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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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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未(隆慶五年我 宣廟五年)

初一日。家眷之來。以今月二十五日發行。宿昌平。宿光州。宿南平。宿靈巖。宿康津。以二月朔朝入來爲定。陪來者。光雯,宋震也。(正月)

初二日。尹弘中重任簡來。竊聞兄侍方覓借家。弟之家來念後。則率妻往興德。將爲空棄。雖數年可入。況有隣平。書冊亦有可堪捲舒者。幸若有意。將限數年借之。伏惟令照。余以新舍草創而未畢。借寓傍近之舍。爲且修且入之計。未暇他適。然厚意不可忘也。

初四日。始讀濂洛風雅。

初五日。借事文類聚於尹生員坦之家五十九冊來。

初七日。士林之禍。履霜於丁酉。凝氷於乙巳。爲凌爲凍者二十餘年。至乙丑而始澌。至丁卯乃泮。至庚午而消舊痕。只有僞勳尙未削。爲陰崖之一點云。

初九日。希春所送承政院書狀。監司李公還送。以不知余之軍職如何。又無本縣申牒故也。明當改送。

十五日。臘月二十六日朝報。兵曹 啓護軍金鸞祥卒。驚悼罔涯。何正人之凋零至是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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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日。尹靈光弘中送書籍。爲久假之諾。卽唐本綱目五十冊。續綱目二十二冊。史記兩匣各十三冊。前漢書三十冊。分入三匣。周易毛詩各十四冊。春秋集解十七冊。韓文柳文各十五冊。玉海五十七冊。孟子七冊。大學一冊。韻會十二冊。宋鑑十六冊。荀子二冊。凡二百九十八冊來。可謂有公擇仁者之心也。分入二籠。置之左右。

二十三日。聞甲寅之冬。鸛羣飛而闘。乙卯。果有海寇之禍。去年冬。沿海之邑。鸛亦如甲寅之冬。故人恐有倭變。於今夏。又東萊到泊對馬島倭奴。忿其不滿其慾。棄其三船而去云。

二十五日。盧寡悔。學問文章。德行名望。亞於李退溪。今旣終制。必蒙 上升品矣。

二十六日。城主念我新接之窮空。特惠種種之物。可謂别濟之大者矣。感荷之極。

二十八日。前金山郡守林𣽤,前司畜林泌來謁。乃百齡之兒也。𣽤則壬辰生。泌則庚子生。余待之平平。不遷怒也。

初五日。閱事文二百二十卷。乃書之終也。(二月)

初九日。余與夫人議。明春歸潭陽。因卜居水國里。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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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之好山水處也。昌平號鳴陽云。

十一日。鷄鳴而起。治祭物。朝設祭。祭物頗嚴備。祭未畢。本道營吏羅德麟,馬頭崔光秀來報余爲此道監司。祭畢後。見今月初四日政目。則余首望。朴承任爲副。金啓爲末。而希春受點。 聖上念臣眷戀桑梓。特授重任。至於榮及父祖。不勝感泣。第任大才短。以是爲慮耳。○先考當追贈吏曹參判。祖公當爲左承旨。曾祖當爲左通禮。光榮何極。

十三日。城主以監上來外。余引接深戒。今後勿爲。

十五日。以碣陰之刻。當得善手。聞白光勳能以書。邀之。○朴大哉送大將策一篇來。甚可觀。

十七日。朝招進士白光勳。令草寫先君子先妣碣陰。贈以紙筆墨。相約甚勤。

十九日。食後與夫人相別。夫人勉以窒慾保氣。余許之。

二十二日。昨日拜狀于吳二相。奇明彦,梁公燮。今午。皆見答簡矣。柳泗,金季珍簡亦來。

二十五日。申末。前定州牧尹公行大用。自京下來。卽來吾房。相見喜甚。仍問海南所耕。大槪一千二百八結。而七斤白楮之價。自紀官鄭咸請定木綿十同。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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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至七八升。爲民大害。余又言鹿尾鹿舌山行之弊。宜移之於濟州云。尹公言羅州一結一年之供。不過米二斗。海南則至於租五石。此民不堪命處也。靈巖賦役最重。海南次之。康津又次之。今則康津。亦與海南無異。而倉穀只二萬石。尤爲可憐。樂安亦甚苦云。

初二日。禺中。到水原獨山里。食府所送點心。見海南京房子下去。因寄書于夫人及尹僉知。行行逢香陪使下來。乃綾城地震。解怪祭降香也。希春下轎鞠躬以過。晡初。入龍仁。延見申默。正郞點之兄。(三月)

初三日。未末。到漢江。景濂冠帶迎謁江頭。中樞經歷權泳得卿,忠義衛金自汶亦來迎。舍人司。亦以先生設飮食。捉船以待。湖南列邑京房子,京主人。亦多來迎。申時入城。天日快晴。率景濂入長通坊第。校理申湛來訪。權知許溢,門人金晉,李淳及柳浹,呂混。相繼來。

初四日。卯時詣闕。先入承政院都承旨房。見李季眞及右承旨俞泓,金啓,吏曹佐郞鄭芝衍。鄭君以追 贈事乃吏曹。先生之先世贈職。異於尋常云。余食政院小點心。尋聞呼肅拜。而肅拜于四殿。食舍人司朝飯于軍鋪。遂出。往見沈同知逢源被酒接。歷訪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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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事應斗而歸舍。○因朴大諫。聞掌令愼喜男於經席。陳柳希春有學問之人。必能振起斯文。教育人才。而辭頗未瑩。 上問至再曰。然則欲陞遷而用之耶。喜男曰。非謂當升遷也。朴謹元從傍釋之云云。 上乃知喜男所陳云。

初五日。吏曹書吏柳熙祥。持昨日政下批追 贈三世官誥來。希春具冠帶出迎。受而向闕伏地。入而展讀。則先考 贈吏曹參判兼同知義禁府事。祖 贈承政院左承旨兼經筵參贊官。曾祖 贈通訓大夫通禮院左通禮。先妣崔氏 贈貞夫人。祖妣薛氏 贈淑夫人。曾祖妣梁氏 贈淑人。百年之願。得伸於此。不勝悲感。喜涙自下。司諫閔德鳳,正言尹卓然,僉知唐堯弼,姜益,僉正南宮憘,鄭鴻,金僴薛恭。相繼而來去。○原州牧使梁艤來議南原倉米輸轉之難。梁曰。莫若撥出順天米一萬石。載於下道船。回泊於忠淸道。令順天嶺外之民。受食南原中方倉米。則無弊矣。卽欲往議戶判處。○以議移米事。往謁戶判元混議以爲二萬石之米。輸運甚難。南原米一萬石姑停。而全州米一萬石及太五石。於臨陂,金溝等處載船。次次受還上。議略定。遂詣左議政權公宅。蒙延接。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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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問答。亦如鄙見。又至右議政洪公宅。亦然。午歸舍。○受祿于廣興倉米十石。太七石。紬一匹。布四匹也。

