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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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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諫時因天災陳時弊箚(甲子)

臣伏見天災時變。莫甚於近日。兩曜失明。五緯亂行。流星犯於明堂。木宿凌乎執法。旄頭動耀。天狼生芒。乾文之垂象示人。若是其昭著。而又於四日之夜。旣藏之雷電。暴發於酉日。酉是昴畢之分。應在燕胡。似有動胡之象。當夜以震。厥兆尤凶。臣等終宵憂悸。累日靡定。深思天意。莫究其然。伏念 丙枕之中。其所以惕慮憂疚者。寧有其極耶。恐懼應天之實。事天事親之喩。已盡於政院進戒之辭。 聖心敬怠之幾。庶政理亂之漸。亦陳於頃日本院之箚。竊想 聖明。反躬修省。而加日乾夕惕之功。臣等。今不敢更爲之說矣。然惟災異之作。非但爲已然之應。亦或爲將來之戒。已形之跡。人皆可見。而將發之幾。惟智者能察焉。如人四肢蹠盭而形容羸瘁者。雖庸醫。可試其鍼藥。而至於五臟六腑之受病而顏色飮食之猶人者。自非兪扁之神技。莫得以察之也。方今大亂旣夷。兇逆旣翦。 殿下以勤勵不息之誠。孜孜於上。而耆舊之臣。賢能之士。各循其職。百弊俱除。求諸人事。似無致災之由。而變異之生。或出於適然者。雖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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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竊觀近日所爲。皆襲秦故。了無整頓之實。 殿下雖有求賢之誠。而少延攬交孚之道矣。雖有圖新之志。而失先後本末之序矣。雖有節儉之德。而無汰冗省費之實矣。群臣雖有夙夜之勤。而百職之廢墜猶古也。雖有甄拔之稱。而循私之弊習猶古也。雖有裁省之令。而奸吏之操縱猶古也。旣失交修之義。徒事苟且之跡。願治之效。茫如捕風。以至綱紀日紊。人心日搖。軍政日壞。國計日蹙。虎視方張之賊。畜謀而待時。懷怨樂禍之徒。扇動而竢隙。當今之勢。可謂岌岌。而然猶益張虛文。修飾外貌。老成狃於媕婀而莫肯擔當。名流昧於遠圖而惟事浮議。言必矛盾。動輒掣肘。朝令夕改。一事莫措。委靡不振。日趨崩塌。設或外有猝發之寇。內有不虞之患。則其孰能爲國家出一計。止此波蕩之勢乎。 反正之初。巨奸大慝。旣伏其辜。則罪犯倫紀之外。其餘枝葉緣坐之類。在所勿治之中。而竄配太多。樹怨益衆。似非王者廣大之治。勳臣軍官。稱以扈衛。宜若有賴於緩急之日。而謀避遠戍之輩。爭相投附。千百爲群。宿衛私室。雖爲一時姑息之計。而實非久遠常行之規。弊源一開。末流難防。欲善於後。宜審於早。號牌之法。非不美矣。而根本未定。紀綱不立。法不徒行。旋立旋廢。正如抽刀斷水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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帚掃影。只爲騷屑之端。終無整理之期矣。凡所猷爲。必有其機。而及今不改。則必至危亡。此天心之不豫而警動之。欲使 殿下惕然而改紀也。伏願 殿下。勿以天道之幽遠而弛其寅畏之心。勿以天怒之日臻而怠於自強之道。深思亢龍有悔而不以自處於嵬嵬。盡去浮文末節而不拘度數之區區。思得忠實無華辦局宏博之人。委以股肱之任。朝夕延訪。如家人父子。不使浮議間之。而得以展布其四體。又得才略勇敢計慮長遠之人。委以閫帥之責。節制區畫。惟其所爲。不以道謀亂之。而得以自盡其才智。旣得二三忠藎之臣。則文武百職。隨器以使。以今日在朝之臣僚。亦得以辦得今日之事矣。旣分其職。勿爲遷動。使庶官老於其職。帥臣死於邊城。不效則責其怠慢之罪。置諸誅殛之典。則其誰敢不盡心力於今日之爲哉。若其急務之當先者。汰不急之官。罷別設之局。以省浮費。赦緣坐之人。業無賴之徒。以鎭人心。擺脫文具。專效實務。居弱以制強。處簡以制煩。力行不怠。以次修擧。則日計不足而歲計有餘。人心旣悅。天怒可回。雖有意外之變。自有補完之策。危亡之禍可救。而中興之績可致矣。臣等。職在補闕。不能獻一奇策。而徒誦陳言。以塞言責。固知不能以上動 天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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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之衷。願以尋常之說。擬作補天之石。伏願 聖明。勿以芻狗。而更加深思焉。

 答曰。省箚具悉。爾等之言。正中時病。爾等。可謂識時務者也。挽回世道。振肅頹綱。責在君上。今日老成狃於媕婀。年少者之惟事浮薄。豈非寡昧無德之致也。天災如是。俗習又如是。予極慙懼。罔知攸濟。爾等。職在言責。隨事極言。毋或小隱。箚辭當體念焉。

弘文館條陳八務箚(乙丑)

