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183
卷8
上退溪先生問目(朱子書節要疑義)
答索機仲書。言之不盡。偶得小詩。以寄鄙懷曰。忽肰半夜一聲雷。萬戶千門次第開。若識無心涵有象。許君親見伏羲來。說得太郞當了。只少箇柱杖卓一下。便是一回普說云云。未知其意。
郞當。猶狼籍也。卓。立之也。一下。一番也。一回。亦一番之義。天地變化之神。陰陽消長之妙。本不可以言語形容。今吾說形容極盡。無復餘蘊。似不分如此太露天機。故云說得太郞當了。笁氏之敎。有禪宗者。不立文字。只柱杖卓一下。便可與人傳法。其敎宗者。必普徧說法。乃可以曉人。故先生於此。戲借其說曰。吾只欠箇柱杖卓一下者。無言以法之妙。肰便是一番普徧說法。豈不可以曉爾乎。先生此言。頗若自誇。非自誇也。卽程子所謂賢人之言。引以自高。不肰。道不尊也。
答陳同甫書。竊恐此正是病根。與平日議論同一關棙也云云。未知關棙之意。
趙士敬云。棙。冶者鼓風板所安之木。見訓蒙字會。
肰則關棙。恐是所由要緊之義耳。
下文今日許多閑議論。皆原於此學之不明。故乃以爲笆籬邊物云云。未知笆籬之意。
笆卽今笆子。笆籬邊物。賤棄之物也。
答索機仲書。佛者之言曰。諸人知處。良遂摠知云云。未知其意。
良遂。禪僧名。此僧歎人不識己之妙處。故云肰。
答黃文叔書。說將尙不下者。而又何足以議此耶云云。未知其意。
第五倫諫馮翊蓋延不法。見忤。後倫讀詔書。每歎光武爲聖主。其等輩笑曰。爾說將尙不下。安能動萬乘乎。將。州將也。蓋延爲馮翊太守。故謂之州將。言爾曾說州將。尙不見從。安能說天子。以有所爲乎。
答柯國材書。不合無愧之說云云。未知其意。
乾道中。先生嘗兩進絶和議抑僥倖之戒。而言不行。想國材書中。謂先生道雖不合於時。無愧於心云。故答之如此。
答許順之書。正是鶻崙呑棗。向來李丈說鐵籠罩却之病。恐未免也。未知其意。而所謂李丈爲誰。
鶻崙。或作渾淪。先生嘗謂㽦曰。若只是握得一箇鶻崙底果子。不知裏面是酸是苦。須是與他嚼破。便是滋味。鶻崙。圓也全也。所以狀棗之圓而全也。謂不嚼棗。全而呑之不知味之喩也。罩。魚罟之自上籠下者。以鐵籠自上籠下。則籠得牢固。無由脫出。蓋順之每說精粗本末無二致。其見理儱侗。不能從事於文理密察。而以造夫融會貫通之妙。是不知其味。而無由到得脫灑處。故云云。李丈。恐指李延平。蓋先生與范直閣書。亦稱延平爲丈。
下文三公。元本作三公。節要作二公。未知孰是。
作二公者。是卽國材,元聘耳。上文子韶。當是張九成。張非一時人。不應竝指爲三公也。
答何叔京書。有知無知。豈止校三十里也云云。未知其意。
楊修讀曹娥碑八字。卽解其義。曹操行三十里方悟。以三十里方悟者。比之纔讀卽解者。其智不相等也。校當作較。不等也。
答石子重書。終有桑門伊蒲塞氣味云云。未知其意。
伊蒲塞桑門之饌。見後漢書楚王英傳。言順之之言。有禪味也。
答李伯諫書。釋子特以知道者。以其有八角磨盤之句耳云云。未知其意。
謂磨盤有八角也。今之磨麪者。安磨石於大盤上。輪運以磨。則糜末紛糅而四出。此不見楊公謂。(尹圃巖曰。謂字。恐是詩字之誤。)故未詳其說。其大意。以此譬輪廻之說耳。
答蔡季通書鳲鶚。節要作鴟鶚。未知孰是。
