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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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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遣申硈守京城及曉諭四方合力勦賊啓(壬辰。五月)

聞倭賊尙遠。而京都人心。無所憑依。故變怪百出。申硈今適入來。速令馳去。與留都大將及都元帥同力守城。則人心自固矣。且各司無守護之人。偸竊衝火。極爲痛憤。宜令留都諸臣。分定監守。如有不謹守直者。留都大將從軍法治罪啓聞事。急急下諭。忠淸,全羅,慶尙道等處。聞 車駕出狩。人心亦益絶望。以暫時出避。方且收召四方。克期還都之意。分明曉喩。若有忠義徇國之士。勿論官職有無。皆許糾率兵民。各自爲戰。而聽其道監司,兵水使節制。合力勦捕。期於滅賊事。廣諭知委。何如。

條陳時事啓(六月)

伏以國之危難極矣。皆臣等之罪。尙何言哉。然殷憂啓聖。多難興邦。及今爲之。豈不足以中興乎。惟望 聖心堅定。以振士氣而已。臣謹以管見。條今日所宜行者。陳列于後。

 一。賊兵方住平壤。而黃海江原道郡邑。尙多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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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大軍。雖未知利鈍。而亦在水原。若又自此處召集散亡。嚮導唐兵。分數道蹙之。則賊首尾橫決。必棄城南走。預諭黃海,京畿,忠淸,全羅,慶尙等道。沿途設伏。開其歸路。而處處鈔擊。則其勢可以盡滅。又令慶尙,全羅水使。各率舟師。邀截賊船。此今日勦賊大勢也。

 一。賊入平壤已十餘日。尙無動靜。其謀難測。若非聚軍西來。則必謀休其足力。不然則欲棄城南下而已。今宜哨探形勢。設爲方略。或乘夜掩擊。或伏兵分鈔散出之賊。不可少緩。而潰散之餘。時無一將一卒。束手無策。極爲悶迫。平壤之戰。將士未盡死亡。只是隱處郡邑。偸生自免而已。今宜令觀察使李元翼等多發間使。分道招呼。如江西,龍岡,三和,咸從,甑山,永柔及成川,陽德,孟山等邑。多般聞見。使之刻期悉赴 行在。以聽約束。其失期未到者。以軍法從事。毋得饒貸事。亦急急知委施行。

 一。平壤以西。直路則由順安,肅川,安州。以達於嘉山,定州。又一路則由博川,泰川,龜城。以達於朔州,昌城。又一路則由寧邊,熙川。以達於江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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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之中。博川,泰川一路最爲關重。盖此路爲江邊列鎭安危之所係也。若賊不知出於此路。則嘉山定州之路。賊雖來。而我軍從龜城,博川。出於控江淸川之間。賊之歸路斷絶。至如寧邊,熙川之路。則地勢險絕。賊兵必不易進。故今日之備賊。博川一路最緊。嘉山,定州次之。寧邊,熙川又次之。今定州則有都元帥方收集散亡。龜城,泰川。亦當置一將。耀兵備御。與定州相爲掎角之勢。迭出攻擊。然後一道可保。此其形勢大槩也。令備邊司刻速處置。

 

一。平壤之賊。若欲進取。則亦當分道。唐兵向導。不可但以一路徑進。今平壤西邊郡邑三和,咸從,龍岡,江西,甑山,永柔等地。皆是濱海之邑。而賊兵尙未散出。傳聞龍岡則有山城絶險。而倉穀亦多云。宜令宣川,郭山,定州。由海道遣人。體探諸邑保守與否。使之申明約束。堅守郡邑。抄發精兵。以待天兵之至。萬一人民畏㥘離散。則姑令避兵于龍岡山城。又自其處通于黃海道。使之一體施行。待賊兵勢衰。合力齊擧。

 一。唐兵向導。一路由定州,嘉山,安州。一路由宣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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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沙浦。乘船達於咸從,江西。出平壤之西。又令我國大將一人。調發寧邊以東成川,陽德,孟山,德川,价川,寧遠,順川之軍。出於平壤之東。則賊兵如在圍中。四顧無自脫之路。不過走耳。但聞海邊守令及邊將之逃死棄官者。皆乘船下海云。極爲駭愕。今宜急遣宣傳官。先審宣川海路船隻多少及去平壤遠近來報。然後與唐將相議進兵之路。定爲畫一之計。俾無參差。

 一。土兵精勇。倍於南軍。今之所恃者。惟此而已。然屢度調發。將帥不能善用。强心勇氣。已盡懈怠。而怨苦繼之。今雖不得已調發。當令本鎭諭以危急之意。激勵忠義。且令優恤其家口。勿令流離。其有奮發自募者。各別獎勸。使之興起。且近日民生困極。本道軍民。怨苦尤甚。凡干弊端。一切蕩滌。勿使更侵。亦收合人心之一助也。

 一。事幾方急。而倉卒之際。人心易懈。或寘於無可柰何之地。酬酢策應。或多後時。安危之機。相去日遠。若此悠悠。終何歸宿。宜令備邊司凡所施行。急速擧行。

條陳時事啓(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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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適當此際。賤疾發動。久未差歇。不得預外廷末議。然其痛念家國之讎。誓不與此賊俱生。耿耿危悰。徒自扼腕。凡今日所當行者。不避煩瀆。敢以管見。再爲條列如左。伏望 下備邊司。擇其可行者而行之。不勝幸甚。

 一。江邊土兵。素以勇悍名。今日所恃者。惟此而已。然其屢次調發之餘。豈無怨苦之心。宜令所在各官各鎭。撫恤其妻子。使勿流離。至於前日夜斫時。土兵之功不小。詳覈輕重。次第論賞。其同時渡江敢戰者及身死陣中者。無遺抄出。生者量給銀兩米布。死者優恤家口。其中如任旭景者。終始不爲逃避。體探先登。無不自願爲之。畢竟突入賊幕。亂斫賊將。與李宣同時俱死。其勇烈尤爲特異。旭景雖命 贈爵。而江邊士卒及其家屬。何以得知。亦宜令有司別加褒恤。以慰忠魂。警動人心。何如。

 一。賊兵方住平壤。聞其徒黨散落。氣勢頓挫。此傳聞之言。雖未知果然。然以隱伏城中。久不敢出觀之。則亦必近似。大低平安一道。惟平壤爲賊所據。其餘皆完全。而只是守令不畏國法。爭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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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走。故倉穀軍器。蕩然無存。今宜令觀察使及兵使。分道招呼。使之刻日還集。修治官事。整頓軍兵。如有過期不還者。一切以軍法從事。少無饒貸。何如。

