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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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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具景瑞(鳳齡○癸亥)

示諭謹悉不外之意。但滉非爲往來之言所惑而以兩君爲非也。土主見罷。以土民而亦上囂囂之口。雖無作過。自當以謹畏處之。此義理眞切處。故請且勿相過從。以見吾聞人謗言。承之以謹畏之意云耳。豈遽爲所惑。而自外於久要間哉。其餘處世等說。大槩因此而泛言之。非動於浮言而欲兩君學爲委靡之習。星州本爲文士。晩節漸入佳境。業未究而遽至於此。其志甚可悲傷。每念之。未嘗不怛然也。

答具景瑞(乙丑)

近有小簡。付鄭子中都事去後。今日忽奉六月初二日書。知春末在告。俄喜勿藥之由。 國厄何多。又遭罔極之痛。又聞畿甸旱極。 陵所屢遷。民力何堪何堪。滉進退維谷。上狀之日。適値變故。猶得入 啓。已爲天幸。 寬恩許依。獲遂大願。愚賤之分。死無餘憾。無任祝天之至。其中疎謬之愧。未暇悉陳耳。季文子曰。見無禮於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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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者。誅之猶鷹鸇之逐鳥雀也。館學諸生。意亦如此。竟未得請。未知空館之末。當如何處之。是可慮也。暑熱圍中。未得縷數。惟祈益昭遠業。

答具景瑞(丙寅)

滉抱近死之病。朽殘無狀極矣。苦被虛名。欺世罔 上。死有餘罪。而 誤恩之中。復有 誤旨。無所逃於天地之間。日夜渴望臺章之出。庶有所處。尙此寥寥。頃得 廟堂數相公書。所以指示可生之道。亦如來示。滉意妄謂二品正職。其重如何。明知不辦。而爲一時 恩命之故。抗顔而進受。豈理也哉。納告該曹。非欲私納而得曹徑受之也。初囑申暹。謂諸告終當納曹。勿煩送來者。謂待辭免得請則如此耳。暹也不解其意。而請納於諸公間。貽笑諸人。亦緣滉辭不分明之故。可愧。且旣謝後卽可辭退。其無理如右。況以何辭可得退乎。不得已當(一本。當字上有勢字。)復冒上辭。事將如何。惶恐不能縷縷。

答具景瑞(庚午)

月十四日書。傳自烏川。承知泰履沖勝。欣賀交深。滉病中得春。無救昏憒。痰患根深。其於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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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飢之味。殊有不如意處。然以其常理。不足爲言。去年旣歸辭職。 不允。不敢煩瀆。仄惕過一年。今上致仕文字。禮典故事。庶蒙 天許。一生罪戾。從可洗滌。傾企如渴。校書,活人兩提調。何不 啓遞。以至今日。益深惶懅。望速處於該曹也。示諭曲折。深荷不外。少得開聾。大抵事至無可柰何處。皆非人力所能如何。惟思自盡其所處之道。日冀諸公各敬爾儀。毋舍我靈龜。毋屈曲如屛風。聞奇君將去。斯已得之。朴學所處甚難。不知終如何。至如拙者。若遂此願則大幸。其他禍福之說。亦安能預卜而有所欣戚耶。

答具景瑞

示及伸雪追奪等事。久知廷紳有此意。甚好甚好。第恐回 天之慶。或未可必。而反有掣動他機事之虞。不知如何如何。從祀亦恐不須汲汲而爲之。大抵此等事。先須 上意曉然於正邪之間而後爲之。則事易成而無他患。若慮不及此而强爲之。雖幸而得成。亦有可憂。況未必成乎。金事亦然。

答具景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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謬詢婚禮諸條。略以妄意。註其下封納。大抵親迎大節目。旣未擧行。此等小小節文。固難以盡合古禮。頃年。家間亦如此參酌而行之矣。惟在量處。

  別紙

 納幣時。古以子弟爲使。而今用賤隷。習俗已久。欲遵用古禮之人。於此亦不致意。何歟。

以子弟固善。然他禮不能盡用古禮。則循俗亦或可乎。與婚家議處。

 書式。時俗所用。只以祝文。其無稽甚矣。丘氏儀節。明示式例。遵而用之。可乎。

不記丘氏文。然用之甚宜。

 壻婦交拜。男再女四矣。婦先壻答。相錯以拜。則婦後再拜時。只獨拜矣。或云。婦先一拜。壻卽答拜。婦又再拜後。壻卽答拜。婦又一拜則相稱云。或云。婦先再拜。壻答一拜。婦又再拜。壻答一拜則相適云。由前或則婦先一拜又再拜。其義無據。況婦後一拜之時無答拜。由後或則婦再壻一。相答雖稱。而亦未知其當。將何以取中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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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年。弊家醮孫女。婦先再拜。壻方與婦偕行再拜。後思之。猶未善。今示婦再壻一。復如之。此一條似當行之。

