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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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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剛而

前書想已收覽。未審信後動靜何似。尋常懸慕。詩人所謂何日忘之。非虛語也。滉老病如許。雖不敢廢書冊。其於收斂凝聚之功。自覺無地以頓著。無根以滋養。深慨往日之空過。而猶不能無望於桑楡之萬一也。近日。伏念 橋山遷動。日夕哽塞。今日雨勢大作。益無以爲心。柰何柰何。想同此焦煎。故發此無益之言耳。前報擧幡報德。以爲用何蕃事者。妄也。更考漢哀帝將殺鮑宣。其門人擧幡曰。欲捄鮑司隷者集此下。集者千餘人。何叔京父兌。明其師馬伸爭立張邦昌事。秦檜怒。斥死。故此用其事云耳。且甕兒夜呱。劉平父嘗掌擧子倉事。盡力其任故云云。想其俗生子不擧者。納之甕盎等器而埋棄之。今得平父之力。兒得不棄而夜呱也。(如胡寅初生。其母將不擧。納之釜中。文定夫人取之釜中而養之也。)前來紙二字書往。但筆力衰退。不足溷雅賞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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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剛而

昨昨。方伯來陶山。因知令行回駕之由。勞憊之餘。勢不得不爾。方深悵恨。玆忽奉覩手翰。又甚慰浣也。南冥蕭寺之會甚適。不知有何奇談異論。幸可因風得聞緖餘否耶。方伯會日。適爾興發。不覺兩俱沈醉。前日所以苦口奉規於左右者。躬自踵之。可笑可懼也。來月念間之約。深所企竚。但正當凝沍之時。遠道跋涉。至爲未安。滉病骨亦難保安健。以奉江舍之款。須審量日候與事勢而處之爲幸。文公年譜。今已推還。付來使送上。伏惟視至。餘冀令候珍毖。不宣。

答李剛而

每承遠顧。存問頻仍。今玆餽歲。又出意外。爲緣兩官偕遞。騷擾非常時之比。感愧之餘。深有未安。滉近緣人事應接頗煩。因而違攝。僅保不至委頓。大槩明年六十三矣。積病積衰。倍甚他人。固亦無怪。所恨。見理太晩。處身太迂。無以自拔於庸庸。而名實之間。不相應副處尤多。尋常憂恐。此間所賴以救過者。惟有直諒朋友之益。而又將與公闊別更遠。懷抱如何可言。柳太浩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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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怪言成虎。未知其新聞耶。舊聞耶。使有新聞。則未知何事。若爲舊聞。則何獨太浩所聞爲然。如公幹輩在京時。所聞皆然。雖曰世情澆薄。亦由自失所致。往事不必深留悔。惟當因此深戒。益厲新功。爲自家著力處耳。前後俯詢。略報去。幸照詳反復之如何。印寄皇極內篇,南嶽唱酬集。皆所願見。深荷惠及之意。詩帖。再蒙辱示。而跋語之囑。尤不敢當。但貪玩諸公讚錄之美。且此承留。卒業後奉還也。啓蒙傳疑。呈納。覽後。毋犯他眼收還。又幸之甚。農前政遞去。則去任當在正晦二初之間耶。惟願益勵素業。以慰遠慕。

  別紙

戴餳帽。照天燭。陳梁彦光爲相州刺史。鎭靜臨民。俗目爲戴餳帽。帝聞之免官。後拜相州。發奸摘伏如神。境內大治。田元均治成都有聲。人謂照天蠟燭。但戴餳帽。當時俗語有如此。未詳何謂。

可與酬酢。可與佑神。繫辭上篇第九章之說。註。佑神。謂助神化之功。蓋神不能自說吉凶與人。因揲蓍占卦。然後人得以知吉凶。此蓍卦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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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有助於神化也。

溫樹。漢孔光性謹愼。領尙書十餘年。其休沐日。家人燕語。終不及朝省政事。或問光溫室省中樹皆何木也。光嘿不應。更答以它語。其不泄如此。(出綱目成帝紀)溫室。漢時殿中之省室名。乃三公議政之所。如今賓廳之類。

長泰。邑名也。言非但我多事不暇作記。兼亦長泰之邑。非有三先生事迹。而立祠堂於彼處。無意謂也。故至今不作耳。

銀當羽化。唐柳公權貯銀杯盂一笥。緘封如故而器皆亡。公權笑曰。銀杯羽化矣。

學庸指南。皆務決去。而求必得之之說。緣皆字撰出此意來。巧則巧矣。然上文。初無惡惡不能如惡惡臭。好善不能如好好色之云。何得以皆務決去。爲去此兩事耶。須當以務決去爲去惡。求必得爲得善。乃爲分明。其所以下皆字者。言每於善惡。皆當如此云耳。

