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151
卷18
敍述
先生方面淸掦。風神秀朗。簡重寡默。德器夙成。崔新齋亟稱其秋水氷壺。
金慕齋一見。號爲小友。朴訥齋謂人曰。自古。奇童無令終者。唯此人當令終也。人皆謂其有知人之鑑。
先生與李一齋恒,李退溪滉,奇高峯大升諸先生。極論太極。往復辨析。以理爲主。學者皆宗之。大抵世之學者。皆知功名利祿之爲貴。汨汨忘返。而先生挺然自立。一以道義爲倡。好德之士。往往從而和之。稍知向方。先生之功。至此爲甚大。(門人盧適錄)
先生所交游。皆一世知名之士。方以道義相尙。乙巳丙午之間。 仁廟東宮舊僚。竄逐誅殺。殆無虛日。先生時雖在外。而人甚危之。害終不及。此彌遠,侂冑不能下手處。
先生自幼立志甚高。不爲世俗學。謂人皆可以爲堯舜而自勵焉。其敎人。亦未嘗不以聖賢爲期。嘗有詩示門人曰。天地中間有二人。仲尼元氣紫陽眞。潛心勿向他岐惑。慰此摧頹一病身。其不敢安於小成。而必欲求至於其極者如此。(門人奇孝諫錄)
先生處家。有孚威如。內外僮僕。各服其事。小有怠慢。不敢寬貸。閨門之內。嚴如朝廷。聞人有喪葬患難。賻問賙恤。未嘗後於人。
先生與人言。都是一團和氣。及其醉後題詩。便豪氣發越。每見遠近朋親請受折簡。則不計交分淺深。隨情寫給。見之者或多不悅之色。亦有所不憚。此亦可謂有仁者氣像也。(門人卞成溫錄)
先生幼少時。參奉公作敎訓。皆格言至論。積成卷軸。先生爲學。蓋有所自也。
先生年九歲。文名大振。服齋奇先生遵下南鄕。致而見之。撫愛稱之曰。眞是奇童也。汝當爲 東宮之臣也。贈筆一枝。先生以木爲匣。書其面曰。服齋先生所贈也。因以爲篋笥之珍。歷兵火。過三世。猶存焉。
先生年未成童。嘗見孔子不學詩無以立之說。卽就詩經。讀之精熟。至如國風。讀大文,大註十遍。竝小註一遍。至於千遍。則小註亦至百遍矣。
先生中進士後。爲父兄所勸。往來京洛。出入泮宮。人或謂放於詩酒。偏於淸虛。而不知天資淸澹。心神和泰。有油然自得之趣也。蓋其著理之功。造道之地。日就高明。學益精密。惟與退溪李先生。一見契合。相與
從游。及先生以副修撰。乞暇歸覲時。退溪贈詩云。我昔與子游泮宮。一言道合欣相得。後又贈詩卞成溫曰。河西當日頗淸虛。晩歲功深學遂初。若知退溪之言不妄。則可知先生之學。殆已到至處也。
先生初學於新平宋先生純。又出入于新齋崔先生山斗,慕齋金先生安國二先生之門。至於慕齋。特致敬禮。慕齋亦眷眷稱許。至謂之三代上人物。慕齋典文衡時。先生登科。卽直拜弘文館正字。皆其薦焉。
仁廟嘗內賜朱子大全。先生硏朱點節。讀之不輟。七月一日。乃仁廟升遐之日也。先生每於是日。持酒入山中。飮一觴而一哭。終日痛哭而返。
先生在玉果時。漂到華人。仰見先生風儀。題詩曰。蒲鞭掛壁春長在。夜犬無聲月掩扉。其爲上國之士所歆慕如此。
先生嘗讀太極圖說,西銘等書。玩索精熟。至於千遍。嘗曰。濂溪圖說。道理精明。文簡意足。張子之銘。規模廣闊。不泛不漏。若天資大段高明。則先從太極上用功。不然則且理會西銘。以及乎太極。太極。德性之本領。西銘。問學之綱紀。要之。終不可偏廢。先生訓誨後學。必使先讀小學。次讀大學。一從朱文公成法。循循
以進。不令躐等。故一時從事詞章者。不往焉。其篤信先生之敎。專意性理之學。厭俗學古。終始不變者若干人。
先生膠連竹筒。有如圓天之形。用白粉畫於其上。如日月星辰。執北極。環以周回。有如左旋之象。
奇高峯以病退于鄕。則每詣先生。討論義理。精粗巨細。出入經傳。無所不至。高峯與退溪。爲四端七情理氣之辨。每就先生。論難精究而往復焉。先生唯恐名聲之出外。終無一言及於其間。故人不知先生亦參辨論之間也。