初六日。余又歷謁李貳相鐸。多承誨我監司之道。不覺服其軒豁。且食酪粥而來。

初九日。借銀帶于崔景肅。借紗㡌于朴好元來。

十三日。早朝。以拜辭詣闕。舍人司設依幕飮食。政院具單子以入。適無朝講設。無引見之事。未肅拜前入政院。見都承旨李後白,左副朴素立。飮餞杯。吏佐郞鄭芝衍,兵參議洪天民亦來會。尋呼肅拜。卽出 肅拜。就報漏門依幕。食舍人司飯。吏參議李山海來訪。余請金晉谷山訓導事。又議尹元禮判校望。弘文校理申湛,修撰權克禮來餞于通禮院直房。余復入政院。禮判鄭大年以特進官。兼爲之見我而早來。相對于京廳。右副李齊閔,同副權德輿出見。○希春初受 傳教於都承旨。其辭曰。守令等浚民膏血。務悅賓客。供具飮食。帷帳汁物。極爲華麗。奢侈成風。此弊嚴加痛禁。軍器修鍊等物。亦幷檢勅。且監司於一道之事。無不摠治。近來風俗衰薄。學校廢弛。正風俗。興學校。務農桑尤重。死囚。固當詳悉推之。若綱常大變事。則尤爲關重。獄成後雖遣京官。分卞亦難。更加詳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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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得威勘强招。又受 傳教於右副李齊閔曰。親民之官。莫切於守令。守令之賢否。而生民之休戚係焉。則其任之重。爲如何哉。而予見今之爲方伯者。黜陟殊不嚴明。是則有觀察之名。而無觀察之實也。卿宜另加嚴明。且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則全羅一道。豈無其人。卿其搜訪啓聞。以待予取捨。抑今變怪非常。飢饉荐臻。恐有島夷俟釁逞毒之患。卿職兼節度。其於防備之事。亦當檢察措置可也。○教書曰。設官分職。內外雖殊。罔不期于予治。承流宣化。諮諏靡及。實有賴乎汝諧。申言湖南重地及民俗之弊曰。有備無患。宜念蹢躅之孚。忘戰必危。何緩簡請之政。斯倚全材之得。宜來碩德之儒。唯卿愷悌英才。圭璋令望。撑腸文字五千卷。經史子集之不遺。揚眉論說數萬言。興亡治亂之如鑑。往在姦黨之挾憾。將殲善良。能折兇計而不從。返遭構揑。豈料殿上之立鶚。遽作海曲之竄鴻。 先王圖任於末年。後嗣盍承其遺志。鑾坡備顧問。惓惓啓沃之誠。國子振儒風。勤勤譽髦之意。風稜峻於白簡。喉舌允於虞龍。獻歷代政謨之書。炳炳芹曝之懇。進小學表裏之說。昭昭性理之源。素嘉忠篤於愛君。可驗利器於遇錯。桑梓必所敬。爾雖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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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皆曰賢。予豈捨汝。玆擢起於家食。俾殿服於南方云云。

十五日。到成歡驛遞馬處。聞全羅道以海寇報變。持狀人已於十三日過去云。○希春有辭疾自短之意。草承政院書狀。令柳禮元寫之。狀辭曰云云。

十七日。入全義。始逢十三日出湖南私通。則左水使金鋘牒呈內。今三月初二日。到營所聞爲乎矣。去二月晦時間。順天地掘浦鮑作千金莫孫,秃石乙伊,丁蔡伊等。亦漁採向事。以下海爲有如可。逢賊致傷聞奇。金莫孫等推捉。逢賊根因推考。則以海衣藿物採取事。騎船率眷屬男女。去二月二十七日潮水良中。發船防踏前洋橫看梁。終日海採。二十八日暮時。金鰲到。長作仇未伏兵處至到營。伏兵船段無有。鮑作船十餘隻及防踏伏兵船一隻。同處到泊。一處聚宿。三更良。倭人等其船相搏。舟中突入。我邊人或投水。或逢敗傷。或被殺。向前防踏僉使朴忠信。搜討伏兵候望等事。用意措置不善。致令生變。至於聞變之後。匿不以報。至爲駭愕。辭緣推考次。順天府因禁。移牒觀察使云云。

二十日。酉時。驛子持有旨書狀來。十七日所出也。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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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惶悶。冀遞本職。更授可堪。本道時無事變。方伯未可輕遞。昔晉杜預身不跨馬。射不穿札。平定全吳。如指諸掌。由此以觀。節度之爲任也。惟在料敵奇謀之如何耳。固不係於氣質之强弱也。宋之韓,范。出鎭邊鄙。西賊膽破。是亦豈非書生乎。夫用兵。亦不出於儒者分內事也。彼海寇。一鼠竊耳。不足以動人一毛。卿前在經帷。論說古今。出人意表。何乃聞此一奇。先自憂懼。至此甚歟。予恐列鎭因此有畏縮之患。卿宜愼勿如此。監司雖兼節度。折衝御侮。自有其人。卿其安心勿辭。且國依於民。民依於食。足食之道。惟在耕農。近日雨水。似爲周足。卿其遍諭州郡。十分勸課。俾無陳荒。適今下書。故兼諭此意。卿其體哉。○都承旨李後白書簡云。今下有 旨。皆是 御筆。一字無所增減。伏讀感歎。

二十三日。早飯後往西嶺外。謁 聖後坐明倫堂。引敎官金信玉及堂長有司。語以 聖上留意學校。厚倫成俗。諸生宜第一以忠信謹行爲務。第二以安靜讀書爲務。至於作文。乃第三之末技耳。還客館。與府尹南宮公相對小酌。朴君以經亦參。

二十五日。昨日。以一行馱馬太多。令營吏房等可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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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減之。比前除七馱。凡一行之馬。只四十八匹。亦可省費。然察訪預備應變之馬。不在此數。

三十日。余到處謁 聖畢。引諸生。吿以第一是忠信謹行。第二是安靜讀書。此最爲急務。而還坐客館。決公事。朝飯後乃發。行至五禮院。見景濂,宋震來迎。喜甚。入大谷。巳時初也。以 國忌。除吹角。假都事金信玉,兼官玉果縣監洪友益,察訪等皆隨來。君直兄亦迎于行廊之東。希春入拜祖考神主前。中大廳。已被景濂修理。金婦及白波宅相會。宋務安庭筍亦來會。點心後。出接洞客蔡元瑞等二十人。各給扇子一柄。窓戶紙二張。又給座長筆各一柄。凡十人。

初二日。鷄鳴而起。盥洗設鋪。陳祭席于中堂。與景濂光雯等。奉祖考神主出位。先行吿祭。其祝文云。伏以蒙祖考遺澤。登第立朝。備歷夷險。幸得無恙。今被 聖上恩寵。特授本職。追 贈三世。祖公爲通政大夫承政院左承旨。妣薛氏爲淑夫人。考爲嘉善大夫吏曹參判。妣崔氏爲貞夫人。此皆積善之餘慶。不勝感慕欣幸。謹以改題主吿。尙饗。(四月)