胡致堂所生母。據齊東野語等諸書所云。其爲文定之妾。無疑矣。但嘗見有一書。以致堂爲文定弟婦所生。此說不足信也。而忘記其書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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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淳先生論漢書處。揚雄規模狹之下。道卽性也一句。非雄之言。亦先生言也。先生旣言雄規模狹。而其下云云。其意若曰道卽性也。知性之善。然後可以言道。雄之言性。曰善惡混。其於大本。已錯看了。更何有所得於道耶。

筋斗。此說終未解。嘗問奇正字大升。答云。筋斗。卽俗所謂根倒之戲。又云。嘗見一僧。說昔有人問禪悟旨。卽筋斗而退。恐或然也。

太極圖說。惟人得其秀而最靈章小註。動靜陰陽是心。天地之太極。在人便是性。天地之動靜陰陽。在人便是心。天地之金木水火土。在人便是仁義禮智信。天地之化生萬物。在人便是萬事。蓋一陰一陽流行造化。卽是天地之心。故人得是以生。亦以是爲心。

答李剛而(癸亥)

一自賦歸。邈阻音塵。兒子還自宜春。得見二月初六日惠書。知三徑逍遙。日有佳趣。令人想味興慕不能已也。滉幸此無他。近緣奠墓省姊等事。力疾爲龍宮,醴泉之行。適値雨水。疲極而返。仁吉又來作別。是日。黃仲擧訃音又至。同爲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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慟。人事之不可料。至此極耶。此人開爽敏快。晩好此學。在州。殊有倡率之事。盡力仕學。因勞生病。擔輿而歸。卒於襄陽道上。有老母無嗣子。甚可哀痛。想聞之。同此懷也。公之在彼。得謗盈車。果如示喩。然去後之思。深足聽聞。遠慰病舊之懷者非一。悠悠之談。亦何足深計也。仁吉含嗟之意。大槩亦同。但不能悉言耳。彩牋佳惠。深荷深荷。名香一封。隨簡以上。餘祝對時淸茂。以副遠慕。

與李剛而

秋序屬季。遙想閒處。體味淸勝。曾見邸報。秋議已遞。其於軍職之付。進退猶可任意。私致向賀。滉幸此粗遣。前患亦不至重作。老拙屛居。優游山野。隨分所得。趣味無窮。恨隔遠不得與尋常共此樂耳。向日辱問數條。略在別紙。未知其然否。幸詳訂回喩何如。晦菴年譜。示喩云云。又囑李公幹。令其推問於梁山士人崔晃處。意必不至失去也。月城祠宇所祀人事。公幹云。本州諸士人之意。欲祀崔,薛。而角干則雖有武功。不合於儒宮之祀。令意則在於角干。此事難定。正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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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山書院事同。吾亦無如之何。觀公幹意。祠中尙有未訖功事。稍稍營訖之際。瓜期已滿。何必於吾任時定祀某人。而取紛紛口舌哉。此人如此占便宜。可笑。且以星山書院鄙文旣刊懸而還去之。譏其與魏鄭公豐碑蹶復立事相類云云。而無意於商議處置之宜。吾何言哉。

答李剛而(甲子)

京書別紙示喩。感感。此輩方其得志鴟張之日。固已料其必有如此之計。今果然矣。亦不足怪。幸而 聖斷赫然。且此少安。所未知者。此後爻象何如耳。然當此時。在人者。吾無如之何。在我者。尤當益堅所守。壁立萬仞。庶幾終始不負所學。竊觀吾儕中聞其聲者。無不隕穫失措。欲變其所爲。可笑可憐。不知左右近日意思。如何如何。向來志趣。固知甚好。然爲學未甚得其門路。所見猶未精約。所守猶未堅定。或恐未免有時爲人所前卻也。若如此立脚不定。反不如初不知有學問者之純愚無知也。古所謂韜晦避禍者。但不當誇張衒露。以取善名。而內實虛僞。適入禍網云耳。若爲學實地工夫。豈可因世變。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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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改耶。見諸人立脚不定。令人氣悶。故聊發於左右。亦不可以示人也。

答李剛而

所諭官凋俗弊。至此之極。其於讀書爲學。果似無暇。當初求得。可謂非計。然一以爲捧檄之喜。一以分共理之 憂。其勢固難自便。旣當此境。惟思竭心力以盡職。驗所學以益勉。如斯而已。賢勞之嘆。厭事之念。竊恐非吾儒宗旨與家風也。如滉癃病。無用於世。加之年老昏耗。雖幸得天放閒界。所以飭躬勉業者。苦未副平生之願。而不好題目。先播於媢嫉之徒。每於黃卷中。羞對聖賢心事也。寵和佳句。珍誦無已。但以譬擬非倫。不敢示人。增深跼踖耳。江南與隴頭之遙。一枝梅信足矣。今更有如許寄物。不敢不拜領。尤所未安。