 一。欲攻平壤之賊。當分三路而進。此則前已言之。然兵法先攻弱。賊之散出及往來道路者。隨處鈔擊。斬殺殆盡。則賊必奪氣而形勢益衰矣。今宜令黃海道監司趙仁得,兵使李泰亨等。抄發精兵。分據沿途鳳山,黃州,平山以上一路阻險之處。不必數多。十十五五。分運作隊。無論公私賤官吏山尺白丁才人。使之往來要截。資以糧餉。出沒無定。射殺其行路散出之賊。其所得財物及馬匹。任其自取。官不得奪。且處處舘驛。張榜曉諭云。賊將已死。其軍太半戰死。天兵十餘萬。刻日分道並進。蕩滅不遠。且賊酋平秀吉在國中。爲其下刺殺事。 中朝咨報。此正狂賊送死之秋。凡道內人民。乘時立功。至如成羣攻刦之類。非必盡爲亂民。不過失其家産。逃竄山谷。爲饑餓所逼。而守令不能存恤統制故然耳。古人爲將。募兵攻刦者爲上。傷人者次之。此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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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知委。皆許各率其類。務期勦賊立功。則朝廷賞同平人。如其不然而作亂肆毒於平民。或假作倭形。驚動閭閻者。則必誅無赦。以此辭緣。急急廣爲知委。如黃河水,尹聃等。亦更爲申勅。使之益自盡力。倡率軍民。勉樹奇勳。道內武士之散伏閭閻者。亦令各赴 行在事。幷爲曉諭。何如。

 一。土兵雖聚。而軍器蕩然。軍器之中。惟弓箭最急。秋高氣爽。弓矢之用。倍勝於他技。江邊列鎭及內地郡邑弓箭多寡之數。急宜知數。臨時取用。且經霾之後。公私所持之弓。率皆膠解難用。宜令各官別定弓匠。多設溫突。聚合點火。然後可用。道內各邑弓箭。如不足用。則雖取諸南方可也。然臨時則窘迫難及。預爲區處無妨。

 一。南方大兵。一戰皆潰。似可驚歎。然臣則不甚怪訝。大槩三人皆非統御進取之才。不知分兵迭出。精抄掎角之計。而以烏合之卒。聚會俱進。號令不一。力戰者少。如之何其不潰也。今不可以此自沮。惟當急急馳諭以賊兵勢衰。天兵百萬。水陸幷進。朝夕當有蕩滅之勢。以鎭人心。姑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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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道監兵使。整兵持重。截殺道內橫行往來之寇。以保地方。待其賊勢竆蹙。然後南北合勢攻勦。何如。

 一。武班出身精勇之人。當初爲李鎰軍官者五十人。申砬所帶者八十人。其他爲防御使助防將所屬者其數亦多。而一散之後。不復來到。傳聞此屬多避兵關東嶺西山谷之間。安坐度日云。宜令檢察使李陽元等。分道招呼。使之來赴 行在。其終始不見者。論以軍律事。並爲知委。何如。

 

一。火砲匠散亡略盡。在此者不過數人。江邊火砲匠亦聚會。以備戰用。何如。

 一。賊兵近在數十里外。奸細譏察。不可不嚴。令城中及軍中。別爲標號。使相識別。何如。

嚮導天將啓(六月)

唐兵朝夕過江。所急者。糧餉與嚮導而已。糧餉雖百計措置。而前頭郡邑。蕩破已甚。有同無麪之不托。然此則猶使洪世恭等往措矣。至如嚮導之事。則尤甚齟齬。備邊司所定靑水萬戶趙鷫。臣今日招見。則不但名位卑微。非統御了解之才。尹安性亦此類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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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爲將。使之與唐將合勢進取。豈不笑其無人。而且以爲簡已也。自古請中原兵力討賊者。非止一二。舊事俱在高麗。江東之役。趙冲,金就礪爲之嚮導。珍島之役。金方慶爲之嚮導。今雖不得如此人者爲之。豈可使卑微一堡官。立於天兵之前而爲莫大之任乎。臣意本道虞候金星報。於見在武臣中稍勝。今姑令李潤德往守江邊。出星報使爲此任。則雖不滿意。亦不至如此輩之庸雜。而事體不甚埋沒矣。且土兵時無一人。此等事。備邊司所當不分晝夜。急速處置。而來此數日。尙無現出之兵。極爲悶迫。故不避煩瀆。惶恐累啓。

與戚摠兵問答書啓(癸巳冬)

臣昨夜往見戚摠兵。摠兵屛退譯官。以書相問答。其論近日事情。極盡無餘。其終始欲救我國之意。亦甚篤。至以身自任其責。以爲倭奴已在吾目中。盖大砲勝小砲。多砲勝少砲。如用兵。不難勝也。因言今天下人物落落。無可辦此者。其自負之意爲多。又言石尙書雖賢而無才。今此主和。乃尙書本意。尙書自初。以爲西夏用兵纔罷。勞兵費財甚多。以此欲以和議羈縻。不料其遺患於後日。其說顧侍郞甚爲推重。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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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當有非常擧措。又言于崇爲大將。臣問其人如何。答云中才也。臣曰。中才則何能了此。答曰。有顧侍郞在。何患。又論李提督曰。乃福將也。臣又書云今表文無可疑否。戚笑曰。似是假作。因出自己稟顧侍郞揭帖示之。其近日流聞假表割地等語。悉載其中。而且云卑職非敢妬忌人功而言之也。所聞如此。雖不知虛實。而關天下利害不小。故敢陳云云。且曰。王京糧乏。事在危急。已撤回之軍。皆疲病不堪戰鬪。留之無益。徒費軍餉。速當發還。但諸將不敢自壇。須速啓知 國王。送咨文於宋遊擊等則可急回也。新兵之出。遲不出四五月。此時倭奴不準貢。則必動新兵。可及來擊之。 天朝必有糧餉措置。然不可專恃天糧。此處糧。亦可預辦也。其言縷縷千百言。不能盡記。大意如此。而末書三光百神。照臨肝膈。臣辭出。摠兵言男兒所信者一心。不在於往來疎數。明日須勿出城外。臣因言 國王初欲親送老爺於西郊。適沈遊擊所率倭賊數人在城外。以此未果如意。摠兵曰。甚好。豈可令倭見之。不出甚好云云。臣觀摠兵之爲人。極機警。其欲救我國者。終始不替。甚可嘉尙。在我待此人。不可不加意爲之。且宋遊擊諸將處移咨事。速爲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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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俾無飢卒激變之患。宜當。

條陳時事啓(癸巳冬)

凡人之智。能見已然。不能見將然。所貴於經亂之後者。以其嘗歷多而懲創者深也。今國勢岌岌。累卵不足以喩其危。正須延攬羣策。深追旣往。策勵羣工。共惜分陰。圖惟厥終。以收板蕩之勢。不然而悠悠泛泛。牽制文具。數月之後。事機益遠。更無着手處。臣不揆愚淺。輒條列所宜行者。以備採擇。隨得隨記。無復倫次。然皆直陳事情。不爲虛談。敢乞 留神裁幸。

 一。賊退後。戶曹急宜參商一年經費之數。撙節贏縮。定其民間所出之物。又分列邑殘敗稍完處。或仍舊。或半減。或全減。預先明白移文。使民間曉然知之。然後 朝廷惠澤。得以下究。而貪官猾吏。不得依憑措手於其間矣。此乃今日急先之務。而 車駕還都已久。該曹尙不看詳知委。責出督辦。一如前日。各司下人之失業者。散出民間。虛稱防納貢物。作弊多端。溝壑僅存之民。不勝其困。畿甸尤甚。大槩戶曹之任。至爲緊重。而判書參議在外。參判亦將赴京。雖平時不可如此。况今日乎。臣意急速籌咨區處。極擇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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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幹辦之人爲堂上郞廳。勿拘常規。必得其才。以重經費之任。使民蒙一分實惠。而國用不至益竭。幸甚。