 同牢之禮。在古交拜卽行。而時俗所尙。必用三日。依古卽行。何如。

卽行可也。而習俗三日已久。事多有不相應者。如何如何。

 同牢之時。壻東婦西。則各用饌床可也。而或有中設一床。對坐成禮者。各用似當。此意何如。

中設而對坐。似非禮意。當壻東婦西。各用饌床。油蜜果床則用一可也。

 同牢之時。初進酒。又合巹。只兩飮而必備三盞。何義。依禮只用二爵。何如。但祭酒時。傾少許于地。後又斟上酒。然後擧飮。儀節所錄如此。三盞之義。亦或有據乎。

三盞必循俗意。然只用二爵。何害。

 合巹。古用小瓢。而今不用之。用之何如。紅絲之事尤無謂。去之亦何如。

瓢之用不用。在所商決。紅絲循俗。恐亦無甚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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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

 婦見舅姑。然後壻見婦之父母。禮也。此則親迎後節次。今旣不能親迎。則壻在婦家。安有不見婦之父母乎。合巹若在初日。則翌日。壻行見婦父母之禮。何如

壻在婦家。安得待後而不見婦父母乎。翌日三日。看事如何而處之。如何。

答具景瑞問目

 前問壻婦交拜之時。妄意以婦先再拜壻答一拜。婦又再拜壻答一拜仰稟。而批諭亦以爲是。更考丘氏儀節。則云婦先拜壻答拜。而敍其節次。則曰婦四拜壻再拜云。婦先四拜。然後壻答以再拜。何如。

婦先四拜壻再拜。依丘氏禮爲善。

 同牢之時。壻東婦西。而中設一床。坐對(坐對。一本乙。)成禮非禮。故以各用饌床仰稟。而批諭云各用饌床。而油蜜果則用一可也。油密果床則不得已用一。而不可各用乎。設一於對坐之中。獨不爲非禮。何歟。

蜜果用一。本無所據。一體胖合同牢。示義。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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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床。不爲無文。故前白云云。然本出吾俗。有何拘礙。量處爲佳。

答丁景錫(胤禧○乙卯)

伻書問病。感荷感荷。仍審賢閫有所患。爲左右奉慮。滉此冬春來。衰益甚病益逞。旅中每有溘然之慮。果有月內南行之計。舟人未定。定卽行耳。以足下趣操。加之以嗜學。苟不爲俗習移奪。眞積力久。則何不到古人地位。顧病人伏隩。無由得見成就之美爲歎耳。且中須先以韜晦。爲養德酬世之方。不然。吾學未成。而先以駭世致跲。所謂無益而有害者也。

答丁景錫

東湖追別。興致殊不淺矣。因兒子聞。亦有贐行之物。在儒素何能爲此。益見厚意。感感。湖上一絶。不嫌荊公之爲人。特一時所感。偶合其言。故就和之耳。但其末句未穩者。本無一愁。何百之云。假有百愁。豈一壺所能除哉。今改云離愁不用酒驅除。幸於本藁內。抹改爲佳。前云。李某返魂時。其學徒或步或騎之爭。考之丘氏家禮中。已有親舊騎乘之節。臨行。適未考本家禮。然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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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禮想必亦言之。此非奧僻難知之禮。彼旣不考而相爭。吾輩亦聞而疑之。可爲笑怍。平日。於節文不熟講。臨事窒礙如此。深可戒也。僕自舟來。濕證又發。兩脚與腹下皆浮滿。甚可畏。十分保護。僅得生踰嶺險。未知厥後如何耳。路遣奴還。草草。

答丁景錫

東湖之別。前書略敍。今承月初八日辱報書。具悉縷縷。慰感無量。滉舟行患濕。今尙未快。又自初歸。多被應接。妨礙調攝。又有姪子之喪。憂病相纏。不意遽蒙 恩旨之下。驚惶罔措。僅力疾修 箋狀。粗陳螻蟻之懇。方此席稿以俟。事出慮外。至於如此。撓悶柰何。雖時尋舊業。未甚專精。憒憒度日。爲可懼也。寄示和章兼拙句。頓覺開鬱。拙句改處。但欲領知。何必改寫耶。家禮所謂卑幼亦乘車馬。恐是指家衆而言。若親朋則不當以卑幼稱之。大抵禮之反哭。乃在當日事。非如今人廬墓反哭與葬日事。各爲一項節次也。故禮無親朋迎主之節。且送葬。親朋以情之厚薄爲遠近。各已散歸。則雖有終葬隨反者。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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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少也。故槩以卑幼。汎稱家衆。則親朋之隨反者。當包在其中耳。左右不同之說。姑未詳之。續當求究。公若有得。則亦望諭及。所云利欲界挺脫。培其本領。此正康節所謂絶利須求在一源者。甚善甚善。要在勉之。然又有一說。晦菴常訓門人曰。持於此者足以勝乎彼。則彼自退聽。此言尤有味而省力。更望垂念。餘在別幅。惟學履增重。不宣。

讓畔之說。讓有二義。有二人相讓者。有我讓與人者。讓畔。當兼兩義看。方是活絡。然聖王之世。人人皆有士君子之行。故田者亦相讓。以此而言。兩人相讓之義居多。若彼進一步。則在我爲隱德之讓。在彼則爲不率之民。非所以觀聖人之化也。如以叔世自處之道言之。當觀其人之如何。若其人猶可告語。或與我有分。則以直告而令改。庶無攬善推惡之嫌。不幸其人不可改。又不與我有分。則爲不知者而超然處之。豈非善乎。今此便人之遽。草草殊愧。在亮之而已。

