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157
卷11
庚午
初一日。初箚用鄭文中作。再箚用李叔獻作。(七月)
初二日。禺中。以一會進。初箚用柳修撰。再箚用文中之作。酉時歸舍。
初三日。辰時。進玉堂一會。初箚用鄭文中。再箚用尹卓然之作。皆未蒙 允。○酉時歸舍。金寧海水生來訪談話。開豁可愛。朴密陽承侃子悅。亦過見而去。氣像太窄。
初五日。辰末。諸僚畢會。直提學李山海,典翰尹根壽應敎李仲虎,校理李海壽,副校理宋應漑,李珥,修撰尹卓然,柳成龍,副修撰鄭淹也。通希春爲十員。議弘文錄。先完議後。以次迭圈於設床處。取七圈以上十圈者。吳健。八圈者。李友直,李廷馣,金孝元,禹性傳,鄭芝衍。七圈。蔡蘭宗,權徵,李山甫凡九人得參。可謂略矣。閔君德鳳。悃愊之士也。余力言于同僚。而同僚不盡從。可恨可恨。○初箚用鄭淹。再箚用柳君之作。酉時歸舍。
初七日。禺中。詣玉堂。只有李應敎,宋應漑,李叔獻,尹
卓然,鄭淹五員一會。幷余爲六員。初箚用鄭文中之作。再劄用李叔獻之作。申時出闕門。○是日。在玉堂投壺。全壺者亦六度。亦奇事也。
初八日。食後詣玉堂。與直提學應敎宋,李。二校尹,鄭二君爲一會。初箚用鄭文中。再箚用李叔獻。 上以未能擅改爲答。
初九日。大司成奇大升上疏。以爲無根之言。至于觸忤大臣。不敢復立于朝。 上答曰。雖有無根之言。豈可以此輕退。勿嫌而調理上來事。下諭。○奇公辭以疾。未能上來。且自陳臣天賦檏愚。輕肆言語。觸忤相臣。招尤速怨。猜阻之跡已著。排根之機亦露。人言籍籍。道路流聞。臣雖無狀。心竊恥之。所以引咎省愆。奉身退避。以爲自此之後。或不爲當路之所狠怒焉。今苦冒昧 寵命。更爲彈冠結綬之計。則深恐有害於義。而重貽異日之禍也。伏願 殿下賜臣命放歸田里。使微臣獲保螻蟻之餘生云。○宗室鐘城令獨上疏。請伸討乙巳冤姦。○食後詣玉堂。除尹修撰送乃翁出宰金化外。皆會。初箚用李叔獻。再箚用李汝受之作。
初十日。禺中。詣玉堂。初箚用尹子固。再箚用李大仲
之作。
十一日。食後。詣玉堂一會。與直提學李君,典翰尹君,應敎李君,校理李大仲,副校理李叔獻,修撰尹卓然一會。初箚用李叔獻。再箚用尹君之作。酉時歸舍。○兩司 啓。自上承 仁 明兩聖之統。其於孝思之道。無所不用其極。而獨於 先后先王之羞辱。可不思所以一灑之乎。締結戚畹。以爲內援。誘䝱宮闈。肆行胸臆。則 先后之羞。其終不灑乎。狐伏私室。陰伺 危病。聞訃投袂。彈冠相慶。則 仁廟之痛。其終不雪乎。詐傳諺書。構成晻昧之說。幾陷不測之地。則懿殿之辱。其終不灑乎。舞出邪謀。圖成僞勳。利其幼沖。强要歃血之盟。則 明廟之恥。其終不雪乎。四殿之受侮不少。而諉以 先朝已定之事。不卽辨誣於今日者。抑何意歟。數十年來。三綱斁敗。人紀滅絶。將以是爲常事。恬不改正乎。此論甚正且明。○傳聞。河陵君被 上延入內。極陳伸討之不可緩。 上曰。予亦難之。蓋 上近來。以當從公論改正。請于 慈殿。未卽見從云。
十二日。食後詣玉堂。冒雨最先進。與直提學李君,典翰尹君,應敎李君,校理李大仲,李叔獻,尹修撰卓然
同議。初箚用李叔獻。再箚用大仲。又午前。同看詳趙靜菴經筵論說。
十三日。平明。詣吏曹內依幕。與任參議鼐臣相對。以今日 主上迎勑也。辰時動駕。臣等列立鞠躬。 大駕過後。以次隨行。至慕華館依幕。食朝飯。巳時。 封王后誥命。到迎詔門。金貴榮,姜士尙所奉持來也。上及百官鞠躬。百官先行。而官卑者最先。 主上最後。居勑書龍亭之前。所謂逆班也。百官先至勤政殿庭。列立良久。 上乃入來。由西夾門西邊路。入幕次。已而。勑書由中門而入。遵御路而上殿。 上乃出下層階下。中道設榻。 上率百官。行前後四拜。中間升殿。看誥命而下。禮畢。入幕次。遂升殿。由東戶入內。羣臣以次出。余出寓別侍衛廳依幕。又食點心。玉堂同僚以余留待赦文之製。入參陳賀。不若歸玉堂議箚强請。余亦然之。未時。遂如玉堂。入闕庭行禮。汗出如雨。到館頗歇。未申間。看箚子草。李叔獻以伸冤討罪。有七度立論。其爲佳妙。酉時。正書以入之。
十四日。以昨日勞困。不得赴一會。○兩司啓。伏睹聖批。以爲初無削勳之請。而敢發於玉堂後日之論。不 允之意。至此益牢。何意心之偏繫而曲爲之辭。
敢拒公論至此極歟。臣等未知伸討與削勳之擧。果是二般事乎。又未知其僞勳之錄。果出於何事乎。挾憾士林。欺罔我 先后先王。捏造其形。目爲逆黨。一網打盡。自以爲勳。則其錄勳。乃姦兇逞惡中之事耳。若洩忠賢枉死之冤。討姦兇誣陷之罪。則其勳自當見削。安有討其罪而不削其勳之理乎。是以。當初公論之發。只擧伸討。而削勳之義。自在其中。初豈待於玉堂之言然後發哉。大抵言論之發。非出於一人。而亦不無先後遲速。若以彼此之先後。而疑其言之不實。則一國千萬人之公論。將無可施之日矣。國家安危。將決於朝夕。而天心蔽痼。開悟無期。此臣等流涕痛哭。不能自已者也。請加省念。亟 賜兪音。以副天地神人之望。