 一。畿甸之民。被賊禍尤甚。數百里內。無復烟火。經冬及春。則勢將蕩無生類。如此之後。雖欲處之。得乎。今四方一皆板蕩。更無移轉賑救之路。惟臣前日啓請鹽利。稍可及時分散。庶有一分之益。若速得三千餘石。早以水站漕船及雇私船。從漢江分二運。一運輸到忠州。賑給忠州,丹陽,淸風,堤川,延豐,槐山,陰城等處之民。一運輸泊于原州興元倉上下。以救原州,砥平,橫城,春川,楊根,驪州,利川,廣州之民。又以千石由碧瀾渡泝臨津以上。分給開城府,豐德,交河,高陽,坡州,長湍,抱川,朔寧,楊州等處之民。至於龍仁,果川,衿川,水原,富平。則已自近海。亦令京畿監司措置鹽石海紅黃角等物。觀其失農饑饉最甚處。次第分賑。則民間鹽穀相資。所備草食。亦當和煮充飢。而少延數日之命矣。此皆戶曹之責。而亦須使一人專掌其事。奔走措置。不遑時刻。方爲有益。惟在得人而已。亦乞急速擧行。以及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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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凍之前。

 一。明年種子。朝廷固已講求。但近日之事。多無實效。遠處取來。非數日可爲。亦令該曹早爲分布區畫。使有着落於水路通行之前。盡爲知數輸到。然後明春。庶可及時播種。且海島屯田。爲之則亦必有利。京師之民。並可取資。但無人可以耕種。此果可慮。然諸島牧子其數甚多。而虛爲監牧官私占割剝之人。如江華牧子。以戶計者踰百。其他可知。若擇海中可墾之地。每以十人爲一耦。與之農器。給其水陸之種。擇其地之原隰而起耕。官取其半。而自食其半。公私兩便。近京之地。穀物旣多。自可波及餘民。往年京城之民。太半貿穀於江華。而避亂之民及諸處官義之軍。亦多資生於江華一境。此其驗也。事定之後。還爲牧塲。有何不可。况牧場不必太多。擇其水草肥饒宜於牧馬處。間間合牧。而其餘美地。使無遺利。甚非失計也。昔唐末洛陽瘡殘。有張全義者爲其尹。聚流民。分田耕墾。各有屯堡。全義又親行畎畝之間。勸課農桑。數年之內。洛陽完實。今亦措置京畿民事。必如全義之洛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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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可也。昔衛爲狄所滅。文公以大帛之冠。大布之衣。撫摩遺民。重穀務農。其詩曰。靈雨旣零。命彼倌人。星言夙駕。稅于桑田。此則自 上尤當留念。以厚邦本。如此孜孜。期以十年。則荊榛變爲樂土。邦其永孚于休矣。

 一。臣今年久在東坡。粗觀形勢。秋間。又自慶尙道取道原州。由砥平,楊根。渡龍津入京都。其間地形阨塞要害。亦頗親見。前年賊兵飄忽長驅。一入忠州。而長江之險。已不足恃。然若於上流楊根,驪州等處。以重兵勁卒。沿江列柵。多設器械。以死拒守。則賊兵必不能容易徑進。今宜及遣重臣有計慮者。巡視忠原以下水勢淺深。査得要緊之處。而爲之區畫經略。以求善後之圖。至於漢江以南。則利川,驪州,廣州爲京都左輔。水原,南陽,富平,仁川爲右輔。此等之邑。若能收兵鍊卒。積峙糧穀。擇守險阻。則京城之勢。稍有捍蔽。而緩急庶有所恃矣。如廣州南漢山城距州治東五里許。乃扶餘始祖所都之地。故亦名溫祚城。形勢甚好。而中有井泉田土。可以修葺保守。此外水原之禿城。衿川之衿芝山。仁川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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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皆係險阨必守之地。若隨便繕治。屯兵據險。參錯相望。互爲形援。則襟抱固密。人心有恃而不恐。縱有敵兵。亦首尾牽掣。不敢徑突。此亦當並爲巡視。雖因民力竆屈。不能趁時有爲。而旣知其然。又有主張經理之人。則必不無便宜講求之策也。今旋軫舊京。而環顧四方。無蚍蜉蟻子之足恃。雖有山川之險。百二之固。棄置而不爲料理。此不待識者。而凜然寒心者也。且忠州。居國上流。而又在兩嶺之會。此京城咽喉之重。而已爲空虛之地。亦當更加留意。十分區處。且京畿無一將官。獨有前利川府使邊應星兼防御之任。而今又以微事見罷。臣意應星當使因爲防御使。使之往來諸邑。措置防備等事。並於水原,利川,楊根,廣州等處。召集舊時官義之兵。稍加訓鍊。以爲倉卒之備。猶勝於全無一人而付諸相忘也。西海水路之備。亦甚緊急。江華喬桐。年前賊兵相望咫尺。而不能相犯者。以其無船也。今則賊已知其然。而巢穴於巨濟等處。日益窺覦。亦令水使別加規畫措置。以防衝突。而江華凡事。亦須百分區處。以圖慮外之患爲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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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嶺南賊勢日急。 天朝諸將處置失宜。失其機會。令聞 中朝已絶通貢之請。其咆怒決裂之禍。在於朝夕。臣前在慶尙道。悉知諸將形止。徒聚經年。烏合飢羸之卒。逃散相繼。多者百餘。少者三四十。率皆隱處山谷。無意戰鬪。又軍士皆不持器械。其中持弓箭者。十人之中無一二。但時時草間潛伺。射殺刈草往來之倭。騰書告捷。其實未嘗一與大賊交鋒。亦何益之有。加以右道沿海自金海,熊川,昌原,固城,昆陽,泗川,晉州。已爲不收之地。獨有高靈,陜川稍存人民。其上星州,金山,知禮,開寧。以至尙州,善山,聞慶,咸昌。爲莽蒼之野。左道則自蔚山以下。擧爲賊藪。糧無所出。卒無可調。所恃惟天兵而已。而因其運糧支待。兩湖又無餘力。百計千思。更無善後之策。徒切痛哭。近日宋經略屢言設險事。亦出於不得已。而亦無可爲之力。雖設險築壘。而無食則無軍。無軍則不可守。然失今不圖。更過一二月。食益之而軍益散。雖欲收拾呼召。其勢愈難。且各道義兵。經年與賊相持。其中勇悍慣戰之士。亦非不多。而飢餓疲頓。不能自拔。弱者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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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壑。强者去爲盜賊。日就澌滅。誠爲可惜。臣請於兩湖嶺南三道。別遣重臣。付以便宜之權。以主調軍饋餉等事。使之整頓軍政。撫慰遺黎。抄擇精卒。爲天兵後繼。如張浚之開督府。蕭何之補葺關中。則庶幾人心不至渙散。號令有所歸宿。而設險等事。亦次第可行矣。近日奉使之臣。項背相望。置官愈多而事愈不理。 朝廷雖欲遙制指揮。而機會曲折。每不相中。其失惟在於任人不專而體統不立故也。此亦急須講求改絃然後可也。

請訓鍊軍兵啓(甲午春)