答金應順(命元○丙辰)

山外一別。歲寒音阻。忽奉寄書。宛若對牀披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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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寫無比。亦審靜棲山房。讀易玩占。想於潔淨精微之趣。深得其樂。因味來書。而知其必然也。滉苦於衰疾。日覺添倍。杜門避寒。兀坐畫爐灰而已。滉於易。舊忘新昧。得足下來起懦。因以尋繹一番。乃滉之幸。在足下何裨。而來諭乃云云耶。令人無以爲顔也。但觀盛意。深悔舊習之非。而痛欲懲改之。此意甚善甚善。然一時之悔過自新非難。而能終始不變。卓然立脚於頹波之中者爲難也。以足下之才氣。苟能辦得此心。何所學而無成。何獨止於爲今世之名士而已哉。所患。乍立還毁。有始而或無終。則眞未可必耳。如滉。早年失學。及乎覺悟之日。志力已如許摧憊。亦何能有所成就。此所以每每撫卷而長嘆者也。此邑儒士彬彬。率爲春秋學。未嘗有與料理象數者。足下遠顧窮山。屈首蝸舍。令此老境。得見麗澤之益。此義何可忘也。故愛之重之。而屢進切磋之言也。來朔欲再枉。雖甚企幸。苦寒。寧可遠勞從人。殆未敢望也。昨見琴士任。易文時未寫云。此人亦未免懶病。可嘆。軍威兄。前屢致饋。已爲未安。今復送味。吾輩何必以是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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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耶。幸爲謝。且勸止之。以安鄙懷。所冀力學自愛。不宣。

答金應順(丁巳)

二月二十五日。付丹守辱報書。承保鍊佳勝。不任欣慰。病拙諸況如前。無足言者。溪堂爲風雨傾撓。今已撤去。新卜勝地於山南水上。絶有佳致。深欲於此結茅送老。無力可辦。姑就溪上假屋以度日耳。聞寓在城西。不知經夏於何處。龍仁之行。其未遂否。城中固好。但切戒流徇爲佳。一蹉脚。則便墮落坑坎中矣。算法稽問之故。已悉。攤飯之義。深荷諄喩。然則攤飯本爲披飯之義。以爲午睡者。借用爲諧笑之語。蓋朝飯實腹。當午睡臥則實者稍紓。故云攤飯亦如澆書之云。夜讀書在腹。朝飮以澆之耳。而南錄則直謂披食所裹飯也。蓍之數七。亦荷示及。向在都中。借得朱,余兩家經世書註。彼時已見此說。旋忘不記。前後講此義。皆不擧云。可笑。滉前所云由其用四十九。故因可知其數之爲七者。非謬於義。但未盡耳。今得此曉然矣。其以虛一分二以下爲七者。果不可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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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應順

去夏。聞公欲往龍仁。意必在彼。久闕修問。果往未。今夏作何工夫。僕凡百不異於前。唯衰病日加爾。算法。其後再問於尹生否。此間更加詳細。果有數三誤處。已改之。未知尹生所謂誤處指此歟。若都以爲算無此法。則啓蒙要補解及詳明算法。明有其法。非僕意造。尹生何以云云耶。世或有獨是一己而盡非他人者。彼無柰有此病耶。然則亦不足尙耳。公近自覺意趣如何。已逝光陰難追。而方來工力在己。勉思自拔。毋輕流徇。此故人之望也。

答金應順

㝯姪還自日邊。承惠書幷寄來尹君所訂啓蒙算法。深感記存之勤。仍審夏間。久苦愆候。賢閫又患痾殊重。大槩入城後。厄眚連疊。不勝馳懷。想今痊滌已久。神觀益淸健矣。但此間遐僻。迄未見三試榜目。未知公得失如何。然此自有時命。得然固不足爲挾乙。失亦何須爲藏六耶。滉幸此粗安。第衰頓日增。凡百勉强。收拾於桑楡者。不足以補中年之闕失。日夕以是爲懼爾。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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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尹指示如此之詳。向者學於伯陽而未盡者。今因此悟得處多。乃知學不厭精究而博問。小數尙然。況其大者耶。其緊要處。謹具傳錄。但其間未免有小疑者。拙法不布法數與商數。實依詳明算法而爲之。又如九百四十分。分爲十九分。用定身除法。一準詳明。皆非臆出。尹君皆以爲誤。何耶。此等所疑非一二。切欲再資扣發。用朱略寫於逐條之下。元本封呈于左右。幸拆視參訂後轉示尹君。再煩取其評答。幷示雅意。以終惠答。至懇至懇。溪堂爲風雨所漂搖壞卻。更於下流。闢一處。泉石比舊頗佳。欲葺小屋。以爲宴坐之所。而力不能辦。姑累石作臺。日杖屨逍遙於其上。亦足以自遣。恨不得與公同之耳。