十五日。食後出門。歷見南原府使具思孟談話。適値礪城尉宋寅。亦暫話而出。至玉堂。與直提學李君,校理具鳳齡,李海壽,副校理宋應漑,李珥,修撰尹卓然,副修撰柳濤一會。初箚用李大中。再箚用尹君之作。○承文院官員來請十七日早坐承文院。看審黑出草。余許之。
十六日。冒雨持曾祖及祖公碣陰草。往質于柳參判
景深。柳公不勝稱美。只削一語。謂余之草不爲夸張。簡切的確云。歸舍正書。送于順天。○食後。赴玉堂一會。與直提學,應敎,具校理,李大中,宋應漑,柳濤完議初箚用具作。再箚。與直提學李君同議草之。酉時歸舍。○是日有晝講。明日有夕講。希春欲入侍。
十七日。食後詣玉堂。與李汝受,李士文,具校理,宋應漑尹柳二修撰一會。朝箚用具作。夕箚用柳大源之作。○余於冬至使李拭首望時。入末望。 聖節使奇大升首望時。入末望。皆免。
十八日。以謝恩使文書出草看審一會。未明。秉炬而行。先寓光化門中間。開門而入。與提調朴判書淳,朴四宰忠元,尹參判毅中,朴公應男相見。許太輝亦至。相與看審表箋咨文諸文字。左議政權公轍坐起。余隨諸公。行揖禮後。令錄事告以當赴玉堂箚會之意。權公許之。余詣玉堂。時始辰矣。與直提學李君,應敎李士文,校理具君,李大仲,宋溥,李叔獻,修撰尹君,副修撰柳大源爲一會。初箚用叔獻。再箚用李大仲。○昨日兩司 啓曰。乙巳之事。 聖批每以不可追改爲辭。臣等請以所當必改之意。爲 聖明更爲反覆焉。 明廟沖年嗣位。其時之事。悉出於姦兇之手。所
當必改者一也。指正爲邪。指忠爲逆。惟胸臆是肆。所當必改者二也。貪天之功。自以爲功。終錄僞勳。所當必改者三也。忠良就戮。抱冤泉壤。感傷和氣。所當必改者四也。姦凶構禍。流毒搢紳。生享富貴。死保勳爵。所當必改者五也。二十年來。神人共憤而未伸。所當必改者六也。 明廟末年。乃始覺悟。而奄忽 賓天。未盡伸雪。亦必有憾於冥冥之中。繼志述事。其可少緩乎。所當必改者七也。大臣臺諫喉舌論思宗戚庶僚。以及韋布之士。萬口同辭。此豈盡恩怨於已死之朽骨而然哉。所當必改者八也。公論者。國家之元氣也。公論不伸。則上下否隔。國事日非。所當必改者九也。刑賞者。人主礪世之大具也。不可以其人已沒而廢其用。所當必改者十也。忠良不伸其冤。則爲善者無所勸。姦凶不伏其罪。則爲惡者無所懲。所當必改者十一也。 先王伸雪之志。不白於後世。則在天之靈。其肯曰予有後。其克承予之志乎。所當必改者十二也。熙寧新法。皆出於王安石,呂惠卿。而非神宗本意。故司馬光一切改之。以成元祐之治。若曰事在先朝。不可輕改。則元凶巨猾之所爲。皆指爲先王之事乎。所當必改者十三也。丁未己酉。較之乙巳。則乙巳
根本也。李芑彦愨比諸鄭,林。則鄭林首惡也。其可舍根本首惡。不爲之伸討乎。 上答再箚曰。以 先朝之事。累月煩論於數十年之後。予心未安。曷有其極。百爾思之。決不可從也。○白川郡守柳世茂。以伸討乙巳冤姦事上疏入 啓。
十九日。食後詣玉堂。與直提學李君,應敎李君,校理具君,李大仲,宋應漑,鄭文中,尹卓然,柳濤一會。初箚用李叔獻。以有故不來。而製送箚子也。再箚用李汝受。○未時。以夕講。希春上經筵廳。忽聞平安兵使南致勤身死。以曾經判尹,承旨請停講。 上從之。○上答再箚曰。可從之事。豈如是留難乎。誠以此乃決非允許之事也。故不 允。
二十日。酉時。許篈美叔來見我。喜慰洋溢。所謂別離未爲久。子豈知我情者也。深欲與美叔選擇治平格言。以進御覽云。○上答兩司三啓曰。今若改之。是爲終身之恨。善治無復爲矣。決不可從也。何 上之牢拒。比來尤甚也。
二十一日。食後詣玉堂。與西壁六員一會。初箚用(缺缺缺)。再箚用李大中。
二十二日。許篈持冊來。以編修治平格言故也。○余
與許篈選取性理大全,朱子文語,綱目中可爲君鑑者。○定州印送漂海錄三冊來。○禺中。詣玉堂。與李汝受,李大中,宋公漙,李叔獻,鄭文中,柳大源一會。初箚用李叔獻之作。再箚亦用叔獻之作。
二十三日。三公詣闕。以風水之災辭免。仍陳伸冤討罪事。大小皇皇。而 上不聽從之。悶悶。
二十四日。食後詣玉堂。與直提學李君,校理李大仲,宋漙,李叔獻,鄭文中,柳大源一會。初箚用大中。再箚用叔獻之作。申時歸舍。
二十五日。與具校理,李大中,李叔獻,鄭文中,柳大源一會。初箚用鄭作。再箚用叔獻作。酉時乃退。
二十七日。禺中。詣玉堂。與直提學李大中,宋漙,李叔獻,鄭文中,柳大源一會。初箚用叔獻。再箚用大源。
二十八日。至玉堂。與直提學李君,具校理,李大中,宋漙,李叔獻,鄭文中,尹尙中,柳大源一會。初箚用尹君之作。再箚用鄭君之作。未時出門。遠至新門外。訪金僉知鸞祥。中風左臂。半身不遂。今則漸能行步矣。相與談話。林正誨在鄰。遣人邀相見而來。
二十九日。朴掌苑漑報簡來云。委惠大西瓜。正得病人心。感極感極。證候餘熱尙在。但元氣極弱。故不敢
