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242
卷9
[世宗]
英廟嘗駕幸于東郊。迎致讓寧大君禔。設宴慰之。夕。還宮。視歸利川謫所。群下初意其偶然出幸。不料其召禔。之翌日。兩司論其不可。請勿復接見。又於常參日極論之。時右議政孟思誠,刑曹參判申槩入侍。默無一言。法司於思誠,槩處。問備曰。頃日以讓寧勿復召見事。兩司論列。而大臣及法曹堂上則一言不 啓。殊欠直道。揆以事體。豈容如是。思誠答通。勿爲召見事。曾已仰達。故入侍之日。不復論 啓矣。槩答通。素無風節。甘爲遲晩。於是兩司文章。請依律科罪。 上留中不下。仍 命思誠等就職。思誠 啓曰。政丞長百官。人不得以間之。然後可謂能盡其職。今被峻劾。不可就職。 上不允。
○讓寧大君妾件里。着紫的衣。見捉於憲府禁吏。件里寅緣大司憲吳陞妓妾請釋。陞語禁吏使勿告。執義以下問備于陞請罪。 上命罷陞職。
○宣德丙午九月。 英廟移御于西郊衍禧宮。翌年三月。還 御于昌德宮。左議政李稷,右議政黃喜等。時扈從 世子。未動駕前先行。憲府公緘問備。 上命召就職。
○宣德丙午九月。 上大閱于箭串。先築高壇。五衛諸軍。於前一日結陣于壇南。翌日平明。 上動駕以行。百官具
甲胄扈從。 上入幄次。兵曹啓放信砲後。 王世子以下具甲胄。以次入就壇前。分東西北向立。有頃。 上被金甲登壇。 王世子以下四拜訖。正二品以上及六代言陞壇上。從二品以下百官。俱於壇前分立。吹大角三通。左右廂,五衛吹角應之。於是放砲鼓譟。或變陣挑戰。相爲勝敗之形。凡五變陣而罷。軍數則六千六百餘名也。
○宣德丙午。右議政趙涓,府院君延嗣宗。兵曹判書趙末生等。受人相訟奴婢。暗爲致力得決。憲府按覈得情。涓等幷中道付處。 英廟仍敎憲府曰。予聞迷劣之人所訟奴婢。聽斷官吏。寅緣請託。以致冤抑者。間或有之。今此之事。予甚嘉之。
○刑曹判書徐選之弟徐達。殺新昌縣吏表藝平。推官等分首從。以達之奴爲首。且聽其好和。事覺。 英廟命推其前後推官及忠淸道觀察使。幷下禁府。擬罪有差。左議政黃喜,右議政孟思誠。亦辭連就理。翌日 命保放。只罷職。不出文代。過十日還除之。
○憲府劾左議政黃喜欲緩監牧官太石均之罪。請於臺官李審之子伯堅使圖之。請罷黜以杜請托枉法之漸。 英廟答曰。大臣雖有小失。不可輕罪。後竟 允之。黃喜旣遞。不出其代。翌年。復除之。諫院上封章。其略曰。黃喜曾爲
議政。不顧大體。私於所厚。請托憲府。而只罷其職。是喜之大幸也。今又請受交河屯田。與古之去織婦拔園葵者遠矣。曾未踰年。遽置百官之首。偃然出肅。恬不爲愧。請,罷之。 答曰。凡事是非間。無隱實陳。予甚嘉之。然而調元大臣。不可聽爾等之言而輕易拒絶也。
左相黃喜丁母憂。不出其代。過數朔起復。喜復拜之時。 世子將朝 京而欲以喜隨行故也。喜上箋懇辭。至再 上不許。及 天朝勅 世子不必入覲。喜又控辭曰。
世子旣不朝覲。且 國家無事。請終三年。 英廟曰。大臣起復。 祖宗成憲也。遂不允。仍傳曰。古者六十。雖在衰服。猶許食肉。今者黃喜旣已起復。年踰耳順。豈可素食而行之乎。予欲親見開素。而氣適不平。有意未果。政院其遵予志。招而勸肉。喜詣賓廳。知申事鄭欽之傳 上旨勸肉。喜頓首曰。臣時無疾病。豈敢食肉乎。仍請善 啓。欽之對以不敢。喜於是稽顙哭泣。開素。
○永樂辛卯十月初一日巳時。有氣頭白尾紅。狀如飛鶩。自東向西而落。正統丙辰七月三十日初昏。有流星大如銅海。尾如一疋布長。光如電。出于天中。入于北極而散。有頃。聲如雷振。
○宣德丙午。江華府摩尼山。振鳴如撞臣鐘。俄而。塹城壇
東峯石墜落。 命注書張厚,書雲觀正朴恬等進去審視。
○宣德丙午。甘露降于黃州。正統丙辰。又降于定平,永興邑等。色如白蠟。味甚甘甛。大臣等請行賀禮。 英廟下敎曰。天之降祥。旣非其時。予則以爲非祥也。乃災變也。其勿賀。
○左議政柳廷顯卒。 世宗以白袍,烏帽,黑帶。率百官出金川橋外幄次擧哀。柳寬之卒也。亦擧哀。
○英廟召集賢殿副校理權採,著作郞辛石堅,正字南秀文等。 傳曰。予聞爾等年少才富。性又嗜酒。文華之成就。皆有將來。自今除其本仕。各安坐於家。專心讀書。以著成效。其讀書規範。往受大提學卞季良指畫。
○宣德丁未。 賜文武科重試新試恩榮宴于禮曹。以漢平府院君趙涓,贊成權軫爲押宴官。兵曹判書黃衆爲赴宴官。 命左代言金益性,右代言金赭。齎宣醞而往。新恩翌日 上箋謝 恩。
○中樞院使李貞幹以孝行著名。年至七十。事母盡其誠敬。母金氏年踰九袠。每有私宴。 英廟特賜酒樂以慰之。又賜詩以詠歌其事。歲賜衣食之資。
○宣德己酉。 天朝太監尹鳳,李翔等。以 皇勅揀選小火者六名,執饌婢十二名,唱歌婢八名。責伽倻琴,玄琴,鄕
琵琶,唐琵琶發行。
○宣德己酉。計稟使恭寧君䄄,副使都摠制元閔生。以請免金銀貢事發行。 英廟餞于慕華館。䄄等責捧 皇勅而來。許除金銀貢。只以土物效誠。
○宣德己酉。蔚珍縣有荒唐船漂泊。捕獲之。凡十六名。皆着靑衣。捲髮結於項後。以綵畫紅木綿裹頭。不着裙。以靑布裹下部。譯官審之。乃琉球國人也。蔚珍縣令及守山浦萬戶等。初疑賊船。多數射殺。 上命論賞。憲府論 啓。明知其非賊而爭先射中。請勿論賞。 答曰。古人言死馬旣買。生馬自來。予當褒賞。以激勸方來者也。
○宣德己酉八月朔。日食。 上以素服出御勤政殿楹外救食。 御座設無足平床。不設繖扇儀仗。侍臣亦以素服分立 殿庭。百官各詣朝房侍衛。唯 世子不參。