一齋嘗以太極陰陽爲一物。高峯非之。一齋遂作長書。極論太極陰陽一物之意。送於先生。使之傳致於高峯。先生見其書。與一齋小柬。略論道器。高峯得先生此柬。竝與其所與一齋論辨往復書。取正於退溪。退溪答曰。湛翁雖只有寂寥數語。亦已見其大旨云。(先生立齋先隴側。扁之曰湛。仍自爲號。後改以河西。)
高峯嘗就謁先生。鄭隲亦從之。及還。高峯問曰。河西如何。鄭答曰。似非塵世上人物也。氣像有三代之風矣。高峯稱善觀云。厥後。鄭謂余曰。河西面貌。世間未見其相似者。嘗見君臣圖象。李太白面采。唯恰似也。
言之亹亹不已。
鄭松江澈少時。嘗就謁先生。見先生眼如曙星。精采射人。風神灑灑。不覺膝之自屈。歸語家人而歎曰。如吾師高峯。眞是超出等夷。然若比於河西。則如炭翁云爾。
萬曆辛亥。尹月汀送人欲見。余一造焉。敍懷從容。仍語及河西先生。起而言曰。叔獻生時。每稱河西出處之正。海東無與倫比云。
先生天稟純粹。氣質高明。胸次灑落。微辭奧理。不學而能自悟。階級不差。規模甚正。深得洙泗濂洛之脈。遭時不幸。退遁山林。一退之後。若得其所。油然自樂。稱以病廢杜門。每於春秋花月。良辰美景。輒携五六童冠。徜徉於疏林之下。嘯詠歌詩。尙談古昔。有知命樂天之志。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之趣。及其歸也。一室涔寂。默然靜坐。瞑目深涵。象理之奧蘊。了了乎胸中。至被發問。則開顔討論。春風和氣。自見於談笑之間。高峯微言之繹。栗谷大節之正。信知言矣。(門人吳希吉錄)
曾子曰。以能問於不能。以多問於寡。有若無。實若虛。犯而不校。昔者。吾友嘗從事於斯矣。三千子游於聖
門。非不多且賢也。顔子獨以是見稱。先生生於絶世之下。其沈潛純粹之資。學問精微之蘊。蓋與古人無不脗合焉。其在聖門。則曾子之所稱。豈獨於顔氏爲然哉。嗚呼盛矣。
先生餘功。在於詩文。今編集。見其遺稾。雖脫口肆筆之餘。亦無非道德忠孝之發。有德者必有言。吾於先生。信之矣。(門人申覺錄)
先生嘗寓居玉川之鮎巖村。子澂請受大學或問及太極圖解二冊。第一二張。皆脫落。先生就補之。至於輯註與夫圖解中大圈小圈。陰陽交系之畫。如展本而摸寫之。無毫髮差誤。便見先生用功精到處。(門人梁子澂錄)
吾道不幸。先生奄棄斯世。凡在後學。孰不傷痛。況如升者。猥蒙先生之俯就。辱知辱愛。情分已深。方將仰之如山斗。庶祛蔽惑。何意遽至此極耶。方寸摧裂。難以自喩。昨者。又縻私故。不得留拜執事之後。以伸微悃。尤覺罪恨。且誤承禮制之問。不能詳對。此是平生講學不明之所致。慙汗亦極。(奇高峯。與先生護喪所書。)
此有河西先生金公家。長城與弊廬。只隔五牛鳴。大升之罷歸。正欲依此先生以講舊學。而此先生忽於
正月十六日。遘疾觀化。斯道之不幸。孰大於是。而大升之不幸。抑又甚焉。每當思索有疑。無處告訴。輒思此先生。不可得見矣。悶默含痛。不能自抑。想先生久與相知。聞其訃音。必傷慟也。(高峯集)
金河西芹宮,玉堂。相與周旋。其人游於域中。而放懷物表。中年。頗爲詩酒所壞。爲可惜。而聞其晩年留意此學。近方得見其論學文字。其見識儘精密。想其閒中所得如此。甚可嘉尙。而遽爲古人。聞來悲痛。又非尋常之比也。(李文純退溪集)
覺得黃霧二十年間。唯金厚之出處甚高。大臣啓於宸聽。宜褒奬以樹風聲。(李文成栗谷集)
嘉靖庚申二月六日。 傳于李重慶曰。金麟厚處致賻事 傳敎。麟厚蚤有詩名。詩文甚高。登庚子科後。以弘文館修撰。便養授玉果縣監。乙巳冬。以病棄官。退居長城縣。朝廷前後除拜。皆不就。其爲學。主程朱之敎。硏窮性理之原。心存禮法。痛自刻責。然務爲韜晦。平居不自表異。人視之。若無繩撿者。吟詩飮酒而已。其第專主祭祀。正寢左右夾室。爲男女齊所。一依朱子遺制。旣成。有少不如意者。則屢改。性寡言。然後進有請敎者。諄諄以義理爲說。庚申正月卒。年五十