用冷藥耳。然與昨日觀之。則今則稍減而不食。思悶。楊醫承令公之招。今日來見。亦感亦感。此乃昨夕所修之簡也。和叔之證如此。爲世道深悶。○食後出門。歷訪朴判書和叔。昨日楊禮秀因余請而往見。以凝神散命藥。昨夕服一度。頗出汗而熱亦減。又食吾所送西瓜。氣候稍向蘇。深喜深喜。遂入玉堂。與李直提學,具校理,李叔獻,鄭文中,尹尙中,柳大源一會。初箚用具作。再箚用鄭作。申時乃出。遠至馬前橋邊。訪聖節使洪淵。談話而來。
初一日。朝講。校理李珥,修撰尹卓然入侍。左相權轍及臺諫經筵官特進官等。皆力言伸討乙巳事。 上答以難改。權左相又陳李領相浚慶以奇大升上疏中斥言猜阻排根狠怒等語。李浚慶非專擅植黨。排黜異己之人。而乃謂猜阻排根云。安有如此事乎。上曰。奇大升頗有學問之名。今此上疏。乃聞流言而爲之耳。經筵官等旣下。 上下備忘記于政院曰。朝講流言。有識之士。不足芥意。而寧以此上疏。有識則必不如是。此意更言于左相。蓋謂奇大升也。○食後詣玉堂。與宋校理,鄭,尹,柳三君爲一會。蓋同僚多故。而只有五員而已。初箚用鄭作。再箚用尹作。(八月)
初二日。食後詣玉堂。與李大中,宋漙,鄭文中,尹尙中,柳大源一會。初箚用大中作。再箚用柳作。申初乃歸舍。
初三日。食後詣玉堂。與直提學李汝受,應敎李士文,校理李大中,宋公漙,修撰柳大源一會。初箚。用尹卓然所送之疏。再箚。衆僚共口占而成。姦賊之自不掩其誣僞。其情狀悉發露矣。未時罷出。○聞李元祐發背腫死。信乎積不善之餘殃。○吳貳相將歸湖南終老。往謁于好賢坊。○見去月二十七日兩司所啓。當時之事。至今思之。聲淚俱發。言之痛矣。 仁廟賓天。几筵方臨。而誣陷名賢。刑烙於殯殿之咫尺。此其可痛者一也。 明廟入承。名義俱正。而自以爲功。歷要歃血之盟。此其可痛者二也。攀緣椒戚。誣罔 文定。擅弄威權。惟意所欲。此其可痛者三也。陰謀惡逆。網打士林。殄滅邦紀。斲喪國脈。此其可痛者四也。詐造諺書。敢誣 懿殿。晻昧之言。至今未白。此其可痛者五也。造爲虛說。恐喝驚動。 先王遂成憂悸之恙。此其可痛者六也。○今日兩司合啓。搏噬攻擊。雖在於李芑,彦愨。而發縱指示。實出於順朋,百齡。則順朋,百齡。乃惡之首也。
初四日。更見昨日兩司所啓。論順朋,百齡曰。如鬼如蜮。不露蹤跡。而陰狡尤甚云。○送奴近年二名。護奇僉知夫人送至漢江。
初五日。承 命牌招。希春卽進待 命。蓋 上以昨日宗親上疏中。有進讒宮中。逼於 慈聖之語。 天威赫然。乃招公卿政府東西壁三司長官都承旨等。引見于思政殿。 上招左右相使前。以宗親疏及上備忘記示之。遍及贊成參贊六卿三司長官。其疏語甚多。臣希春只記其中一條有云進讒於宮中者。以爲 仁廟未踰年之君。而人之哀慕罔極。爲 仁廟報仇於 明廟之勳臣。 明廟卽位二十年而無一人感恩者。以此動搖 慈殿。 上之所記示云。乙巳之事。豈我 先王之所爲哉。然其勳籍。是 先王歃血而同盟。 文定爲宗社所定。安有敢改之道理哉。予以眇末。叨承 遺敎。濫作後嗣。三年纔過。淚痕猶存。何忍改革。此所以決意不從者也。朝廷抗論。至於四月之久。憂國家之搔擾。念 先朝而不忍。未嘗不嘆息流涕。卿等若體予意而思之。則豈無有動於中耶。見此二疏。不勝駭愕之至。宗戚雖有與國家同休戚之義。而其論議是非。非預於己任。而掇拾朝廷
餘論。敢陳出位之疏。已爲不可。而至擧 慈殿。語多無理。又取邪說而書之。不覺痛心焉。我 慈殿之聖明。卿等已知。何待予言。是果惑於邪說之 慈殿耶。然而人言如此。 聖心其無未安之甚耶。此予所以痛懷罔極者也。第以不能誠孝於 慈殿。致有人言之至。此不知所諭。其試見此疏。又 天語曰。不干慈聖之事。往往言及。已爲未安。今此疏又以讒言入於 慈殿爲言。至爲駭愕。不可不下獄。鞠問其言根。若得讒人則罪讒人。不得則罪作疏之人。於是左議政權轍,右議政洪暹,大司憲金貴榮,大司諫朴謹元,都承旨李後白及希春。皆極諫不可。希春曰。凡獄事之起。不出於聖帝明王。多在於君德不明。姦邪構害之日。自 上卽位之後。少無置獄之事。大小之刑。只犯自加之罪。中外安靜。以爲輔相之功。亦有與焉。今若忽因言事不中而置獄。則遠近驚駭。言語杜塞。後患無窮。不可不愼也。且臣觀其疏中。旣列人言讒言之入宮。又曰。臣等未知果有是事。若然則云云。是作疏者。亦不以其言爲的實也。贊成吳謙,參贊朴永俊,朴忠元,洪曇,魚季瑄,吳祥皆諫。最後大憲大諫及希春言伸討之事。 上曰。自上於柳灌,柳仁淑,鄭順朋,
林百齡。有何一毫之私意。只以 先朝已定之勳。全數削正。玆未敢耳。又曰。此事在 先王朝末年爲之則易矣。在後嗣。安可改哉。金貴榮陳要盟無信。孔子以爲不可用。 上曰。自古豈有 先王已定之事。後嗣改之者哉。希春對曰。自古豈有如乙巳事之僞者乎。諸臣以次退。希春還到玉堂。以日已暮。不得再箚而出。○宗室疏。唐文守弟龜川守睟所作也。有文學志槪云。
初六日。到玉堂。以人主當容不中之言。不宜震怒於宗室疏中之語。會 上傳敎于宗室曰。固當窮問。今特不問。玉堂箚子。亦以爲今日若無不問之敎。將何以鎭人心而培國脈乎。初箚用鄭作。再箚用昨日共草。○胡舜申地理書一冊。從金江來。