答李剛而

滉尙保殘骸。山居澗飮。隨分消遣。不知窮匱之有妨於吾所安也。所恨精耗眼昏。不能看書。學之不進。因此可見。而蘭契如令公在遠。無可與論此懷者。恒用缺悒。竊瞷來喩別紙之云。正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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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抱不相遠也。況加有鎭衛撫字之事。米鹽敲扑之勞。宜其有云云之歎也。然出處一視。閒劇同致。正不可徒自煎熬而不思自拔也。居官爲學之道。朱先生與范伯崇書。言之悉矣。幸考得而體味之。當不爲無益也。年譜聞已推還。可無失去爲慰。

答李剛而

悠悠之思。入秋更深。樂安人來。承奉惠音。喜慰曷勝。仍審閤中有患。久而且重。公私兩關。往來悤撓。聞來深用慮仰。滉依舊漳濱。只緣旱虐太甚。將有靡孑之慘。田家嗷嗷。與之同憂。流聞湖南不然。今示云云。可怪天災之懷襄。無處不及也。臨淸臺記文。金佐郞八元得之京師。近寄來示。且云。令公已於此。構亭以表之。令人慨想不已。但竊觀其文。似多有誤字落字。不知所得而入石者。能得善本無誤耶。欲取勘正。所得草本。同封送上。煩爲校對。去誤存正。卻以見還。幸甚幸甚。又以鄙見。疑其文法不類曹梅溪他文字。無乃立之言爲是耶。抑爲曹之文。有他證耶。幷望喩破。居業錄外。如魯齋論,遺書。外書分類。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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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無者。如蒙印寄。幸亦大矣。

示喩許魯齋千文。未曾得見。然其所謂太極之前。此道獨立。道生太極。函三爲一。此四句無一句無病痛。竊疑魯齋所見。或不能無少差誤。然不應如此之甚。得非其書是無忌憚者託魯齋而僞爲者耶。

答李剛而

前月中。府人來致辱書。卽授報書去後。繼得李察訪奴齎到令書及臨淸臺記,相承亭記,寒暄行狀等。兼有別紙。具言兩公謫居首末甚悉。兩公遭時不祥。禍故至此。令人發籲天無從之歎。而不及百年。故迹堙沒。非公尙慕風義之篤。疇肯詢訪發揮能如是乎。臨淸一記。文體與相承亭記。大不相似。揆以他文字。亦固可疑。但其鄕耆所藏寫本所題年月軒號。如彼分明。又詳考其語意與所自稱述者。只似從文人騷客懷抱中來。略無有儒者學問義理一段氣象。則爲梅溪之作。決矣。古之文章之士。往往有別出異體之作。比其他作。如出二手者。梅溪此文。其亦別體者歟。然則刻記文年月下。依舊本書梅溪。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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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其下云。此文得於鄕人某家藏舊本如此。或云是金先生作。恐不然也云云。如何如何。前往復記文一紙。復以呈似。檢覈所訂諸字。處之爲佳。行狀,祭文,相承亭記。姑留以俟後日。餘詳別紙。

  別紙

堂名定以景賢。曾已報去。堂記。滉病昏益甚。無力可辦。他人若不肯作。須令公自作。可也。壯節亭等記。先生自作亭而自記之。無所不可於義。但辭語或觸時忌處。不可不戒。亦隨時之義當然也。此文尤當戒。兩額。病未時作。隨後寫呈。記中訂字。詳在本藁。但余非慕陶。須去非字。其義方通。然而余慕陶學孔孟者也此八字。語意局促短拙。尤似非梅溪他文之體。疑必有闕字。但不敢揣加某字耳。不憂不懼之術。術字亦未穩。然此必本文。非後人所加。則只當依本文耳。

旣修書後。思得臺記乃梅溪作。只刻此文。而文末註語云云而已。則非徒太略。意若歸重於梅溪。而不及寒暄。非令公所爲景慕寒暄之意也。若爲此而鋪張作記。大書深刻。誇播遠近。亦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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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非今日之所宜。(吾輩題目。猶在時人指點伺隙。或致駭機之發。不可測。)故只於刻記下。令公自作跋語。略敍兩公謫居時所嘗遊之地。不忍蕪沒。聊爲作小屋以表之。且云。梅溪有此文。而寒暄未有文字徵其游跡。然而寒暄祭梅溪文。敍同謫相遊好之意如此云云。則其共游玩於此。可知。故同以景賢名之云云。如此略記其實而已。見者不怒。而無召鬧之患。合愼言之節。如何如何。王魯齋天地萬物論。甚荷印惠之意。其中多奇聞異見。儘有聳動人處。但此老所見不平實。其牽拽强說處殊多。未敢皆以爲可信爾。程集刻後序事。何以處之。恐不當賸附刻入也。

答李剛而(乙丑)

不意 國恤。普深恫疾。如滉尤以退在未安。適因辭狀。 命遞同知。稍以爲幸。示問墓祭忌日。雖似未安。似不可廢。故不上冢。只於齋舍。設素饌。蹔以白衣冠行之。似無妨。時祭則不可以素饌行之。卒哭前。權宜停廢。似當。卒哭後。烏帽行之。令諭爲當。且祭時當立。據禮文無疑。但國俗。生時子弟無侍立之禮。祭時不能盡如古禮。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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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祭,忌祭。皆循俗爲之。惟於時祭。則三獻以前皆立。侑食後乃坐。此家間所行之禮也。未知令意何如。寒暄家範內夷虜二字有病。姑闕之何妨。其與佔畢相貳事。未可率易言之。姑俟後日。