鳲鶚二字。古無相配爲言者。又以對鳳凰。語意尤不倫。可知是鴟鶚字之訛也。故改正之耳。
答楊子直書。作小楷四箴百十字。今納界行去。暇日得爲揮染。甚幸。此箴舊見。只是平常說話。近乃覺其旨意之精密。眞所謂一捧一條痕。一摑一掌血者。故欲揭之座隅。使不失墜云耳。未知其意。
捧當從木。杖打也。摑。手打也。杖打則隨杖而有一條杖痕。手打則隨手而有一掌血漬。謂其言之痛著如此也。棒音方。
答詹元善書。子靜旅櫬經由。聞甚周旋之。此殊可傷。見其平日大拍頭胡叫喚。豈謂遽至此哉云云。未知其意。
拍。奏樂之節拍也。頭。如詞頭話頭之類。謂拍之題
頭也。胡。胡亂也。子靜平日。自負其學。其與人爭論。必作爲氣勢。高談大言。無所忌憚。故云云。謂侈大其拍頭。胡亂其叫喚也。
下文許敎。似亦小中毒也云云。未知其意。
許姓人爲敎官者。亦稍惑於子靜之學。故云小中毒也。
答呂子約書。本蓋是氣質有病。又被杜撰扛夯。作壞了。論其好處。却自可惜也云云。未知何意。
非事實。非實理而强造說。謂之杜撰。扛。擧也。夯音向。負荷也。作壞。猶言爲所壞也。言誠之質。本有病。且其人不知道。而强造說話。自以爲是。輙擧而負荷其任。又被此病。作壞了。肰論其好處。則有可取處。故云却可惜也。
答王子合書。子餘留此久以下。大意未解。鈐鎚催儹等語。新法課程。何意也。小仁者以下。亦何意也。
鈐與鉗通。其淹切以鐵。有所劫束也。鎚。當從手以椎搥之也。催儹。以言檢制學者之嚴也。言吾見子餘爲長上之人。故不欲嚴加檢制。後來覺得如此。恐誤朋友。乃始用力催趁工夫。而子餘行日已迫。不及有所成就矣。子餘去後。他人尙有留不去者。
用新課。嚴加檢責。則却覺有長進者。因復言曰。寬學者。小仁也。而致誤學者。所謂大仁之害也。嚴學者。無面目也。而其學長進。所謂長久人情也。儹韻書聚也。然非但聚也。亦催促趁及之意。
答潘文叔書。紙尾所謂壞證者云云。未知其意。
未詳。然恐是病之深痼。元氣壞敗。不可捄者。謂之壞證。此必文叔書。指禪學陷溺之病爲壞證。而文叔諸說。却自有禪意。故上文旣有壁隙光影之說。而於此又言儞所謂壞證。儞身己自有之云耳。
答萬正淳書。恐無撈摸也云云。未知其意。
撈。手取水中物也。摸。以手索取也。恐無撈摸。猶言無可探索取得也。
答汪長孺書。別紙所論。殊不可曉。旣云識得八病。其下復生大疑云云。未知其意。
八病。當是長孺自言其有八種病痛也。大疑之大。作失者誤矣。
答劉季章書。比閱邸狀。時論似浸平。榛中蜿蜒。稍稍引去云。未知其意。
以當時羣小。比蛇虺云耳。
下文。劉五十哥且得如此攛掇結裹云云。未知其意。
攛。當作擸。音獵。理持也。裹作囊者。誤。結裹。猶言了畢無佗也。劉五十哥。不知何人。恐是劉子羽家子弟也。其人曾多失德。而近日稍自斂飭。無大過惡。故云其人且得如此維持掇拾。了訖無佗矣。而此後事。亦未可保云耳。
又下文。今纔見彼說晝。自家便尋夜底道理。反之各說一邊。互相逃閃。更無了期云云。未知其意。
夜底道理。對上文說晝而言。晝夜字。只取一彼一此。互相反之意。逃閃。閃逃莊也。小兒迷莊之戲。一去東邊索。一去西邊莊。此來這邊索。彼又去那邊莊。此互相逃閃之義。各說一邊道理。以求相勝者似之。