初八日。朝遣景濂。往謝吳貳相之臨。吳公出而賜接。問答從容。○明日有夕講。鄭修撰淹。以書問或問疑難處。○申時。希春初度呈辭單子入啓。 允下。○直提學李君山海過訪。深以我之呈辭爲惘然云。余入玉堂。陪副提學亦多矣。未有如令監者也。今監若辭退。則大學或問疑處。亦誰辨之云云。
初九日。見昨日朝報。政院 啓曰。伏睹大臣三司曁
百僚。披瀝肝肺。罄竭誠懇。伏閤四朔。章箚累百。日俟 兪音。天聽邈然。羣情之悶鬱。愈久而愈甚。伏願 勿諉事在 先朝。而繼 先王之志。畢伸討之義。慰答輿望。 上答曰。 先朝勳籍。予何敢改。此所以論啓至於此極。而決然不 允者也。○鄭修撰復。以書問疑處。○聞柳太浩得疾。以書問之。則勞傷已久。元氣委敗。日漸深劇。人鬼難分云云。聞來。深爲憂悶。
初十日。漢城府 啓。今月初七日。皇華坊接私婢乭伊家畜雌鷄。化爲雄鷄云。○余呈辭。有歸歟之志。工曹參議李湛仲久。爲來見也。
十一日。李鵾壽寫我獻芹錄草。○吏曹正郎辛應時弘文修撰鄭淹文中都承旨李後白。相繼來訪。至昏乃去。○夜臥。思得獻芹錄未易成就。莫若速了六書附錄。
十二日。始修六書附錄。○玉堂同僚再度書懇勿呈再度呈辭。余卒呈之。○詳節朱子論說近思錄畢。
十三日。希春再度呈辭。 上命加給由。
十四日。昨日兩司初啓曰。揑辭陳疏。首起羅織之獄。懷姦逞毒。先倡誣啓之謀。則順朋,百齡。乃姦之魁惡之首也。
十六日。三度呈辭。玉堂同僚止之。余不可。遂入 啓。 上命遞差。
十七日政。朴啓賢爲副提學。希春遷爲上護軍。○許篈來見我所作孔孟圖。大伏。○許篈來側。爲我楷書六書附錄。
十八日。許篈終日爲我書六書附錄。
十九日。朝講畢。白仁傑極言伸討之義。 上意頗和。
二十日。許參議過訪。見余六書附錄。以爲中庸昭昭之多一說可議。余卽削之
二十一日。柳校理濤來。問大學或問九章疑難處於燈下。
二十二日十七日政。官敎來。折衝將軍行義興衛上護軍也。
二十四日。聞金季應病篤。遣景濂往訪之。則病證重而不能食飮。無生道。又季應答余所遣之兒曰。余無復生理云。聞之。憂煎罔已。
二十六日。玉堂諸僚以書問大學或問如保赤子章程子之言。余據文勢而答之。
二十七日。召大臣六卿三司長官。蓋 聖上爲伸冤討罪而有是 命。自五月十五日。三公啓發大議。至
今日恰是一百一日。○直提學李山海,校理柳濤過門外。語吾奴曰。今日。 上已命削奪鄭順朋,林百齡官爵矣。蓋亦必幷兩柳伸雪之也。旣伸冤討惡。則僞勳之削。不旋踵而夬斷矣。一國臣民之相慶極喜。爲如何哉。○更遣奴。細探于弘文館。聞今日諸臣入閤。 上以林百齡,鄭順朋削奪事如 啓。其餘事不 允。明日。大臣率百官入 啓云云。
二十八日。早晨詣 闕。入戶曹堂上依幕。判書洪太虛引與同坐。參判朴啓賢,參議成義國亦同席。卯時。三公李浚慶,權轍,洪暹皆至。設帳幕于勤政殿東庭。領相 啓請伸雪兩柳而削僞勳。 上以備忘記答之曰。君之於臣。不可以威劫。臣之於君。亦不可强䀨。兩年之冤旣伸。四凶之罪畢討。又何至率百官而爲紛擾乎。左相權公又再啓。右相洪公三啓。皆不聽。 上答兩司之啓曰。四凶已伏其辜。兩年盡雪其冤。明好惡定是非。非不足也。又何必盡革 先朝之事然後爲快哉。○ 上不忍遽削僞勳。而改正之意。已定于聖衷矣。
二十九日。六館儒生亦上疏。○安東府使崔應龍。印送續蒙求來。
三十日。三公率百官三上 啓。不 允。○以書問金季應病。病方篤。聞之。憂悶罔涯。
初一日。三公率百官三 啓。未蒙 允。臺諫三 啓。不 允。遂辭職而出。 上牌招令就職。
初二日。三公率百官三 啓。 上不從。 答曰。兩柳亦甚冤枉。勳盟亦甚虛僞。 上之洞照至此。○臺諫自昨日辭。 上以忠讜獎之而 命就職。輒退去。三公亦以明日姑停。以待 上之覺悟而更 啓。○封送六書附錄于李校理珥叔獻處。○是日闕庭。與閔叔道,李仲久談話。鄭濂士潔。以歲星將臨柝木燕分。自乙丑年。東方享太平之福云。深可喜也。
初三日。余與鄭文中議儒先錄事。
初四日。許篈來言平壤印致堂管見時。幷印余略註。以便學者觀覽云。○以書問金季應。則病證數日來。得進羹粥。不嘔穩下。可望生道云。聞之。極喜極喜。
初五日。禹翰林性傳。丁憂守廬。見余六書附錄。因書所見異同詰我。其中論神仙說最佳。卽樂採之。
初六日。弘文修撰鄭君書通云。儒先錄編次之事。令公旣已專掌。校正亦宜令公爲之。余報以元草正書送來云云。○夕邀權得卿談話。眞坦平好。善有古人
之風者也。
初七日。儒先錄。今朝始更校正。○許篈過訪曰。李晦齋進修八戒。可入儒先錄。其言有理。卽當從之。○昨日宗親 啓。辭極懇切。三館及舍人。率六曹郞官各寺正以下至六品。相繼陳疏。
初八日。取晦齋進修八規。欲添入儒先錄。
初九日。西南孔德里有隕石。石比耟而小。叩之有錚錚然之聲。文有三行。有靑山甲壽萬歲天下石九字。明處不見。而陰處則現。昨日承政院及玉堂皆取觀。至爲怪異云。
初十日。見昨日朝報。漢城府 啓。西部龍山下孔德里居忠順衛金逸禮家。去八月十五日午時。天陰灑雨。有物自空而下。鏗然有聲。取見則黑石一片。內外面有書字。至爲怪異。同石持來。自部進告云云。 傳曰。觀此漢城府入啓。有石自空而下云者。已爲怪誕。而至於書字。寧有是理。未可信也。