答李剛而

蒲節寄書。拜報未幾。又此辱問。幷致濂洛風雅,寒暄事編等二書三冊。承領以還。無任欣浣之至。滉頃上辭狀。 命遞樞府 下旨 喩。積年憂惶。今乃頓釋。自今可與田翁野老相娛適。以終病齒。稍幸萬萬。示喩寒暄事錄。此間亦曾得見。嘆其奇禍之餘。文籍散逸無存。今之所得止此。皆殘剩片段之一二。非唯不足以見大賢之宏規。或反似有累於前修之芳躅。殊不滿人意。每因其子孫詢訪。則了無加得之路云。尤使人氣悶。今奉來喩。乃知亦有所疑。欲姑隱而不出。似與鄙意有合焉。不知當竟如何而可。其孫金立之。今宰義興。與滉有舊分同年。欲來見囑以碑文之述。此非滉所能當。已再三力辭之。假使不辭而欲述。其事蹟之沒沒若此。其何以揄揚於後世耶。送來印本姑留此。徐更反復續請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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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濂洛風雅。得未曾見。深以荷幸。其他俯詢諸目。皆於後便奉對。就中拙編理學錄者。草成五六卷。但苦眼昏。讎校猶未十分。又當更正書一番。乃可示人。而精力不逮。數年掩置。恐終未訖手。時自撫嘆而已。所云古詩抄編者。滉本無此事。必傳者誤也。

答李剛而

鄕僧還自樂安。承見令書。知令履康勝。欣賀欣賀。滉自蒙 恩命。日覺分義之安。老態雖深。殊不知聵耗之爲患也。前惠書。有俯詢數條。粗寫鄙見。別紙呈去。未知爲得否也。今來所問。亦略報數條。人忙未悉。且俟後日。

 景賢錄疎略。近金立之持一本來示。與滉曾得草本比校。有所加得。但向見京居儒生鄭崑壽者。寒暄先生外孫也。其所藏草本。比此數本。又若有加數條。已令立之伻取其本來寄矣。俟得此本之來。參互訂定。寫一本送納爲意。須姑停印布以俟之。何如。

  別紙

濂洛風雅延平詩註。建中七友。此七字。當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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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之誤。閩中有建州。故亦謂之建中。王文憲金華人。而得此詩於建中友人處。故云建中士友。羅先生彩筆詩。所以在延平詩後者非誤也。以此詩實和延平而作。故題云羅先生賜和。而綴其後。(和與次韻不同。故用別韻。)但觀其詩。未見有和延平柘軒詩意者。此則未可知耳。

向云明招。乃婺州山名。東萊,大愚兄弟講道之所。後人就其地。立祠。祀二呂云。風雅中明哲之哲。當改爲招無疑矣。

橫渠呂不韋春秋絶句。所謂魯史修者。假魯史之名。以言不韋之作春秋耳。措辭兩難求。謂懸金市上。募有能增減一字者與千金。無有人敢增減一字者。故曰兩難求也。兩。謂或增或減也。西遷。謂不韋得罪。西遷于蜀而死也。言當不韋盜權之時。諸儒畏誅。故鉗口而莫敢增減耳。若此書之傳。果在西遷之後。則諸儒豈肯鉗口而不爲之增減乎。以譏不韋肆行威虐。欲保妄作。適所以促其滅亡之禍也。

萬古長空一片心。此句。滉亦每以爲疑。觀其上句。謂向來妙處今遺恨。而系以此句。正是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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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歲月逝矣。而予心之所至者未尺寸進焉者。但所謂長空一片心者。語意曠蕩虛邈。懸空說著。全似禪家頓超氣味。不類吾儒說心處。無乃先生於是時。新覺禪學之非。因寓僧房而有感於此事。自言向來自以爲妙悟處。今卻有遺恨者何也。卽誤認吾心爲萬古長空一片孤懸底物。其誤入如此。所以爲可恨云爾耶。

底是高人達觀心。底是。猶言何者是也。蓋賈賦。達人大觀。物無不可。今取以名軒。故謂一目之中。只有遙山碧而已。不知何者是高人達觀心耶。佛者云。世間萬法。一切由心造。故此亦因其語而試問之耳。

泡沫風燈敢自憐。佛以人世爲夢幻泡影。皆言空也。詩人謂人生一世如風燈。言易滅也。言架壑之船。不知停棹之幾千萬年。則滄海之大。尙變爲桑田如此。況人生一世如泡沫風燈之須臾空滅者。敢欲控搏而自憐愛乎。