初五日。余思得投石御寇之策。乃庚午熊川已試之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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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十日。促飯詣稼亭。入洞口。因路狹。下轎而騎。辰巳間。設祭于曾祖 贈左通禮之墓。又祭于曾祖妣 贈淑人梁氏之墓。皆讀追 贈官敎。天晴風恬。燭火不搖。甚幸甚幸。○伏念祖公生於正統庚午。遷葬於正德己巳。追 贈焚香於今隆慶庚午。亦一運數之巧合者也。深歎深歎。

十一日。樂安之人。試投石頗善。蓋以繩投石。而漸勇而能也。從此列邑之壯夫漸漸多習。以有賞布故也。

二十三日。食後詣牟木洞。先到齋室。李惟秀,申鴻及光雯先到。指點祭床。以康津,長興爲第一。珍島,靈巖爲次。遂以康津床。設于先君子前。而希春先祭。光雯讀祝。因先觀碣石,望柱石。皆恩津之出。瑩然如玉。白光勳所書前後面字。甚方嚴精密。不勝歎伏。助祭者。光雯,李惟秀,吳彦祥等也。次祭先妣 贈貞夫人墓。表床二石。亦甚品好。石刻尤好。次祭外祖崔承旨之墓。新易表石。而以司諫代禮賓正書之。此則惟秀之所定者也。次祭先伯氏墓。墓久而不加土。昨日令金剛寺僧及戶奴。新加好草。森然可觀。其他若外祖母氏墓,姨母墓,吳二喬。則令金德濟,彦祥代行。又令惟秀祭鄭參軍墓。天陰不雨。燭影不搖。祭物旣豐。祭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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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無闕。四墓旣畢。飮福在座之人。乃長興所送也。

三十日。初欲以明日往訪奇副學。副學以辭疾不赴召。請余勿來。不得已往遂行。先送筆扇。

初六日。招玉芙蓉來相見。乃壬寅陞說書時故人也。今又押玉瓊兒。完山乃有二人。可笑可笑。(五月)

初十日。卯時。余率都事,守令。以迎實錄。詣五里亭近處裵貴仁妻家暫歇。聞奉安使到皇華亭。辰時。出待五里亭幕下。改服朝服。巳初雨止。實錄擔舁來到。監司以下鞠躬祗迎。自下先騎馬而行。監司最後。以近實錄爲首也。入大廳之庭。以雨濕。諸官員依中間簷下而立。實錄四櫃之來。皆祗迎奉安。使立于東階下。監司以下行四拜禮。禮畢。余歸西軒。○余就見奉安使朴和叔。歡然談話。伏聞 聖上學問高明。政事精當。大過前代帝王。相與稱歎亹亹。儀禮經傳通解續。今已畢印云。對茶啖點心而退。奉安使敬迎敬送。禮意洋溢。

十一日。酉時。奉安使朴和叔。登梅月樓。余往會焉。府尹南宮誠仲,從事官愼喜男,李奉敎山甫皆至。張樂侑酒。和叔令公呼我以師。談笑盡懽。又以我平生罕近色。而獨憐玉瓊兒。特親執杯以饋之。余雖爲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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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酌聞樂。而實爲素食。

二十日。景濂好到 英陵。書云。男以八月初生。似爲急迫。故望日間。徐徐病親呈辭。歸海南。九月之初。猶未晩退藏之事也。男性本昏拙。百事未能一辦。於細碎之事。猶能自勉。於大事大綱。昧昧所爲。如夜行未知東西之辨。不如還家鄕敎子孫。以保昏拙。永得閒暇伏計。兒可謂自知矣。

二十二日。頃閱先君子日記。辛巳夏云。喜孫者始讀通鑑。一日之受。僅只二張。然時以其意。論古今人物。出人意表。今年又蒙 上札。以爲卿前在經帷。論說古今。出人意表。不勝感激。蓋父奬與 上許若合符節。此世間所稀。因成韻語云。幼荷父奬。晩蒙 君詔。論說古今。出人意表。○更思則論說古今。出人意表二句當上。

二十八日。此州金士重,柳夢井外。又有鄭時誠,柳(缺)。光州有朴蔡。寶城有朴光前。南原有安璜,安琿。皆善士也。

初八日。至淸溪院。食茂長點心。茂長品官庾凱,老人崔鎔。高敞曹希貞等來謁。日昳。入茂長野次。路邊老蒼迎拜者。不可勝記。(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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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日。以徐台壽,朴士恂紙印粧書冊送還。讀退溪心經後論。其說甚精當。非聞道大儒。焉能到此地位。信乎吾東方鄭圃隱後一人而已。

二十日。是時。道內剛明聽理能決獄訟之官。唯礪山守鄭淹,益山守趙完璧,南平宰李徵,潭陽府使金偉,求禮守申承緖。其次。靈光守安容,羅牧權純,綾城守丁熖,順天守李選。此四人。剛明差次。

二十七日。昨因鄭伯裕。聞和順曹宏中之賢。父歿而訓養三弟。有古人之風。昨仍吳益佐。又聞谷城安光業。一鄕皆稱善士。於和順通關以詢之。

初四日。作柳太浩輓詞。(七月)

初七日。蘇好善來謁。余厚贈之。以乙巳秋。過宿其家之故人也。

初九日。午到益山。登淸心樓。遣審藥問安于蘇同知世儉。蘇公時年八十九歲。遣男遐來謝。乃孼産也。◇夕。崔希程,蘇宗善,蘇邇,吳惟一,惟彦來謁。宗善之子亨震亦來。丙辰生。甚奇粹。

初十日。 國忌。朝詣鄕校謁 聖。遂詣蘇同知世儉宅。相迎喜甚。敍及曾於乙亥丁丑年間。見先君於順天,海南。相與衆奕。及與先兄從遊。同年之稚李直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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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若海作壻之緣。不勝悲感。以 國忌不設酌。

十九日。朝謁 聖而行。巳時入古阜坐房。延恩參奉金坫敬叔相期來到。歡然談話。恨相見之晩。余具言萋斐之所由起。

二十日。長城姻宅奴世同來。吾以贖木一匹。笠㡌扇各一事賜之。以昔詣鐘城。受余命往返關西。秋毫無所犯。而又盡心於救兒病故也。

二十五日。夕。尹軫來謁。余喜甚。贈以諸物。因與同宿。

二十八日。午時初。四使會于喜景樓。余先升。兵使次之。俱坐北壁。左右水使次之。俱坐東壁。設樂迭爲行酒。其前。兩水使議僉使,萬戶褒貶。右水使以木浦爲土。於蘭爲水。余以臨淄不恤軍卒爲所聞。亦擬於土。左水使以呂島爲土。兩水使旣退。兵使對議守令褒貶。淳昌余欲土。而都,兵兩君。以爲宜水云。

初一日。未明。行望闕禮。蓐食。遂詣召古龍里奇副提學大升宅。懽然相迎。暢然笑語。都事成正仲參坐。依樹帳幕之。中日熱甚。申時初。以日漸暮途遠促還。日未落而到州館。下人亦無弊。(八月)