十二日。希春差 康陵望祭獻官。○戶曹判書洪曇太虛過臨。談話從容。仍及羅士忱參奉以奔兄之喪遭殿。觀過知仁。來年六月。乃經二年。令監若判銓曹。幸收拾。洪公曰。甚可矜念云云。
十三日。禹翰林性傳六書質疑。多疏漏。惟小學集成二條。最得之。亦助我者也。○李校理海壽以書問告子篇棬杯合子及做合箱柳。余卽答之。
十四日。左右政承權,洪二公。率六曹堂上詣闕。請伸雪兩柳。削正僞勳云。○領相李公以疾不能出。上箚請雪冤削勳。
十五日。李珥叔獻所答書云。六書附錄二冊。付籤以上。竊念令公此擧。甚盛意也。但四書及小學附錄。太簡似涉草草。妄意當下數年工夫。使之詳悉。不宜作於造次也。此言甚善。
十六日。掌令金虬來訪致敬。願學中庸或問。
十七日。詣 闕。進國朝儒先錄二冊。 上答敎曰。覽後還下。余到家。大憲金貴榮,大諫朴謹元隨來談話。金顯卿見吾續蒙求。深歎愛之。二公更約以二十三日持壺來餞。李僉知楫來請二十二日赴其家餞會。許太輝,閔叔道同參云。○ 上答三公啓辭云。頃承 慈敎。欲伸雪兩柳。厥明日。大雷雨。恐 先王赫怒。未安未安。
十八日。未時末出門。歷訪大學朴淳。病則半減。餘毒尙存。余勸以十分調保。和叔深以余退休爲未便於
國。余以足疾痰暍。不可不退休之意。握手而别。遂至尹正剛元第。諸流落還朝之客大會。白參判仁傑,李僉知震,閔僉知起文,李參議湛及希春,柳僉知塤,韓直講灝,許判官忠吉及主人尹正剛元也。宴需。乃永興府使李元祿所送也。饌肴儼備。妓工羅列。奏樂酬酢。至二更乃罷。歸路與叔道連聯而語。余口占一詩云云。○昨日。戶曹以今年凶歉。請勿令士大夫以婚姻掃墳加土受由。 上從之。○希春當特陳疏。以請加土焉。
十九日。昨日。領相等三公。以 上敎前後翻覆之辭。辭免再三。然後 啓請雪兩柳之冤。革僞勳之濫。 上不聽。○伏聞 上於去歲希春爲大司成時。於經書疑難處。累言柳希春說如是云云。頃日。又於大學或問。言柳希春博覽云云。 上之眷注臣希春至矣。○夕。執義尹根壽子固來訪。談及六書附錄,近思錄。○昨日京畿監司啓本。掃墳加土。成婚沐浴受由人員往來之際。弊端及民。限明年秋成停寢事。啓下戶曹。○食後。往慰金汝孚基福于墨寺洞家。時金汝孚父子俱殁。其子堯錫。進士而可用。尤可惜也。金之姊。姜克誠大夫人。亦殁於頃日。一門三喪。慕齋積善之
功安在。尤痛尤痛。話畢。遂至柳依洞。訪朴民獻。謝前爲城主時惠養希春之老母。朴見我唇焦。語曰。公有上焦之熱。宜服降心湯云。○送績蒙求四冊于沈喜壽。喜壽來謝。
二十一日。昨日政院 啓曰。人君之所與爲國者。大臣臺諫而已。乙巳伸冤討罪之事。大臣露立庭爭者非止一再。臺諫辭不就職者又將一月。 天聽邈然。牢拒日甚。百責俱廢。庶政亦曠。無以成朝廷體貌。太白干陽。無日不現。天之示譴。可謂極矣。請亟下 兪音。○朝。往謁領中樞李公蓂。兼見其男司贍正應老。得聞乙丑丁卯兩年救拔士林之美。蓋李公於戊申豺狼厲吻之秋。以副提學上箚痛詆。力沮凶焰。其扶護士林之誠。至矣。○左議政權轍送人問下鄕何日發程。余延見其下。敬對所問。
二十二日。以加土上疏詣 闕。左承旨宋賀,左副兪泓,右副李忠綽等。以爲因京畿監司狀 啓。頃日刑曹判書自驪州香使。請加土于原州。院中遮防不入 啓。今雖情理切迫。異於他人。而未敢輕入 啓也。都承旨李後白季眞。方患痔而臥。余入見具陳情實。季眞以爲情理切迫。異於他人之疏。不可不入 啓。
竢吾調理五六日。當更議而入。余不勝大喜。季眞又與余議。改其男名曰善慶。
二十三日。觀象監連 啓。太白經天。二十二日夜四五更。四方沈霧云。○李承旨忠綽通云。明日則西壁令公有大忌。令公呈疏。必不蒙準。日內呈辭幸甚。慮令公待都令公之出。故敢白。余卽通于都令公。季眞復書云。僕非爲私於令公。但以經幄重臣。疏陳悶迫。理不當拒之。欲待出仕。與同僚議處。所望令公少緩勿速。必不出五六日定矣云云。深可感幸。
二十五日。朝以下直。遍謁三公宅。至左相宅。蒙款接。右相洪公亦然。至領相宅。又蒙語以難處之事。皆以爲希春上疏。政院不可不入云。○昔在 中宗朝。盧永孫告河源守謀叛。其時蝨附竊託之徒。至於朝官宰相合四十餘人。以臺諫之議。盡削其徒。只存永孫一人而已。自古僞勳。豈有不削之理。○前後伸雪乙巳丁未己酉冤死者。已七十餘人。四凶亦已削奪官爵。但兩柳未雪。僞勳尙存。傳聞 慈殿不欲大正。 上心亦甚不安。以爲難處云。○日昳。爲私懇入疏。往尋左副承旨兪泓于南部洞不遇。更尋至新門外大宅得見。具陳三公贊成三宰皆以爲此疏當入。兪公
亦更思欲不執一。歸舍。見許判官忠吉來訪談話。○夕食後。復詣宋承旨賀宅。宋以爲宜改修疏辭。明日持以詣 闕云。
二十六日。以加土上疏。今日政。承旨望十人。希春第六而受 點。卽右承旨也。下 批後。肅拜于 四殿。○上又於文昭,延恩提調。落 點。
二十七日。玉堂再箚。監察七品以下皆上疏。請雪兩柳削僞勳。不 允。