○宣德辛亥冬至賀禮時。領議政黃喜。於望 闕禮則入參。而本朝賀禮則以疾不入。憲府招通禮門令吏問其故。令史對以實狀。憲府笞其令史。政府遣舍人 啓之曰。大臣之行止也。通禮門令史本不敢指揮。而非罪受笞。誠極無謂。且政府。百官之長也。堂上進退。告于憲府者。固無前例。而今乃受辱。慚愧實多矣。 傳曰。憲府處事。實爲未便。下司諫院推考 啓聞。
○英廟嘗召領議政黃喜,判中樞府事許稠。議視學試取節次。喜等 啓曰。爲試取而視學。則不合於古制。而視學爲輕。 傳曰。卿等之言。宜矣。
黃翼成公喜爲相。金宗瑞爲工判。嘗會于公廳。宗瑞令工曹略備酒果呈之。翼成問曰。備出於何處。吏對以工判慮日晏諸位虛腸。暫使公備矣。翼成怒曰。國家說禮賓寺於政府傍者。爲慮三公也。苦虛腸則當令禮賓寺備來矣。今此無名之饌。何以私自擔當。耗公以備乎。欲入 啓請罪。諸宰救之乃止。召致宗瑞于前而峻貴之。金相克成嘗以北事進 啓於 中宗曰。大臣體貌。固當如是。使百僚警畏循法。然後可以鎭壓朝廷矣。
○宣德壬子。禮曹 啓曰。謹稽古典。天子之配曰皇后。王之配曰王后。歷代之制。未嘗復以美號加之。至於宮人。則各有稱號。以別名位。 本朝之制。王妃稱某妃。世子嬪稱某嬪。皆加徽號。有違於禮。請遵古制。只稱王妃世子嬪何如。 啓依允。
○宣德壬子。 宣宗皇帝降勅令送耕牛一萬隻于遼東。以絹布貿易。 英廟命議政府,六曹會議。或有以欲罹疫缺少。難堪充數爲之辭者。 上語知申事安崇善曰。是議予不取也。予以至誠事大。今當此事。乃以詐言奏請規減
豈人。豈道理也哉。是則爲山九仞。功虧一簣也。崇善對曰。天下古今之事。不過邪正二字。豈可以邪道而欺蔽 上國乎。
○宣德壬子八月。 上親行養老宴于勤政殿。二品以上於 殿內。四品以上於月臺。五品以下至庶人於 殿庭賜坐。老人升 殿之時。 上起立於座。翌日。 中殿宴老婦等於思政殿。
○初。 太祖建國。旣立 宗廟。又置 啓聖殿以奉先王。及 太祖昇遐。魂殿號曰仁昭。後改文昭。 太宗原廟。號曰廣孝殿。各在都中。後 世宗議于群臣。卜地于宮城之內。建寢殿。仍號文昭。遂以宣德癸丑五月。先行告動駕祭于 兩殿。備儀物。奉 神位板升輿。 上祗迎于光化門外。 太祖位板。先安於新文昭殿。 太宗兩位。行祔謁之禮訖。 上親行安神祭。還宮受賀。頒赦中外。其 敎書略曰。歷代帝王。旣立宗廟。禮尙太古。所以神之也。又設原廟事以平生。所以親之也。然原廟之設。歷代不同。而宋朝合諸親神御。安於景靈宮。乃得情禮之中。今我 太祖 太宗原廟各異。非惟不合古制也。後世子孫。各立其廟。則百世之後。神廟不勝其繁矣。肆 命禮官。創立一代之規。定爲萬世之典云云。
○英廟建置北邊六鎭。以金宗瑞爲觀察使委任之。瓜滿。移授本道都節制使。宗瑞母死。 上馳馹召宗瑞。且 賻紙與棺槨。過百日後起。復使還任。宗瑞固辭。不許。令政院勸問送之。
內侍別監金元孝進舜穀三十穗。 特賜角弓一張。元孝嘗於入 朝。人得種培養以進。莖如秫。穗如蒲黃。實如粟。 世宗命於內農所。東西籍田種之。
○世宗嘗謂禮曹判書許稠曰。予聞 中朝士大夫進退 帝前。絶無俛伏之禮云。信否。稠對曰。 中朝之事。則天下萬機。皆決於 帝。人衆事煩。未暇爲禮。經曰。元首叢脞哉。股肱情哉。是誠嘉言也。 上曰。然。人君親審庶務。則有司皆待決於上。而必生怠惰之心矣。 上問 中朝女服之制。比我國何如。稠對曰。小殊矣。昔 太宗欲使本國女服悉從華制。臣 啓曰。臣昔者赴 京時。過闕里。入見孔子家廟。見女服畫像。與本國無異。但首飾異耳。 中朝之禮。安可盡從乎。事竟不行。此 太宗有意而不遵耳。
○世宗嘗寢疾。內人等惑巫言。祈禱於成均館前。儒生等驅馳巫女輩。中使大怒。直 啓其由。 世宗扶疾起坐曰。予嘗恐不能培養士氣。今士氣如此。予何憂焉。自聞此言。予疾似愈矣。柳判書辰仝。以此言進 啓於 明廟曰。人
主培養士氣。當如是也。
○正統丙辰。 世宗下敎于政府。其略曰。開國之初。設都評議司。以摠一國之政。後改爲議政府。其任如初。歲在甲午。以大臣不宜親細事。若軍國重事。議政府會議以聞。其餘令六曹直啓施行。自後事無大小。皆歸六曹而關於政府。政府所與聞。唯論決死囚而己。實違古者任相之意。今依 太祖成憲。六曹各以所職。皆先稟於議政府。商度可否。然後 啓聞取 旨。還下該曹施行。惟吏,兵曹除授。兵曹用軍。刑曹死囚外。刑決仍令直爲稟白裁斷。而卽報于政府。如有未當。則大臣從而審駁云。
○正統丙辰。 英廟傳于政府曰。古有四時之畋。以講武除害。此先王之定制。而軍國之重事也。 祖宗參酌古制。定爲春秋講武之法。垂訓子孫。思慮周備矣。新進儒生。以謂國君逸豫之擧。每請停行。大臣亦或有請停者。而以 祖宗成法。不可廢而不從矣。曩歲當講武之期。予適有病。不得親行。欲命將代行。則大臣獻議。以爲不可故寢之。今年凶荒太甚。今秋明春兩次簡關。亦欲停之。以休民力。頃者。兵曹請曰。大事不可再廢。予亦思之。凶荒之歲。固當益修武備。以備非常。故姑從其請。而凡事務欲簡約矣。然國君一動。其弊必多。 世子職在撫軍。欲令代行。如此則戎
事不廢。供費必減。庶乎兩全。商議以 啓。領議政黃喜等 啓曰。兵權不可授之 世子。請停之。 上從之。
○文廟在東官。初行嘉禮于上護軍金五文之女。號徽嬪。數年挾媚道。事覺。癈爲庶人。又冊立宗簿寺少尹奉礪之女。號純嬪。過八年。以有失德而廢立。良娣權氏陞封爲嬪。卽 顯德王后也。正統辛酉。誕 魯山。産難致病。翌日而薨。(延日奉氏。國初太姓。)