國家遭此無前之禍。今欲治兵制敵。以爲恢復之計。其勢可謂難矣。若非振勵奮發。朝廷上下。勞心焦思。共惜分陰。則日月易過。事機愈遠。將有無竆之悔矣。今之至重至急者。莫過於鍊兵一事。兵若未鍊。則雖有人丁百萬。比如驅羊攻虎。其不格明矣。近者別設都監。訓鍊火砲。當初議者。皆以爲疎闊難成。數月之後。亦頗有效。其中成材者。與浙江之善手者無異。以此知訓鍊之不可不爲也。誠使糧餉有餘。而廣爲招募。分部定將。畫爲一定之規。晝夜訓鍊。不至中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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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當有一月之功。一年當有一年之功。數年之後。皆成節制之師。器械俱備。糧餉粗完。國恥可雪。而賊患可御矣。不然而因循媕婀。如日將暮。今日不爲。明日不爲。日趨於危難之地。雖有智者。莫能善其後矣。今者生財之路已竭。繼餉之策末由。唯當別爲方便。於經費之外。措置軍食。然後軍兵可聚。忠淸道寺刹凡四十餘處。其位田皆空閒無用之物。或爲奸民所冒占。而秋來所獲。盡入於私。極爲可惜。他道位田。姑不可盡屬。請忠淸道寺社位田。限數年鍊兵間。盡屬於訓鍊都監。給民耕作。秋成之後。別遣郞廳。摘奸灾實。計數收入。以爲軍食。如成均館學田養士之例。則軍餉可繼矣。且外方監,兵使水營及各官。各以人衆多寡。隨便招集願爲砲手之人。敎習放砲。一依近日訓鍊都監勸奬之規。其有成材者。分其優等。或爲禁軍。或免賤免役。使人樂屬。其間監司,守令,兵水使。如有盡心訓誨。的有成效者。 朝廷別加褒賞。怠慢不勤奉行。成材數少。而敎誨無效者。輒施譴罰。則四方聞風。不多日內。砲手成羣矣。但守城守險。攻壘破堅。當用大砲。至於交戰之際。鳥銃最爲利器。如我國前日所有勝字銃筒者。則紀效新書所載快槍之類。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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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鳥銃命中穿楊之妙。五倍於弓矢。而十倍於快槍。北人性坌。不耐學習。每以快槍勝於鳥銃。恐此說行於南方云云。今之所謂勝字銃筒。只可虛放。以助軍聲。不可以命中。而我國之人。猶執勝字勝於鳥銃之說。不務學習。其亦北人性坌之類也。但鳥銃爲器。極爲精巧。造作甚難。故紀效新書亦以一月鑽穴爲上。是鳥銃一柄。用一人一月之力。然後方爲可用。其難成而可貴也如此。近日都監所用鳥銃。皆收拾倭物。其數不多。而往往破毁。日至耗少。雖欲分敎四方之人。若無利器。則何以成效。近日都監有匠人一名。自開城府來到。精於製造鳥銃。而緣無事力。至如炭石鐵物。皆不具。故不能新造。砲手五百餘名所持者。太半三穴勝字而已。頃者砲手二十名。已下於金德齡陣中。各持鳥銃而去。今又欲加送數十人。鳥銃之留在都監者益少。將何以鍊習哉。若擇取京中善手鐵匠五六人。來習於都監匠人。藝成之後。分送黃海道忠淸道海邊各官炭鐵有裕處爲都會。連續打造。使精巧勤幹曉解鳥銃之人爲守令。專掌其事。責其成效。則鳥銃之用。其路日廣。而人無不習此。等條件。皆係今日急務。請別爲事目。廣布中外。刻日施行。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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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置忠州上流。且於鳥嶺設關屯田啓。(二月)

今日事勢日迫。天兵之不可恃明矣。在我所當百分措置。爲死中求生之計。不然則前頭之事。不忍言也。近日臣等所爲區區酬應於文字之末。外方亦無趁時奉行之人。其於大段形勢利害所在。無一完了之事。脫有衝突之變。將處處潰散而已。當此之時。雖欲奔告於 天朝。其可及乎。今日形勢所在。遮截鳥嶺之計。最爲緊急。盖京都。前後長江。左負高山。右環大海。天下之險。無過於此。而忠州居上流。爲國門戶。忠州不守。則沿江數百里。皆爲受敵之地。敵兵之來。如建瓴水於高屋之上。不可爲也。欲保忠州。當自把截鳥嶺始。鳥嶺若失險。則忠州雖有良將勁兵。亦不可守矣。前日申砬之敗。已爲明驗。柰何至今不爲之圖也。臣自幼往來鳥嶺。尙不知形勢所在。變生以後。懲創往事。上年八月。臣又由此路南下。更爲諦視形勢。凡藏兵設伏。控扼要截之處。暫得領略。而猶不知他路之傍出者如何。私心恒以爲慮。今者有守門將辛忠元者。乃忠州人。壬辰夏。申砬敗兵以後。忠元募得民兵僧軍。設伏於鳥嶺,丹月之間。斬賊甚多。又與元愼等。襲擊興元之賊。以此軍功爲守門將。渠以本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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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出沒捕賊於其處。故其言鳥嶺形勢曲折甚悉。多臣所未知者。始知人才之隱伏於軍伍賤隷者。不但古之王忠先一人而已。忠元之言曰。鳥嶺之上則雜路分散。不可防守。自嶺上東下十餘里。兩崖斗絶。中蟠溪水。行人往來者。橫木爲橋。凡二十四處。名曰鷹巖。若於此處設機把截。當賊兵臨至。撤去橋梁。又橫斷溪流。使兩峽之間。盡爲洪流。人不能着足。因以弓弩菱鐵火砲等器守之。不過百餘勁卒。而嶺路之把守自固。自聞慶以東。又有舊路繞出於鳥嶺之西。而山勢極險。百年湮廢。藤蘿林木。蔽天迷日。又有一路在聞慶之西。今之唐人所謂小鳥嶺者是也。而出於延豐縣之東。此路亦甚險。使數十人伏於林木中守之。則二處賊不敢踰入。故前年賊兵往來時。皆由鳥嶺直路。不由此路。若鳥嶺守固。則二路不足憂矣。忠元又言其所率僧軍山尺之遺在者。尙可得百餘人。而延豐邑內及西面水廻村。地極肥饒。今皆爲無人之地。欲以把守之軍。屯田耕種。以爲軍糧。又得火藥銃砲等器。晝夜操鍊。則數月之內。可成精軍云。臣屢爲招問。觀其所言。足可試任。大抵今日之事。所當人人爲兵。處處作農。庶望有效於萬一。如忠元者。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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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下送。使之依其所願。爲把截要害之計。且聞忠淸監司尹承勳。亦欲問鳥嶺把守事。來招忠元云。請以此意幷爲下書于尹承勳。使之從其所言。覓給種子牛隻。以爲耕墾之資。使於延豐,忠州之間。人烟不至斷絕。雖以自己獨力。不能把截大賊。而凡賊路所經。防守曲折。旣爲遍踏預定。則他軍合勢添守。可易爲力矣。如使鳥嶺之路已斷。則賊雖出於黃澗永同金山之間。我軍可以專力把守。而忠州上流不失。京江把截亦易。此利害之較然明著者也。敢啓。

請修擧鎭管之制啓(三月)