答徐斯遠書。彦章守舊說甚固。乃是護惜已見。不肯自將來下毒手彈駁。如人收得假金。不敢試將火煆。如此。如何得長進。僧家有琉璃甁子禪之說。正謂此耳云云。未知其意。
琉璃作甁子。自以爲寶。而其爲物不堅。如有觸者。卽便破碎。以比學禪未得。而認假爲眞者。才遇高禪一語撞著。便成粉碎。此必禪門有此譬諭。先生引之。以言彦章護惜已見。而不肯求正於有道之
病也。
答李守約書。向來所苦。只是勞心所致。尋以般移應接。內外勞擾。遂不藥而愈云云。未知其意。
般。亦移也。疑此是先生自五夫舊居。移于考亭時事。蓋移家多冗細應接。遂因外勞而內之心病自愈也。
答劉定夫書。說得張皇。都無收拾。只是一場大脫空云云。未知其意。
一場。猶言一段一次之類。脫空。疏脫空虛也。言學不用書。則終無收拾。只成一段大疏脫空虛之學也。
答熊夢兆。節要無兆字。何也。
節要他本。已有兆字。其無者。未改之本也。
答葉正則書。伹見士子傳誦所著書及答問書尺云云。未知其書尺之意。
尺書也。
答方賓王書。不能料理簡書云云。未知其意。
料理。料檢整理之謂。如俗語으다。世說中料理之說。亦同此義。簡書。卽書簡。非小明簡書之義。
下文。不過如是擎夯作弄。做元來大事看云。未知其
意。
謂擎奉負荷。而作爲誇弄。認作本來大事看也。元來大事。性道之本。大。元也。
答鄭子上書。治道去泰。甚誠出於黃老之意云云。未知其意。
此本漢黃霸言。言其所以不去聾丞之意如此。恐無可疑。
答王欽之書。不敢承命浼聞云云。未知其意。
謙言。浼瀆而奉聞之也。
答徐子融書。如向來所論雞抱卵事云云。未知其意。
鷄之抱卵。無時廢輟。令溫氣接續則成雛才冷則不成矣。僧家以此比其功夫接續。乃能成佛。此言非失也。但其所學之道非耳。子融不辨其道之非。而惟攻其言之失。故云云。
下文。有北門之辨云云。未知其意。
未詳其意。肰恐子融所與人共論之地名。或與子融共論之人官。爲北門歟。
又下文。卽如來喩木燒爲灰。人陰爲土云云。未知其意。
陰。瘞藏也。語出禮記。
答輔漢卿書。其鈍者。旣難揍泊云云。未知其意。
言鈍質。無受敎之地。道理無所投聚停泊也。揍。訓投也。敏質。又輕捷。容易聽受過了。不能堪耐勞煩積久工夫也。
下文。省闈不利爾。是時節如此。看此火色云云。未知其意。
此指言當時世道氣象而言。或云風色。或云風力。蓋不欲斥言。故爲隱語以見耳。
答陳衛道書。嘗見龜山先生引龐居士說神通妙用。運水般柴話來云云。未知其意。
運般。轉移也。彼以轉移柴水之類。皆爲神通妙用。更不問道理如何也。
答陳才卿書。來書所喩。大率少寬裕之氣。有勁急之之心。如此不已。恐轉入棒喝禪宗矣云云。未知其意。
棒。見上。喝。訶喝。怒聲也。禪家。問者有問。師或用棒打下。或怒聲訶喝而令人悟道。
答余正叔書。大槪皆是平日對㙮說相輪慣了。意思致得如此。須是勇猛決烈。實下工夫。力捄此病云云。未知其意。
對㙮說相輪。本程子語。㙮之有相輪。未詳何物。其
意謂觀㙮者。不由中而上。層層歷覽。但身在平地。對㙮而指說相輪之狀。雖能言之。其於觀㙮。了無實得。此空言不踐履者。終無實得之比。謂正叔平日。此意思慣熟。所以其病如此。須是勇改乃佳。
答杜叔高書。令人都不理會。却別去千生萬受云云。未知其意。
漢語。解生,受。艱苦也。以艱苦之意而甚言之云。故千生萬受。