○正統癸亥。將遣通信使于日本。書狀官再三遞易。竟以申叔舟擬差。時叔舟久病新起。 世宗引見下敎曰。聞爾病羸。可去耶。對曰。臣病良已。安敢辭避。及至其國。求詩者坌集。叔舟操筆立就。略不經意。而詩與字畫。俱盡其美。衆皆歎服。自發曁還。凡九箇月。前此通信使之行。未有若此之完且速者。使臣卞仲文有老母。及其還也。賜其母宴于家以寵之。
○卞仲文之還也。刷還 本國被擄男女。自對馬島發船。未及泊岸。颶風忽大作。舟幾覆。刷人中有一婦懷孕。舟人皆曰。孕婦。水路所忌。可投以禳之。申叔舟堅執不可曰。殺人以求活。吾所不忍也。翼蔽之。俄而風定舟行。
○正統乙丑。慶尙道都節制使崔淑孫。進白鵲。大臣賀曰。去年甘露降於廣州。今乃白鵲見於嶺南。稀世之瑞。屢見
於時。臣等不勝歡忭之情。 上曰。古人以民不飢寒爲上瑞。而目今民生多瘠。予聞此言。甚愧。卿等宜勿復言。須各進安民之策。
○正統丙寅。 世宗以列國皆有國音之文。以記其國之語。而獨我國無之。且 本國音韻。雖與華語有殊。而其牙舌脣齒喉淸濁高下。未嘗不與 中國同。苟別其聲響。詳其字學。則我東方國音之文。今可成也。遂倣篆籒 御製諺文子母二十八字。演作諸字。設局禁中。使鄭麟趾,成三問,崔恒,申叔舟等撰定之。名曰訓民正音。 皇朝翰林學士黃瓚。以罪謫來遼東。 命三問,叔舟等隨入貢使臣。往見瓚質問音韻。凡往返遼東十三度。
○金斯文命中。乃吾外家四代祖也。登 世宗祖丁卯文科。官至通政。居官廉潔。嘗爲豐德郡守。其遞還也。家人撒衛內鋪席而來。他日設諸堂中。先祖見而始知之。怒責之。卽束置樑上。將待便還之。適隣友見而止之曰。送還無乃太露乎。君旣不欲留之。寧遺我以備需用也。先祖笑而與之。
○世宗晩年多疾。倦勤不能視事。 文宗在東宮。 命參決庶務。乃開議事堂。受群臣朝參。
○正統年間。有爲地理說者建言。當於宮城北路。築堵作
門。次限往來。且於城內。補土爲山。明堂之水。禁投穢物。魚孝瞻上疏。極言不可。 英廟覽而嗟賞。遂絀術者之說。
○世宗嘗以爲溫公資治通鑑,朱子綱目。迺史家之山斗。治國之龜蔡。而守音文義。艱深幽昧。後之蒙學。不能曉解也。遂 命集賢殿諸學士。博採群書。隨事夾註。懸以反切。添以箋釋。微辭奧旨。莫不融徹而貫洞。蓋其前後刪增。皆出 睿栽。名之曰思政殿訓義。又以爲四書五經。說解無憑。句讀不明。鄭夢周,權近所定口訣。未有刊行。久則易致詿誤也。 命諸能文之臣。釋以正義。翻以諺字。𠶜微<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4339_24.GIF'>疑。曲盡無餘。讀之者。莫不便之。鋟梓以傳。名曰諺解。
○世宗嘗命儒臣撰修新書。以備考覽。曰高麗史。曰治平要覽。曰龍飛御天歌。曰農事集說。曰五禮儀。曰三綱行實。曰訓民正音。(卽諺文也)曰兵要。曰韻書。曰三經四書音解。曰絲綸全集。此外纂成之書甚多。不能盡錄。
○王子匪懈堂詩文淸健。書畫奇妙。又工於琴瑟之技。構精舍於北門外。繕高亭於南湖上。山遊水嬉。隨意管領。又各藏萬卷書。招延文士。與之披閱論難。一時名流。莫不從之。其十二景詩四十八詠詩。尤膾炙於世。賓客至則賜顔款曲。務延譽於內外。性耽怙侈。衣服飮食。極其工巧。酒樽棋局。書案硯匣。皆飾以金玉。雕以文錦。見者莫不眼纈魂
爽焉。(匪懈堂。卽安平大君別號。)
○世宗嘗以天象玄遠。決非人人所可管窺也。乃作測候之器。又建小閣。糊紙爲山。內設玉漏機輪。以水激之。造鼓人鍾人司晨玉女。凡百機關。不由人力。自擊自行。若神使然。天日之度。晷漏之刻。不差毫釐。極其精巧。蓋制度規模。皆出 睿栽。
○世宗朝。時和歲豐。國泰民安。八路歌頌。咸以爲聖代。雖間或有暵澇之災。而府庫之積貯。足以需邦用。村閻之蓋藏。足以補民食。是知九潦七旱。不能病堯湯之治也。制禮敎以序上下。奏雅樂以和神人。作官刑以防姦慝。理兵政以備戎狄。均田平賦。有六等九分之差。甄賢拔能。盡身言書判之規。而其治化之致隆。設施之宏遠。殆不能盡錄也。
○世宗朝。將相皆得其人。翼成公黃喜度量淵弘。有大臣之體。居相位三十年。享壽九十。論決務從寬大。識見高明。處置完固。朝廷倚以爲重。開國以來相業。公實爲首。許文敬公稠之簡嚴公淸。練達治務。柳文簡公寬之公廉方正。弘盡忠規。孟文貞公思誠之淸簡端重。持守大體。鄭貞節公甲孫之剛毅正直。不避權勢。此尤表著彰明也。武臣則洪師錫,崔潤德,李藏,李澄玉。最顯智略。武勇聞於藩胡。(鄭甲孫未及入相。而其人可取。故幷書之。)
○都下官府。建置一小宇。叢掛紙錢。號曰府君。下吏輩相聚而瀆祀之。新除官員。必祭之唯謹。雖法司亦如之。魚孝瞻爲執義。下人告以故事。孝瞻曰。府君。何物也。令取紙錢焚之。前後所歷官府。其府君之祀。率皆焚毀之。
○正統己巳。北虜也先。侵犯北京,廣寧,遼東等處。朝貢道路梗澁。人皆憚行。鄭知院陟差 聖節使。毅然無難色。拜辭之日。 上命世子別致慰辭以遣之。在道上聞 皇帝已陷虜庭。京城被圍。衆懼欲遷延。陟前進不顧。及入北京。新 皇帝已卽位矣。旣朝見。向北行 聖節賀禮如儀。
○正統末。蚩尤旗自西方發動。直犯箕尾星分野。經年不滅。又白虹貫繞紫微宮。累歲不解。又天狗星亦芒竟天。晝現橫衝箕尾上。 世宗憂之。書雲硯占曰。憂在 上國。 世宗曰。我國與燕同分野。烏可使 上國獨當其災乎。歲己巳。 英宗皇帝北征陷虜。翌年庚午。 世宗昇遐。
[文宗]