一。(李楨龜巖集)
金河西麟厚五歲能綴文。筆法亦奇。人稱神童。中嘉靖庚子第。以修撰。除玉果縣監。 中仁二聖繼陟。謝病歸田里。不復出。 明廟一嘗以校理召之。不就。 柳希春竄北。就別曰。君遠謫。妻子無所依。君之弱子。吾當取以爲壻。君無念焉。柳子景濂不才。且年歲與其女不稱。而竟取爲壻。(李廷馣東閣雜記)
金河西經學精透。而大節偉然。
鄭松江嘗出入金河西之門。慕其爲人。稱道大節出處之正。後世不可及云。(金文元沙溪語錄)
竊聞。前輩長者。論乙巳名賢。莫不以河西爲稱首。蓋以河西見幾於急流中。不竢終日。而得爲元祐完人也。學問文章。旣迥出當世。而翰墨餘技。又得顔,柳遺法。足見稟於天者全。恨不竝生一時。接風槪而聆緖論。九原可作。微公。吾誰與歸。(申文貞象村集)
乙巳之亂。知幾而作者。金河西一人。卓乎不可及已。(象村山中獨言)
河西。淸水芙蓉。光風霽月也。出處之正。無與公比者。栗谷豈欺我哉。(安邦俊牛山雜錄)
金河西。淸風異骨。夐出流俗。少時。受知 仁廟。恩遇
異常。自乙巳以後。絶意人事。有同槁木死灰。每値七月 諱辰。輒前期携酒入山。號哭無節。先子平日。嘗所艶慕。有詩云。年年七月日。痛哭萬山中。蓋實跡也。(鄭弘溟畸菴漫述)
河西。人品甚高。問學文章。皆超然自得。早年退休。屢徵不起。鄕里薰其德而善良者甚多。梁松川應鼎。氣蓋一世。見公則不覺屈服。敬承謦欬。不敢出一言。嘆嗟彌日曰。厚之。今之顔子也。
仁宗元年乙巳五月。以金麟厚爲修撰。麟厚幼稱神童。長博學天文,地理,醫藥,卜筮,律呂,度數。尤精於性理。及入春坊。 上與語大悅。恩遇日隆。或親至直廬。從容問難。 上素多藝。不欲表見於人。而獨於麟厚。賜墨竹畫以示意。至是。以 詔使製述官。竣事還。仍請歸覲。時議咸欲留之。以輔新化。而麟厚竟以親病辭歸。(國朝寶鑑○以下二十七條增)
先生嘗以紫硯一面。授子澂。子澂珍藏。爲家傳之寶。世稱服齋授筆於先生者。同一美蹟焉。
新齋崔舍人山斗。編管同福十五年。先生自長城就學。往來必休憩瀟灑園。與家君爲道義交。且愛水石之薖軸。至則或逾月忘歸。討論經籍。優游徜徉之餘。
輒吟弄其幽趣。一觴一詠。愈醉愈多。其四十八詠及其他諸律。以粉墨手題于壇壁上。至今猶存。(門人梁子澂錄)
先生自幼少時。老莊異學。初不留目。蓋先生氣質之高。本如是也。胸中灑然。自無一點塵俗。氷玉如也。鳳儀如也。似非人間人物。慕齋亟稱曰。眞三代人物也。放懷物表。天資使然。而先生於吾學。纔著力。輒透徹。而論學之精密。乃其素事。但不能諄諄師表自處。有懷則詠於詩。有感則寓於酒。如有來求者。自見先生氣像德儀。穆然如在春風中。令人不覺鄙吝之自消也。(門人吳希吉錄)
少日。往候先生于百花亭上。(百花亭。先生外軒名。)仰見淸風逸韻。輝映傍人。扶醉散步。望若神仙。心竊慕之。一生願學。而若其不離繩墨之中。則未之學也。(門人鄭澈錄)
金河西晩年所見甚精。論說義理。平易明白。先生甚稱之。(退溪言行錄)
公少受業於金河西之門。公旣受其提誨。觀感者深。平生尊慕。以爲其出處大節。雖退陶莫及云。公嘗與河西聯句。河西曰。秋霄低薄暮。別意醉中生。公曰。前路崎嶇甚。相留多少情。(鄭文淸松江集)
河西先生金麟厚。湖南人也。年十八九。來京師。時七
夕。試士泮宮。容齋李荇爲大提學。賦以七夕爲題。河西入二上格爲魁。容齋奇之。以爲人與辭俱玉。但遐鄕弱冠人。文章早詣如許。頗疑其假手他人。俾居之泮宮。出七題以試之。其中鹽賦,盈虛賦是也。至今爲東人傳誦。及登朝歷揚。惡姦人擺權。棄官而歸。(柳夢寅於于雜錄)