答張元德書。略用今人言語。襯帖替換一兩字。說得古人意思出來。先敎自家心裏分明歷落云云。未知其意。
以今之某字某語。配合古之某字某語。以明其義。謂之襯帖。以今之某字某語。代易古之某字某語。以明其訓。謂之替換。如釋明德。以所得乎天言德字。以虛靈不昧言明字。是謂襯帖。如釋格物。以至訓格。以事訓物。是謂替換也。歷落。後卷一處。有歷歷分明之語。周禮注釋適歷。云稀密得所之狀。合此等語意觀之。當是分明脫落之義。
下文。却恐不免眞爲擎拳豎拂者云云。未知其意。
禪家不用言語文字。或擎其手拳以示之。或豎其
拂子以示之而令人悟道。拂子。塵尾之類。
答王晉甫書逐句消詳云云未知其意
或云消之爲言須也或云凡了其事謂之消
答孫敬甫書。杲老與張侍郞書云。左右旣得此欛柄入手云云。未知其意。
宗杲。宋南渡後禪宗。其徒所謂普覺大慧禪者也。呂居仁,汪聖錫輩。皆北面師之。張九成侍郞。亦其一也。張名爲大儒。實陷禪寂。其原皆出於杲。此書乃杲敎張用儒文禪之術。故其言如此。欛亦柄也。杲知張可用其術。捭闔惑衆。故云欛柄八手。以此看得。其文義。不難曉也。
下文。若近年則其爲術益精。爲說浸巧。抛閃出沒云云。未知其意。
閃。義見上。抛。未詳。疑亦是優人幻技之名。
又下文。所詢蔭補事。實難處。肰官年實年之說云云。未知其意。
官年。入籍年也。與其人實年。或有增減異同。故有官年實年之說。當時仕者。年滿七十。乞致仕。朝廷聽許。而與子弟蔭補。例也。故有致仕恩澤之語。但不知當時敬甫所難處者曲折如何。肰觀語意。似
是官年已滿。當致仕得蔭補。而實年未滿。又官年滿否。亦有未詳知者。以此難處故。先生敎之。令前期審之於省曹也。省曹。戶曹。在尙書省中。故云省曹。
答余正甫書。魏元成加服篇徵奏以下。失節事讐云云。未知其意。
唐太宗時。議五服之制。用魏徵議。有所增加。所謂魏元成加服也。今正甫論其加服之失而竝及失節事讐之罪。故先生云肰。
答鞏仲至書。但恨無故被天津橋上胡孫擾亂。却爲大耳三藏覷見云云。未知其意。
此亦必禪語。未知何謂。代宗時。有西天大耳三藏到京云云。却未見胡孫事。如有聞於博洽處。切望垂喩。
下文。故舊中。時復塌了一兩人云云。未知其意。
塌。頹下也。言故舊中。往往有一兩人不能自立。而隨俗頹下者。令人憤鬱。
答卓周佐書。爲小官時。不敢求薦後來。叨冒擧刺。亦不敢以擧削應副人情云云。未知其意。
先生嘗提擧淅東常平茶監公事。實監司黜陟之
任。故謙言叨冒擧刺。擧言陟。刺言黜也。肰其時薦人。亦以公論所在。公薦之。不敢因私囑而薦人。以應副人情也。薦人謂之擧削。亦所未詳。或云薦人不欲示私恩。卽削其藁謂之擧削。未知是否。
答陳謨書。如世之出擧錢商子本云云。未知其意。
民間以物納質富人而借錢若干。以興販取利。謂之擧錢。及其贖還元物也。於本錢數外。復還息數。如本錢之數。其本數曰母錢。息數曰子錢。
答或人書。又不能一剪剪斷。直下部判云云。未知其意。
剪。剪刀也。言一次用剪子。快剪得斷。猶言一劍兩段。言判斷義理。不能如此也。
答劉公度書。如何捺生硬做得成云云。未知其意。
捺乃葛切。抑也。按也。言素無積累純熟之功。豈可以生硬身心。强爲抑按而做得成乎。
續集答黃直卿書。子約却是著實。但又有一種不通透處激𢞓人。鰣魚多骨。金橘太酸云云。未知其意。