初七日。光陽柳延亨報云。參議墓前石物。光陽用石工四人。浮石于順天。望柱石二。表石臺及床石。長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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帛尺二尺五寸。廣一尺八寸。厚二寸。七月二十八日畢造。順天許思曾來書額字。八月初生。擇日立石云。○夕。以齋戒出宿外軒。房光龍,尹寛中,李惟秀,吳彦祥。侍宿下房。

十二日。見朝報。知泗川李公楨剛而令公捐館。驚悼。是何善人相繼凋零耶。○朝。尹坦之送豨薟丸二千丸來。余欲自明日服之。夫人亦服此而脾胃平和。漸思食云。

十八日。經筵官枊濤 啓曰。水軍本役之外。又有草席入送平安道。箭竹以備納爲悶。兵水使所用紅鹿皮。備之極難。呈訴者甚多。小臣來時。見監司柳希春。云亦以此等事呈訴於我者多矣。蓋水軍無蘇復之路。減彼一事。則夫豈偶然。道內濟州多産獐。鹿皮移定於此。則庶蒙一分之惠矣。柳希春其道之人。細知民情。故所言如此。 上曰。濟州。海外孤島。無前之事。有若貢物。爲之未穩矣。啓辭問於該曹議之。

二十二日。今月十四日政。鄭彦信爲本道都事。聞之喜而不寐。

二十三日。以祭玄祖墓。早食。俟雨勢歇。卯時末。發向栗谷。謁六世祖 贈參議行典農寺事之墓周視。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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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蓋草。表石前後面。床石望柱石一雙。皆新潔整齊。祭物亦精備。行祭時。榮春,光雯行亞終獻。柳延亨,柳源浩,柳應壁,徐德麟等參祭。祭畢而分與祭物于諸人。辭拜而退寓依墓。與前座首金必榮,徐萬鎰等對酌。延見縣監金世範。謝其石物成置之勤。以一杯相酬酢。午初。還官舍。

三十日。見二十四五日朝報。都事鄭彦信遞爲持平。金大鳴爲都事。

初五日。去年朝廷公事。丁未年以後辛亥年至。貧賤下戶及流亡絶戶所受還上積欠未上者。令各官守令詳覈以聞。今月。下書道內幷雜穀八萬三千四百餘石。民之蘇復可言。(九月)

初十日。以輓章紙十五張。賻金胤之喪。

十一日。見朝報。初六日政。盧稙爲全羅都事。 大升爲吏曹參議。許曄爲大司諫。○罷漏後。妖僧入坐于差備門外。政院覺察。 上命三省交坐推鞫。○畿甸。虎豹盛行。白晝食人。或撤人家舍。恣食無厭。臺官啓請勤捕。又論及二南。有旨下來。

十二日。以靈巖,康津,海南三邑。介在兩營之間。又當濟州直路要衝之地。貢賦十倍他邑。自乙卯經變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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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防備諸事極多。民甚困苦。三邑不產鹿尾鹿舌快脯。請移於濟州獐鹿所産之地。校書館冊紙。長興庫見樣紙。請移於內地事歇之地。今日爲 啓本送上。蓋欲令正供都監磨鍊移定也。

十三日。余看詳善行報狀。又令假都事丁景達更看。

十八日。遣中房。致信物于李副正恒之答簡。以余不入見爲憾。 見初八日朝報。臺官啓。今年雖曰稍稔。風水之災。無處無之。積債官租。倍数輸納。不意園寢又災。國家之厄運極矣。請士大夫病親呈辭外。其餘受由。限今年一切勿許。 上從之。

二十三日。香祝自京下來。乃礪山地震解怪而降也。適左道災傷敬差官鄭復始來會。與希春同秪迎以入。行四拜于東庭。

初三日。洛中毁白士偉者紛然。蓋白公見惡於人。而適欲上疏請令士林和平。適有不逞之徒鑽穴於邪逕者。惡白者以是歸罪。其亦慘於莫邪矣。(十月)

初七日。羅老職士恒,前海南梁達泗及金千鎰來訪。

十三日。盧都事稙來到。李邦柱書云。盧都事與姪生員同年。累歲同伴。爲人才識最高。志慮平坦。樂善好問。嘗以願承令監。質疑受益。爲一大望。而令償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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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不自勝。伏願忘勞延接。則必有助我相長之喜矣。

十四日。朝報下來。今月初九日。大司憲朴應男身病三度呈辭。 上命遞差。當日夕政。吏曹以金貴榮,盧守愼,李後白擬大憲望。未入。 上傳于吏曹政廳曰。全羅監司柳希春。大司憲爲之可也。伏念臣以無似。濫蒙 天眷。拔擢至此。惶感罔涯。卽爲待有 旨來。趨召詣闕之計。通簡于海南,潭陽。

十五日。錦南集十九件印出。擬分送于朴二相,吳二相,宋四宰,奇參議,尹生員,尹安東,羅士惇三兄弟及金判校,閔檢詳,金正郞,吳彦祥,李惟秀,李海南及上使三件,李參判後白,崔公顒。凡有上有次。○新監司。李陽元爲之。年四十六。年芳而無疾之人也。

十七日。茂長一邑。先兄年十八。以劍閣賦爲東堂壯元。余年二十五。以疑心二下爲生員試壯元。癸卯。爲縣監。奉萱堂來享專城之養。乙巳夏。以弘文館修撰。受有 旨書狀。今又受大司憲。陞品淸選之 召。可謂有因緣矣。

二十六日。到稷山。近官門處停吹角。入西軒。監司出待于大廳。余亦具冠帶而往。監司降下階。相揖而升。讓余主座。設酌酬酢。都事權克智擇仲亦參。同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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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之子也。與監司談及漕水軍救弊事。仍存船當減。奴婢作米。十斗過重。八斗適中。皆與吾見相合。昏。對飯而罷。

初二日。希春以被推考。不得入副提學望。只爲同知中樞府事。得閑於久勞之餘。深以爲幸。僉知李遴,司諫愼喜男,大司憲盧守愼,衛將李湛,正郞許忠吉,金山郡守成世平,內醫僉正許浚,生員許筬幷來去。(十一月)

初三日。礪城尉宋寅贐行詩云。滿腹書香徹古今。一生天日照丹心。又云極知講幄難容離。不久還應有召音。此詩甚精切。

二十一日。 上不落點於漢城兩尹者。蓋不欲勞臣於詞訟宂務之中。而用之於經幄也。 天寵至矣。

二十三日。因愼司諫。聞余所啓聞善行六人內。安光業無名。文昌後無實。人頗以啓聞爲雜而不精云。○更聞文昌後亦良善云。

壬申(隆慶六年我 宣廟六年)