成守琛,成運。皆隱而不出。李滉退居禮安。徐敬德遯于花潭。金麟厚,曺植,李恒之幽棲遠遁。莫非乙巳之禍有以激之也。(趙文烈重峯集)
鄭林塘惟吉。賜暇讀書于東湖。與李退溪滉,金河西麟厚同薦。一時推爲冠冕。(金文正淸陰集)
金河西麟厚字厚之。嘗以玉堂兼春坊。特被 中,仁二聖恩遇。 仁廟在東宮時。至臨直廬問難。手寫墨竹賜之。 中廟末年。乞養爲玉果縣監。聞 仁廟暴薨。卽棄官歸長城。遂稱蹇濕。不出戶庭。 明廟以弘文校理徵之。應召登途。於行路。載數石酒。路傍村店。有竹有花。輒下馬引酌。十許日所行。纔數日程。及酒盡。稱疾不行。終其身不仕。常以六月晦前。至七月之終。痛飮沈醉。一切不省人事。遇 孝陵諱日。輒入山谷中。慟哭竟夕而返。蓋有至痛於 仁廟上賓之日。
而爲難言也。庚申正月卒。年五十一。遺命勿用玉果以後官爵。(朴東亮寄齋雜記)
同春宋先生病中。命其孫炳遠。書高山仰止四字。揭之壁上曰。尤翁可以當此。又書一條淸氷四字。揭之壁上曰。此先輩欽尙河西,栗谷語。而今世未見如此人。(宋文正同春集)
河西先生之學問道德。節義文章。卓乎不可及也。 宋企村純。嘗與吳二相謙。語及辛卯司馬榜。歷數成大谷運,徐花潭敬德,金河西麟厚,白休菴仁傑。吳相大驚曰。一榜中何多賢者耶。
文定之世。金河西麟厚,安鈍菴舳,林石川億齡。優游外服。時人謂之湖南三高。(安邦俊牛山集)
顯廟在春宮時。 孝廟嘗諭之曰。人臣有似奸而實忠者。有似忠而實奸者。當察其秉心之如何耳。 文定大妃在東朝。而 仁宗有不安節。金麟厚請同參議藥。藥房以非其職拒之。麟厚至發聲扣胸以請之。又請 仁宗移御他宮以調養之。觀其事則似出於離間母子。罪不容誅。而人莫不服其誠忠。光海時。 仁穆大妃在上。而鄭造,尹訒。請光海移御他所。其跡與麟厚彷彿。而其心則逆也。 仁宗惟以不見不是
處爲心。而麟厚不顧一身利害。急於保護 聖躬。至以議藥移御爲請。光海有猜疑之心。無誠孝之行。而造訒乃請移御。激動君心。以爲固寵媒爵之計。此所以跡同而心異者也。(鄭載崙聞見錄)
河西沒後。嘗有反築之誠。而世嘗諱言河西之節義。久益悲憤。徒步往來於錦江之齋。共折書邀邊公以中。倡立祠宇。屬梁子澂狀焉。河西先生得專不朽之美者。皆卞壺巖之力也。(卞成溫事實記)
孝陵禮陟之日。金河西麟厚。竟夕愀然。無所依薄。嘗有詩曰。君年將向立。我年欲三紀。新歡未渠央。一別如弦矢。我心不可轉。世事東流水。盛年失偕老。目惛衰髮齒。湣湣幾春秋。至今猶未死。柏舟在中河。南山薇作止。却羨周王妃。生離歌卷耳。(海東名臣錄)
先生監玉果也。有以二田界上一杮木。相爭而訟者。先生令甲邊枝結子則甲主之。乙邊枝結子。則乙主之。二人如其令。中枝結子者。任其無主。先生旣遞歸。二人思之。雖其各一邊枝。亦不主。名之曰河西杮。(玉果記聞)
先生以玉果縣監。爲陞補試官。赴南原府。得趙月溪希文試製。奇之。見其人。尤奇之。妻以女。(南原記聞)
一齋問學之功。勝似南冥。見理未周。而自信太過。如河西,高峯。皆視同後學而指敎之。(金文簡農巖集)
金河西贊詠朱子曰。天地中間有二人。仲尼元氣紫陽眞。眞之一字。下得最好。又曰。確哉言乎。其不可以改評矣。(金文康三淵集)
明廟乙巳。奸凶得志。斬伐士類。蓋非士大夫立朝之時也。其時諸賢所處不同。河西卓立。無以尙之。後之人臣。如遇乙巳之時。其見幾早者。當以河西爲師。(韓元震南塘集)
金河西詩曰。天地中間有二人。仲尼元氣紫陽眞。觀此一句。可知爲有道者言矣。(李文正陶菴語錄)