時魚。魚名。二者美物而有二病。喩子約賢而多病痛。
下文。若道一例如是以下至運氣。全未解。
上文。歷言子澄以下諸人遭彈被屈等事。於此復難曰。若言今時之人。一例如是無罪。而遭彈被屈耶。則他人又却無如此者。惟吾黨之人。便有受此許多攻擊。亦可笑耳。築。以杵築物。磕。石相築聲。築磕。言攻擊也。大家。猶言大段。又言豈非天意大段行一不好之氣數而肰耶。抑吾之命薄而肰也。
又下文。彭子壽行遣以下加色一番光鮮云云。未知其意。
行遣。猶逐去也。放。舍置也。非放流之放。放了徐子宜。言欲逐徐而未逐。是舍置徐子宜也。時新聞逐彭而言曰。此事之所以肰者。其初欲逐徐子宜而不果。是奸黨之所以作氣勢攻正類者。若少衰息。無光燄。故又別把一人來。充塡放子宜之窠闕。以逐去之。謀令前日攻擊人之威聲中息者。更發采色。使之一番光鮮。以聳動一時之觀聽云耳。
又下文。仙遊不成擧措以下亦不多爭云云。未知其意。
仙遊。縣名。此指言其邑宰。今未知爲何人。此本是吾黨之人。而其所爲之事。亦非不好。但於擧措有失當處。故惜之云。不成擧措。而又以一肰字。轉語
意云。其所爲旣如此。與今之受不係僞學擧狀者。亦無以相遠也。爭。謂爭分數之多寡。謂所異之分數不多也。受不係僞學擧狀。謂擧人者於擧狀中。說此人不係僞學被薦者。受此狀而用之也。
答蔡季通書。先天須刻卦印印之云云。未知其意。
畫卦用筆。則難得精整如一。故刻木作卦而印之。謂之卦印。
答蔡季通書。王參政早歲休官以下談龍肉而實未得嘗云云。未知其意。
王參政。王次翁也。附檜事。宋史可考。但朱衣道士諄諄之誨。未知何謂耳。陰君丹訣以下與王參政一段。不連看爲可。陰君。未知何人。此言陰君丹法不及參同契。肰彼能行此而得壽考。(居尹圃巖曰。居。當作吾。)輩知參同妙訣。而不免衰病。故其言如此。此皆西山書所稱。故答語及之。
與田侍郞書。此元祐之調停。元符之建中云云。未知其意。
建中。取兩平之意。與調停同義也。唐德宗初元。以建中爲號。欲兩平楊炎,劉晏分黨相傾陷也。哲宗紹聖元符中。章蔡得志。治元祐黨人極矣。徽宗初
政淸明。稍進正人。正人逐章蔡時。議者以爲元祐紹聖。均有所失。欲以大公至正。消釋朋黨。遂詔改明年元。爲建中靖國。由是邪正雜進。未幾。君子盡逐。而滿朝皆小人。馴致靖康之禍。其詔改元。實在元符末年內。故云元符之建中也。
下文。荀卿子云。皓天不復。憂無疆也云云。未知其意。
言昊天不復回治世。則吾之憂無疆也。肰而亂極當治。千秋必反於治。古來常道也。門人弟子。但當力學以俟時。天心必不忘斯世也。
答羅參議書。都不箚著痛處云云。未知其意。
箚。刺也。鍼病者。不刺痛處。不足以治其病也。
韋齋與祝公書跋。幸二舍弟。已般家深遯云。未知其意。
二卽舍弟行輩號也。般家深遯。般移家屬而深處隱莊也。
別集與劉智夫書。道學文字。鉤連隅落。如武候營壘。非華宗浪戰之比也云云。未知其意。
言攻道學章疏。整齊周密。比之武侯陣法。旣定四方。又鉤引聯絡。其四隅無一處空疏云云。落。如墟落,聚落,籬落,院落之類。皆言其處也。華宗浪戰。未
詳。
與林擇之書。文王之事。考之詩書。誠如所疑。肰此馬肝之論也。不若姑闕之以俟來者。不必身質之云云。未知其意。