答金應順

去春。得正月二十一日書。知東行且停。遂阻會合之期。爲恨深矣。而未卽修報。良愧不敏。如今盛熱。想學履益勝。僕之無似。羸劣依然。溪堂已爲壑舟。移構小棟。隨緣偃息。亦非藏修之所。乃於宜仁川上魚梁近地。得一佳境。儘可作書屋。以娛晩節。但貧寠日甚。無力可辦耳。君近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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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如何。君美質可惜。愼勿學爲婾習。以爲當然而陷於自壞自汚也。訂送曆算。因得細考。始知前日誤錯甚多。若非君。吾安得質疑於尹君而正其謬。必終身自以爲是而不悟也。深幸深幸。今將誤處。一一改正封呈。須更示尹君。詳加參閱。如復有一誤。不惜更寫別紙。或就元草內貼寫誨及。爲懇爲懇。又量田算法。亦所未曉。問目同封去。幷示尹君。解送破疑爲佳。尹君處滉欲自爲書。適因病宂。今未果也。

答金應順(庚申)

金可行來傳惠書。始知正郞年契下世。不勝驚怛之至。未審何證遽至於此。頃歲病臥都下。爲來相問。雖自言多病。尙覺充健。那知病者在世。而健者反不幸耶。尤深慘涕。知公前此寄資於此。忽焉違去。公之自爲謀。豈不難乎。果如來示之云也。然觀古之士。其窮愈甚。其志益厲。其節益奇。若因一困拂而遽喪其所守。則不可謂之士矣。僕常愛公材稟本美。文藝大進。但志操似不堅定。中間雖有悔悟之意。亦無激昂勇拔之驗。不能不以爲疑。今得來示如此。甚可嘆也。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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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種庸下者。旣不足數。而天之降才。如公等輩。未可多得。乃因一窮字。而欲自棄於滔滔者耶。老疾昏繆。不能自力而敢作僭率之談。亦知爲罪。公旣不外老物而罄竭中悃。老物何敢自外於公而有所隱耶。未有面晤之期。惟萬萬加意策勵。以幸士友之望。不具。

向上事。姑且不言。雖漢晉以來之士。稍自樹立者。孰有不堅志節。滔滔混俗而能名世者耶。

答吳子强問目(健○延平答問)

 又難廢墜。指應接事而言乎。指工夫而言乎。只又但三字語意相蒙。而未曉曲折。

所當應接處。不可廢墜而不應接。故曰難廢墜。若謂工夫則不當下難字也。只如舊。言無別段好事也。蓋雖無好事。遇事不可不應。故曰又難廢墜。然於應事處。但當愼察。足以度日。故云但靳靳度日爾。

 靳靳

去聲。音近。固也。又靳制其行也。蓋本馬當膺帶也。故有制其行之義。然恐字當作斤。斤斤。愼重之意。斤亦去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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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守格法。專指可改之道而言乎。兼指三年無改之意乎。

所可改則明白而改之。所不可改則不改而已。此之謂守格法。是當兼兩意看。若云隱忍遷就。則非格法也。

 使知所以自求者惟深切。所謂自求者。蓋指奉承遺體。求免於虧辱之意而言也。

所謂自求者。來說是也。聖人之告人如此。惟深切以求之。庶可用力。不然。雖聞聖人之敎。無益也。

 

諸家之說。多不出此。指其說而言乎。

先儒說此者。多不出於此義。此義卽幾微之間。以下。先生自說之義也。

 不然。設譬引喩。所謂不然者。恐語意似不承接歸生許止事也。通上文所謂不知幾微之間以下等語而反其辭也。

 歸生許止。各是發明一例。在歸生許止。各有發明格例。不須援引爲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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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知顔子默曉聖人之言。顔子所以默曉者。便知親切道體乎。一說。須知顔子默曉聖人之意。然後便知親切道體處。恐前說是也。

前說是

 化而知裁

常人之學。雖益而不自知。是不知所裁者也。惟聖人。自十五至七十。漸進而至極。所謂化也。而能就其中知其立。知其不惑。知其知天命。知其耳順。知其不踰矩。所謂知裁也。

 立一下法

此當從近本立下一法。言聖人爲立一法也。下字是立法之間語助辭耳。

 引荀子大昏之未發。祭之未納尸。喪之未小斂。一也。所謂未發者。何事也。失禮之中。又有失禮。呂博士引此。比而同之乎。所謂趙氏春秋纂例之說。抑何意耶。

呂博士引荀子此語以解之。但荀子說。未詳何意。趙氏纂例之說。疑卽集註所引趙伯循禘祭之說也。

 陳幾叟與羅先生問(問。延平答問。作門。)與者。參字之意乎。呂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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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有中庸解。而二公皆說了註脚乎。龜山解。今之或問中辭乎。

與。猶及也。與叔有中庸解。陳羅二公。皆以此解。爲說得浸灌浹洽。勝於龜山解。龜山解。卻似枯燥也。龜山解。見於中庸或問者耳。

 便是日月至焉氣象。延平意則然矣。而論語註解。似與此不同。抑有微意乎。

延平說雖善。似非夫子本意。故朱子集註。不得用其說。

 竿木隨身之說

竿木。如今竪立車上作戲之木也。竿木隨身。逢場作戲。禪家多用此說。場卽優戲之場。言身有其具。則隨處作用。不能自已也。

 包羞

言子路未至於廓然明達無所不可處。故未免有疑。如使聖人有所疑礙而得之。是包羞也。龜山本語。雖未見。恐不過如此也。

 從聖人前後際斷。使言語不著處。

前後際斷。未詳。恐前後只如瞻之在前。忽焉在後之前後。際斷。似指言聖人地位人所不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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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程子所謂此地位直是峻絶。大段著力不得處耳。使言語不著。猶用言語不得也。如何如何。