二十八日。院中同議。以臺諫久不就職。百務皆廢。無以爲國。請斷以大義。快從公論。 批答曰。以此一事。臺諫辭職。百事皆廢。予亦未安。但 先朝之事。不可盡革。○嶺南儒生二百上疏。請伸削。○前石城柳應元來訪。因言玄祖諱元庇。乃正順大夫判典農寺事也。
二十九日。希春欲以溫公稽古錄表,諸葛亮出師表及初領益州牧發敎,陸贄奏議,朱子封事及箚爲一卷。名曰獻芹錄而進之。同僚亦以爲可。○借書于玉堂。以爲獻芹錄採摭之資。
初一日。李精來聽言獻芹錄節次而去。(十月)
初二日。禮曹以今年冬至在十一月十五日。與 中
宗大王忌日相値。曩在己未年。只獻方物于各殿。停賀禮。今則何以爲之。 上從己未例。
初三日。 上以儒先錄。還下于玉堂。○許篈來寫獻芹錄草。○聖節使洪淵德遠過訪談話。乞指點獻芹錄。德遠爲指一二處。
初四日。許篈以爲樊川集。發揚人之詞氣。可令後生讀之。此說甚好。
初五日。觀衆監老退臣李翻身援災變以陳疏。請俯從公論順人心。以消怪異。言甚痛切。
初六日。 上賜貂皮耳掩于四承旨。希春其一也。感荷無量。○今日有晝講。而希春恨不得入也。
初七日。 上答嶺南儒生郭𧺝等上疏曰。已從廷議也。豈有削盡之理哉。
初八日。 上答玉堂箚曰。君弱臣强。歲星晝見。君弱臣强之語。極爲未安。院中以未安入 啓。 上答曰。此非敢稟之事也。其停之。○六曹堂上又 啓。○玉堂再箚。極陳君弱臣强一語之非實。 上答曰。非予故爲創出是言也。古人謂歲星晝見。臣强也。今者。敢以無理之事。煩論至於此極。則天之示變。豈無其意。故予云然。玉堂曲爲辭說。尤不知其可也。萬無可從。
故不 允。
初十日。 上之答疏箚之辭太峻。其略曰。至停拜陵祭宗廟而不從。萬無從理。又曰。雖萬弊俱興。大事皆廢。亦不可從。凡百陳諫。所謂以石投水。輿悶何極。
十一日。始思得獻芹錄。當有外篇。以記帝王德政。
十三日。以璿源錄奉審。早仕入 殿庭四拜。遂升堂。奉審 太祖恭靖太宗世宗世祖睿宗成宗。以至 中宗明宗。臣希春於 中廟之像。伏地垂淚。不勝感愴。宗簿寺文昭殿。各設茶啖。卽畢審。又四拜而出。
十四日。黃海監司金啓上疏。乙巳伸削事也。語甚痛切。○取弘文館所校儒先錄。更加訂定送之。至此可以付校書館印出矣。
十五日。李精持所寫獻芹錄三十一張來示。又約書其後云。○李淳來寫獻芹錄草。
十七日。余今日書呈辭。不仕進。政院以都令公連忌不坐故。留余呈辭于院中。
二十日。聞政院以希春呈辭入 啓。○呈辭單子入 啓。 上命給由。
二十一日。思得添入程子告君處。○傳于臺諫曰。國家以卿等之故。百務皆廢。至於大事。亦不得行。而猶
不就職。日再往來。非但事體不當。其於人心。亦豈安乎。允許則決無其日也。宜亟就職。臺諫回 啓曰。不得就職之意。已盡啓之云。仍退去。○光陽上來徐萬鎰書報。其侄徐德麟通書內。玄祖判典農寺事墳墓修築。九月初十日始役。十八日乃畢云。伏聞喜慰。又不勝悲感。
二十三日。再度呈辭單子入 啓。 上命加給由。○昨日大憲大諫之來。語及就職。余以爲臺諫當就職。今日金,朴二公於完席。擧以語同僚曰。以柳希春忠賢之人。豈有非理而云可就職哉。臺諫執義,掌令以下。皆執大義而不從云。○夕。臺諫再承 命牌而進。 上傳曰。決不可從之意盡諭。速爲就職。臺諫回 啓曰。臣等俱以無狀。待罪言地。將一國公論。累月抗爭。寸誠未格。天心不回。失其言責。義不可在職。辭退已久。而自上旣不採其言。又從而强使就職。臣等誠惶誠悶。進退惟谷。憧憧道路。兩月于玆。今者聖節使之行。程限甚迫。不可退定。臣等寧得罪於公論。不可致誤於事大之禮。不獲已黽勉姑就。臣等之情。誠可悲矣。請自 上勿以臣等之就。謂人心可靜。公論可抑。而亟祛偏繫之私。快從公論。慰安人心。 傳曰。卿
等抗論五月。誠雖切止。而第事在 先朝。其在予今日。實所難處。是以。未敢盡從。至於辭職累月。國無言官。萬務皆廢。大事又將不得行。方懷悶慮。而卿等就職。良用喜悅。
二十四日。兩司署經方物封裹後。全數詣闕 啓曰。乙巳之事。積鬱於數十年之前。激發於億萬人之心。而自 上牢拒。今已半年。有若不諒人然。臣等未知 聖意。自 上每以爲 先朝之事。不可盡革。臣等尤不勝痛悶。揑造無形。戕殺忠賢。圖錄僞功。皆出於奸凶。有何涉於 先朝乎。大抵凡人之情。雖聞人言。而不能覺悟者。偏繫之病。讒說之害。轉輾相因而然也。今日所請是非邪正。黑白斯分。本非難悟。而以 聖上之明。猶不覺悟。此必偏繫之心。反覆沈痼。浸潤膚受之說。入于左腹而然也。何不深思。爲宗社計。請加省念。亟 賜兪音。答曰。不允。兩司再啓。 上答曰。二柳。玆特允所請。伸雪逆黨之名。還其籍沒之物也。宜知悉斟酌。亦可也。三十年二柳之冤枉。至是而得伸雪。雖云太晩。亦 聖上公明之德也。凡在大小人員。孰不感悅暢快。
二十五日。三度呈辭入 啓。上命遞差。是日政。希春