○文宗久在承華。聖學高明。文章華美。筆法神妙。世傳千紅萬紫鬪春風。春盡都無一点紅之句。卽 文宗所製也。天性至孝。盡誠事 上。三朝之外。又有別問安。愉色婉聲。敬謹篤至。懇懇承誨。歡意沖瀜。後侍疾憂灼。忘餐廢寢。救護之方。無不躬親。及喪。過毀極哀。傍人見者亦悲。
○文宗諒闇之中。 聖體尙未康寧。而過於憂勤。須臾不
怠。大臣憂悶。有請間日視事。怡養精神者。 答曰。人君耽樂。則雖享之千歲而不足。不然則雖一年亦足矣。必須憂勤。不可自逸。又曰。古有內作色荒。外作禽荒。酣酒嗜音。峻宇調墻。一向好着者。此人君之通患也。吾性不喜此。雖有勸之者。不能好也。又謂近臣曰。男女飮食之欲。最切於人。膏梁子弟。多以酒色敗身。予每見諸弟。以此戒之。
○文廟辛未年間。 聖節使朴以昌還到新安館留宿。夜半。拔所佩刀。刺項及腹幾死。書狀官李翊聞之。卽往見之。以昌謂翊曰。老臣本無汚名。庶將盡忠。當初糧米。欲只將定數。通事輩咸曰。今適霾霖。路八八站。倘遇水災。滯於中途。則糗糧易盡。餓死必矣。因請加齎。吾果然之。遂添齎四十斗而往。將欲 啓達而未果矣。今旣犯 邦憲。將何面目以見 聖上。亦何心更會同列大臣乎。反復思之。不若自盡之爲愈也。吾行到義州。此計已定。而護送唐人。耳目頗多。不可使聞於 上國。故忍而至于今耳。遂卒。 上傳于政院曰。朴以昌心慙犯法。以至自刎。予甚惻然也。以其萬里辛勤。予初不欲拿來。而衆議强請。故不得已從之。到今追悔。不已于中。其令攸司致奠。賜米豆棺槨。
○文宗策士。 御製試題曰。蓋聞爲國者。不過求賢從諫。寡慾勤政而已。不善者反是。予以否德。嗣守 先業。日夜
祗懼。如臨淵履氷。求聞過失。以補不逮。惟爾子大夫。游心聖學。爲日已久。若有時務急於今日。或有過失。予罔聞知。當悉心以陳。無有隱諱。雖文辭秀麗。鋪陳廣博。而意反不足。則予徒見其反類俳優。稱讚君德。勤比堯舜。而行反不掩。則予徒見其病于夏畦。今日之對。務從誠案。
○時黃海道癘疫大行。 上親製文。遣臣祭之。其辭曰。理不純陽而有陰。物不長生而有死。有來必有往。有神必有鬼。固體物而不遺。豈癘氣之無主。無情之謂陰陽。有情之謂鬼神。無情則不可與言。有情則可以理曉。予惟水火養人而或有時殺人。鬼神生人而或有時害人。然殺人者非水火也。人也。害人者非鬼神也。人也。故寒暑雨暘。五味之食。天地養人之能事。而人自失其調和。則病源作焉。是知鬼神德盛。理一天地也。今之癘氣。實非鬼神作慝。抑亦人所自作之孼耳。然而適因一人之作孼。傳染寢廣。積年不止。無辜橫罹。殞歿性命者。不知其幾。則豈非天吏逸德。玉石俱焚者乎。予以涼德。忝爲一國神人之主。懼常有一物之不獲者。況忍視吾民之橫罹夭札乎。玆予命有司。今於所在。擇淨潔處爲壇。分遣朝臣。祭以牲醴飯羹。申以丁寧之論。使爾開悟矣。惟爾鬼神。收霽乖憤之氣。以布生生之本德。(初。應敎李塏製進棘城祭文。 文宗見之。以朱筆抹之曰。此祭文。不合予意。遂手草以出。 天章之顒美
如此。旣祭之後。時患漸息。朝野以爲誠意所感。)
[端宗]
○魯山幼沖嗣位。諸大臣强盛。人心危疑。 光廟有靖難之志。權擥出入 邸下甚密。每進見。日晏不退。進膳失時。宮人見擥之至。目之曰。寒羹郞又來矣。及卽位。召入內殿。設宴慰之。顧 貞熹王后曰。此乃昔日寒羹郞也。
[世祖]
○世祖日表壞奇。射御絶人。年十六。隨世宗 講武于王方山。一日朝射鹿獐數十。風拂毛血。表衣盡赤。老武李永奇等。見而垂淚曰。不圖今日復見 太祖神武。初封晉陽大君。後改首陽。 文宗嘗書其弓曰。鐵石其弓。霹靂甚矢。吾見其張。未見其弛。正統戊午間。 世宗欲正圭表。令 世祖及安平大君他儒臣等。上三角山普賢峯。觀日入處。石路危險。且臨不測。安平以下。目眩脚掉。不能前進。唯 世祖步履如飛。瞬息上下。見者絶服。以爲不可及。常衣闊袖衣。宮中笑之。 世宗曰。如汝勇武之人。衣服如是寬大可也。景泰癸酉。以謝恩使赴 京。道路見者必稱大將軍。皇城闕門八象見之。一時退縮跪伏。人異之。臨行。詢于權擥曰。誰可爲書狀官者。擥遂薦申叔舟。又慮其未還而事機或變。挾金宗瑞之子承圭,皇甫仁之子錫偕行。
○景泰癸酉。 光廟之赴 京也。徐居正以集賢殿副校理。隨行渡鴨綠江。宿婆娑堡。是夕。居正母訃卽至。 光廟
欲祕之。是夜。居正有異夢驚起流涕。同宿者問之。居正曰。夢月落空中。怪哉。夫月。母像也。吾有老母在堂。夢徵不詳。是以悲耳。有以此言告者。 光廟歎曰。居正之誠孝。足以動天。遂以實言之。
○韓上黨明澮。在孕七月而生。四體猶未成形。乳媼裹以絮綿置密室。久而方成。旣長。骨格奇偉。少時讀書山寺。一日冒夜行山谷中。有大虎擁護而行。公語之曰。遠來相送。足見厚意也。虎爲俯首跪伏之狀。天且明乃去。又嘗遊靈通寺。夜半有一老僧形貌奇古者。密語曰。公之頭上。有光赫赫。此貴徵也。不出明年。公必得志。
○韓明澮少落拓有大志。不屑科業。年踰三十。猶在布衣。與權擥爲死交。 光廟問擥以人才。擥以明澮薦之曰。如欲平定斯世。非此人不可也。 光廟立使召入。明澮以幅巾布衣上謁。一見如舊。恨相知之晩也。每進見。或稱宗簿侍官員。或稱醫生。使人不疑之。又以昏夜難於叫呼。以繩繫宮奴林芸之臂而垂其端于戶外。引之則雖夜深卽入告。靖難之策。大抵多出於明澮。 光廟嘗稱曰。吾之子房也。明澮因言漢高,唐宗。雖用張,陳,房,杜之謀。而非韓,彭,褒,鄂。無以成武功。薦武士洪達,孫楊汀,柳洙等三十餘人。卒獲其用。