答李剛而

前月承問。因樂安子弟之歸。曾已報去。未知達否。今書安勝。喜浣何喩。滉依舊屛伏。頃與諸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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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讀啓蒙書。因見向所草傳疑中。多有當改處當補處。前白所藏傳本若搜來。須於後便寄來。不可不再經眼目。故敢白耳。寒暄行實等。多方尋覓。其子孫等亦無可多得之路。故近方草定垂畢而未畢。今未送上。當隨後便爲意。前來詢目。妄以臆見條答附上。有未當處。不惜回諭。幸甚。今來別紙。隨當條釋呈納。訓蒙絶句。荷寄珍重。

示喩訓蒙詩。胡敬齋亦以爲朱先生作。滉亦曾見之。然滉嘗反覆參詳。非但義理之疎。意味亦淺。非但意味之淺。文詞又休歇。且以上三者。姑不論。只看其命題立訓。大槩規模。已覺非出於先生之手。其末。乃攬取先生二絶句。附入刊行。欲以是瞞天下後世之人。以明其上諸詩之皆爲先生作。不知碔砆美玉之終不可合爲一也。滉向在都下。以是語人。莫有信者。惟奇明彦一聞鄙說。響應之曰。吾亦嘗云云。由是益知鄙見或不至大妄。所以不願附行於年譜之下。不知高明終以爲如何也。

又前一段。問者以惡爲自惻隱發。恐此自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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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之失。先生偶未及曉析其失。或曉析而記者遺之歟。未可知也。其實惡爲羞惡之發。顯然無疑。故下段以爲怒與惡皆羞惡之發云。

天命圖說。以欲屬土。別無他意。以爲欲之於七情。似可謂無所不在。故屬之如此耳。然先生雖嘗以七者。分之惻隱羞惡兩端。畢竟以爲七情不可分配四端。蓋欲一一分配。則不免有牽合之病。今當只就先生說中略綽領會了。毋深求苦索。吾心地便自洒然也。

德陰道陽。德者。已得之名故爲陰。道者。方行之名故爲陽。與公事有陰陽之義。相類。

徽菴程氏。非心在腔裏。而謂當在於視聽食味。滉亦謂心不在軀殼。而只在視聽等。乃是心失主宰而逐物也。恐與程子所謂內外之兩忘者異矣。若內外兩忘。則腔子裏主宰之心。卽在視聽食味之心也。

答李剛而

近樂安守奴還。獲承八月廿八日令書。具得示意。深用抒鬱。鄭生所錄草本。近方寄來。兼得金立之所錄。與刊本參互考訂。擬爲定本一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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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所錄亦疎脫。莫由完備。然比之曾刊本。猶爲彼善於此。不知如此。可繡梓以傳否乎。其間。亦有滉所傳聞錄入者數三條。恐或非實。不可不質於其子孫。故寄示義興。令其看審。若是實事非虛。則自彼直送于貴府。若非實而當改。則還之于此。容得改定而送之。以此諭于立之。未知立之如何處之耳。且寄示奇明彦所論與滉所見皆同。其中家範。令意以先生所自作爲重。此意果然。滉當初意亦如此。已錄全篇於卷中。反復詳審。終覺未安處非一二。欲不錄則意思甚好。可惜。錄之則反有損於先生道德之高。不得已倣史家紀事傳信不錄其文之法。撮所爲一條。錄入卷中。然後始得見明彦之論及令喩之言。不能改定以從指敎之意。亦不能盡同明彦之言。悚息悚息。令公亦曾見洪原所刊吉先生集否。其中所錄山居序者。甚不滿人意。恐或他人作。或少作。皆未可知。而刊入流傳。甚未安。每恨當時收錄者之不善計也。故今不敢效其所爲。如何如何。凡其他去取僭妄之罪。粗見別冊子。幷望參照。有所不可。卻以回喩。再三往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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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覈。庶免大謬。而後入梓未晩也。來喩佔畢先生事。果然。其他亦多有如此之事。大抵於精一敬義之學。不甚留意。故馴致鶻突如此。可惜亦可懼也。魚相世謙。聞其倜儻多奇節。亦 光廟朝出身。參翊戴功。他未有聞。餘未縷悉。

  別紙

寒暄公詩。滉亦有未曉處。然其大意謂此道至大。隨時隨處。無所不在。如裘葛然。君子出處之間。雖欲如霽行潦止之得宜。豈一一能中其節乎。(此二句已含譏諷意。言道不行而不能隱。失時中之義也。)使蘭而苟得列乎衆芳。則終當變芳香而化蕭艾也必矣。夫牛可耕。馬可乘。物各循性。謂之道。若蘭變爲蕭。物不循性。如此則人何從而信此道之爲道乎。(此譏責亦太露矣)

佔畢詩意。謂不幸而非分仕宦。忽至於卿大夫。其於匡捄之事。行道之責。我何能任之。我之迂拙如此。後輩如君之嘲笑。固其宜也。然區區於乘勢射利。以圖進取之事。則吾亦不爲之耳。官聯。見周禮。言以官職相聯。而同事王事也。