 發憤忘食。言其求道之切。所謂聖人自道理中流出。猶言由仁義行。非行仁義者乎。然今之論語註解。專指求道之意。似與延平之旨不同。何也。一極際氣象。抑何言也。

所引由仁義行。非行仁義之說。以明延平之意。得之。但朱子於此。以爲求道之切。論語註。以爲好學之篤。後比於前。不無些稱量點化意思。不可謂全不用延平之旨也。惟延平則渾然作一氣象看。朱子則有未得已得之分。爲少異耳。極際。恐如所謂全體至極之意。

 鬼神。自家要有便有。要無便無。竊恐鬼神非弄得物事。豈人之所要以有無哉。謂之要無便無者。尤所未瑩。所謂有其誠則有其神。無其誠則無其神。語意平穩。似不類是耳。抑別有微意乎。

鬼神要有便有要無便無。亦非謂弄得有無也。正與有其誠則有其神。無其誠則無其神之意同。恐別無他微意也。今行得一祭。因吾誠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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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不至。而神之歆不歆係焉。此理昭顯。甚可畏也。

 鄕曲以上底人。只道他是箇善人。延平爲上底人。而鄕曲只道延平是箇善人。一說。鄕曲論人以上底人。只道是箇善人。延平少不與人辨詰。必待問後。方與說也。恐前說近是。而他也略不與人說以下。乃別起之辭。而不與上文相連也。

愚意恐二說皆未安。以上底人。如今人說識理之人也。謂鄕曲中識理之人。亦不知延平爲有道人。只道他是善人。延平亦自不輕其道。不肯略與人說云云耳。

 始信前日諸人之誤。孟子註。諸儒所見不同。蓋指此也。

上文言亦有此病者。謂正與助長之病也。今推見實理。知此等病痛而改之。始知諸儒爲學許多誤入處。恐非指註孟子不同而言也。

 設張羅落者大

設張。猶鋪張也。羅。網羅也。落。韻會。絡通作落。又籬落之落。本作格。(音洛)通作落。虎落。以竹篾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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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遮落之也。合此數義觀之。羅落當爲包括之義也。

 今日習春秋者。皆令各習一傳。拜習註解。拜字恐幷字而訛也。

幷字之誤

 卻怕於匹似閑底事

匹似。恐猶恰似正似之類言卻恐於恰似無緊要之事。卒然起來纏心。則除此爲尤難。不可不著力云耳。

 只爲說敬字不分明。朱子每以謂得李先生後成就所學。而猶有少此之意乎。

朱子於延平之門。得靜中有主宰存養之法。由是免入釋老去。而學之宗統在是。然說靜不若說敬。程先生已言之。朱子豈得以師門之故而遷就爲說耶。

 伊川令呂進伯去了韓安道。韓安道。何許人也。

未詳韓安道爲何人。應是死而作禍福。以食於淫祀。如蔣子文之類。

 文定代云干木云云。不若龜山之遜避。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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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貧而有時乎爲貧。龜山猶取此義。對人說了。文定則以段干木代龜山之說。延平意以謂此則無迫斯可見之義。不若龜山遜避之意。頃與鄭斯文惟一講此段。作此看。猶未瑩者。意所謂遜避者。龜山之出。本爲道而不自居也。文定之代云干木者。亦欲龜山寧踰垣避之而不出乎。

干木字。若果爲段干木。則依俙似有來諭之說。但去段字。只說干木。已爲可疑。況劉公所問。必是龜山所以出之故。龜山答以爲貧而仕。斯其爲遜避之言也。文定代龜山而答劉公。則亦當答所以出之故如何。可也。何故卻擧段干木踰垣而避之事。爲答已出之辭乎。其義全不通。愚意干木。卽竿木之誤作。或省作。竿木隨身逢場作戲之義。已見上。蓋文定代龜山擧此語以答。則是自謂身有其具。不能自已而出也。自任之意太過。故延平謂不如龜山之遜避云耳。如何如何。

 李先生云。橫渠說不須看。所謂先入了費力。蓋指橫渠正蒙等語而言乎。延平之不欲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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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勉初學。何意乎。