○魯山癸酉。皇甫仁,金宗瑞,鄭苯爲三公。而宗瑞尤多智略。時人目爲大虎。 光廟欲先除之。十月十日。躬率武士楊汀柳洙柳淑及宮奴林芸等。乘昏往宗瑞家。使權擥,韓明澮等。守敦義門。戒之曰。雖鐘聲已盡。須勿閉門以俟吾。蓋以宗瑞家在門外也。宗瑞迎拜閑話。旣畢。送至門立庭中。又話良久。宗瑞子承圭不離於左右。 光廟紗帽角忽覺盡落。 光廟曰。請借政丞帽角。宗瑞使承圭入內取角。於是汀芸等擊宗瑞仆地。承圭奔救。伏於宗瑞之上。又擊殺之。 光廟馳還。預與巡將洪達孫相約勿發巡卒侍之。遂領其軍。詣 魯山時御所。(時 魯山出▦御校洞寧陽尉鄭悰家)從門隙告政院以宗瑞謀反事急。不及 啓已誅之。請親 啓其由。承旨崔恒開門出迎。 光廟與之携手同入。 魯山年幼驚起曰。惟叔父活我。 光廟曰。是不難。臣當處之。卽出命牌招請宰。分部禁軍。圍把各處。又令排立作三重門。使韓明澮持生殺簿。坐門內。諸宰入第一門去傔從。入第二門。名在死簿者。則使武士椎殺之。皇甫仁及吏曹判書趙克寬,李攘等死者甚多。宗瑞復蘇。使人叫城門。使告于政府。以政丞爲人擊傷病重。速啓知于 上。齎藥來救。無一應者。宗瑞裹瘡乘婦人轎。歷到崇禮敦義等門。以門閉不得入。 光廟亦慮宗瑞還蘇。翌曉。使義禁府經歷李與商往
審之。宗瑞匿于承圭房中。曳出之。宗瑞曰。我何以步往。將軺軒來。軍人斬之。
○光廟誅宗瑞之夕。先使訓鍊主簿洪允成。託稟公事往覘之。宗瑞在房內偃枕。三妾在後。招允成使之前詣。因曰。聞汝有力云。吾有强弓。試彎之。允成連折二張。宗瑞曰。樊噲不如也。使其妾酌酒大器飮之。允成飮三椀而出。
○金宗瑞等旣死。光廟又遣禁府都事愼先庚。押送瑢于江華。加棘安置。幷竄其子友直。瑢卽安平大君也。議者謂安平締交無賴子。陰有異志。又與宗瑞等宵晝相從。言計祕密。物情駭異。疑謗難掩也。以此揭爲罪目云。安平謫去時。泣謂家人曰。今日之竄。我實無罪。金左相知此乎。臨難相負。更何言哉。蓋不知宗瑞之死。而猶冀其濟己也。未幾。朝廷請誅瑢。 魯山久不從。左相鄭麟趾使李季甸白于 光廟。欲同辭更 啓。 光廟固辭曰。予之所懷。已盡曝於 上前。然予之所陳者。私恩也。諸相所陳者。公論也。予何敢以私恩掩廢公論哉。但退伏吾室。恭俟 上裁耳。麟趾等連請以大義斷之。魯山傳曰。朝議堅持。不得已勉從之。於是遣禁府鎭撫李伯淳。賜瑢死。徒友直于珍島。尋安置錦城大君瑜于順興府。亦以宗瑞之黨也。
○李澄玉。 世宗朝宿將也。素有才武。累立戰功。六鎭之
役。威名尤著。大爲金宗瑞所親信。典兵于咸吉道殆二十餘年。及宗瑞死。朝廷使朴好問往代澄玉。澄玉擊殺之。部勒軍馬。欲據五國城。將及渡江。行至鍾城。日暮。府使鄭種欲圖之。以甘言挽止其行。三更。種親率死士。掩其不備。奮槌拉殺之。
○光廟爲領議政。以嗣王幼沖。宮內空虛。且爲繼嗣之重。從權制議。固請納妃。累日不已。 魯山傳曰。如是縷縷啓之。不得終守己志。於是策宋玹壽女爲妃。 光廟又以爲喪中納妃。以是不服喪矣。因此而脫服卽吉可也。魚孝瞻爲禮曹參議。抗議曰。納妃之擧。則雖以 宗社大計。不得已爲之。而至於短喪。有何不得已而强爲之乎。條辨不少屈。竟不見用。
○光廟旣誅金宗瑞等。拜領議政府事,判吏兵曹兼內外兵馬都統使。且作 敎書。褒錄其勳。時集賢殿官皆逃去。獨柳誠源在官。不及避而製之。還家痛哭。人莫知其由。咸怪之。其後成三問等謀復 魯山。誠源預焉。及事敗。誠源以司藝。方仕進本館。聞變索馬遽還。不脫冠帶。詣家廟。家人怪其久不還。往見之則仰臥。拔佩刀擬頸。以木片築之。救之不及。俄而。吏來取尸磔之。
○景泰乙亥 魯山御慶會樓上。召 光廟讓位。授以大
寶。 光廟涕泣辭不獲。是日。朴彭年臨慶會池欲自殞。成三問止之曰。 上爲上王。我輩不死。猶可爲也。遂相與謀復魯山。俄而。彭年出爲忠淸監司。狀啓中不書臣字。代之以巨。授祿不食。封閉一庫。及事敗。 光廟詰之曰。汝旣稱臣食祿。而復欲背之。是反覆人也。彭年曰。吾未嘗稱臣。亦不食祿。檢之果然。與子憲同日死。憲中生員。有時譽。先是。 光廟爲領議政。宴府中。彭年有詩曰。廟堂深處動哀絲。萬事如今摠不知。柳綠東風吹細細。花明春日正遲遲。
○先王大業抽金樻。 聖主鴻恩倒玉卮。不樂何爲長不樂。賡歌醉飽太平時。 光廟令懸板府中。及禍作。剖而燒之。彭年裔孫忠。後居大丘爲賤役。府使朴應川落籍免役。今 上初。除職。 仁廟朝。 經筵官韓澍啓曰。 世祖於朴彭年等。心雖嘉之。而危疑之際。不得不加罪。故嘗 下敎曰。當代之亂臣。後世之忠臣。恐其泯滅於後世。故爲此微言。以曉後世子孫也。
○光廟受禪之時。成三問以禮房承旨。奉 御寶。不覺失聲痛哭。 光廟方伏地固辭。時時擧頭望之。與朴彭年,李塏,河緯地,柳誠源,武人兪應孚及 魯山舅權自新等。謀復 魯山。金礩亦與其謀。彭年謂礩曰。事成。汝妻父鄭昌孫可爲領相。三問等擧事之期。屢違不諧。礩乃世於鄭昌
孫。昌孫卽同礩詣 闕密啓曰。礩與成三問等云云。罪當萬死。 光廟出御便殿。三問以承旨亦入侍。 光廟令武士捽下。以礩所告詰之。三問笑而對曰。皆是也。 上王春秋方富。而一朝遜位。欲其復立。乃人臣之所當爲。更何問乎。進賜平日動引周公。周公亦有此事否。三問之所以爲此者。以其天無二日。民無二王也。顧謂金礩曰。汝之所告。猶回互不直。我等之意。直欲如是耳。燒鐵片置臍下。油火方煎。三問色不變。待冷卽曰。更使灼熱來。又斷肱。徐曰。進賜之刑。慘矣。時申叔舟在座。三問數之曰。昔與汝同直集賢殿。 英廟抱元孫。步出庭中曰。寡人千秋萬歲後。爾等須念此兒。言猶在耳。汝豈忘之耶。叔舟無以爲答。 光廟使叔舟出避之。三問顔色自若。臨刑。顧謂監刑官曰。若輩佐賢主致太平。三問歸見故主於地下耳。與父勝及弟三顧,三省皆死。