爲上護軍。○兩司合 啓曰。伏睹昨日伸雪二柳之名。臣等不勝感激之至。非但枉死之忠魂。感泣於冥冥。凡有血氣者。莫不欣抃。如見日月之更也。第以姦凶僞錄之勳。尙在盟府。衆憤若解而愈鬱。公論將伸而猶抑。豈足以快神人之望乎。戕殺賢良。自以爲勳。欺罔君上。歃血同盟。其爲 先王之辱。宗社之羞。莫甚於此。自 上已盡洞照。而猶且留難顧惜。不卽革罷者。抑獨何意歟。旣討四凶之罪。又伸兩柳之冤。則其所謂勳者。更無所據。指何事爲勳而猶未削耶。姦凶前日自以爲功者。卽今日所討之罪也。旣討其罪。而猶存其勳。則是以罪爲功而以惡勸人也。政令如此而能治其國家者。寧有是理乎。 聖心開悟之幾已著。伸討之擧已行。而獨於罷勳。方靳一兪。自 上何不擴其開悟之端。快革無據之勳乎。請更加三思。亟賜 兪音。 上答曰。敢削同盟之勳。萬無其理。 先朝之事。豈敢如是已甚。決不可從故不 允。不必煩論事也。
二十六日。領相身病呈辭。不 允。○余以進獻芹錄。當以牋。有四六有行文。乃考文翰類選。魏繁欽與文帝牋。吳質答魏太子牋。楊脩,陳琳,阮籍,謝眺。大抵魏
晉至梁之牋。皆文。猶表有四六有文也。卽愜心無疑。○聞兩司玉堂逐日啓箚。請削僞勳云。
二十七日。見昨日朝報。兩司以罷僞勳再 啓。玉堂,藝文館。亦上箚。未蒙 允。○兪承旨之子大進。年十七。氣質甚美。來問尙書期三百璿璣玉衡艱險處。○李邦柱燈下校正獻芹錄。得三四字之誤。
二十八日。兩司 啓請革罷僞勳。 上答曰。尹任旣以逆賊伏罪。勳籍萬無可削之理。況初不陳論者乎。○柳同知太浩過訪。余示獻芹錄。且示進牋求斤正。柳指點一字。深獎全篇而去。○夕。都承旨李後白過訪。暫見獻芹錄而去。
二十九日。兩司合 啓。 答曰。已盡諭之。不須煩論。再 啓不 允。
三十日。玉堂箚子云。尹任之麤悍無識。雖有可死之道。至於反逆。則本無形跡。而徒以羣姦信口巧餙之虛辭。不問其情。不取其服。矇矓暗昧。賜死孥戮。此果國家討罪誅惡之典乎。觀其當日嚴刑脅制。構揑粉餙。要欺其跡。以欺後世者。具載武定寶鑑。而自今見之。瑕纇百出。彼此乖張。曾不滿於一哂。況可掩千萬人之耳目乎。
初二日。早朝。以軍職肅拜于 四殿。以獻芹錄修補。詣舍人司蓮亭。招李精及畫員點節。以未時復詣闕。呈于禮房承旨。兪公得因承傳色轉達。移時。 上以備忘記褒獎云云。○臣希春又蒙 賜酒于慶會南門。三盞。臣伏受而盡嚼大醉。扶人而出城門。馬上。感 上恩。口占作歌。○自蓮亭畢修獻芹錄。夾以弘文館冊匣。裹以紅袱。令舍人司廳直連壽。抱行于馬前以至闕。(十一月)
初三日。李精來寫乞加土上疏。○李後白送鄭陽德所封上 成宗御筆答辭參奉疏。乃汝昌公事也。希春覽後還送。○奇別書吏誤書希春進上司馬光稽古錄云。可笑甚訛。○黃海監司金啓製送公服來。知我無公服而救之也。
初四日。余自丁卯十月蒙 恩拜官還朝。至今三十十九朔。其中六朔下鄕。實仕三十三朔云。○食後。抱疏詣闕。 上批下曰。情理切迫。往還間給由事。下兵曹。○尹寬中馳逐畋獵。作一麤豪武夫。致遠公大責之。寬中慙悟。抱冊入大芚寺云。○朴大諫謹元復余書云。謹審令公所進獻芹錄。實是方今輔導之大法。而 聖心深嘉獎諭。必有所取法於斯。豈非引君之
一大助也。不勝欣賀之至云。
初六日。鄭鴻持空契軸來贈。令我繕寫。 聖上褒獎之辭也。深喜深喜。○贊成李鐸來臨。談話從容。感幸良深。○修簡送于羅州判官。使傳羅士惇等處。
初七日。朝食後。以下直肅拜詣 闕。寓報漏門依幕。議政府所設也。玉堂應敎李仲虎,校理李海壽,修撰柳成龍。持酒來餞。俄行肅拜。復入依幕。禮畢。遂入政院都承旨房。見李季眞,宋賀,吳誠,兪泓。共餞而飮。又歷見李承旨忠綽,安承旨自裕而出。被南所衛將等之招。進而見宋賀,吳誠,睦詹,尹璠,金鋘之餞。又見尹僉知斗壽于弘禮門之傍。又被都摠管之招。詣都摠府。戶判洪曇,刑判鄭宗榮餞之。又出城門。遠至鄕校洞沈同知逢源宅。沈公特設餞酒。余飮而出。至南大門外。第一入李參議湛依幕飲餞。第二飮朴參議好元餞。第三飮右尹李楗,僉正金世憲餞。第四飮禮判朴忠元,戶參朴啓賢餞。第五飮奉常正高景虛餞。第六飮司憲辛璉餞。第七飮崔僉知顒,權沃川詠,金忠甲餞。第八飮順天京在所餞。卽平壤君金舜皐,濟州正李餘慶,忠義衛金自汶,武嘉善金景錫也。第九飮大司成閔起文餞。元虎變,尹剛元,鄭司成彦智,閔司
藝忠元亦參。第十飮奉常奉事申大壽及金田漑餞。第十一飮朴四宰淳餞。其兄掌苑漑大均,司藝閔德鳳應韶,柳别坐夢翼皆至。是日。洪太虛,崔景肅,閔叔道,朴和叔。皆以爲忠淸監司苽滿在臘。余以入望。受 點則可得追贈之榮。余亦以爲若爲湖西伯。則行半年殿最後。可以南歸於呈病之餘。以此亦欲爲之。蓋臘月念前除授。正月念後。上京肅拜未晚也。和叔兄弟厚意洋溢。一生何忘。慶尙兵使郭舜壽。亦以是日同拜辭。自闕內至餞亭相出入。日暮。至漢江北岸人家。議政府所定處也。靖陵參奉金胤,宣陵參奉閔洎。持馬草來迎。許筬,尹軫,尹興宗,兪大進,金晉,韓景斗,李淳,崔山仰,鄭彦訥皆至。氷庫別坐金就礪。持壺酒來餞。頗知學問。兩參奉,許筬,尹軫,朴舜元。皆持酒以餞。夕。鄭鴻來。