右兩詩往復如此而已。秋江所謂佔畢,寒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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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者。今無以考其爲某時某事。但今以佔畢公全集觀之。惟以詩文爲第一義。未嘗留意於此學此道。而寒暄以是歸責。雖以師弟之分之重。固不能志同氣合而終不相貳也。又豈待形於事蹟。顯相排擯。然後謂之相貳耶。

寒暄外孫。援古譜例不錄。固然矣。然滉曾見其曾孫鄭崑壽及其弟逑。皆志學好善之士。其他亦豈無其餘風耶。如此等人。其名不見於錄中。亦似有欠。今思之。擬刊錄本中先生子孫譜一張。其前面已爲此譜。而後面則空矣。欲別爲先生外孫。圖寫入其空處而刻之。無乃好乎。後當草上。

金先生行實。南冥所錄。可補闕漏。當如令示別張寫刊爲佳。然則當幷錄其各條下所論之語。而其初面。題云某人追錄先生行實云云。何如。但其間有可疑者。第一條云云。祭之前夕。非出主之時。恐有誤傳也。第三條受刑時事節目。太詳太慘。令人掩目不忍看。恐只如前錄所云。令觀者知其從容就死足矣。不必如此盡其曲折。如何如何。第六條東晉之末云云。東晉末。無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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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羣禍。恐晉當作漢耶。最末條兩君皆有當谷之器。谷字。未知何義耶。更詳處之爲佳。

答李剛而問目(喪禮○丙寅)

去紐左衽。禮喪大記。小斂大斂。祭服不倒。皆左衽。結絞不紐。疏。衽。衣襟也。生向右。(句)左手解抽帶。便也。死則襟向左。示不復解也。結絞不紐者。生時帶幷爲屈紐。使易抽解。死時無復解義。故絞束畢結之。不爲紐也。 今按禮。但云不紐。無去紐之文。世俗承誤。以不爲去。非也。又紐。世謂衣襟之系。亦非也。其文曰。結絞不紐。絞音爻。斂時之布。謂之絞。(絞字音巧者。緊結之義。與此字同義矣。)紐雖訓結也。此紐字。非止結也。謂斂尸布兩端相結處。畢結之令緊固。不作耳樣結令易解也。故疏說云云。今人以絞爲襟系。已誤矣。又錯認紐字之義。斂衣襟系。皆去之。失之矣。左衽之義。疏說如此。未詳是否。襲不用絞。故無此一節。 韻書別有𧘥字。衣結也。疑此乃襟系之名。

握手。家禮劉氏說不分曉。細詳儀禮本文。明是用兩箇。兩手各用一也。今都下人。力主用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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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問之則其言正如來喩所謂束兩手加腹。以象平時拱手之狀。然以其說。求用之之法。一則兩手竝結。擬諸平時而思之。至爲未安。一則兩肱(臂節)所置。各當其左右脅下髀上之間。橫斜反戾。勢不順適。又象平時拱手之說。古無所據。而況斂襲尸體。不取順適。而欲强加以端拱之象。尤不近情。故奇明彦曾考訂儀禮解釋。爲一說以破其惑。而世之人强不可令者。尙多不從。甚矣人之難曉也。但明彦說於所以結束處。亦未明白。惟丘瓊山家禮握手圖。用二片。四角皆有繫。以之結束便易。今恐只依此製用。爲當也。行第稱呼。此事人多疑之。按家禮云。彼一等之親有幾人。稱幾丈云云。以此觀之。通同姓有服之兄弟。而分其先後生次第而爲稱呼明矣。其或堂兄弟。或再從兄弟。或三從兄弟。則各從其一時見在之親而爲定。似不拘恒規也。若以爲同生兄弟。其數不應如許之多也。題主所謂第幾者。亦指此而言。或以爲上自始祖者。以世代次第言之。此說非。

前日所詢第幾之稱。奉報有未盡。今更及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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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時所稱。則以再從三從等兄弟之次爲定。無疑矣。至神主所題。今人多以爲世代之次。嘗見治平要覽。光武上繼元帝後處註云云。其意亦以世代之次爲第幾。此註乃 本朝鄭麟趾等所爲。則吾東人自前輩已有此說。然滉意終以爲未然者。一般第幾字。生死異用。恐無是理。又朱子答郭子從論主式處云。士大夫家而云幾郞幾公。或是上世無官者也。若爲世代之稱。豈宜曰幾郞幾公耶。惟兄弟之次。乃生以爲號。故死亦仍稱之耳。故滉謂今人。生時旣無第幾之稱。神主不用此稱。恐無不可者也。