○成三問字謹甫。昌寧人。生於洪州赤洞里。卽其外家也。州人至今能言三問時事。蓋三問始生時。空中有問者三焉。故名之。旣長。文章淸秀。氣節卓犖。士林倚重之。號曰梅竹軒。 世宗朝。登文科。魁重試。選入集賢殿。 上每與之討論經史。諮訪治道。因褒曰。啓沃獻替。裨益弘多也。及應制累魁。皆賞以豹皮。直宿之夜。特給以讀書燭。天寒則
遣中使宣醞。或送貂裘。又頻有書帙衣資之賜。時 文宗在東宮。沈潛學問。晝夜不懈。每月明人靜。則手携一卷書。步來直廬。呼謹甫而入。三問驚惶迎拜。因展冊講劘。宵分而罷。嘗赴 京。遼東鎭將以糊封畫障求詩曰。此白鷺圖也。願以爲題。三問不卽披見。口占曰。雪作衣裳玉作趾。窺魚蘆渚幾多時。鎭將笑而啓封示之曰。此水墨圖也。詩意無乃左乎。三問不應。卽續之曰。偶然飛過山陰縣。誤落羲之洗硯池。傍人莫不稱歎。行到夷齊廟。有詩曰。當年叩馬敢言非。大義堂堂日月輝。草木亦沾周雨露。愧君猶食首陽薇。言論之峻截如此。及 魯山遜位。首唱復位之計。丙子六月。事覺。終不屈而死。臨沒。有詩曰。食人之食衣人衣。素志平生莫有違。一死固知忠義在。 顯陵松柏夢依依。死時得年三十九。
○李塏。牧隱之曾孫也。詩文淸絶。爲世所重。 英廟幸溫陽。塏與成三問等。使服隨 駕。以備 顧問。人皆榮之。預三問之謀。同下于獄。爲人瘦弱。而杖下顔色不變。見者壯之。 光廟在潛邸。塏之叔父季甸。出入甚密。塏戒之。及是。 光廟曰。曾聞塏有此言。心以爲不肖。果有異心而然也。塏臨車載時。有詩曰。禹鼎重時生亦大。鴻毛輕處死猶榮。明發不寐出門去。 顯陵松柏夢中靑。與三問等同日死。
○
○河緯地。善山人。 英廟戊午科。擢文壯元。是時。 英廟培養人才。於斯爲盛。而世之論者。推緯地爲首。及 文宗上昇。辭職還鄕。 魯山以右司諫徵之。官至禮曹參判。預成三問之謀。事覺後。 光廟愛其才。密諭之曰。汝若諱初謀則可免。緯地笑而不答。臨鞠。緯地對曰。今日旣加以叛逆之名。其罪應死。更何所問也。 光廟怒弛。獨不施烙刑。與三問等同日死。
○兪應孚。武人也。驍勇絶人。能起越墻屋。事母孝。官至正二品。與成三問等謀復 魯山。約以昌德宮華使請宴時擧事。適於其日。 世子不扈駕。又以地窄。令雲劍諸將不入。三問等止其謀。應孚猶欲入擊曰。事貴神速。 世子雖不扈 駕。羽翼皆在此。若盡除之。則何能爲乎。三問等以爲此非萬全之計。固止之。尋事敗。 光廟問之曰。汝欲何爲。應孚曰。欲以三尺劍。廢足下復舊主耳。豎儒不可與謀事。若早從吾言。豈有今日。欲問情外之事。可問彼書生。聞者悚然。被栲掠至數百餘槐。又鐵灼三十餘度。終不服而死。吏籍其家。只有破薦。人服其淸。嘗於衆中奮臂曰。誅韓某權某。此擧足矣。曾爲咸吉道節制使。有詩曰。良馬五千嘶柳下。豪鷹三百坐樓前。可見其氣像。按六臣傳。乃南孝溫所著也。記事略而不詳。豈聞見有所未悉耶。且當時死事之人。不止六臣。而只曰六臣傳。何也。 先王朝有 經筵官。於榻前啓請
刊布六臣傳。上不答。○又按慵齋叢話曰。 世宗設集賢殿。揀文學之士。悉委以詞翰之事。不時召對。討論經史。勸奬備至。眷遇非常。於是多士爭相奮發。雄才倍出矣。如申高靈叔舟,崔寧城恒,李延城石享(一作亨),鄭河東麟趾與朴仁叟,成謹甫,柳太初,李伯高,河中章。皆擅名一時。謹甫文潤豪縱。仲章疏劄勤懇。太初天才夙成。伯高詞鋒淸潁。然儕輩皆推朴仁叟爲集大成。蓋以經術文章。筆法俱善也。○又按松庵私記曰。兪應孚。身長九尺有餘。氣像雄偉。聲音洪遠。仰射飛鳥。發無不中云。
○天順丁丑正月甲午。諸宗親及交武官從二品以上合辭 啓曰。 上王(時 魯山以上王居壽康宮)追闡揖遜之軌。安享頤養之道。而迺者成三問等始借復位之說。
罔測之變。雖已戡定。不軌之患。將必繼興。此皆 上王不能防禁。舊臣醞釀禍機也。宜速善處。以祛危疑之慮。 傳曰。自古帝王之興。必有天命。今予之事。亦天命也。雖有奸人。豈因 上王而竊發哉。再 啓曰。不可委之天命。當盡人事耳。請速決無留。使之出居于外。 上以手札示之曰。國之大事。予亦不可以獨斷。政府其更收議施行。庚子。 上王出居于瑜舊家。從行宦官四人,洒掃差備四人,別監四人,侍女十人,火婢六人,水母二人,房子四人,外色掌十二人。幷分二番。晝則德寧府官員。輪次守直。夜則三軍鎭撫二人。各率軍士五十人。巡警守護。 宋大妃,兩別室本家通問及物件出納時。則德寧府官員及三軍鎭撫以草記來 啓于政院。
○丁丑六月癸丑。藝文提學尹士昀 啓曰。平民金正修言內。判敦寧府事宋玹壽,行判官權完謀逆云云矣。 上出御思政殿。召見鄭麟趾,申叔舟,韓明澮,權擥等。下玹壽,完于義禁府。仍 下敎曰。前日成三問等。言 上王預其謀。宗親文武百官合辭。以爲 上王得罪于 宗社。不宜安居京師。累日請之不已。予固不允。欲保初心矣。到今煽亂之徒。繼踵不熄。予豈得以私恩掩廢大法。不顧上天之命哉。玆以特從群議。因封爲魯山君。俾出居于寧越地。厚奉衣食。以全其終始。惟爾議政府。曉諭中外。甲寅。彗星見。 魯山發向寧越。僉知中樞府事魚得海以上命率軍士五十人護送。魯山臨程。謂餞行宦者安璐曰。成三問之謀。吾知之而不告。是吾罪也。(後固政府 啓辭。玹壽處絞。完依律極刑。)