初二日。昨日以三十日經席所啓宗系奏請事語天使事。收議于大臣。領相權公議。韓詔使職帶編修之人。以其將奏請而未及爲冤痛之意。言之於接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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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恐或無妨。左相洪議。 聖上得與皇朝秉史筆修史之官。接話從容。可謂一大幸。如見天使氣度溫和。傾耳我國所言。則將頃日欲奏未及。將更遣使之意。語次及之。蓋亦急於爲 先祖雪冤痛。庸何傷於事體。李鐸議。亦同洪公議。 世祖實錄。若未畢修云。則陳 國祖被誣之事。極其痛切。庶使詔使。親問其詳。而播之於中朝。恐或無妨。(九月)

初五日。罷漏後梳洗。未明。詣訓鍊院。纛祭飮福也。三公以東西壁俱闕不赴。只兵判金貴榮遣郞啓緣由。而率六曹參議及堂下官以進。凡堂上官以上十一員。堂下官六十員。據交倚對床。尋平生以次受杯。起伏而飮福。又令能飮四五員行酒。飮饌豐備無雙。日昳乃罷。

初六日。故左議政李蓂輓詞紙來。

初八日。招李精正書李政承蓂輓詞。送于其宅。○金千鎰士重。中生員初試第四。善人生氣。深喜深喜。

初九日。見昨日謝恩使貿來書冊文苑英華一百卷,濂溪周元公集五卷,敬軒先生集八卷,圭峯集六卷類博藁四卷,經禮補逸一卷,李文公文集二卷,東郭文集三卷,夷堅志三卷,近思錄六卷,羅一峯集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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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知言一卷,儀禮經傳四卷,又續三卷,定山先生集五卷,楊文懿公詩選四卷,交泰錄四卷,崆峒集三卷,薛文淸公集一卷,(四字缺)小學二卷,陳北溪字義二卷啓。可謂大得。而漳州本近思錄未得來。可恨。

十二日。禺中。出門詣領府事李鐸宅謁焉。李相公延見于內房。與語從容。其休休有容之量。從善服義之德。藹然於言表。希春勸大病之氣。愼酒色避風冷。食後行動。勿食重肉助熱之物。李公曰。誠然。聞令公愼攝。希春曰。自二十前不食氷。至今四十餘年。無腹中之疾。相公又問希春寢食。對曰。自四十八歲。雖冬夜。初昏卽臥。食則自少至老。不過四五六合。無加減而有味。相公曰。令公必長壽。辭出。遠赴慕華之西獨松陵。乃丁酉榜會。爲宋壯元赴京餞宴而設也。申汝樑,洪瀞,禹昌齡,申季衡,崔墀。皆坐東壁。而余爲之冠。韓脩,朴裕慶,朴成健,金餘慶,金光頤,朴春元,尹渢。坐西壁。待宋同知壯元。卒不至。乃設酌。以洪瀞爲白川郡守。明日當去。特行餞杯。余亦餞洪君。而巡杯于他處。日將暮。先出。日未落而到舍。

十四日。罷漏後。以漢語吏文製述試官詣闕。入曜金門。寓曠地依幕。朝隨他試官。踰小嶺至春塘臺。辰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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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殿坐。領左相與大提學出吏文題。擬禮曹請中外男女冠服。幷從華制。先講漢語。講官五人內。一略三粗。製吏文二十餘人內。三人科次三中。三人三下。崔顒爲壯元。金繼輝,沈義謙次之。是日。 上旣賜酒。又別宣醞。又賜飯。申時罷。歷訪閔叔道于北所而來。

十六日。禺中。備奠物具祭文。往柳依洞故左議政李蓂喪次致奠。其孤副正應老在焉。又至小乾川洞廣州牧使李瓘遭父喪處。弔而歸舍。○祭李政承文。希春得意之作也。

十七日。希春屢夢入侍天顔。○來十八日。春堂臺儒生 殿試官十員。希春不蒙 落點。以累入 殿坐之禮。 上欲均其勞逸也。玉堂,政院人來報十八日殿講時試官朴永俊病。代希春受 點。

十八日。今以館吏雖言爲試官。今朝先 肅拜。然後詣春堂臺。恐遍行 四殿肅拜。其勢未及。欲辭以疾。政院之伻。再三來到。余忽思止當先 肅拜于大殿。而詣春堂臺。天明。始詣闕。入自丹鳳門。至政院前依幕。不待乘軺而騎馬也。館吏奔走迎迓。及呈謝 恩單子于 大殿。先肅拜。引儀以成均同知官敎授希春。兼以謝恩。特許四拜。他 三殿則俟明日行之。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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詣春堂臺。追及於諸試官步。卽左議政洪暹及朴忠元,元混,姜暹,金貴榮,盧守愼,沈守慶及希春九人也。魚參贊季瑄旣入。中風頰喎而出。可憫可憫。生員等十五人就講。通者一人。略者粗者三人。邊以中以尙書通爲魁。亦可貴也。未時講畢。自下先退之後。有宣飯。諸試官,都摠府,兵曹等。喫飯而退。至嶺底小憩。乃歸舍。○沃川郡守金立來訪。相與道厥祖寒暄堂之事。其在順天。我先人及孟權氏實從學。孟權氏之母薛氏。以子之故。盡心饋供。寒暄旣酷沒。廢主令籍沒。而喪事薛氏皆辦。卽光孫叔父之妻也。語及此事。不勝感愴。

十九日。以 三殿肅拜詣闕。値兵參沈守慶,僉知尹斗壽諸肅拜之官。行禮 大殿畢。余卽入。與諸官員同行 中宮殿肅拜。遂詣 懿聖殿中。憩于觀象監前。旣肅拜于 懿聖殿。從宣仁門出。詣景福宮。因建春門入。肅拜于 恭毅殿。暫與尹子昂及廣州牧使李元愼話而出。

二十日。是日有政。希春入藝文提學末望而受 點。李後白,吳祥入首副望。余之此職。猶使聾瞽聽五音辨五色。怵惕悚怛。將拜疏力辭。期於得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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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日。朝。草辭藝文提學疏。○乞疏紙於兵議任調老處。

二十三日。整冠帶。奉疏章以授書吏李德純。立于庭之東北隅。希春向 闕四拜裹疏以送。令呈于承政院。○李善慶持大學或問來請學。余固辭。以衰年養氣。不可開敎人之門。

二十四日。詣 闕門外。通于政院。承旨等遣吏問疏中華使一辭。當上行書否。余答以非指華帝。泛稱華使。不上無妨。政院遂入。 上批答曰。卿博學善論。足以堪任。不須雕篆之爲然後乃可。當此所辭不允。宜出就職。承旨遣吏。諭以 上意。令速肅拜。余卽入肅拜。與大司諫金繼輝相見。遂進政院。欲啓辭請承傳色。承傳色旣出。希春進前。承旨以 上答敎示之。希春 啓曰。臣以不能屬文。懇辭藝文提學。而未蒙矜察。昔司馬光爲知制誥。以不能四六。固辭得免。今臣之不似此任。倍光萬萬。而誠意不至。尙靳 允許。不勝惶憫。自 祖宗朝以來。最重此職。必抄選文章之士以授之。當今亦有相當之人。如臣之駑拙不才。決不能堪。豈可玷汚名器。令人指笑曰非其人而冒處。自臣始也。況方執經勸講。以致 君補過爲任。而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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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犯於自欺欺人之罪。其何以昂首開口而談經說理乎。伏乞俯鑑愚臣赤誠。矜其所不能。使得安心於經席。不勝幸甚。 上答曰。似難堪任。則豈不允遞。卿可以當之。何必又辭。不允。