本漢景帝語。見史記治平要覽注。走馬有毒殺人。故云食肉而不食馬肝。未爲不知味也。言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亦非人臣之義。聖人所處。非常人所能及知。雖置而不論。未爲不知義理也。
下文。權行倚閣。一兩年却就自家這下。實做工夫看。須有些巴鼻也云云。未知其意。
凡事姑置不行。謂之倚閣。巴鼻。猶言著莫也。自家這下。指吾儒學問而言也。李深卿溺於禪學。今勸其姑置禪語而從事於此學。故曰試將詖淫等說。權行倚閣。却就自家。實著工夫。如此一兩年看如何。則必有著莫處矣。(答徐彦章書。未有形影著莫。)不直言屛去異學。而曰權行倚閣者。棄其所信。而從其所不信。非彼所欲。故設爲方便之言。以誘引之也。
又下文。有文字錢。可就彼。兌錢一千。官省竝已有狀。及香茶在其弟處云云。未知其意。
文字錢。未詳其事。肰詳下文所云。似是刊行書冊
所貿之錢。擇之所主。而官省所領者也。(先生與諸人嘗設書肆。刊印書冊。)兌字。多見於先生捄荒條法內。其事如今各司傳請。今各司其司物用盡。傳報該曹。請他司之物而用之也。此言吾曾見其弟。說道擇之處。有文字錢。爾可就彼傳請。可得錢一千矣。(告弟之言止此。此下。仍告擇之云。)且此錢所領官司處。竝已有狀。(官省有狀。則取錢無疑也。)香茶則會已附在其弟處。以此等物。請擇之煩爲云云。蓋深父與擇之。皆古田人。深父客死他鄕。其弟往治其喪。歸途見先生。先生語其弟云云。而復與擇之書。令其設奠。故其言如此。書肆所印書冊所貿之錢。往在擇之處。亦朋友間。可以隨便通用之物。故如是處之耳。
答陳同父書。李,孔,霍,張。則吾豈敢。肰夷吾,景略之事。亦不敢爲同父願之也云云。未知其意。
意同父書中。引此數人。以比擬先生。必有非所當擬而擬者。故答之云肰。
又下文。來諭。又謂凡所以爲此論者。正欲發儒者之所未備。以塞後世英雄之口而奪之氣。使知千塗萬轍。卒走聖人樣子不得云云。未知其意。
所云爲此論者。同父自指其義利雙行。王霸竝用。
崇奬漢唐。比附三代說。卽所謂儒者之所未備也。英雄雖托稱於後世。肰其意實指先生而譏之。蓋同父意常欲以此等議論。壓倒先生。見其屈服故云云。彼其心以爲爾雖自學聖人之學。肰聖人終非可學而至。吾所謂義利雙行等議論。實爾所不知也。故吾發此論。以塞爾口而奪爾氣。使爾知聖人終不得學成。而屈服於吾所云者耳。走猶行至也。
又下文。不知後世之子雲堯夫復有能成吾志者否云云。未知其意。
所謂不能復成書者。雖未知的指爲何書。據此所稱子雲堯夫。皆明數學之人。則似指易啓蒙本義而言。想當時二書或未下手。或草創而猶未訖功。故發此歎也。其稱子雲。正如韓子所稱之意。而其稱堯夫。意亦肰耳。
又下文。大風吹倒亭子。却似天公會事發。彼洛陽亭館。又何足深羡也云云。未知其意。
同父豪縱不檢。無心地精一工夫。故未免心累於外物。是時。其家亭館。爲大風吹倒。來書言及其事。因又稱羡舊日西京(宋都汴京。以洛陽爲西京。)士大夫亭館之
盛。而自歎其不如。故先生之答。乃反其意而諷之曰。亭子爲風吹倒。非君之不幸也。却是天意迎會事幾。而發此戲劇以警君。君當用以自省。不須歎恨。況彼洛陽亭館。競相奢華。非君子之高致。又何足羡慕耶。