父在爲母期。古禮也。今雖廬墓。旣依古禮。期而除服。則何可不返魂。而仍爲廬墓乎。只當返魂。而以禫服行之。至當。旣曰。爲父除衰。而又曰。禫服行之。未安。此不知禮。而徒徇情之言也。今 國恤。官人卒哭後變服。有事於陵所。則反喪服者。與父在爲母期之禮。全不相似。不可援此而反用旣除之服以祭也。惟返魂一事。則禮意雖如上所云。若未免俗習。則且或從俗。亦恐無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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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油灰。或槨內或槨外所宜。不曾親歷其利害。故不敢臆料以妄報也。且此間士人。曾有欲純用油灰者。滉意朱子旣有瀝靑無益之說。而只用沙灰云。今若用純油灰。漸以成俗。則貧者力不辦。恐有緣此而葬不以時。是自我開弊也。如何。其人遂不用。此乃二十年前事。今而思之。開弊雖未安。滉勸止之。亦無乃傷孝子之心。反爲未安。以此。今日尤難於答辱問也。

明器。古人亦有不用之說。其不用者。恐致壙中空闊。且無益故也。然制禮之意。云不欲致死之。故用平時之物。不當致生之。故具而不可用。其義亦甚切至而精微。略用而別作便房以掩之。恐無不可也。

兩親墓東西定位。想中國俗。葬皆男左女右。故朱先生葬劉夫人時。只循俗爲之。其後。丘文莊亦不欲異俗而云云也。然朱子答陳安卿之問。分明謂祭而以西爲上。葬時亦當如此方是。則此乃爲晩年定論。而後世之所當法也。今者。尊先祖考妣墓。雖與今所定左右不同。滉意朱子定論旣如彼。又西邊狹側不可用。則用於東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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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無可疑也。今之所恨。在於先祖考妣位次難改。無如之何耳。不當緣此而有疑於今所定也。如何如何。大抵丘文莊好惡。頗有不中理處。恐不必盡從其論也。

笥制未詳。恐未必別有其制也。

明器便房。依家禮。實土及半。(或過半)穿壙一旁。作小窾藏之。而密塞其口。因而下土。見人葬。皆用此禮。未見用於棺槨間者。

陷中誤書云者。謂第幾爲世數之誤耶。此本稱行輩。而今爲代數。其誤明甚。然改之亦重難。姑仍之何如。(朱門人有神主違尺度者。有製喪服失古制者。問欲追改。先生皆答以不當改。故云恐難改。)

答李剛而(丁卯)

李春年來自廂中。傳曾親謁面授之言。如奉音顔。不任慰釋。但春年云。欒悴太甚。季應書中。亦深以是爲憂。未審令公何不顧聖訓。一向過戚至此耶。聖人以孝子不勝喪爲無子。此豈導人於不盡孝云爾耶。過猶不及。欲捄鄕里人子有至性而不識理者以死傷生。故垂此大訓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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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生所學何如。乃不念此。而欲躬蹈之耶。況知令體素虛。加以荼毒。若無別用意保惜。何怪乎頓憊之極。更望勿以愚懇爲妄。千萬祈祝。

答李剛而(戊辰)

近見密陽敎官裴三益。自言嘗得詣謁。粗聞動靜。惟增戀想之至。玆乃伏承遠問。感佩之深。又不可勝。因悉孝候支勝中。尙有濕痰等患。未盡祛遣。然外除且近。爾後自當勿藥有喜。益淸健矣。滉百病垂死之境。沓遭 誤恩之下。震灼窘迫。披訴血誠。略不蒙 念聽矜許。諸公又無有出力營救之者。勢將陷於罪戾而後已。雖知如此。百計千思。更無可進之義。不得已近復拜上一疏。未知又作如何結末也。固知虛名自古所患。然豈有如滉之甚者耶。以此居常兢慄無聊。前來啓蒙書。猶未校遍。謹俟事定。一過目了。當以還癡。

與李剛而

九秋涼冷。未審令候安否何如。自經外除來。每欲一書奉候。苦於無便。且以稽滯 召命。常在憂恐無聊中。未果。愧恨。滉百辭不免。六月末。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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舁觸熱。來入 國門。擬欲謝 恩後庶幾 上下顯知實病。因可乞身而退。則歸帆當在未寒之前。旣至。委責多端。出於料外。其中文任。最非老病所堪。不得已極力辭避。近方蒙免。緣此乞退之事。甚有妨礙。時未出口。而秋序將盡。今未脫身而去。則風霜凜冽。雖欲去。勢難千里冒寒。鬱鬱度日。甚悔一來之誤計也。柰何。不審令公今者當何爻象。如有銀臺,玉堂之除。 召命且下。可能不俟駕行否。昨昨擬長成均。季應受點。假令令公爲之。於行止當何決。都不聞令體如何。進退安所計。良用疑慮。有來。毋惜惠音。餘祈珍愛。不具。

答李剛而

前月。捧有 旨人下去。拜一書。久未得信。亦未審來否如何。忽擎寄札。適與辭狀 啓下同時。知舊患猶未快。竟停幡然之起。不勝缺望之至。前日 上書。得見於朝報。多誤與脫。然大槩知出於忠讜積誠之餘。歎賞無已。但凡事極難捄於弊深之後。無可著手處。憂悶柰何。甚羨令公處之得宜。滉明春當去。未卜遂否。病臥三冬。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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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無憑。惟令諒。臘候愆常。愼重萬萬。