程先生亦謂橫渠說道有過處。乃在正蒙云。大抵多由苦心力索而得。故往往有安排牽强處。說得不自在。正與延平融釋脫落。洒然自得處不相似。所以延平云云。

 呂與叔論民可使由之處。意思極好處。何謂乎。論儒佛雜學之弊。所引其說。何意乎。

呂氏本說。今不得見。不可臆度附會說。深爲嘆惜。

 來延平看親。看親卽省親乎。

固爲省親。然不是謂父母。但省視親戚耳。

 忘情乾慧。得所休歇。

古禪師語錄。有狂慧乾慧之說曰。佛相是解悟。人無正見。只是學解。謂之狂慧。亦非乾慧。乾慧者。悟得正見。爲無定水浸潤。旣非悟解。只認得生死垢心卻成邪。○右見於韻府者如此。未知何謂。○禪家有戒定慧之說曰。戒生定。定生慧。防非止惡曰戒。六根涉境。心不隨緣曰定。心境俱空。照覽無碍曰慧。以此觀狂慧乾慧之說。旣以無正見。只學解者。謂之狂慧。而非乾慧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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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慧者。悟得正見。乃定而生慧。能造其極者也。所謂無定水者。謂心未定則累於外物。如水之浸潤也。若爲此水浸潤。乃沾濡之慧。非乾慧也。今此語錄。正釋乾慧之義。當曰不爲無定水浸潤可也。止曰爲無定水浸潤。不可曉。或曰。爲字上脫一不字。恐或然也

 操戈入室

鄭玄傳。任城何休好公羊學。著公羊墨守,左氏膏肓,穀梁廢疾。玄乃發墨守。鍼膏肓。起廢疾。休嘆曰。康成入吾室。操吾戈以伐我乎。○墨守。墨翟守城之法。言公羊之學。無敵於天下。如墨翟守城然也。

 渠初從謙開善處

嘗見後賢說。謙開善。僧名。蓋謂朱子得禪學於此僧。故延平云然。但不記語出何書。行當尋檢出耳。

 可惜忘錄。此子近聞其爲絶世也。遵堯台衡二錄見上。而不知何書也。此文字亦未曉句斷文義。

可惜忘錄。謂二書忘不謄寫。而爲八一哥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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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再見。爲可惜耳。此子。指八一哥。其人必從仙佛之徒。絶迹遠去故云云。但以豫章之子而從異敎。甚可駭異。遵堯書事實。向見性理大全名下具言之。但性理書在溪舍。而滉在山齋。未得取考。記得不分明。幸取檢則可知。台衡之義。未詳。

答許美叔(篈○庚午)

金子昂來。寄書存問。老感何勝。前者幸屢相見。愛莫助之。歸臥遐想。徒有耿耿。書中以不能相尋爲恨。此則賢者之誤料。而幾於失言也。滉龍鍾日退。直作萬山中一老農耳。公來欲何爲耶。吾言非妄。子昂知之而去。示紙徒還。畏公訶責。略註數語於各條下。不知而不知止。亦一笑也。所冀將稟過庭之際而定去就。庶不至大誤也。

  問目

 篈嘗於羣居之時。論及存養之事。或云當屬知。或云當屬行。或云兼知行。若專言知則如正衣冠尊瞻視之類。皆是著力處。不可偏指一邊而言。若專言行。則若非知之。則何以能行。唯兼知行之說。似爲適當。而未知所折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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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望下敎。

謂存養屬行者爲是。不知則固難行。然豈可因此而謂誠意正心爲屬知。又豈可謂兼知行耶。

 凡讀書之法。固當嚴立課程。然必如是。則急遽之意或反爲主。而沈潛之味乃至不足。若捨此而隨其日力之所至。徐觀細讀。則又覺悠悠泛泛。適所以長其姑息之心。都不濟事。柰何。

課程須嚴立。志意須寬著。所謂嚴立。非務多也。謂量力立課而謹守之也。所謂寬著。非悠泛也。謂虛心玩繹而無急促也。

 大學小註中。亦有太極之說。太極本是易書中語也。讀大學者。因小註而可以知太極耶。須讀易然後可知太極耶。

釋至善之太極。固是大易之太極。非有二也。然欲求知於大學註。不啻以蠡測海也。假使讀盡易書濂溪書。亦各隨其人智識高下。用工淺深。而所得有不同。未可遽以能知太極槩許之也。

 內則。三十博學無方。夫人生而入小學。則隨其年之多少。各有所習。無容躐等。如十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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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儀。十三學樂誦詩。二十而後學禮之類是也。及其進乎大學。則不當專治一事。自天下之萬事萬物。以至身心性情之德。皆當窮究到盡處。此乃博學無方之義也。未知如何。

說博學無方之義。得之。大抵小學中。預言大學事者多。非獨此一言也。

 遜友視志。註云。視其志意所向。或云。順交朋友。而又當詳視其人志意之所向。以爲去就。或云。因交際而驗吾智之淺深。二者孰優。

當以前說爲是。因交際驗吾智之說。不可曉。

 

周禮大司徒章。上文敍六行。則云孝友睦婣任恤。下文敍鄕八刑之目。不弟之刑。反在睦婣之下。何其倒置耶。

賈逵曰。六行之友。專施於兄弟。八刑不弟。兼師長言。故退在於睦婣之下。此說良是。

 執床與坐。註云。將坐之時。少者執此床以與之坐。恐不然。蓋長者將改臥之時。少者執臥床及坐具也。如何。

恐當從前說

 醫不三世。三世者。祖子孫乎。抑師弟子之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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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至於三世乎。