又下文。辦得此心。卽更掀却臥房。亦且露地睡。似此。方是眞正大英雄人云云。未知其意。
此心。卽上文勿視巍巍之心也。人能辦得如此壁立萬仞底心志氣槪。則更或有大風掀破自家寢臥之房屋。亦不爲之動心隕穫。方且恬肰露處而睡。如此。方爲眞正大英雄人。又豈爲風倒一亭而屑屑歎恨耶。
又下文。職事甚覺弛廢云云。未知其意。
已爲武夷山主。而不能常在山。是職事弛廢也。蓋爲戲言。以嘆居山之不能如意耳。
又下文。如其所以告於巍巍當坐之時之心。則其行止忤合。付之時命。有不足言矣云云。未知其意。
巍巍當坐。當指文宣王塑像而言。同父向來必嘗有祭告文宣王文。其中有巍巍當坐之語。當其祭告。致禮敬於神座前也。雖同父。亦必肅敬祗栗。而
常時則不能。故勸其常持是心而不失。則能如下所云也。
又下文。將此身心。奉塵刹云云。未知其意。
塵刹。佛語。未詳。
與王龜齡書。聞之。古之君子。尊德性矣而必曰道問學。致廣大矣而必曰盡精微。極高明矣而必曰道中庸。溫故知新矣而必曰敦厚崇禮。蓋不如是。則所學所守。必有偏而不備之處。其下文曰。德性廣大高明知新者。必有所措。而所謂問學精微中庸崇禮者。又非別爲一事也云云。上文則四事對擧而言之。其下四句。則分而言之。而知新一句。自爲一句。與上文不同。何歟。抑改換其分屬歟。知新之中。亦有知行之意歟。
(滉)亦嘗疑之。肰其上三句。則各就一句內。對兩事而互言之。是一句兩事。自爲相資相應。至此則摠其二句。對擧兩事而互言之。肰善觀之則兩句中。每一句兩事。自爲相資相應。與前無異。只文法有少變耳。非改換其分屬也。惟於下文再擧說處。上三句六事。則各擧其三而歷數之。下二句四事。則於知行分屬中。只取其重者二事而言之。問學之屬以崇禮固當。德性之屬。宜以溫故言之可也。乃
以和新爲言。則似若以知新。換爲德性之屬。此誠可疑。恐只是一時偶肰失照管處也。至如存心致知之先後。來諭所引答吳晦叔書盡之。又按語類。或問溫故如何是存心之屬。朱子曰。涵養。此已知底道理常在我也。道中庸。何以是致知之屬。曰。行得到恰好處。無些過與不及。乃是知得分明。事事件件理會。得到一箇恰好處。方能如此。此足以見知與行互相發明涵養處。(語類說止此)大抵知行二者。如車兩輪。如鳥兩翼。互爲先後。相爲輕重。故聖賢之言。有先知而後行者大學與孟子之類是也。有先行而後知者。中庸與答晦叔書之類是也。似此甚多。不可勝擧。然先知者。非盡知而後乃行。先行者。非盡行而後始知也。自始知至知至至之。始行至知終終之。貫徹相資而互進也。中庸之存心。固非謂成始之敬。大學之誠意。孟子之存心。豈獨成終之敬耶。況可以中庸尊德性。只作小學工夫看耶。(胡雲峯於此章。雖有存心非力行之論。肰未有非力行而能存心者。故朱子嘗有以行知。論此章處。滉於此。亦以知行言之。)
答留丞相書。周公執贄還贄之心。畢公克勤小物之意。此所以爲聖賢之盛節。而非近世諸公所及也云
云。未知其意。
荀子曰。周公謂伯禽之傳曰。吾所執贄而見者十人。還贄而見者。三十人云云。以正吾身。正天下。按儀禮士相見禮。賓執贄而請見。主人受贄。相見而已。主人親造賓家。還其贄物。注。禮尙往來之義也。據此觀荀子之言。周公先執贄者。大賢也而就見。彼先執贄來見。旣見而還其贄者。次賢之人也。今先生引之。以言留相於已所獻書。致意如此其至。是周公禮敬賢士之心云耳。