○魯山旣至寧越。初寓於西江淸冷浦。尋移居于客舍東軒。每於淸晨。且袞冕出坐大廳。容儀凝然肅穆。見者無不起敬。又乘月時時登觀風亭,梅竹樓。使人吹玉笛。自製王孫聽鵑曲。歌以和之。其辭曰。月欲低蜀魄啾。相思憶倚樓頭。爾聲苦我聞憂。無爾聲無我愁。爲報天下苦勞人。愼莫登春三月子規啼明月樓。每臨風一唱。聲徹遠村。老幼聞者。莫不流涕。又有詩曰。一自冤禽出帝宮。孤身隻影碧山中。假眠夜夜眠無假。窮恨年年恨不窮。聲斷曉峰殘月白。
血凝春樹落花紅。天聾尙未聞哀訴。胡乃愁人耳獨聰。
○安置罪人瑜在順與謫所。謀復 魯山。遂與府使李甫欽潛結嶺南豪橫。繕修軍器。一日。構成檄文。刻期發兵。基川縣(卽今豐基郡)監某聞某事奪檄。以飛騎上京告變。瑜及甫欽皆被收死。南中士民連累死者亦多。順興地界。革屬于基川,榮川,奉化三邑。漢南君瑛,永豐君瑔(皆 世宗之子)寧陽尉鄭悰等。皆坐瑜黨。安置禁錮。
○丁丑十月。禁府都事王邦衍。以馹行下去于寧越地。魯山聞其來。具翼善冠袞龍袍。召邦衍問之曰。聞汝以公事到此。胡爲乎來哉。邦衍惶惑無以仰答。有一貢生常侍魯山者自當之。以一絛弓絃。從坐後挽頸而縊之。春秋十七。是月二十四日酉時也。貢生未及出門。嘔血卽死。是日雷雨大作。烈風拔木。黑霧彌空。咫尺不辨。邑宰及從人。畏怯不敢收喪。獨縣吏嚴興道卽哭臨之。具棺斂襲。瘞于郡北五里冬乙旨。
○世祖三年天順丁丑。 下敎印出大藏經五千件。板在陜川海印寺。遣敬差官尹贊,鄭垠蕫其事。且使僧信眉,竹軒等監督。 諭旨于各道觀察使。助其費。戊寅二月始役。四月畢印。分藏于各道名山巨刹。凡入紙地三十八萬八千九百餘貼。役糧五千石。他物稱是。
○天順庚辰。六鎭藩胡反側。 光廟以申叔舟爲元師。往往分道。深入擊破之。虜乘夜來犯。營中喧呼欲亂。叔舟堅臥不動。口占一絶。召幕僚示之。其詩曰。虜中霜落塞垣寒。鐵騎縱橫百里間。夜戰未休天欲曉。臥看星斗正䦨干。將士觀其安閑。賴以不撓。
○李施愛者。吉州人也。歷官會寧府使。遭喪居家。陰蓄異心。成化丁亥。與弟施合謀反。節度使康孝文到吉州。施合之妾女以州妓。宿于孝文房。因開戶納兵。殺孝文。遂據州以叛。先是。施愛流言于民間曰。有忠淸道兵船來泊于鏡城厚羅島。又曰。朝廷遣兩西兵。自薜 罕嶺入北關。將盡殺本道人。又造海賊現形之語。由是人心疑恐。至有登山避匿者。施愛遣其黨。上書言各邑民人。疑盡見殺。訛言胥動。請以本道人除守令。以定人心。 光廟震怒。親見其人。問以施愛叛狀。其人盛稱施愛願忠於 國家。欲以安本道。實無叛心。宜可其奏矣。蓋其人亦爲施愛所誑也。命龜城君浚爲道摠使。戶曹判書曹錫文爲其副。許琮方持服起復。除本道節度使。康純,魚有沼爲大將討之。施愛旣稱兵。列郡爭殺守令以應之。咸興府人。亦圍觀察使申㴐。㴐登樓御之。力屈自折其弓。大罵而死。端川人崔潤孫來仕於朝。階二品。 上遣之。使曉諭本道人民。明其逆順。潤孫
乃附施愛。反因以朝廷密事盡告之。鍾城人車運革。入賊中。潛約同志之人。縛施合以來。中道爲賊黨所奪。運革等見殺。康純,許琮等。大戰于洪原。又戰于雙山。又戰于北靑府。又戰于蔓嶺。賊乘高據險。矢下如雨。我軍不得上。魚有沼潛以小舟載精兵。着靑衣。與草木色無別。由海曲攀木緣崖。繞出上峰。俯視賊背。鼓譟而進。賊徒大驚。嶺下之軍。亦乘勢賈勇。蒙楯蟻附以上。賊不能支。遂潰散。施愛還走吉州。盡載妓女及貨財。欲入虜中。本州人許由禮諭賊黨李珠,黃生,李雲路等。擒施愛,施合來降。遂斬于陣前。傳首京師。初。募有能斬施愛者。許以白身階嘉善。上引見由禮,珠,生等宴于內殿。使帶金進爵。浚以下第功 賜勳券。降吉州爲吉城縣。
○李施愛之叛也。流言韓明澮,申叔舟,盧思愼,韓繼禧等。共爲內應。 光廟命拘於闕內麟趾堂。其子壻幷囚禁府月餘。審其被誣。盡釋之。因 引見于內殿。下庭相迎。深自悔責。至於對之涕泣。及擒施愛。康純等詰問曰。誣陷宰相。何也。答曰。申,韓輩在。則吾事恐不成也。
○李施愛反書至。中外汹汹。時許忠貞公琮守制在外。起復超階。爲北關節度使。卽爲拜辭。親舊追送曰。賊焰方熾。公可遲徊觀勢也。公笑曰。觀今之事勢。正如救焚拯溺。恨
不得日馳千里也。忍淹一日晷耶。誓不與此賊俱生。在路聞觀察使申㴐被害。倍道兼行。至永興曰。此地卽 太祖眞殿所在。萬一蹉跌。吾當效死於此矣。聞都摠使龜城君浚屯兵不進。爲書諭之曰。兵貴神速。不可遷延時日。坐失事機。此道人民。爲浮言所動。人心若定。施愛雖反。有何患焉。所經緖邑。一一曉諭。然後民情可得以安。而朝令可得以伸。況滅賊後食。臣子職分。今若逡巡觀望。頓甲無成。時不再來。雖悔可追。毋疑速決。以紓國難。又上疏馳 啓曰。臣今到永興。方欲前進。而都摠使臣浚。令臣留於所在。以待軍令。故今姑仍蹲。以觀形便矣。臣受命之後。急到界上。在高山驛。爲取印信。送人於李施愛。且欲因此審其强弱。察其虛實。而討平之策。期浮其萬全也。臣在安邊。使軍官吉州人楊謹生。往覘于吉州。臣在德源。使軍官富寧人曹糾義往覘于富寧。臣在文川。使軍官鍾城人鄭休明。往覘于鍾城。臣在永興。使軍官北靑人李孝純往覘于北靑。皆以細作人貌樣。探哨事勢。靡所不知。且吉州新牧崔適。鏡城人也。令潛身於吉州境上。候賊動靜。知施愛離發實狀。然後便卽倍道入據。奪其腹心。蓋今受令者。朾武忠信。皆可倚伏。且又生長北關。備諳物情。本道之人。必不深致疑畏。故分授方略。如此如此矣。臣又慮彼眞有反心。則臣之