氷壺秋月。玉色金聲。士林稱以河西先生。(朴光一遜齋集)常尊慕河西曰。先生外似疏曠。內實有學問之力。觀其說禮處。不可但以節義論之。吾竊慕焉。(金信謙橧巢語錄)
河西。其天分學識及出處大節。比之已祀諸賢。無不及。或反有過之者。故前輩多有可祀之論。不但陶菴,屛溪。曾聞尤翁,遂老語錄中。亦有之云矣。(金亮行止菴書)
祭文[奇大升]
維嘉靖三十九年歲次庚申三月初七日。後學高峯奇大升。謹以酒果。奠于近故河西先生之靈曰。嗚呼。
先生至於此耶。微言。將誰使之繹。後學。將誰使之覺耶。甚矣。吾道之衰也。世豈復有斯人也哉。余之以病而歸也。庶幾依先生以袪蔽惑。孰謂其遽至於此耶。何天之不可恃也至於如此耶。嗚呼。先生今將返于眞宅矣。從游之樂。慕用之懷。已矣已矣。奈何奈何。敬奠一觴。永訣終天。嗚呼痛哉。
祭文[盧禛]
嗚呼厚之。今我來思。今我來思。公則何之。我言莫應。我酌不酬。窅如閴如。今古悠悠。公之生世。實稟間氣。之材之美。靡所不備。公自若無。其外如愚。早脫羈馽。任眞自娛。唯所希者。賢聖之徒。耿耿此心。不忘須臾。一疾不起。奈何天乎。嗟嗟來世。其有知公也夫。幸余凡劣。托以忘年。景仰高風。自視茫然。顧有義分。終始敢昧。今迫再朞。乃始躬酹。宿草之淚。吾寧不灑。
祭文[鄭澈]
嗚呼先生。淸水芙蓉。之德之純。吾無間然。出爲瑞世之麟。入爲輝山之玉。謂先生出處之宜者。是餘事耳。古則不知。海東千載。唯吾先生。
筆巖書院春秋釋菜祝文(門人徐台壽)
忠孝之純。道德之全。智淵義精。炳幾勇退。養疾丘園。
晩益高明。遺風餘韻。聳動後學。歲薦香火。冀歆微誠。
書院移建奉安祝文[宋時烈]
高風峻節。撑柱乾坤。偉詞健筆。輔翼典墳。倫綱以賴。百世奇芬。爼豆之地。咸病湫傾。今玆改作。涓吉妥靈。願垂休佑。永享粢牲。
移建後春秋享祀祝文(增)[宋時烈]
忠孝之全。道德之純。行藏遲速。終不緇磷。倫綱永賴。風流如昨。後學尊尙。敢薦牢酌。
送金厚之修撰。乞暇歸覲。仍請外補養親 恩許之行。[李滉]
君不見鯤魚化作垂天翼。九萬摶風竟奚適。下有區區斥鷃輩。搶楡控地皆眞樂。又不見魏瓠種成實五石。不願爲瓢憂濩落。何況作樽浮江湖。却笑莊生未甚達。我昔與子遊泮宮。一言道合欣相得。君知處世如虛舟。我信散材同樗櫟。當貴於我等浮雲。偶然得之非吾求。風雲感激偶一時。玉堂金馬接跡追時流。恩榮合沓謬所當。歲月紛綸閱江浪。道山同讀未見書。我齒已衰君方壯。抽玄關發奧藏。經世謀猷兮賁國文章。旨賜宮醞塵飛鞚。珍分御廚廩繼倉。昔人已云不敢當。矧余焉能不愧顔。秋風蕭蕭吹漢水。我夢
夜夜白石靑雲間。靑雲白石我尙阻。海山千里君先去。君言欲作反哺烏。乞得專城有蟹無監處。人生至樂君有之。具慶堂前舞綵衣。此外萬事何足道。儻來軒冕如塵微。不羨圖凌雲。不須擁㫌麾。子眞巖耕名已振。原憲蓬居道非吝。須知王式本不來。莫怪邴曼終難進。送君歸搔我首。爲君歌薄薄酒。相思莫惜寄玉音。我詩聊贈千金帚。
次金厚之韻。却寄。[李滉]
東觀雲蹤散幾年。相思千里每依然。只今世事勞人甚。羨子行遲更覺仙。(厚之患脚痺。因以爲戲。)
次河西韻。贈金季義(從虎。)[李珥]
秋氣攪幽思。無愁還有愁。況値送佳客。摻裾臨道周。典刑懷往哲。形勝憶南州。更切云亡歎。丈夫雙淚流。
次河西韻。贈其子。[鄭惟吉]
河西看有子。洛下慰離愁。雲樹人千里。幽明歲六周。韻追陶靖節。賢比薛居州。絃斷今誰續。山高水自流。
有人問河西詩酒[趙希文]
吟詩因寄興。愛酒爲忘愁。黃綺元安漢。夷齊豈怨周。高名懸北斗。往事感西州。賴有斯文在。派承洙泗流。
又
死生知有命。用舍豈曾愁。後樂先憂范。吟風咏月周。功程仰徽國。詩法致䕫州。造詣無人識。徒驚三峽流。
書行狀後[梁子澂]