二十七日。詣承政院啓。累達惶恐。伏以 祖宗朝設立藝文一館。本爲製撰詞命。而提學之任。亞於大提學。必以詞翰之出羣者充之。其選最重。故居是職者。莫不務奮勤勵。其或才有不逮者。不敢一日冒處。在 中廟朝。藝文應敎黃孝獻。以不能賦 御題排律。自劾祈免。卽蒙 命遞。近歲。大提學朴忠元。自知其才不裕。懇陳於經席。亦蒙 聖上允許。前後二聖容量悃愊。養成知恥自訟之風者至矣。臣稟氣不完。自少尋行數墨。猶或追人。而詞源窒塞。手段生澁。不能作一詩成一表。世數讀書而不解屬文。常以臣爲尤。其不可冒入藝苑而操文翰之筆。明甚。臣自遭此任。若蚊子負山。怛然不寧。食不甘味。寢每耿耿。雖蒙上敎慇懃至再。而終有自欺於心。敢復來陳。請伏乞 聖慈特諒臣之赤誠。亟命移付能者。使衰拙之臣。安心從政。而文章之士。奮藻煥猷。不勝幸甚。 上答曰。辭之至此。故玆允許。臣旣聞 恩許之命。喜動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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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感荷無量。

二十八日。在玉堂時。吾叉浦萬戶崔㞳。爲我擬光先議婚娶可當處云。南原上寺里居故宣傳官金大壯之子司果鏘。乃嶺南淸道舍人駿孫之孫也。家風美而家溫足。有一男二女。長女年今十六七云。余歸語夫人。以爲此婚似當。當令申鴻往通云。

初一日。詣景福宮建春門內。以 恭懿王大妃殿誕日問 安也。與直提學李仲虎,副修撰尹卓然共問 安懿殿。各賜沈香色囊子一部。又賜酒。臣等受飮而退。○當代詞章之士。盧守愼,金貴榮,尹鉉,李後白,奇大升,朴承任最著。而季眞差遲澁云。(十月)

初二日。罷漏起梳洗。秉炬詣 闕。寓定虜衛廳。以今日 主上自昌德宮移景福宮。時希春爲別雲劍也。二嚴入啓。希春進至協陽門。帶雲劍而入。則他別雲劍及兵曹都摠府已上而列坐矣。余就坐于輦之西邊。旣坐而對東邊宰相。以低首爲禮。辰正三嚴。 上出而乘輦。余隨訓鍊都正張彦邦。趨侍 輦之右邊。出敦化門外。 上旣命侍臣上馬。上馬後輦動。別雲劍四宰相得跨馬陪行。至景福宮光化門外下馬。由東門而入。至勤政殿庭而止。又至經筵廳之東。請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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謁納問 安單子。 上答曰。知道。同問 安者。入番校理李憲國,副修撰尹卓然也。遂詣玉堂坐房內。看南樹鵲巢。午末。 中殿自昌德宮亦移來。臣希春等聞入勤政門。伏地于庭。尋至文昭殿之西。問 安于 中殿。又被 答辭。遂出自建春門歸舍。○得李盱江集於玉堂借來。

初三日。採摭朱全。時覽盱江集。其論議大有可觀。朱子謂雖淺。皆自六經起議論。豈不信哉。

初六日。去夜晴。三更一點。 上出宮乘小輿。侍衛諸臣。皆從由左華門。至 文昭殿。旣入幕次。雲劍兵曹諸將皆坐。四更祭畢。 上出幕次小歇。復詣延恩殿。臣等陪輿步從。經後院至 延恩殿。五更祭畢。復陪至慶會樓之北門。又至慶會南門。啓罷陣而畢。承政院及玉堂問 安。李憲國二更入來。陪祭畢卽出。還問 安單子。唯有希春,尹卓然二臣而已。

初九日。與景濂議寫書經講義之人。驪州有尹孝肅者善書。此足爲謄書之佳手。余聞之。深喜深喜。

十二日。悟得詣闕辭免雲劍之當速。卽命駕而行。道遇同副承旨柳仲郢。語其故。柳亦以爲當然。到政院夾室。都承旨睦師可出接。希春請承傳色啓曰。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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啓達。臣短小孱弱。又有足疾。不能良行。其於華人瞻視之處。不合執仗侍衛之任。別雲劍乞 命遞差何如。 上答曰。如啓。臣感喜而退。明日習儀。以百官宰相進參。

十三日。辰時。余悟靜存動察。

十四日。生員李浩士文之子來言。其父去年遭兄喪而傷。今年又經重病。今玆妻娚重任之素。今至七日。乞圖開素。余從之。○余去歲爲湖南觀察。驅馳煩劇之中。容光憔悴。今年春。顔貌稍和。至今日血氣在面。頗有光彩云。

十五日。詣議政府。以館閣堂上。參史館取才及課試也。朝。左議政旣入。余與兵判金貴榮。入大廳行揖。與四宰朴忠元。同西壁坐。先爲史館取才。許篈講左傳略。崔雲溥亦略。趙擴,洪仁憲俱粗。然後課試。臺及中直以下官入行禮。禮畢點心。左相出後。余以曹司獨留。受製述綵棚排律十韻也。○自都堂詣蓮亭。被舍人李海壽之邀也。大中向我慇懃殊甚。

十六日。昨日千秋使金添慶啓曰。 皇帝性稟英明。親自聽斷。凡章奏命下該司。該司奉 聖旨施行。別無垂簾攝政之事。 先朝廢黜之臣。多被召用。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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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幸。以爲年雖幼沖。非隆慶之比云。仁聖太后陳氏通州人。慈聖皇后李氏。少貧賤。其父賣與陳家。兩后相與親愛。作爲兄妹。陳后入宮之後。要與相見。召入闕內。隆慶皇帝見而悅之。命留宮中。生今皇帝及潞王與兩公主。李氏旣貴之後。愛敬陳氏。無畢前日。常立侍不敢坐。及尊崇太后之後。始得傍坐。兩宮和好無間云。觀此則中國東方。俱出年幼之聖。豈不美哉。

二十日。與夫人相賀同享太平之樂。和氣懽然。琴瑟之調。晩年尤甚。

二十一日。檢閱許篈來謁。以今日署經。當入翰苑故也。許君稱六書附錄。眞學者之明鏡。不可不布於世。又言家有源流至論八冊。爲參奉有二男治擧業。故當奉贈云。余設小酌以飮之。因言鉦之誤爲錚。父喪之誤爲內艱。長官之誤爲倅。鑰匙之誤爲開金。尤之誤爲猶。如此之類。皆當改正於史筆云云。篈約以後日直宿之日。相見於玉堂云。