答許順之書。不可又似向來說先覺之義。更不與徐柯二丈見也云云。未知其意。
順之曾得先生說先覺之義。爲其不合已意。故不以示徐元聘,柯國材二人。今寄此書也。諭之使徧呈諸同志。相與商確可也。不可如前日之得吾書不示人。蓋順之淳靜。從先生最久。其終陷於禪學。所見旣誤。故於師門誨語。多不合意。其不示人者。一以諱師說與已不同。一以護已見之差誤也。
答陳齊仲書。相馬之說。恐與忠恕之意不同。蓋忠恕之理則一。而人之所見有淺深耳云云。未知其意。
秦穆公使九方皐求善馬。反曰。得馬牝而黃。使取
之。牡而驪。公不悅曰。色物牝牡不能知。何知馬。伯樂曰。皐之所觀。天機也。得其內而忘其外。至果天下之良馬也。但齊仲引此事。以喩忠恕之說。則今不可臆說。
動靜之外。別有與動對之靜。此間有當初寫本。與字上有不字。是必印時漏却。
性之爲性。天下莫不具焉。猶言天下萬物。莫不具焉耳。非有闕誤。
答張欽夫書。周子之言主靜。乃就中正仁義而言。以正對中。則中爲重。以義配仁。則仁爲本爾。非四者之外。別有主靜一段事也。與佗處以義正爲靜而主之之語不同。何耶。
所示固肰竊嘗參考圖說主靜章下小註。或問仁爲用。義爲體。若以體統論之。仁却是體。義却是用。朱子曰。仁爲體。義爲用。大抵仁義。又各自有體用。如惻隱便是動。仁便是靜。羞惡便是動。義便是靜。夫四者旣各自有體用動靜。則亦可以互爲體用動靜。可推知。如以中仁之靜爲主。則以正義之動爲用。可也。以正義之靜爲主。則以中仁之動爲用。亦可也。
太極圖說。惟人得其秀而最靈章小注。動靜陰陽是心。未知陰陽之爲心。
天地之太極。在人便是性。天地之動靜陰陽。在人便是心。天地之金木水火土。在人便是仁義禮智信。天地之化生萬物。在人便是萬事。蓋一陰一陽。流行造化。卽是天地之心。故人得是以生。亦以是爲心。
答陳同甫書。若是血氣麤豪。却一點使不著也云。未知其意。
却字。屬下句讀。
田艮齋愚曰。太極圖說小註。載語類賀孫錄。云天地之太極。在人便是性。天地之動靜陰陽。在人便是心。此爲搷撲不破語。退陶先生於答李龜巖,朴竹川之問。再擧以爲言。先生之定見。可知也。
上退溪先生(書逸○按退溪答書。有所喩十寒之云語。○以下五首續)
[本文缺]
與南張甫論遇溪記別紙
老少近三十五字。易之以壯者三十餘人。何如。葉字枝字。願相易也。
亭下小溪之溪字。作谿字。何如。
去無所不統四字。而添八於下淸之下先入之上曰。在中下淸者。遊於其所。而不得他適。在上淸者。則任意恣遊。無所不可。何如。
兩瀑交懸四字。作兩瀑啓道。而移入于階級截然之下。何如。
答白誠之(承宗)
洛下相分。迨今悵缺。不意承惠書。謹審節祀返驅云。自不覺赫然。矧得客履連得康吉者乎。老拙自洛歸時。轉向嶺南。中路困憊之狀。不可形不可形。家兒第一。海南尹友家有喪變。故出去者今至七八日。第二。出做于甲寺。故未得修答耳。所送紙本。深感深感。令阮丈前。忙未修書。此意仰告焉。餘期在於何邊耶。當一進敍矣。
答金汝嘉(成章○書逸)
[本文缺]
與長子根孝(書逸○按根孝參謀幕府時)
[本文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