河西生應世。維岳降英靈。道義千年重。文章一代傾。因心敦孝友。戀主盡忠誠。實錄吾何敢。抽毫只費精。
又
顔賦沈潛質。曾加篤實行。春風吹坐暖。霽月照心明。安樂窩醒醉。寒泉舍送迎。悠悠千載上。契合一存誠。
又
謾賦歸來任病身。經綸事業肯求伸。鳴詩豈是攻詩客。寓酒非眞嗜酒人。共說好賢如好色。從知憂道不憂貧。樂夫天命聊乘化。萬古空留五柳春。
讀河西集[高敬命]
高矣河西子。如天不可階。斯人今寂寞。此道已沈埋。寶稾披蘭雪。虛襟罄沐齋。文章方日下。三復有餘懷。
懷河西[鄭澈]
東方無出處。獨有湛齋翁。年年七月日。痛哭萬山中。
正月十六日作(自註。今日。乃河西,栗谷諱日。)[鄭澈]
湛老栗翁同日逝。從前食素老難能。出處各應殊霖潦。襟懷均是一條氷。
挽河西[李恒]
直入升堂士所稀。硏窮殫思盡精微。寥寥千載尋墜緖。雖是云亡道自輝。
哭金厚之[林億齡]
有美生人傑。無塵出壑氷。寛心一杯酒。讀易十年燈。道喪嗟何托。天高莽未憑。凄涼湖海淚。淸曉寄歸僧。
聞河西亡[盧守愼]
之子無消息。申君有訃書。平生寢門淚。霑灑老萊袪。碧海春風起。荒林暮景餘。一經窮白首。不復問何如。
哭河西二十韻[盧守愼]
往昔河西遇。來遊泮上偕。一言心莫逆。熟視道無乖。下惠深藏介。東方太枉諧。銜杯樂賢聖。握筆遠倡俳。氣得淸明了。誠無貴賤皆。講求臻突奧。誘掖歷梯階。軒冕非初尙。松楸更晚懷。家新潞公廟。食富庾郞膎。時議終歸老。殊恩再乞骸。優閒付公等。顚沛媿吾儕。受命存皇樹。浮生共大槐。人傳已沈錮。書到又風霾。愛德須簀易。遺形從鍤埋。修文據泉路。作記赴天街。輯彙諸生漢。箕裘二孝柴。暮雲連鷲嶺。落月照珠崖。論憶潛夫雅。才慙㓜婦佳。遐情哭宿草。絶望撫新楷。徐酒虛頻漬。齊謳強自排。庚申歲三月。天地一蘇齋。
有傳誦林公挽河西律者。次韻悼之。[盧守愼]
白鳯歸霄漢。靑松卧雪氷。聲名短石表。歲月一風燈。大雅堪誰繼。孤懷不可憑。乾坤自灰劫。何必問胡僧。
挽河西[盧禛]
憂患承君訃。驚呼淚不禁。何知去歲別。永隔九原深。眞實平生學。沖虛太古襟。卽今俱已矣。留與後人欽。
次穌齋弔河西長律六韻[尹根壽]
憶昨文章伯。同時海外生。人間推老杜。天上配長庚。黃閣經綸罷。玄亭棟宇傾。亂離遺翰在。遲暮寸心驚。落月湘中曲。愁雲漢北城。高風不可作。泉路倘逢迎。
敬次穌齋弔河西韻[李義健]
天欲斯文盛。才須間世生。曠懷容萬斛。爽氣滌三庚。筆勢龍飛動。詞源海倒傾。行藏元早定。榮辱不曾驚。元亮辭彭澤。堯夫醉洛城。河間今冷落。有酒更誰迎。
題河西書院[柳根]
後死長悲失路蹊。平生未及拜河西。淸新俊逸詩無敵。博約操存學有梯。天上徒勞望星斗。人間奚啻隔雲泥。巋然祠宇瞻如在。安得依歸勉與齊。
服齋傳筆歌(幷序)[申欽]
(金河西麟厚生九歲。見服齋奇先生遵。服齋目逆
而知其爲大器。亟稱之。遂以一管筆授之。河西受而不敢褻用。藏之終其身。河西殁。其子孫猶傳寶之。至壬辰兵火之後。河西之孫南重。改題河西木主。始用此筆云。蓋距服齋傳筆之初。已八十餘年。非唯物之存亡爲可感。兩先生相傳授之際。足以使人激勵。若其齎志沒地。俱不得見容於時。則又不能不慨然。而爲來今當世道者之鑑戒。援筆爲歌。)
服齋手裏筆。言授河西公。河西纔九歲。丱角未成童。已知服齋賢。誘掖感其衷。拜受增惕若。寶與大球同。肅恭不敢褻。十襲巾笥中。豈伊物之美。爲挹先生風。河西旣云亡。厥聲何渢渢。陵谷幾變遷。世事浮雲空。此筆獨宛然。可敬還可恫。家傳近百年。護持彌見隆。三世若一日。子姓能有終。兵火猶莫壞。意者神明通。嗚呼兩君子。道義衆所宗。生質固精粹。素養亦已充。卓學表流俗。溥博而高崇。抱負將達施。契合動昭融。致君堯舜心。耿耿貫昊穹。奈何時命舛。蕭艾互蔽蒙。比塞作孤纍。南荒爲野翁。志士本少成。視天眞夢夢。唯有一不律。迄樹斯文功。存乎目擊間。奚待相磨礱。知己諒難遇。遐想起盲聾。芳聞滿人耳。曠軌傾海東。