答李剛而

頃見惠書。答附觀象之行。今復得玉堂人捧來書。審知患證非偶然。深爲懸情。素知令體未甚充完。加以草土三年餘。羸毁可想。而又仍蔬素至今。何怪乎積傷如不支耶。先王制喪禮。雖極致謹於饘粥蔬素之間。又反復開示以權宜捄生之道。此豈薄於君親而然耶。必有甚不得已處。故如是立敎。若以極憊極傷如令體。而猶執致謹之說。終卻用權。愚恐非達識君子所忍爲也。如何如何。滉寒疾在告已數月。惶恐愧負。不知所云。惟冀珍愛。不宣。

答李剛而(己巳)

徐敬差送到惠書。具審近況。甚慰懸懸。第承患在阿堵。尙未見勿藥之效。奉深歎恨。得非憂中毁戚太過。積傷積損。以致精耗之餘。猝難旺復而然耶。竊謂能愼保攝治療。張籍之患未甚。豈有不復之理耶。且朋儕間事。不獨此間所聞。一國傳播。皆以爲當毫毛不關事。兩皆名流。至於違背如此。莫不疑怪而嗤笑之。雖如滉者。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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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爲兩君嗟惜之深。傳疑書。卽當回納。但與此間諸人所傳錄者相混。未能分辨。他日在京兒孫下來。辨出後寄納。伏惟照諒。

答李剛而(庚午)

鴈僧又來。承覩惠書。兼之問僧。頗得起居之詳。積鬱霧披。但尋常遠想。免喪以來。往年所苦。自應豁除。日向淸茂矣。今示諸患尙爾非一。重以山行失護。致有損傷。乃至經時越歲。少見安日。爲左右深覺懸懸也。去春半。宜寧奴來還。拜一書附送。令其卽時往呈。如或答書。俟便寄來。豈謂至今不傳。奴頑甚矣。別紙數事。各有草報。幸可笑領。所謂意外之患者。亦於別紙略及之。大槩愚意。不欲令公憚其言而力爲發明。又不須屈己求合也。滉去年之退。已無復入之理。加以七十之年。適當此際。請遂至願。可謂天幸之會。聖德如天。本無還 召之意。緣諸公枉費拈挑。復此纏拘。深訝諸公不爲人開一好徑路也。去五月。得 聖旨有調來之語。賴此偸假時月之間。然終非所安。將復冒瀆上請。箋已草定。竊聞朝廷方有論請。殊未安靖。姑且停候。日夕兢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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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饑。萬姓嗷嗷。水旱洊仍。西成又未可必。而內外事有大可憂者。嫠不恤緯之誚。寧得免乎。滉有外姑在宜寧。欲一往而不得。榮郡椒浴。令公雖有意。亦豈易遂。聞精舍新成。賞心得地。深賀之忱。略見數紙。寫在別牋。雪紙淸風。拜荷珍貺。惟祝以時衛攝萬重。不宣。

 不俚口事。人人傳說。每不能無疑。曹君有高世重名。意謂其人必亭亭物表。皎皎霞外。天下萬物。無足以攖其心者。彼鄕里一婦失行與否。是何等一塵穢事。使斯人而遇說此事。宜若洗耳而不聞。乃爲之自貶損高節。與人爭是非。費盡心機。至於積年。而猶不知止。誠所未曉。然公不幸而遭此變。亦不須分疏。亦不須傷嘆。亦不當以全交爲望。惟當自反而牢定脚跟。硬着脊梁。仁禮存心。而抱如舜之憂。直義養氣。而果如曾之勇。超然若不聞其言。灑然無相及其事。邈焉爲不知也者而處之。吾這裏眞樂。自無窮矣。他尙何爲哉。不然。若以全交爲念。而有分疏求合之意。則吾恐受屈滋深。而終無可全之理也。堂齋諸額。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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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寫呈。近患眼疾殊苦。又庚熱揮汗。尤難强作。未果。恨恨。

答李剛而

前者辱詢語錄中。七情所發所屬有異同兩段說。因循忘卻。今始以謬見稟正焉。上段。以哀懼爲惻隱發。則當屬木。下段。卻以二者屬水。誠可疑。竊思其所以然者。所發與所屬。自是兩項事。不可以其所發而求所屬之必同。蓋發者。言其所從出之原脈也。屬者。言其所分肄之門類也。哀爲傷怛之極。懼是怵惕之甚。故知二者爲惻隱之發。然哀之慘切。懼而寒慄。以其象類而分肄。則固當屬之水矣。(若屬之木則全不相類)若其發於陽發於陰之說。亦不過以其象類意思分言之。喜愛欲。皆順境。有平舒進爲底意象。故爲陽之發。怒哀懼惡。皆逆境。有切蹙收損底意象。故爲陰之發。然又以欲爲屬水。其說亦同於上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