所送各人。必見拘辱。故皆令員擔徒步。扽以商旅。姑勿輕入。徐行觀變。仍或宣布朝廷威德。或詗察寇賊聲息。又發間价。諷言于施愛曰。申叔舟,韓明澮今皆拿。因欲待足下。然後可以處決矣。須速匹馬上 京。恪守臣職。倘或遷延不發。則人必疑之。禍且不測矣。臣又以檄書通曉諸邑叛民曰。唯爾軍民。皆我赤子。令猝梗化。陷於不義。此乃爲施愛所詿誤耳。魚游鼠伏。危亡立矣。宜速改圖。咸與維新。迷不知復。邦有常刑。勿爲邪謀所挽奪。勿爲凶黨所交締。 聖上寬仁。脅從罔治。毋得畏罪驚惑。以致紛紜。昔者路永先歸。厚受恩賞。防風後至。嚴加誅戮。厥監不遠。想宜知悉。臣竊料施愛之心。不過威脅 廟堂。自爲節度。而做出流言。恐動愚氓。猖厥放肆。以至于此。今計莫若使一方蒼生。明知逆順之辨。鎭定其心。妥帖其居耳。義聲先路。人皆感服。則幺麽嘯聚之徒。必盡瓦解土崩矣。 上以書報之曰。今此籌畫。皆出萬全。予無北顧之憂矣。凡事便宜施行。毋拘文法焉。公至北靑。賊已據蔓嶺。我軍仰攻。死傷過當。公指示魚有沼。令從山後。僻踞潛師。魚貫而上。萬衆齊奮。勢如風雷。賊不能支吾。施愛跳去。諸將欲急追之。公曰。自古元凶失勢。其下必相圖。施愛之頭。今將至矣。居數日。賊黨李珠等。縛施愛詣軍前以降。
○成化丁亥。李施愛反于北道。魚有沼奮勇先登。策功第一。纔報捷音。 皇上有夾攻建州三衛野人之命。 光廟使魚有沼及康純,南怡等回軍赴之。有沼爲左大將軍。直擣巢穴。斬馘無算。斫樹白而書之曰。某年某月某日。朝鮮大將魚有沼滅建州而還。 天兵後到見白書。聞于 帝。帝嘉之。降勅賜銀五十兩緞綃各四疋。方其旋師也。虜驍騎數十。衝突甚急。我軍披靡。有沼瞋目而出。戎士卒毋得相從。軍騎馳射。連發殪之。賊驚潰不敢逼。
○李德良字君擧。高麗太師淖之後也。行年卄三。高中武擧。威容魁偉。武藝精妙。 世宗愛重之。每駕幸郊外。必以爲行軍大將。德良能稱其職。及李施愛反。朝廷以會寧重鎭。陷於賊藪。欲擇守以遣。迺除德良爲府使。遂從魚有沼北征。奮勇先登。强箭射賊。賊無不應弦而斃。賊平策功。封全義君。自是出爲兵馬使者三。觀察使者四。軍政咸擧。吏職允修。遂入踐工,刑,兵三曹參判。久之。陞判度支。財賦裕足。繼掌司馬。選用公正。又拜爲大司憲。搏擊豪强。糾約權貴。在職三年。朝網整肅。因擢崇政。主金吾長席。 成廟倚任之。嘗稱之曰。國之良臣也。
○申叔舟字泛翁。大提學檣之子。詩文淸健。世稱其文章。以 世宗己未。登文科。與崔恒。李石享(一作亨),成三問,河緯地,李
塏,徐居正,成任。出八瀛館。同被 天寵。世謂之八學士。景泰癸酉間。叔舟見 光廟威德日盛。與鄭麟趾,韓明澮,權擥,韓確,金礩。同心協力。定計推戴。卽所謂六功臣也。叔舟參靖難佐翼二元勳。 上倚重之。每有大事。必諮訪焉。官大提學領相。高靈府院君。
○成化間。徐居正爲慶尙,忠淸道軍容巡察使。時兵曹請刊銃筒鑄成放砲式。令巡察使頒給沿海各官。常行隷習。居正以爲不可。 啓曰。火藥出於倭地。我境與彼密邇。況三浦之倭。與國人雜處。恐或奸細之民。交相潛通。流入彼土。以致漏泄其方。則非我 國家之深計也。 上曰。當初不復深思其弊。此言甚當。砲式頒給之 命。特爲停止。
○金時習字悅卿。江陵人。 世宗乙卯。生于京邸。三歲能綴文。作桃紅柳綠三月暮。珠貫靑針松葉露等句。五歲。讀中庸,大學。人稱神童。 世宗聞之。召詣政院。使製進三角山絶句。其詩曰。縹緲三峰協地靈。登來可摘斗牛星。神功豈但興雲雨。能使邦家萬世寧。 世宗見之。大加稱賞。使人宣 諭其父曰。善養此兒。亦將大用也。乙亥後。時習見世事與己意不合。遂削髮爲僧。以泯其蹤。然不欲以異道累心。故每潛居絡日。抽繹儒書。言必稱孔孟。事必循禮義。嘗以春秋遊歷山水。勝地名區。無不窮探。有一涉彌隨行
者。喉音淸楚。能出商聲。輒於月夜。令誦離騷經一遍。靜坐聽之。泣下沾襟。或登高峰絶頂。放聲大哭。或八通衢稠人中。抵掌胡慮。見者皆以爲狂僧。居雪兵山。號雪岑。居淸平山。號碧山淸隱。居淸溪山。號淸寒子。終不受戒得名。辛丑年間。食肉還俗。娶妻安氏。居于水落山淸節庵。隱其跡。號曰東峰。蓋欲以伯夷西山爲對云。晩得方正學孝孺梅月畫。高掛于堂中。號曰梅月堂。與洪裕孫,南孝溫爲方外交。乘閑作詩。以消塵慮。如風曳洞雲歸遠壑。雁拖寒日下遙岑。妻挑野菜和根白。兒摘山梨帶葉黃。流鶯趁蝶斜穿檻。遊蟻拖蟲倒上階。卽其句法。世之論者。以爲有大曆長慶風調也。一日。飮酒過市。逢領相鄭昌孫。卽呼曰。狂奴昌孫。汝誤國事。可斬。鄭遮面避之。又遇徐達城居正。呼曰。剛中好在否。汝之軺車。危哉危哉。不如余步行也。其輕世肆志如此。金乖崖守溫以孟子見梁惠王爲論題。令泮中諸生課製之。時習聞其題。卽代題以給一儒。舒辭命意。蓋曰孟子當待價而居。遇賢君親聘則可出。不當爲庸主所招來也。立論高元突直。乖崖見之。歎曰。此必悅卿文也。近在京山否。
○南怡驍勇絶倫。武藝神妙。討李施愛。征建州衛。皆先登力戰。策功一等。階資憲。拜兵曹判書。成化戊子。 光廟昇
遐。 睿宗新嗣位。時彗星見。怡直宿禁中。與人論彗星。乃除舊布新之像也。柳子光素深忌怡才能名位起出己右。是日亦入直。隔壁竊聽其言。因敷演構捏。密 啓怡謀反。獄成坐誅。時年二十六。
[睿宗]
睿宗新登寶位。勤於聽政。中外想望太平。嘗手寫于冊背曰睿宗。又寫其傍曰。死得此諡足矣。己丑至月。 上賓。群臣上諡曰睿宗。表行之號。亦豈有前定而然耶。何其偶合之奇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