渺余仰沖襟。直媿坐倥侗。
鰲山雜咏。咏河西先生。[金尙憲]
湛翁風節是吾師。健筆淸詩更擅奇。莫恨當時俱未識。後來還有子雲知。
與河西門人卞成溫(以下十八首增)[李滉]
河西蓬館舊同遊。倏去修文白玉樓。今日逢君門下士。話君終夕涕橫流。
又
佳山佳水日徘徊。仁智吾猶未竭材。敢叩師門有何訣。請將餘論賁江臺。
又
風雪尋師十載前。云何一瓣歎靡傳。勸君莫被因循誤。努力須撑上水船。
謁河西書院。次松江韻。[趙憲]
百年安宅欠經營。最愛河西保性情。今到祠前容一拜。春風如舊繞溪亭。
憶河西金先生[趙憲]
惜余生在海鄕村。先子餘音蚤未聞。欲見儀形問詩禮。迢迢嶺路阻寒雲。
又
金鰲山麓臨臯上。先哲遺風久愈芳。安得與君同拜謁。歲寒心事厲風霜。
服齋傳筆吟[崔岦]
(河西金先生。童而甚文。用得服齋先生贈筆一枝。匣而藏之。傳之子若孫。至今如新。夫其服義於受知之日。慕賢於大禍之後。事可稱述。亦足以想見先生之萬一云。)
公未三十立。童方九歲神。貽榮管亦美。禍駭國無仁。穎脫忍充用。櫝藏存愛人。遂令日計壽。飜享世傳珍。轢毀非脩短。扶持豈故新。如將微況大。愴惜更堪陳。
題筆巖書院[權鞸]
烏川之後得先生。東國千年道復明。灑落如光風霽月。精純有玉色金聲。眞人已駕靑牛去。古洞空傳白鹿名。末學永嘉權鞸者。作詩聊記景賢情。
墨竹(次淸陰韻)[金昌翕]
鞱光未欲作人師。難掩千秋出處奇。一幅霜筠 宸翰在。此翁心事此君知。
庚申歲。偶觀金河西,鄭寒岡行狀。有感。各賦一絶。[李喜朝]
湛齋出處冠諸賢。宇宙高名日月懸。一條淸氷那復
得。不堪揮涕掩塵編。
又
寒岡學術最精醇。退老門推第一倫。木稼山崩千古痛。人間今日又庚申。(自註。兩先生皆殁於庚申。)
次河西先生韻[朴光一]
天高地大間有人。幾箇男兒保性眞。俯仰要須無所愧。肯容虛作百年身。
次筆巖書院松江板上韻[金鎭玉]
學問與出處。吾祖說河翁。今來香一瓣。耿耿宿心中。
慕河西先生[尹鳳九]
先生百世爲宗師。出處惟常不是奇。非若一時慷慨做。皆從道義學而知。
河西辭[南有容]
三冬一布褐。巖穴受風雪。雲間一寸暉。不曾晞我褐。忽聞西山白日頹。自然淚落心中哀。
筆巖書院上梁文[金友伋]
伏以。興廢有數。何傷舊廟之災。享祀無愆。復覩新宮之妥。人謀允協。吾道重明。竊念祠宇之肇修。實出尊奉之美意。粵自中華而有典。咸至外國而同然。振古如斯。在今可忽。惟我河西先生。七言能賦。五歲生知。
吟天象淵蒼之形。劈蔥察生化之理。仁經義緯。蘊和順而積中。玉色金聲。致英華之發外。實是三代王佐之器。豈特一時人望之宗。若幷立於孔門。顔曾孰愈。如共出於濂洛。朱程可儔。逮夫 仁陟而 明昇。奈何弓攀而劍泣。義著於論勳之日。忠深於辭職之辰。早擅廊廟之材。晚作江湖之主。銀鉤玉索之筆。無非正心之功。繡句錦篇之詩。皆是養性之說。偉哉之才之德。足以爲表爲師。玆致舊俗之存祠。果見尊賢之有所。議論則梧陰首建。謁見則松江踵來。誰知赤鷄之兵塵。奄見白鹿之灰燼。烟寒泮水。久廢秋禮冬詩。草沒杏壇。何處緇帷絳帳。行路指而歎惜。樵牧爲之悲哀。幸於鳳鳴之山。願新公廟者聽。修廢擧墜。幸見化蜀之文翁。好義輕財。又得巡南之召伯。故事完功訖於不日。而釋菜奠帛之有年。不料終古未有之災。乃在今春多亂之際。未救宋樹之拔。但看魯廟之灰。顧惟今日之重營。莫如故基之還復。捨新從舊。不但作役之便。去危就安。實多應變之智。爰告列邑之外。詳議一洞之中。聞聲助功。豈無向道之士。釋經敦事。固多同志之人。板築陶瓦之匠。咸得其宜。王繭公輸之工。無不畢至。依俙東魯之父老。彷彿武夷之山川。