鍊兵事目。前已 啓下。但軍政之修。有大綱領大節目。大綱不擧。節目雖備。無益。臣請得以推言之。 祖宗之制。八道各官。皆有鎭管。謂之兵馬節制使。立法本意。實非徒然。欲其平時則鎭管之邑爲主鎭。而檢勅其屬邑。一應操兵訓鍊軍伍之事。皆可治之。有事則鎭管又各率其所屬之軍。鱗次整齊。以聽主將約束。其勢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操縱伸縮。惟將之爲。且一鎭管之軍。雖或奔潰。而他鎭管之軍。各以大兵次第堅守。或扼其前。或躡其後。或撓其左右。賊雖乘勝。不敢容易衝突。其勢然也。姑以慶尙道論之。則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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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鎭所屬十餘邑之軍。勿論公私賤雜類。盡發爲兵。則其數將至於七八萬。假使不幸而敗。又有大丘鎭管之軍居中遮截。而慶州,晉州之軍爲左右翼。可以御賊。不幸而大丘之軍又不利。尙州鎭管又以重兵堅守。而忠淸道忠州鎭管。盡率屬邑之軍。把截鳥嶺。爲其後繼。淸州鎭管。又率所屬之軍。進守黃澗,永同,秋風嶺之間。以爲右翼。以及京畿等邑。一皆嚴兵整待。國家形勢。如重門複墻。賊雖透得一重。又有一重。何至於一旬之間。橫行千里。徑造都城。而若蹈無人之地乎。夫以 祖宗經遠之圖。其詳如此。而中世以後。良法美制。一切廢隳。士大夫只以琱琢文華。粉飾虛談爲務。其於經世之慮。一不加意。不獨此也。又有輕慮淺謀之人。自任己意。盡毁 祖宗之制。而做出新規。名之曰制勝方略。其初。見乙卯倭變。爲此一時救急之策。不知此纔可以應小小之賊。非所以制御大敵之術。其後兩南監兵使。人人各持所見而奮其管窺。杜撰添加。渾稱之曰制勝方略。於是。擧世宗之如孫,吳兵法。一切通行。國事之所以至此者。雖他事之失甚多。而大槩制勝方略誤之也。臣請言其故。制勝方略大要。以一道之軍。預爲分屬於巡邊使,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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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助防將,兵水使。纔聞賊報。不察賊衆多寡。賊情如何。地勢險易。一例徵發。皆聚境上。故巡邊使所屬之軍。屯於一處。以待巡邊使。兵使雖欲用之而不得。防御使所屬之軍。則又屯於一處。以待防御使。水使雖欲用之而不可。其他助防將,兵水使所屬之軍。無不如此。故每一調發。一道俱動。無復後力。而慶尙道則自聞慶以南郡邑。無一人矣。旣而 朝廷遣將於千里之外。不能朝聞夕至。而無將之軍。處處屯聚。無約束。無紀律。無號令。紛紜暴露於原野之中。一日二日。待將不至。以至於三日四日之久。而賊鋒已迫。飢渴繼之。則鳥驚獸駭。相率而潰散。土崩瓦解。不可收拾。然後所謂京將帥等單騎馳下。已散之軍。藏匿山谷。其誰招集。而賊之先驅。已至於數十里內。不敗何待。方壬辰四月十七日。邊報至京。 朝廷遣李鎰。鎰到聞慶而聞慶已空。到尙州而尙州已空。散卒之來集者僅數百。部伍未分之間。賊已渡洛東。距尙州十里地矣。此事臣於賊變之前。區區之見。偶及於此。備邊司啓辭中屢及之。而外臣有難之者。事竟不行。未知 天意記憶與否。而臣心則至今有遺恨焉。夫懲前。所以毖後。鑑古所以圖今。昔宋末。元兵方熾。而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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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汪立信者建議。請以郡邑分爲四閫。建帥於其間。而合力防守。其後元伯顔聞其策。歎曰。此策若用。吾豈至此。至於文天祥。又建白此策於臨安已危之後。時則已晩無及。立信分閫之計。卽我朝鎭管之法也。臣猥以庸才。當此板蕩之際。念及時事。未嘗不泣血霑襟。目今艱危之勢。日甚一日。已趨於不可有爲之地。雖有善策。固無所用。然諉諸病甚。而不爲下藥可乎。近日 聖意赫然奮發。復讎一念。上通於天。而敎訓軍士。又其最所急務。前者雖以事目略爲磨鍊 啓下。而臣更思之。事無統緖。則區區補綴。終是無益。惟當先責主鎭守令。使董率其所屬之邑。檢勅鍊兵火砲器械等事。如所屬之邑。不能訓鍊。所造器械。不能精利。則許令主鎭報監兵使治罪。觀其屬邑能否。有效多少。幷其主鎭守令賞罰。而 朝廷時遣使臣。歷閱試才。又隨其能否而並責監兵使。期以時月之間。各盡心力。皆成訓鍊之兵。萬一因此而天心悔禍。人謀與能。生靈庶或可保。而國家亦不至於危亡矣。今慶尙六鎭皆殘破。只有安東稍完。故已令於安東鍊兵。忠淸道則忠州爲鎭管。居兩嶺之會上流之重。其訓鍊之事。最爲緊急。非徒邑力不及。守令亦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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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屢遞屢改。尙無措置之勢。其他公州淸州。皆當隨力爲之。而全羅道物力。又不比忠淸道。處處皆可鍊兵。特患人不爲耳。昔范仲淹爲陝西。與元昊對敵。選精卒。晝夜親自訓鍊。得三千人。今日之勢。與仲淹之時又何如。而被兵三年。尙無一人有意於鍊兵者。其亦惑之甚者也。臣意令各道稍修鎭管之法。凡有闕差遣之時。別擇能堪其任者授之。責以操鍊之事。一道之內。主鎭旣爲之。則屬邑不敢不爲矣。事貴提綱。綱一擧而萬目自隨。故臣於此一事。敢備陳之。如 聖意允可。則請下臣此說于各道監司。一體施行。其於御敵之方。必有利益。敢啓。

請令都元帥戢和諸將啓(三月)

慶尙左右道諸將。左道則有高彦伯,金應瑞,李思命,權應銖等。右道則有李薲,朴晉,李時言等。將非不足。只恨諸將名位爵秩。大槩相同。各欲自專號令。而無協勢同力之心。故臨機應變。皆任其意。進不俱進。敗不相救。如遇樵蘇小賊。則爭競恐後。一見大勢之賊。四散退避。以此與賊相持二年。未嘗一立摧陷之功。非徒軍卒怯弱。實由於將令多門而軍力不齊也。夫合萬人爲一心。然後可以成功。若使諸將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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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志不同行。則如運舟於江海之中。而操舟者一南一北。其能免於覆敗乎。雖以李,郭之才。同會一處。而無節制之人。則未免潰散。此兵家之大忌。臣等久有此慮。而黙察諸將。皆等夷。無可統攝之才。難於處置。今見金應瑞,高彦伯狀啓。則二月十四日。金應瑞等進攻仇法谷出來之賊。斬三十八級。十三日。彦伯之軍。亦往仇法谷。累日窺伺。亦斬十餘級云。此其同時同攻一陣之賊。而似若不相聞知。殊爲可怪。而前日元帥狀啓云云。不無所據。如小小散出之賊。則猶可如此而收功。若遇大隊之賊而如此。則必致失利。此等約束善處。專在於都元帥。請下書于權慄。十分善處。申明號令。戢和諸將。使之同心合力。共濟大勳。何如。