不應以師弟子稱幾世也

 官備則具備。註云。具者。奉祭之物也。篈竊以爲雖外內之官不備。視吾力所及。當盡力而已。豈可待外內之官備。然後乃備奉祭之物乎。未審所謂具者。的指何事。

非謂官不備則物不備。亦非謂官備然後方備此物。主人主婦各有所薦獻。假令主婦不與祭。而主人或他人代之。則雖薦此物。亦不可謂具備故云耳。

 

致齊於內。散齊於外。陳曰。致齊。若心不苟慮之類。散齊。若不飮酒不茹葷之類。吳曰。內外。以廟之內外言。或以前說爲長。或以爲二說皆有理。當兼看如何。

雖兼有此義。然其內外字。實以廟內外言。

 辟咡。註云。辟。偏也。咡。口旁也。蓋長者偏其口。與童子語也。負劍詔之。則長者之口。不得不偏故也。或以爲偏向童子之口旁。未知孰是。

謂長者偏其口而與之言也。

 聲容靜。註云。不噦孩也。恐未盡。竊謂聲容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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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謂言語之間。其聲徐徐而安重。無急遽喧鬧之失也。若偏指噦孩一事而言。則恐其偏也。

來說得之

 立如齊。註云。當如祭前之齊。謂方祭之前乎。未祭之前乎。

方祭以前。皆爲祭前也。

 父母有疾。冠者不櫛。言不惰。獨擧冠者。何也。言不惰之惰字。未知其義。

少者有不容盡如禮。故獨擧冠者。惰。如戲慢之語。

 不屨絇。註云。用以爲行戒。未詳行戒之義。

古人無時無處無物而不存警戒之意。如行履戒愼之心。寓之此物耳。

 共飯不澤手。註云。古之飯者以手。可疑。豈有以手飧飯之理乎。假使有之。亦爲鴻荒之時。其無節文也明矣。伏望曲誨。且摩手而有汗澤。亦未詳。

此義曾與景善往復解說。今不記。試叩景善可也。然愚意亦如來喩。記禮者之世。已非窪尊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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飮之時。豈有共器而手飯之理。程子曰。平其心。易其氣。闕其疑。則聖賢之旨得矣。如此等處。闕之可也。

 毋咜食。陳氏曰。當食而叱咜。孔氏曰。以舌口中作聲。孔說疑長。如何。

孔氏得之

 司馬公論喪章。首云。禫而飮酒食肉。是則因今俗通行之禮而言。其下則曰。大祥之前。皆未可以飮酒食肉。是則據王肅之說服二十五月而除也。二說似有前後之不同。而載乎小學書。何也。君子至當歸一之論。果若是乎。

此事。禮家已有兩說。然中月而禫。本謂大祥月中。自鄭玄訓中爲間之後。遂爲二十七月而禫。朱子以王肅說。爲得禮本意。故家禮。大祥後飮酒食肉。而禫從鄭說。禮宜從厚故也。其後丘氏禮。移飮酒食肉於禫後。故今人以是通行。皆是從厚之意耳。禮之本則只以孔門彈琴一事觀之。可知王肅非誤也。

 管寧穿榻之說。或以爲此指榻上席之穿耳。非指木榻而言也。若木榻則豈有可穿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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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此言何如。

實謂木榻。言其久於堅苦之至耳。

 伊川曰。性卽理也。此指本然之體純善無雜而言。未說到氣處。橫渠則云合虛與氣有性之名。此則合理氣二者而說性。兩說似不同。何也。

言性。固有指本然之性者。有兼氣質而言者。何疑之有。

 志意。固難分先後。然或以爲意居志先。或以爲志在意後。(後。恐先之誤。)將安所折衷乎。

志意本非相終始相首尾。安得而强分先後耶。昔朱門人欲把操存涵養分先後。朱子以不急而深非之。況此不當分而强分之。非但不急而已也。

 呂與叔詩。文似相如殆類徘之殆字。或以爲始。或以爲反。只輸顔子得心齋之輸字。或以爲致盡之義。或以爲贏輸之義。何者爲勝。

殆。猶近也。輸。猶致之也。

 秦少游詞云。天若知也和天瘦。或云與廋字同。欺也。或云如字。若天若有情天亦老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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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如。

瘦字是

 心經末篇臨川吳氏尊德性道問學之論。深中末世學者之病。固爲大有益於後。然於其間。有不能無疑者。陳北溪在朱門中。最精於窮理。而乃以口耳之學誚之。至比於穿鑿破碎之雙峯。無乃誤乎。且下面云。觀於中庸首章。訂頑終篇而自悟。可也。此言亦爲深切。但自悟。恐有禪學之弊。何如。

來說善矣。但吳公意。惟在捄口耳之弊。則朱子之意。固亦如此。只是吳意。專欲以禪學率天下。故其言之偏主一邊。已不可掩。且如吳公以四十年窮理之餘。猶不能無問於人。若使人人不事窮理。而徑欲有味於中庸首章。訂頑終篇而得之。寧可有得。又豈有不誤入者乎。是則其言之弊病。不但自悟二字而已耳。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吳氏曰。逝字。指道。斯字。方指水。竊恐太分析。無意味。若以爲逝字。喩水流行之體。如斯。嘆美之辭。如此看則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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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說是也。集註。天地之化。往者過。來者續。無一息之停。乃道體之本然也。此正說逝字爲道處。其下云可指而易見云云。是說斯字。