弟從兄言。畫鍤林密。子趨父事。輦輿雲屯。馨香之禮。自此可見。講磨之說。由是得聞。無子貢安倣之歎。有顔氏依歸之懽。爰騰燕賀之辭。載贊虹梁之擧。
抛梁東。朝日初昇瑞靄紅。輪到半天無不燭。怳如夫子五情通。
抛梁西。白帝司方道德齊。無語自然成熟物。怳如夫子敎提撕。
抛梁南。湧出奇峯映翠嵐。凝然不動如豪態。彷彿先生氣像嚴。
抛梁北。神護飛梁齊斗極。衆星旋繞歸向之。狀同門生侍案牘。
抛梁上。岐山高起幾千丈。千年丹鳳更歸昌。五色昭回朝日晃。
抛梁下。渾渾龍江走前野。可見神龍負河圖。羲瑞重明千載下。
伏願上梁之後。休祥疊至。文敎大行。手方策頭圓冠。多士有造於六藝。左竹籩右木豆。禋祀不廢於千秋
廓然樓上梁文(筆巖書院門樓名。尤菴書扁。○增)[宋明欽]
作棟梁於宇宙。士林尊百世之師。挹光霽於胸懷。樓扁聳四方之觀。遺燼旣除。華構重新。恭惟河西先生。
實爲海東間氣。文章節義道德之咸備。允矣集成。陰陽卜醫書數之旁通。純如反約。識悟則稚年劈菜。氣像則暮春浴沂。蓋聰明性質之特高。而淵源講習之甚的。始兆利見。際虞舜潛龍之時。晚逃沈冥。得箕師明夷之象。望蒼梧而慟哭。天不欲治我邦乎。抱墨竹而悲歌。世莫能識其意者。遺篇長留於天地。大節高出乎日星。通義命合天人。自是大賢地位。扶綱常律貪愞。有若淸聖風聲。山頹二百年。婺鄕之爼豆最盛。樓揭三大字。鹿院之林澗增輝。 列聖盡褒崇之榮。後賢表出處之正。光明其道。原河南艮卦之微辭。灑落存心。摭延平遯翁之至論。斯其爲名樓之義也。蓋取諸遇事之廓然。絃誦家興。菁莪方化於遺澤。高明鬼瞰。棟宇忽燬於鬰攸。宮牆失其深高。誰復得門而入。堂基幾於荒棄。咸切肯構之思。何幸多士歸依之不衰。抑亦斯文顯晦之有數。章甫釋經而敦事。巧匠按圖而奏功。上樓下門。規制仍舊。繞山臨水。眺聽維新。井渫巷陋。顔亭之風流不改。池香庭翠。濂門之吟弄無邊。讀其書不知人。豈云善學。識往行以畜德。是爲尙賢。苟不替當日敎條。則何異春風座席。聊拈短筆。用升修梁。
抛梁東。和風瑞日曉沖瀜。西銘圖旨此中認。生意悠然物我同。
抛梁西。恭瞻杖屨舊寒棲。秋陽江漢誰能尙。且許吾人分寸躋。
抛梁南。楣間椽筆是尤菴。洞然劫火燒猶在。留與先生峻節參。
抛梁北。星斗昭回拱紫極。天經地義有如此。泰伯文身稱至德。
抛梁上。高處方知天宇廣。峻極洋洋流動妙。當時講義善名狀。
抛梁下。誰抱瑤琴溪月夜。絶響休彈有所思。秪今無復知音者。
伏願上梁之後。儒風日廣。盛德彌彰。闢藏修息游之場。交勉乎同樂羣辨。由灑掃應對之節。漸進乎治國齊家。敎以禮樂詩書。洋溢函丈之緒訓。修其孝悌忠信。儀刑盡分之遺規。庶補 聖朝。益光湖學。
御畫墨竹跋(增)[兪肅基]
嗚呼。此我 仁宗大王在東宮時。亦嘗揮染。以賜先正臣金麟厚者。而今此有刻本傳於世。蓋聞先正之後孫胄賢。嘗爲本 陵郞。以此藏之齋舍云。而歲久
頗殘缺。及臣待罪於玆。改其粧而新之。時出而展玩。有見 聖祖之天縱多能。雖尋常墨戲之末。亦皆入微造極。其爲貴重。不啻若烏號之弓曲阜之履。則奉而置之 園陵之傍。豈不得其所哉。若其贊揚稱頌之事。則先正之詩盡之矣。抑臣竊伏念。竹之爲物。貞固正直。其幹枝節葉之歲寒不變。可以配松柏而竝茂。則比之於人。節士也忠臣也。 聖祖之以此畫賜先正。其必有會於心者。而先正大節精忠。終能扶植綱常。無愧此君。則其亦不負當日鄭重之聖意也。嗚呼欷矣。丙辰八月朔朝。朝奉大夫 孝陵參奉臣兪肅基稽首謹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