請褒獎忠義啓(四月)

晉州戰死將士中。金千鎰等六人則已爲追 贈矣。其餘將士。時未追 贈者及他表表死節未及追 贈之人。一一考出。速爲褒贈事。 傳敎矣。晉州戰死將士。未蒙褒 贈之人。今方査考入 啓。而國家於昇平之後。猝遇賊變。千里望風。奔散恐後。而其間忠義之士。或力捍孤城。以身殉國。或橫屍戰陣。奮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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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義烈表表在人耳目者。亦不爲無人。而倉猝之際。率多淪廢。不聞於 朝廷。而褒賞不及。無以慰忠魂於泉下。樹風聲於將來。以臣等所傳聞言之。則全羅道熊峙之戰。金堤郡守鄭湛。終日力戰。殺賊無筭。終以矢盡。兵敗身死。而全州之保全者。鄭湛力戰摧敵之功爲多。海南縣監邊應井身當賊衝。慷慨以死自誓。亦戰死於熊峙之戰。言者至今傷之。此外死國之臣必多有之。而 朝廷有未及聞知者。請令慶尙,全羅,忠淸道監司。廣詢博訪。從公論 啓聞後。次第褒錄。或恤其妻子。以勸忠義。何如。

請接待胡參將聽其所言啓(五月)

臣病中精神昏暗。凡事皆惘然。獨念胡參將今行。所係極重。有關存亡。而臣忝爲大臣。適得危病。未得與聞末議。極以爲憫。數日前金命元使人傳言于臣曰。胡參將云。俺爲儞國大事而來。閣老以下或稱病不出見。是甚道理。臣不勝未安。借人書拜帖往謝。則參將卽爲回書。且幷顧軍門題疏二冊宣諭付稿一錄以送。謂通事曰。俺來此聞。儞宰相則實病。他餘諸宰。一番來見後。連續告病。所句當公事。率皆遷延顧望。推托他人。俺甚以爲憫。此文書浩繁。病中不可易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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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氣蘇醒。時時閱過。旣爲國之大臣。雖有病。如有達情之事。必須啓達 國王可也云云。臣得此二日。神氣昏乏。至今尙未仔細看過。又伏聞昨日已爲接見胡參將于 行宮。朝廷之意。必已商確以定矣。但參將之送來於臣及自書。臣不可私見而置之。故敢此 啓達。臣不能詳觀諭帖中所云曲折。而其中大段難從者。我國替倭請封貢一節也。然竊詳侍郞之意。以其上年金晬之行。多陳前年六月以後賊情兇逆悖慢之狀。其到北京。在顧侍郞出來遼東之後。而 皇朝科道官。不分奏本離此日月。彈章煩言。一槩幷及於顧總督。如石尙書亦以同事之人。不能分疏。方困於言者。無以主張當事。故欲令我國詳具今年正月顧侍郞出來遼陽以後賊勢。明白馳奏。則自已可免於攻詆。而大事庶可料理。此恐其本情。而在我亦不須堅拒也。宋經略,顧侍郞處置得失。有不可知。就其二人所爲而觀之。則顧之爲人。大槩疎暢明白。當事敢爲之人。不比宋侍郞擧措隱暗也。况石尙書。以忠賢名聞天下。當本國事變之初。適在兵部。深憂憫念。不啻如一家之事。凡有所請。無不曲從。使我國得至今日。皆石尙書之力。此恩何可忘也。今爲言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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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不能自保。使與顧侍郞相繼而去。則後誰有爲我國任事者乎。自古艱難迍蹇之際。處置酬應。委曲包含。不覺其有幾微。使無一人有向我不平之心可也。今宋經略李提督皆已罷去。顧侍郞纔至。所言之事。一切堅拒。本欲倚仗大國。以圖恢復。而使大國任事之人。率皆背手。怫然莫肯同心。則我國之勢。無乃益爲睽孤乎。故臣之愚意。竊爲國家重此應接也。且顧侍郞出來遼東後。沈喜壽未知進見與否。今聞胡參將欲與宰臣一人偕行云。此亦不可不從。別擇明敏宰臣馳去。聽其言說。詳陳近日事情。且言上年奏本出於悶迫。不敢張皇之意。而致謝侍郞極力拯濟小邦之意。則侍郞之心必解。而前頭無難處之變矣。臣嘗記小書中。我國初年。有大君往朝燕京。 太宗文皇帝令六部尙書謇義,夏原吉等。逐日來見。日於內殿宣召宴慰。此皆所以收人心也。今此胡參將亦以總督之命出來。宴慰等事。非物力所辦。似當令諸宰逐日輪流參見。無使落莫而還。亦恐合於敬待天官之體也。臣平時思慮。亦甚疎昧。當此垂死大病之後。心計益多顚錯。只緣憂國微沈。不能自抑。至於達夜不寐。且未知 朝廷大論。已定如何。謹以愚妄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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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陳梗槩。且所欲言。亦不止此。困乏不能盡擧。而痛憫危迫之勢。惶恐啓稟。如蒙 下朝廷。反覆熟議。無使事過而有難追之悔。則臣可以瞑目入地矣。

條列戰守機宜啓(六月)

邊報日急。而臣等忝在備邊之地。怠慢度日。不能措一策以紓 宵旰之憂。伏承下政院之 敎。惶恐隕越。罪當萬死。倭賊充斥南邊。其勢日肆。雖無黃弼金之言。而固已岌岌矣。如有可行之策。則奚待於今日哉。前者以精鍊軍卒。堅守要害。修築山城。淸野待變。敵兵之來。臨機設策。或守或戰。互相掎角等事。屢爲申勅於都元帥及諸將。至再至三。此雖兵家之常談。而此外亦無可行奇策。且添兵調發之事。亦當計軍食有無而爲之。設若軍食不足。則兵雖多聚。而不日離散。此等曲折。 朝廷唯當擧其大槩皆指授耳。至於處置合於機會與否。則只在將帥之手。不然。雖文移督促。項背相望。而外方相傳。不過一虛紙。近日綱紀解弛。國門之外。號令不行。前日許多分付之事。無一處擧行之報。此臣等之所憫也。更以今日所宜行者。條列于後。

 一。賊兵雖有長驅西向之計。而一邊不無歸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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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之慮。今三道舟師在閑山島。若大張形勢。分布海面。若將橫截海路之狀。萬一與賊船相値。而一番勦蕩。更如前日之戰。則足可以牽綴賊勢。使不得深入。此今日最爲要策。故前亦 啓達。今統制使從事官將下去。急以此意。密諭于統制使。使之臨機觀勢處之。而水軍調發事。依前 啓下行移施行。以壯軍勢。何如。

 一。慶州諸將。近與倭賊屢爲相角。士卒頗精。若能同心協力。進退如一。預知山林險阻要害可以設伏之處。別擇勇士。以爲控扼遮截之計。而又多設疑兵。以眩賊心。使賊進恐有伏。退恐追躡。逡巡退卻之際。出奇乘之。則雖少可以敵衆。特患諸將不爲合力。專以各自散避爲得計耳。今更各別申勅。定爲約束。如有臨時違約。以誤軍機者。一從軍律。預爲申明事。(進恐有伏。一本作進有所懼。)