 明道以出入無時。莫知其鄕。爲非聖人之言。殊未詳。抑別有意乎。

明道以出入二字。爲眞有出入看。故以爲非聖言。伊川謂心豈有出入。亦以操舍而爲言。於是。其義洞然而無可疑耳。

 莊周肆其荒唐之說。排詆聖賢。籧篨仁義。此固異端之尤者。而程朱皆以爲大秀才。何也。

云大秀才。已是賤之外之之辭。

 胡文定公春秋傳序云。使亂臣賊子。不得肆其欲則戚矣。未審戚字之義何也。

戚。恐是心動不寧之意。

 文公感興詩。譏馬公之託始三晉。以爲迷先幾而修綱目也。亦不改舊例。何也。

文公只是述馬公之業。非自有所作。故只仍其舊。

 程子以侯師聖之言。爲可以隔壁聽。未知隔壁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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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親切。與隔靴爬痒相似。

 大抵爲國者。其於妨賢病國之小人。必遠而置之無人之境。以御魑魅而後已。宋元祐流蔡確于新州。是固事理之當然。而范忠宣力爭之。以爲不可。何也。

彼時諸賢。憂確之難制。因言語之失。而遽置之死地。確雖妨賢病國之小人。其罪未至於大著而如此。范公恐其心不服。其黨有辭而爲後日之禍。故力爭之。然范公此擧。朱子又以爲非也。

 昭烈不相時而動。興師伐吳。是所謂忿兵者。而諸葛武侯任格君之責。而坐視其君之過擧。略無一言之匡救。何也。

此等事。後人不見當日事。如何臆度得。

 柳子厚作非國語篇。東坡尤其議論。而又有作非非國語者。何者爲然。

國語,非國語及蘇,李諸論。俱所未詳。不敢妄有云。

 宋元祐時。有洛黨,川黨,朔黨之語。後世之人。或有以爲伊川亦嘗有意於其間云云。無乃以己之私心窺古人。故有此語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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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川於東坡。但以正待之。以直報之。未見有意立黨於其間。但朱,賈諸公。似未免少有其意耳。此豈與於伊川事哉。

 朱子曰。安而後能慮。非顔子不能之。若待有顔子之工夫而後。方可到此地位。則玩歲愒日之徒。殆將據斯言而益怠矣。未知如何。

朱子非顔子不能之語。特一時偶主一意而云耳。若答李敬子問此條則曰。經之所言。是學之等級。然知有淺深。得有大小。存乎其人。難以一槩論也。此乃周徧不落一邊之論。知此則無示疑矣。

 又云。常人多至安處住了。其病痛在於何處。

只是見理之淺。立志之懦。淺故小得而已足。懦故無意於勇進。

 朱子論定靜安慮得五者云。纔知止。自然相因而見。由此觀之。則似若甚易。而其下又有挽弓到臨滿時。分外難開之喩。無乃前後相戾乎。

按語類。陳子安問知止至能得。其間有工夫否。曰。有次第。無工夫。纔知止。自然相因而見。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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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處便是工夫。蓋旣曰功效。則其次第自然相因而見。然則其工夫不易處。正在知止上。今不究上下文。使語意不全。而徒曰甚易。非也。挽弓之喩。卽非顔子不能之說。已見上。

 邵子詩。安樂窩中好打乖。未詳打乖之義。或以爲打去乖角。亦恐未瑩。如何。

打。猶爲也。謂爲乖異事。邵子非作乖異底人。而自號爲打乖者。如無名公傳所述等事。自以爲乖。亦是玩世自嘲之意也。

 世人以金梅月之披緇。爲不足觀。在篈之意。以爲梅月遯世一節。固未合於中庸之道。然而身中淸。廢中權。如此看則何如。

梅月別是一種異人。近於索隱行怪之徒。而所値之世適然。遂成其高節耳。觀其與柳襄陽書,金鰲新話之類。恐不可太以高見遠識許之也。

 朱子之言有曰。伯夷微似老子。又云。拙賦似黃老。殊未詳。

恐纔到難處便脫去。此伯夷似老子處。然其叩馬而諫。老子未必爲。而伯夷爲之。故曰微似耶。○欲以拙朴無爲率天下。黃老之道爲然。而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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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賦云云。故朱子之言如此。

 凡讀書者。必也博觀經書。無所不讀。以洽其聞見。然後反就於約乎。抑篈之意。以爲必以近思或小學或心經或大學書。必就數書之中將一書。沈潛看過。讀此之時。不敢輒及他書。必待此一書首尾貫通。稍有所得。然後致博學之功則何如。無乃流於徑約乎。

先博後約。孔顔思孟。皆有此說。本非不可。但或徒博而不反約。則恐有遊騎出太遠而無所歸之弊。故有後說云云。若能以此立本定志。而不落於徒博之失。固爲善矣。所可慮者。於先所從事處。僅窺一斑而已。自喜其簡捷。矜負自足。不復有意於博文一事。遂陷於異學而不自知。此又不可不以爲大戒也。燈下眼昏朱眩。書不成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