二十四日。見昨日憲府所啓云。留詔之禮。自 祖宗朝以來。未嘗有 殿下立庭請留之時。而許,魏天使所定儀註。乃在 聖上權署之日。降殺之意。的然明甚。自 上所御。亦以七章之服。則其降殺之由。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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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矣。成,王兩使。旣不遵用。若禮固當行。則豈計大臣之顚仆失儀。而苟從簡便乎。反覆稟定。必得其禮之正。無非爲帝詔致尊敬之意也。況此大禮。萬世之所當遵守。尤不可不致其謹也。請更遣問禮官。極盡稟議。磨鍊儀注。 答曰。留詔事。已議大臣。我國人心。輕躁好辨。必各用其意。不淳之心。故如此也。豈可自逞私曲之見。每與天使爭辨不已。以取其譏乎。觀此則 上之執一。不可不諫。而留詔大禮。不可自屈高以就卑也。卽通簡于入番。令以今日一會而上箚。○大司憲朴謹元,大司諫許曄相繼來臨。一初曰。留詔之請。本不與迎詔相攙亂。自 祖宗朝。必於迎詔禮畢後茶禮時言之。或於太平館下馬宴言之。 隆慶元年許,魏之所定。蓋以 上未受冊封故。降九章而服七章。又令立庭以請。此乃其時之變禮。非可行於今日也。希春及許大諫。皆以爲明日當啓請力爭云。

二十五日。以議箚一會。待開門而入玉堂。與入番趙廷機,禹性傳相會。副校理鄭彦智,副修撰李景明亦來。共完議以人君遇災。當恐懼修省。求言納諫。而頃日憲府之箚。 上峻厲不平以答之。乞廓納言之量。又諫院請行鄕約。 上以爲駭俗。亦以復古道爲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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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之事。亦甚未安。令禹性傳製之。巳時初。余出自迎秋門迂回。至光化門外下馬。步詣吏曹內依幕。與鄭彦智,李景明相會。金校理以問禮官亦暫到此。巳時 懿聖王大妃來自昌德宮。百官皆鞠躬。但以景福宮邊作頭矣。秪迎畢後。余及鄭校理等詣建春門內軍鋪。入番二員亦來。遂詣 懿聖殿東邊。希春等五臣。請司鑰問 安。答曰。知道。余與同僚復至玉堂。申初。禹君製箚畢。趙君善寫點節。遂輿覽以入。大槪余授意者也。○鎭川李文學畬內室李氏遣奴持謝救單子來。其略曰。自家翁死後。窮居村野。聊生艱苦。養子養孫。相繼而沒。喪葬措辦。家儲掃蕩。貧寒轉極。支保末由之際。特蒙令恩。轉達于 上。官給食物。至今不廢。非徒女常讚祝。家翁亡靈。亦必冥感云。○上答箚曰。省箚子。當爲卿等留念。但近以鄕約皆咎予。豈足以知予意之所在乎。批答。辭氣和平。深爲歎伏。○備忘記下于政院曰。 宗系言語則已書啓。而不知何宴何時言之乎。此事雖更思之。予意甚爲不可。見誣冤痛之情。必倍於羣臣萬萬矣。猶敢如是者。誠以事理不當故也。自 中廟朝詔使之來。懇請書呈。固非一再。而未聞其益。雖於面對親說之時。拘於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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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薄拒。姑以唯唯答之。萬無以外國私情。容施於國乘之間也。只恐取疑華人。事不諧也。新皇帝英明。初卽位。待來春定爲奏請。期於昭雪。不須煩囑書呈於使臣也。然無一言。亦爲未穩。但以 宗系改正及惡名卞誣。小邦累世冤痛。至今猶未得雪。聖代普天之下。無物不得其所。而獨惟海隅在藩之臣。尙拘罔極之冤。非惟一國臣民痛心疾首。先祖地下之靈。必爲掩泣於冥冥矣。頃將奏請。已曾使臣。臨發。遽聞 先皇帝忽遺弓劍。未及上達。此由於小邦無祿之甚。思及于此。尤不勝摧慟于中也。不幸之餘。幸遇 新天子聖神。東藩臣民。欣欣然意得再生之恩。欲於來歲煩奏。望大人照察通天之冤。以此善爲措辭諷之。則庶或可也。詳查回啓。禮曹書啓言語。似不迫切矣。此 上敎精密切至。不勝歎伏。○天使只據古禮。欲爲主東客西之入。我國據大明會典。以詔使東而國王西爲請。

二十七日。司諫柳濤大源過訪。余極論 殿下與丙寅未受冊封時不同。不可因襲許魏所定。而尙行立庭請留詔也。柳君亦以爲然。○往蓮池洞。弔羅士忱。余以爲棄官而去雖奇。而事太迫。不奔兄喪又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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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冬。有全州參奉入來之闕。莫若相換而去。仲孚亦以爲然。談話良久。金正郞禧年適至。相會而來。

二十八日。余以三度習儀。詣慕華館之東。巳時。承旨政承乃對。遂爲迎詔拜禮。百官自下先回。至光化門外皆下馬。徒步至勤政殿庭。立待移時。作 主上入自夾西門。百官皆鞠躬祗迎。未幾。作天使入來様。百官鞠躬祗迎。拜跪叩頭。舞蹈禮畢而出。問禮官回來。天使乃改從成憲王璽所定留詔儀。更習請留詔儀。百官再入勤政殿庭行禮。禮畢。自勤政門東夾出。却向東門。由建春門出。歸舍。

二十九日。奇明彦得臀腫。到泰仁絶食臥痛。今已五日云云。聞之驚慮。又因鄭校理。聞其證危重云云。尤可憂也。○在玉堂。聞右尹李英賢希聖卒。驚悼罔已。此乃癸卯春玉堂舊僚也。迂疏淸貧。可惜可惜。

初一日。罷漏。詣慕華館之東。適金參議啓過吾前邀見。問餞慰使於天使前行禮之節。 主上以卯時爲迎詔。而至午時。天使韓世能,陳三謨奉詔勅而至。 上率百官。行迎拜禮。卽五拜三叩頭也。百官從下先行。天晴風恬。一國慶悅。百官先到勤政殿。 上亦尋至。天使奉詔勅而至。 上率百官祗迎。天使奉詔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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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殿。上率羣臣行禮。禮畢。羣臣出。 上與兩使出於小次。暫休之餘。設茶禮後。天使先出。歸太平館。日暮。 上率百官一半。詣太平館。行下馬宴。至九爵。 上再行酒而止。夜已四更矣。天使止女樂。只設男樂。陳而不作。然初入光化門前。耽看鰲山之戲。徜徉良久。亦可笑也。(十月)

初三日。以同知成均詣太學。儒生之迎天使者千數百。所以如此之多者。以別試在前。而四館約不祗迎者不錄故也。余入西夾室。與假館官元判書混,姜判尹暹,金判書貴榮,大司成洪天民相會。因聞今日天使宴時。當着胸背團領。又因金公。聞紫地衣乃中原皇后之服。不合著於天使所見之處。卽遣僮取胸背及草綠天益來。○天使見儒生滿庭之拜。遣譯官語館堂上曰。英才濟濟。足見敎育之盛。又曰。進退合禮。尤見敎育之功。而又問館員曰。館中養育儒生幾人。希春對曰。常養五百人。蓋祖述徐居正對王昌,董越兩使之語也。