 一。賊兵甚衆。而我國不過數千饑羸之卒。無異於驅羊擊虎。極爲寒心。大抵兵則猶可多聚。而只緣軍食不足。不能餉軍。故雖有抄赴之軍。而輒還離散。今方麥熟之時。早穀亦往往成熟。若稍有繼糧之路。則內地及邊郡精勇之軍。各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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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招募。以充部伍。以成軍勢事。

 一。軍中耳目。專在於哨探候望。近來將官。全不知此事之爲重。往往兀坐閉縮於隱僻之處。不知數步外事。賊至門外。方始覺知。倉黃潰散。凡勝敵之道無他。我先爲計則我勝。敵先爲計則敵勝。其機只在於哨探瞭望之明不明如何耳。此事前雖申勅。而今更知委警省。各陣中別擇其處本士之人詳知賊勢道里者。許以重賞。使之先報賊之動靜。而爲之策應事。

 一。中外人心。動搖日甚。纔聞賊報。無不洶懼。皆有潰散之心。人心若此。則雖有高城深池堅甲利兵。無所用之。相率土崩而已。近來訛言屢騰。民情之騷動。日以益甚。令主將及郡邑守令等。各別務加鎭定。毋使如前日之板蕩。不可收拾事。

 一。慶尙右道宜寧等處之軍。固以洛東江鼎津爲據險之地。若於江面。多設菱鐵木穽。又於岸上。設柵及土壘。以避鐵丸。又以發射放炮。則可以御賊。前者已爲知委此意于李薲等。而又送菱鐵之制。使之依樣打造鋪之。未知施行與否。宜更爲移文申勅。及期措置。毋失機會。此外三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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陝川,高靈,安陰,伽倻等處山城可守處。曉喩人民。賊若來犯。則刻期入保。淸野以待。湖南等處。亦一樣施行事。

 一。宜寧諸將之軍。不過千餘。無以御敵。惟金德齡之軍稍多。緩急似可倚仗。而今不知軍糧可以支給與否。巡撫 御史徐渻。時未往視軍中云。巡視諸陣然後。急急往見。慰撫軍中。問其措置如何。且爲約束。而通於都元帥及巡邊使兩道兵使。使之互相掎角。依前行移施行事。

 一。各道鍊兵事目。下去已久。雖未能大段成就。而如已抄出鍊習。則往往不無可用之軍。巡撫 御史各別隨所到點閱。以行賞罰。其他能射軍人。亦各精抄。如或有賊變。守令親自押領。趁時赴援事。

 一。軍器不足。萬一臨戰矢盡。則雖百萬之軍。無所用之。弓矢等物。多數造作於內地未殘破之處。連續入送于諸陣。毋使乏用事。

 一。上年幸州之戰。我軍先據險。故賊衆雖多。仰攻爲難。竟至敗䘐。今宜令權慄擇手下褊裨曾諳幸州戰勝之事而有智慮者。一人往慶尙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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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往全羅道。凡於賊來路。預擇山形三面陟絶。賊不能上。且鐵丸難及。獨以一面制賊之地。堪爲駐兵之所。或左右相望。或上下相援。得爲掎角之勢者。處處占擇。其中若又有形勢險高。而一面兩面平夷可攀而上。則亦須用民力削塹之。使之峭峻。如有賊兵長驅。衆寡難敵。則諸將各率其兵。分據其地。相爲應援。又聞幸州拒賊之時。因地設險。下面積置長棘木。其內累石爲城。其高一丈餘。前期一兩日而訖其功役云。又有言以莎土疊累作城亦好。今亦可臨時辦此。且於山上。多設旗幟。以爲疑兵。而其下設石車。多殺賊衆。又是幸州之明效。亦不可缺。旣得形便。賊若來攻。則期以死戰。左右掎角。形勢相援。則賊亦不敢捨此而深入也。聞前日賊若見路傍左右山上。有疑兵或據險。則不得過此而他往云。卽以此意知會事。

令兵曹專委鍊兵啓(七月)

使哨官領其砲手。多䝴火藥。江原道則慶尙道接境處。全羅道則如南原,羅州等處。預爲下送分駐。以爲應變之計事議 啓。且京中火砲習放事。恐或解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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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勤勤勸獎事。 傳敎矣。京中鍊習砲手元數。大槩幾至六百餘名。除已在慶尙左右道及以敎訓事散去他處者外。時方在京者。只有四百三十餘名。今東南事勢方急。固當下送待變。但此軍若在於一處。益以他軍。則猶可用之而有功。若分投各處。而京中且留一半。則彼此數少。皆無所益矣。且賊勢所向。未知定在何處。而京城守備寡弱。自慶尙,忠淸。以及京畿一路。洞然空虛。無一蚍蜉蟻子之可倚。臣等雖不敢明言。而思之不覺寒心。京中上番軍士。不過數百。代立之人。若除砲手殺手。則更無他軍。此又不可不慮者也。大抵今日千萬施爲。皆不濟事。只有足食鍊兵二條爲撥亂第一策。去冬。設訓鍊都監。 命臣句管其事。臣欲聚砲手一千名。敎訓成材。盖砲手一千。而雜以槍刀弓箭之手。使長短之兵粗備。而又得將帥之可用者任之。可以策應於緩急之際。其後臣忝入相府。不得專意於都監敎閱之事。又爲軍食所限。不得滿一千之數。近者又以疾病閉縮數月。其於都監之事。尤益疎闊。每念國勢日急。而惟此一事。亦不能如意者甚多。常欲 啓請遞免。而因循未果矣。昔 皇朝正統之變。中國之勢。亦甚岌岌。而賴有于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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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兵部。招募精勇。設十二營於都城。擇將官之有才勇者。分統其軍。晝夜訓鍊。卒能摧破强寇。而天下再安。今之議者。或有以鍊兵爲非急務。誠出於未之思也。今砲手則已稍成形。殺手雖似冗雜。亦當加意敎訓。使之成就。至於弓箭。尤爲我國長技。勸獎之方。不可不盡。分定將官。各將其軍。日夜操鍊。而其有成效者論賞。不能者譴罰。使之不怠可也。然而主張運化。使人心日起。而軍政日新者。乃兵曹之任也。伏望自 上以訓鍊成效。專責本兵之官。而本兵之官。責將官。將官責哨官。哨官責旗隊總。體統旣立。而心力專一。則何爲不成。何令不行。不然則人情狃於尋常。自至弛廢。雖朝夕嚴令。不可爲矣。臣等久有此懷。故因 下敎。並此陳達。

請廣取人才啓(九月)

