廿八尺。何其尺數之多耶。

一等繩量結卜。知五等結卜法。 釋商置八于寸位云。置影數零位適當之位者。算家之本法也。(云云)然影數只有尺無寸。何得以寸爲影數零位之適當耶。且實數與影數。皆有尺無寸。乃不以尺除而以寸除。何耶。又除盡後。視元數得八寸五分。○一毫。乃用也。此言一等繩所量一結。以二等計之。則八十五卜。○一把也。然則何不以卜數把數爲言。而只云八寸五分一毫耶。開方法廉隅等法。大槩所示爲然。然廉算之所以必初置零位。何意。其所以必超一位。何意。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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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至百位。不得百而得十。至萬位。不得萬而得百。何耶。且如東邊有廉。南邊有廉。則兩廉間有隅。固也。假使只一邊有廉。三邊無廉。則亦無隅可除乎。方法之所以倍者。以兩廉加於初作方田之兩邊。作爲方形。而從兩邊除之。故必倍方法也。假使只有一廉。或雖有兩廉。而其廉地數少。不足以加元方田而作方形。則不知此等處。當作何法而除之耶。

皇極經世書經世一元消長圖下。邵伯溫說。有陰陽之餘空各六之語。不知餘空是何語。經世諸說。固不易解。餘空之說。似於一年一日皆有之。而未知其義。故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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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仲久(丙寅)

今年。累累得書。每愧未報。今復承鄭子精來投五月晦前書寄。致情款尤懇懃。披閱反復。不勝感佩。 聖斷一新。 朝廷淸明。纍釋彙征。四方欣欣。當此時。公膺敍 命。首先馳賀者滉也。而如聾如喑。至于今日。可謂大不近情者矣。然滉心事。公當知之。想不至以爲怪也。滉智淺慮短。處身失宜。輾轉馴致。以有今日之狼狽。惟恆自刻責耳。尙復何言。所深悶恨者。滉積病癃老。不任仕宦。擧世皆知。而全不顧計。反以萬誣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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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蚊蜹以負山之責。上以誤 君父。下以溷名器。微物玷罪。雖不足云。柰 朝廷圖任望治之意。何。滉自道躓來歸。百憂百病。每奉 天書。魂飛神喪。心證轉劇。瀕死苟活。或於朝貴中見愛數三公。移書譙責。譬曉多端。雖感指迷之厚。更覺訴臆之難也。名歸謗集。目前小患。謗積成罪。患劇成禍。異日未知稅駕之所也。人有恆言。皆曰世不我知。滉亦有此歎。然人則歎不知其抱負。滉則恨不知其空疎也。不知其空疎者。推之或至於天上。其間知其空疎者。方且鼻笑而心非之。滉之舁疾强進。可謂其時乎。然此亦偶抽一端而言耳。其他萬萬。何能筆旣。尋梅之約。誠冀萬或。而衣繡之行。亦有幸望。不知何時可遂此願。惟爲時倍加珍養。以副遠悃。不宣。

與李仲久(丁卯)

歲月如馳。音信久闊。宦海波中。爲況何如。不任瞻遡懸懸。滉舊患痰嗽。每年數三作。或輕或劇。今春大發。凡方書所說挾痰諸證。無不肆毒。伏枕數月。今尙往復。羸頓虛劣極矣。追參製抄。 召命適下。行止難處。倍甚於前。震越憂灼。罔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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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躬。方此調治。使行之前。看證如何而處之。其間若或冒熱衝寒。此病復作。決無全理。頃者。金玉果事。可鑑。賤命固不足恤。顚踣至此。如辱 命何。無處控訴。聊發於素愛。其勿以示人。幸甚。去年示喩無報。費廩之愧。情所必至。然免受時責。優游卒歲。不害於素心。何慊之有。許示算圖。昏罔如此。得亦無益。猶竊有佇。惟冀諒悉。自力布此。不宣。

答李仲久

子中來。獲奉惠音。存訊慰諭。感佩何勝。但方在罪累中。日俟 嚴譴。忽蒙 召命。震駭迷眩。罔知所爲。體寒心熱。痰鬱方苦。觸犯殞斃。萬慮百窘。終復乞辭上狀。又恐因此重得稽違之罪。席稾伏呻。辱書他事。皆未奉報。其中示喩靑陵碑文事。豈敢不承。但滉自少病重。又自見文才陋拙。未嘗有意於傳後文章。以此平生未嘗作一碑銘。雖至切至重之家見囑。皆不能應副。況靑陵紀述之事。所係非輕。何敢不顧前後。妄自承當乎。乞須以此意委曲傳白。庶免虛有俯囑之事。不勝幸甚。滉此事。想公亦曾知之。須以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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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知者白之。乃可相信。更望毋忽毋忽。病困。諸親友書。皆不能答。爲此一事。聊此草報。

  別紙

明彦亦有書。誨諭甚悉。緣病困。今未報答。內一條論繼體之服。以破鄙說之誤。援引周悉。證據明白。令人歎伏不已。古所謂不有君子。其何能國。豈不信哉。滉當時。只見儀禮經傳君爲臣服圖及天子諸侯絶旁期圖。而旁證類推。以爲若不沒兄弟之名。則嫂叔之名之服。皆當依古禮。故輒妄有云云。歸時借得人文獻通考,通典等書以來。病中。略窺得歷代有繼體之服之說。固已驚且悟前說之謬妄。然不能如明彦之辯博該暢也。滉老謬昏罔。事纔到手。言纔脫口。輒做錯如此。正如昔人所謂迷罔之疾之人。自得明彦書。愧汗浹背。三日不止。乃知盡信書。不如無書。儀禮經傳。猶有所未備。不可偏信而斷事。世間雜書。亦不可不看。以相參驗去取也。

答李仲久(此下二簡。戊辰在都時。)

易書賢象。忽蒙寵示。感荷深幸。髓書。昔於鄭靜而處略窺。亦傳得一二段以歸。後來思之。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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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今得再覩。手寫精妙。令人心地灑然如酒醒也。

答李仲久

寄示心學圖。得見所未見。荷幸良多。其書得失。未易判斷。但未知所傳玉堂本。以爲是何人所作。金而精云。曾見某人有此書。乃錢塘李氏元綱字伯紀所作。不知果然否。

答李仲久(己巳)

獲承前月十六書。審悉履候安勝。廣津別夕。顚風寒峭。甚爲令公觸冒回程憂也。今始豁然。滉驪江以後。苦被風雨。疾患多萌。抵忠州。舍舟登陸。得免他虞。身返舊棲。仰荷 國恩。慙惕不可言。就中臨別云云之說。頓與平日相憐借之意背馳。滉雖未免峻辭色以對。猶以爲戲作相念之語耳。不謂至發於 啓劾。苟如是說。必使 聖明之下。拘執尸竊之一鄙夫。使之抱羞愧以死。乃爲快耶。此事。言之甚長。今不暇也。和寄諸詩。珍誦無已。益見不外之意。何故向日之云。反如是耶。其皐字近體。率爾扳和。別紙寫上。笑覽是望。未由瞻奉。惟珍勵萬重。以慰遐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