初五日。余邀見光牧林誨獻可及製詩。進士白光勳。暫爲酬酢。

初八日。因鄭澈所傳。乃知奇大升之逝。驚悼罔已。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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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志氣不羣。慷慨趨事。而好善惡惡。博學好古。又能文章。可謂瑚璉之器。而世所稀罕之長材也。但剛果自用。而易其言語。譏誚耆老。大爲舊臣揆路所惡。蓋銳氣未消磨。而有遽痛哭之病也。

十一日。罷漏後起梳洗。以今日乃 大殿誕日朝賀。平明。持朝服詣闕。寓依幕。卯時。入行賀禮以問 安。又詣經筵廳之西庭。納問 安。上使中使答曰。平安。又蒙賜酒而退。姑入內藥房。與柳修撰成龍對飯。忽聞領左相自賓廳將急赴承文院。謝恩使文書看審。余半飯而投匙。忙向槐院。兩政丞隨至。謝恩使同知尹鉉亦至。黑出草磨勘後。政丞出。希春聞宣醞降玉堂。遂詣玉堂。時午矣。宣醞饌品極優。生獐亦來。中使至。希春與修撰趙廷機,李景明同拜宣醞。遂升堂以次飮賜酒。又各行巡杯。又各行酒中起出走。 上又遣别監。賜退膳及銀甁酒。別監持杯立。希春等以次受飮。又四杯而畢。

十四日。議政府舍人鄭澈。爲賻奇僉知明彦回文來。余亦出四升木給之矣。

十八日。以二所試官受點。詣司鑰房。與同二所試官朴四宰忠元,閔僉知起文同坐。至二更。幷武科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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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五所試官四十五員。一時 肅拜。蒙賜酒於賓廳遂出至成均館。夜巳二更四點矣。參贊朴忠元爲上試官坐北。希春爲副坐東。大司成許曄,僉知閔起文坐西。軍器正李蘧,掌令申點,吏曹佐郞鄭琢,禮曹正郞俞大脩,兵曹佐郞洪渾坐南。尋下床完議出策題。座中咸屬余。余歸西一房安下處起草。

十九日。僉坐于大廳。磨鍊策題。余以大臣輔少主爲草。鄭佐郞琢。以大學錯简朱子章句或問後異說辨論爲草。許,閔皆以鄭題爲好。余亦從之。少加修潤。遂張示焉。是曉。擧子入門數。合一千四百七人云。

初一日。聞余又入殿試官望。進玉堂。日已午矣。夕受點。刑判朴忠元,刑參李陽元及希春爲讀卷官。洪天民,朴承任,尹根壽,趙廷機爲對讀官。李墍以右承旨入參。昏。共上賓廳。書對策表論賦頌等取稟。 上落點于表。衆議表題莫能速得。咸屬於余。余以擬宋司馬光請盡仁明武之道爲寫草。座中咸伏。又議備望之題。余又以擬宋程顥請勿輕天下士。勸李參判寫之。尹子固以擬宋李綱請寬假張浚以責來效。具單子以入。 上落點于第一題。夜已三更。諸試官各歸舍。余寓內禁衛將廳房。從者。李德純,金成潤也。(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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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日。與夫人議遷居昌平水菊里。

初九日。往謁領府事李鐸公。歡然迎接開懷。語及鄕約。希春誦朱子語。以爲難行。李公實然之。又陳扶安造漕船。多受價物。薄造致敗。不可不懲。李公深以爲然。

十三日。以春秋館褒貶稟議。詣新門外領相權公宅。蒙延接。具言身病。希春勸俟春溫。復出而退。聞左相洪公以丈母生辰宴。詣壽城君洞。遂詣其門。亦蒙延坐與語。余陳戊戌秋别試殿試。先政丞爲讀劵官。出擬宋司馬光十科取士表。希春初作表。故不能閑熟。其中二句云。俾四海之羣俊。籠十科而無餘。光大監以籠字出於莊子。以天下爲籠。則雀無所逃。遂等第三下而及第。今希春亦爲讀劵官。出司馬光表題。而取先大監從孫。似非偶然。洪公亦欣然樂聞。○余過禮曹。聞大憲李後白以提調褒貶。依幕于大門內。就與之議春秋館褒貶。遂詣倉洞領府事李鐸宅。議奉常寺褒貶。以判官申濩病不來參。當置中之意。又陳希春足疾衰年。不堪庭立。勢將至於辭退。李公瞿然曰。令公何爲出此言。如令公者。豈宜引退。令公若退。有志之士。誰肯立朝。更須愼勿遁思。遂歸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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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日。立春帖子。外門云。年豐饒樂事。家泰更安間。內云。邦國 恩光大。田園興味深。

二十四日。初。希春於癸卯四月。以修撰歸侍慈親。七月等祿未受。至八月。以茂長縣監上京。追受其祿。以備萱堂貂皮耳掩,鴉靑段子圓衫及藍傳統段子裳。次以獻于慈闈。萱堂到茂長。以其年冬裁爲裳。屢著於受壽盃之時。及丁未。希春竄北荒。至癸丑年凶。甲寅春夏大飢。大夫人不堪艱食。適右水使金贇以曾經鐘城府使。見希春之情。屢致記恤寅緣。送此裳於其妾而賣以得米。及庚午年間。水使所率赴水營之婢。卽興祖之抱負媼也。語興祖以其事。興祖卽白于庶母。庶母亦曰有之。興祖辛未三月。當余以湖南監司赴任也。興祖欲贈我。而方有詞訟於本道。避嫌未果。去月。曾語於玉堂。至是抱其裳來贈。希春見而感愴。與夫人相對。不勝至情。以爲大夫人三十年前所著之裳。至今無恙。璧返珠還。何幸如之。又其裳無一毫之敝。問其故則曰。水使常禁姬妾衣段子。故竟不得著云。

二十五日。錦南先生司諫契軸來。乃弘治丁巳二月所造也。大司諫李復善,前司諫尹晢,朝散大夫守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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諫崔某淵淵,獻納吳凌,正言趙文紀,前正言鄭光弼士勛,正言南衮士華也。得見祖上舊物於八十年之後。不勝感欷。

二十七日。李選爲晋州牧使。丈祖李大憲表石床石可豎。富寧府使金水生。入穩城府使首望受 點。此可用之人。而余所薦者也。喜甚喜甚。

二十九日。以襦方衣,蕎米一斗,白米二斗,生雉一首。送于金興祖。報前日還我萱堂段裳之恩也。○陳慰使朴啓賢,書狀官洪聖民入城。書啓。帝都別無奇別。今皇帝沖年卽位。資質英明。時無過誤。朝野無事。人情似有喜悅之意。且近來。北虜喪其酋長。部落散落。願居塞內。邊將不許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