前日引見時。 上曰。必得人才。然後可以有爲。備邊司堂上。各薦其所知之人可矣。臣 啓曰。如十科取士之例。勿論有職無職。薦用可也。 上曰。議而薦之。臣等伏承 聖敎。退而相議。撥亂反正。人才爲急。古人云。雖有絲麻。無棄菅蒯。言小才必取也。雖有姬姜。無棄憔悴。言賤者不遺也。采葑采菲。無以下體。言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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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而錄長也。執此三說。而用人之道盡矣。今則於人必欲其備。雖有百長。而一事不足則棄而不取。又以門地限之。以位望相較。雖有卓越之才。不幸而出於冗卑之中。則人皆屑越而不顧。如此而又工於吹毛。巧於索瘢。擧一世之人。皆在訾謗之中。無一全人。以此而求。其野無遺賢。庶績咸熙者。不亦難乎。古者取人之道甚廣。或拔於奴隷。或出於行伍。或奮於賈竪。唯才是取。不問其他。良有以也。謹以切於時用者。分爲十條。開列于後。令二品以上文武宰臣。兩司弘文館。各薦所知者。無論有職無職庶孼公私賤僧俗。務擧實才。其有抱負而不爲見知於人者。令外方監兵使守令。皆搜訪 啓聞。或申報本司。如此而又有遺漏不現者。許令自擧。庶幾因此。羣材輻輳。異人幷出。蔚爲世用。誠爲幸甚。

 一。有才智識慮。通曉兵法。可堪將帥之任者。

 一。有學術識時務。慈詳廉謹。才堪守令者。

 一。有膽量。善於言辭。能奉使外國及出人賊中。哨探動靜者。

 一。居家孝悌。爲一鄕矜式。慷慨徇國。可堪入官者。

 一。文章特異。善於辭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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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有勇力善射。或善用刀槍。或能負重疾走。或有膽氣。不怕登陣者。

 一。能知稼穡之務。勸民耕種。辨燥濕之宜。開墾荒廢。作爲屯田者。

 一。善於理財。或煮海爲鹽。或卽山鑄鐵。能移此易彼。變遷貿易。商物辦賣。興利足用者。

 一。能通曉筭法。善於會計。調度軍食。不失錙銖者。

 一。有巧性能制造槍刀。或曉解煮取焰焇。能造鳥銃大小砲及守城器械者。

請措置糧餉啓

今日危亡之勢。固爲多端。然就其中。人所明智而拱手無策者。唯糧餉一事而已。京城積蓄。僅支數月。外方倉庫。一樣匱竭。民間私儲亦盡。雖有募粟之令。零碎收合。不足以補一隅之用。今於秋成穀熟之際。公私之勢。廩廩如此。明年穀未熟時。更將何物而接濟乎。不獨此也。賊勢不幸更熾。而有西侵之患。則天兵之出來。亦不可知。脫或請糧之事未遂。而數萬之兵先出。責辦於我國。如前日趙崇善所言。則本國羣臣。雖以乏軍興之罪。萬被誅戮。而不足以贖誤事之罪矣。臣等思之至此。不覺拊心失圖。今之議者。或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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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銀貿穀。或以爲出布貿粟。其爲說雖多。而求其實用。則有同捕風。卒無效驗。盖銀雖我國所産。而産出不多。用力多而所得甚少。故自 祖宗朝常欲爲之。而累擧累廢。其已然者。可鑑矣。至於以布貿粟。則所得有限。何補國用哉。故今日生財之道。別無他法。前此所陳。以各道貢物進上。盡爲作米。又以上番軍士戶奉足。各司奴婢身貢。皆作米。聚諸京師。則歲可得十餘萬石。而中外軍糧。因此可辦矣。如此然後戶曹通融一年經費。撙節伸縮。量入爲出。以其田稅。用於經用。其餘盡充軍糧。旣以鍊我國之兵。又可以接濟天兵。數年之後。隨其用餘之數。別儲一庫。一歲得三萬餘石。則未過三歲。可至於九萬石。此乃理財之大段規模。非此。不足以濟艱危之勢。但進上一事。係關上供。雖依放 中朝。恐未合宜。而前日 傳敎之事。實出於慮遠之圖。臣等不敢更請。唯貢物作米及奴婢身貢。上番軍士等事。令該曹及此秋成之際。詳考 啓辭本意。急速施行。以救明年之急爲當。此外又有煮鹽一策。爲理財要務。古之言鹽法者。其來久矣。成周之時。猶以鹽利爲重。故周官有鹽官之說。太公封於齊。卽便魚鹽之利。其後齊桓公問爲國於管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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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對以鹽莢。盖齊之爲國。東面濱海。故能有他國所未有之利。而國以富强。其後自漢,唐,宋。皆別置使以領之。如唐之劉晏。最善其職。故卒能平定胡虜。而唐之中興。晏功爲多。嘗考遼東誌。亦載鹽盆幾處鹽軍幾名。始知 皇朝亦重鹽法也。我國地瘠民貧。只以米布資生。而他無流行貿遷之貨。獨鹽者。人生日用之不可闕者。其切於需用。與五穀相等。而山谷之民。稍遠海邊處。則貴鹽如金。苟能措置有方。使鹽利通行。則民情所便。不勞而功多。况自京畿,黃海,忠淸,全羅。以及慶尙,江原,咸鏡道之界。處處莫非産鹽之地。出於水而無竆。其利可勝言哉。頃者因朝議。別設鹽鐵使。意非偶然。而各官守令。狃於弊習。欲自專鹽利。且緣管鹽使處之未得其要。議論紛起。遂至罷革。良可恨也。夫興起鹽利。別無他方。只是先爲招集海邊鹽戶。使之安集而已。鹽戶之不能安集者。只由於徭役煩苛。科斂無節故耳。若使守令除其雜役。不得侵撓。而又與之相約。計日月所煮之數。薄取分數。而其餘使之自賣自食。則鹽戶皆集於海邊。鹽盆日多。而入於官者無限矣。因以各處船隻。從江路輸運。從市直散賣。則陸地之民。無提攜入海之弊。而歡聲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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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盖自錦江輸去。則忠淸一道林川,靑陽,扶餘,尼山,公州,定山,燕歧,文義,淸州,懷德,沃川,黃澗,永同之民。皆便於就貿矣。從漢江輸去。則丹陽,淸風,永春,堤川,忠州,槐山,延豐,陰城,原州,楊根,驪州之民。皆爲就貿。從龍津輸去。則加平,春川以及橫城,洪川,嶺西之民。皆爲就貿矣。從臨津輸去。則坡州,楊州,長湍,積城,麻田,抱川,永平,朔寧以至伊川,安峽,平康,鐵原之民。皆爲就貿。從碧瀾渡輸去。則江陰,牛峯,平山,兔山等處之民。皆爲就貿。從大同江以上。則江東,慈山,平壤,成川等處之民。皆爲就貿矣。從晴川江以上。則安州,寧邊,价川等處之民。皆爲就貿矣。鴨綠江則近日江界以下官穀。以船漕運于義州者相續。空船回去時。亦當載鹽貿穀於水上之民。則所得必多。若夫咸鏡道則亦於南北道海邊煮鹽。船運于六鎭。許令藩胡及我民貿食。則官民相資。而塞上之糧漸足矣。今年海上役苦。民間得鹽爲貴。鹽一斗直米一斗。而或倍之。若能隨時貴賤。彼此販賣。如古時之法。則唯此一事。軍糧及種子。可得千萬石之多矣。此其今日生財之大者。此外又有屯田。尤當及時講求。力行勸課之政。毋使如前日之悠汎。此皆戶曹急切當行之務。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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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有遲延。以失機會。請以上諸條。更爲磨勘。着實擧行。以補國計。以濟大事。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