十二日。 英陵參奉望。景濂入首望。姜懷慶,洪逸民。入副末望。而景濂受 點。門慶莫大。此兒自去歲希望。而今乃得之。 上恩至重。而鄭判書,許參議銘圖之德。亦不小。
十三日。至全義。縣監鄭君仁貴禮意勤厚。至於祗迎。余曰。何至此耶。對茶啖晝點心。頗談話。
十五日。監司朴豫叔公夕到余房。從容談酌。成都事亦參。○禺中。觀察使朴素立入東軒。與余各具冠帶。相見于大廳。深以再尋正月之盟於此州爲幸。更以改服詣東軒。對茶啖談話。聞此州判官朴進。以武科有方略。頃日捕捉獷悍大黨鄭黔同而囚之。蓋誘其黨。使爲我用。多捉其黨。已誅十餘人。今又獲魁云。
十七日。入礪山。御史吳健子强。先入于西軒。讓東軒于我。余相與會于大廳。主宰金漢傑亦鼎坐。郡守子慶深。以新文科被呈戲。良久而各散。金郡守復來訪。以官奴一名。許送至潭陽。護婢子之行也。○乙夜。吳佐郞健子强來。語及文字。聞退溪頃悟前日物()格之說。改從物(이)格。此日新之實也。聞來大悅。移時而去。
十九日。聞湖南一道儒生。以請削僞勳上疏。大會潭陽龍川寺云。
二十二日。雲峯之肴饌。不覺變色而作。
二十三日。遣人取崔尙重資治通鑑四十三冊。元數七十四冊。而所存只此。然洛中亦有所得而補之矣。
二十五日。監司李公友悶孝叔書問來。前通祭牀已行下。且報二十八日自昌平向玉果時歷臨云云。
初八日。伻人還自羅州。吳貳相謙答辭慇勤。奇明彦答辭尤敬重。退溪先生從無極物格之說。亦謄來。可喜可喜。○聞臺諫侍從於仲冬二十五日。停削勳之之啓。今月初四日。四凶削奪傳 旨乃下云。(十二月)
二十一日。尹寬中在大芚山中菴寺。送人來曰。息義當卽進覲。不勝痛憤而來。動心忍性。終期於有成伏計。又書云。始覺三十三年之非。一朝感動。奮發而上來。然志氣昏懦。精神衰憊。功不倍蓰於他人。則不如不爲之安逸也。隙駒流景。不可棄乎頃刻。而不忍毁于立心。故忍闕於禮。而不敢進覲於左右。罪恨罔極。伏乞容恕垂憐。勿咎如何。蓋寬中溺愛於妾。成癖於獵。心荒志耗。無意於讀書爲文。及頃者參判致遠公之來也。分給筆墨于一門諸從弟也。獨不給寬中。以爲淫獵之人。無事筆墨。寬中遂發奮上寺。專心讀書。不顧家事云。乃棄入盧如涕涶。離愛妾如若弊屣。
二十二日。昨日。送簡于尹寬中。今朝報書云。年晩讀書之勞。不啻若掘千仞之深井。斲萬仞之頑石。若不得淸泉良玉。庶竭駑純。死而後已。此息之志也。觀此則而栗可謂壯志之丈夫。○詣牟木洞。行展墓禮於各塋。不入齋室。卽回來。巳午間。到西門外新舍。觀其
結構之精緻。匠僧淡喜。可謂良工。深喜深喜。遂至吳姊宅。談話移時。金道濟妻尹氏亦來。非特道濟四寸之親。在本族。亦八寸妹之誼也。妹氏設酌。官供點心亦至。共均食之。申時退來。
二十四日。聞嶺南禮安居退溪先生李公。以今月初八日卒。享年七十。一代儒宗。奄忽如是。痛悼罔涯。然先生之著述羽翼。實與日月爭光而垂萬歲矣。○二程子告君之言。見近思錄。今不重述。今此錄。皆近思錄,大學衍義所未載者。
新羅始祖當天造草昧之時。年方幼沖。爲國人推戴。其寬厚足以有容。其雄偉足以濟民。建邦設都。築城郭營宮室。勸督農桑。不伐隣喪。使民敬譲。至於夜戶不扄。倭人感德而不犯。卞韓擧國而來降。樂浪服其有道。沃沮稱爲聖人。享國六十年之間。家給人足。民不見兵。以基一千年之業。
婆娑王。節儉愛民。勸農桑。問高年。廉察州郡。屛黜尸素。謹天災。恤民隱。時稱守成之良主。味鄒王。留意政刑。訪民疾苦。務農桑。省經費。有人君之德。
太宗以不世出之資。奮大有爲之志。倚任良佐金庾信。言聽計從。至誠事大。衣冠文物。一從唐制。崇獎節
義。激勵將士。倚天朝之威。雪百濟世讐。又以滅高句麗一三韓。規模遺後嗣。卒之。文武王。克成前志。東方生靈。始免戰爭之禍。
神武王。能知討賊復讐之義。義旗一揮。而元惡授首。(誅金明)撥亂反正。人心痛快。羅之國勢。幾危而復振。 臣謹按。先儒尙論新羅一千年人物。以爲英雄豪傑。莫如金庾信。明白正大。莫如金陽。信哉言乎。太宗得金庾信。以之一三韓而致太平。神武王得金陽。以之討賊而中興。英賢之有關於國家世道。豈不大哉。(自新羅始祖以下。恐是獻芹錄外編草稾。而見在日記中。故因附焉。)
二十八日。尹坦之書來。余答曰。寬中發奮參判之警策。罷萊公之獵。讀老泉之書。蛇變爲龍。指日可待。一門之慶。孰大於是云云。○鄭正字彦洪來自順天。
二十九日。哭退溪先生作輓詩云云。
三十日。招鄭彦洪,閔點。裁正送承政院書狀。令鄭君惟謹寫。其辭曰。臣本以孱弱之質。年迫六十。上熱下冷。艱難支持。加以今年冬。多受風寒。積傷成疾。發作無時。趁時上去不得。至爲惶悶。臣矣職遞差。銓次善 啓。○午點心後。除迎逢。詣牟木洞齋室。遭大風僅自保。到齋室。見珍島郡守李儼思重。委送軍官。祭物
甚盛。
○海南祭物來。亦豐腆。禺中。以大四行床。行祭于先考。用珍島床也。又以海南四行床。行祭于先妣之墓。遂祭外祖崔司諫及外祖妣,先伯氏。又令道濟祭其先妣。惟秀祭鄭參軍。皆家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