伏以近日以來。竊議於屋下者。不遑他慮。而惟以 聖心之未悟爲憂。進言於 殿下者。未暇他及。而惟以言路之將閉爲懼。今 聖心已悔矣。言路將開矣。其何幸如之。臣等識見空疏。經術鹵莽。固不足以報塞 聖旨。顧區區願忠之誠。實倍他人。則亦不敢默然而已。兹敢掇拾陳編。兼採巷說。疏陳八條。以擬野人獻芹之忱。一曰明心學。以爲出治之本。臣等。聞心爲一身之主而萬化之原。故從古聖賢。皆從方寸上做工夫。三聖相傳。不過曰危微精一四箇字而已。論學莫尙於孟子。而其要則但曰惻隱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辭讓之心。禮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又曰。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蓋人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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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此心。心莫不具此理。歸而求之。道便在是。直指要訣。明白簡約。初無許多說話。惟其路徑不明。而趨向或差。則或流於放蕩。或淪於枯寂。而異端起焉。乃程朱諸儒。出而明之。讀書講論。所以明此心也。存養省察。所以養此心也。內外交修。本末相資。爲學工夫。於是大備。而後之學者。或不能深究先聖賢立言本意。章句之是尋。訓誥之是講。而不於實地用功。則其所以爲學者。口耳而已。糟粕而已。講析愈精而本源愈晦。尙何益哉。伏見 聖上。以聰睿之資。加學問之功。臨筵講義。出人意表。其於文義之間。固已見得透徹。然而喜怒愛惡之發。或有未盡中節者。無乃本源工夫。猶有未至而然耶。伏願 聖明。更加留意於存養省察之功。燕閒之暇。事物未接。則敬以直之。使此心之體。虛明靜一。私慾不萌。以立天下之大本。事物旣接。七情旣動。則察其天理人慾之分。而必求其當理。以行天下之達道。求之於心而有未明。則講學以致其知。講之於學而有未至。則主敬以培其源。知行竝進。動靜有養。然後工夫不差。心體自正。可以爲出治之本矣。

二曰。謹辭令。以順群下之情。在易巽之象曰。隨風巽。君子以。申命行事。巽者順也。上順下以出之。則下順上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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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之。斯乃聖人取象之意也。惟管仲亦曰。出令當如流水。順其勢而導之之謂也。自古及今。未有令不順於人情而能有成者也。繫辭又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出其言不善。則千里之外違之。夫言發於一人之口。應速於千里之遠。可不懼歟。傳曰。王言如絲。其出如綸。詩曰。白圭之玷。尙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爲也。匹夫失言。猶爲一身之咎。況王言一出。而四方傳之。萬民誦之者乎。伏見 殿下。喜怒之間。或有失中之言。酬酢之際。亦多過情之語。如頃日臣鳴吉之論綾原也。 殿下以構陷王孫斥之。斯所謂失中之言也。張顯光之入朝也。 殿下以行當大用勉之。而至今經歲。尙爾寥寥。斯所謂過情之語也。其他拂於人情而致訝朝野者。往往有之。豈不惜哉。伏願 殿下。自今爲戒。凡於辭令之間。必順而出之。愼而發之。使四方之人。咸曰大哉王言。則其於施敎化感人心之道。豈曰少補之哉。三曰。嚴宮掖。以絶街巷之議。古人有言曰。國之本在家。宮闈之內。卽 殿下之家。而一國之本也。宮闈之政無可議。然後民心悅服而敎化行焉。臣等。竊聽閭閻之言。光海宮人。多入內間。而侍東宮者尤多。或慮其侈習之滋長。或疑其言語之漏通。或訝其嫌疑之不遠。街傳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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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藉藉不已。臣等。伏揣 殿下之心。必以爲此輩。便習解事。可備使喚。而決不能浼我淸明之德。然多言之國。聞聽不美。廣選良女。豈曰無人。昔唐太宗。因旱放出宮女前後五千餘人。宋仁宗。有一寵姬。因諫臣之言。流涕而出之。況於此輩。何所顧戀。伏願 聖明。屛而遠之。俾無竊議之事焉。

四曰。重相臣。以責治平之效。自古有爲之君。必得賢明之佐。同心同德。言聽計從。以成一時之治。如成湯之伊尹。高宗之傅說。齊桓之管仲。秦繆之百里奚。漢高之蕭曺。宣帝之魏丙。昭烈之孔明。符秦之王猛。太宗之房杜。玄宗之姚宋。雖隨其人才之高下。各有治效之淺深。而其所以康濟一世則均焉。不任相而能致治。臣未之見也。故人君之職。論相是已。相臣之職。進賢是已。其責雖重。而其事甚省。故曰求賢暫勞。垂拱永逸。亶其然乎。惟我 祖宗之制。三公統六卿。六卿統百官。大小相維。紀綱以立。中葉以後。浸削大臣之權。用人則專在兩銓。論事則專在三司。進退之權。刑賞之柄。不歸於政府。故事無統一。而朝政日紊。治平無事之時。猶得以挨過時月。及其多事。擾擾如失柁之舟。可勝歎哉。當今之時。論君德則高出百王之上。論相臣則妙選一時之望。以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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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大夫。罔非正士。然而紀綱不立。論議兩歧。迄經三載。國勢日弱。反不如權臣在朝之時。此非特相臣之罪。實由委任不專而事無統攝故也。伏願 殿下。深懲中葉之弊。盡復 祖宗之舊。以進退刑賞之柄。悉委之相臣。如是而不效。則改卜他人而授之。決不可悠悠泛泛。上下相推。左牽右掣。無所猷爲。自至於衰亂而莫之救也。五曰。器使人。以盡一代之才。臣等。聞人才之有長短。如器之有大小。各有所宜而鮮能相通。如黃霸優於治郡而短於相業。龐統拙於百里而展於別駕。故王者之用人。猶匠石之用材。棟樑榱桷。各得其所。其器已備。則雖久而不遷。其器未備。則屢遷而不吝。要使盡其才而已。昔在李唐之世。選司注官。惟視其人能否。或不次超遷。或老於下位。及裵光庭爲吏部尙書。始用循資格。無問能否。選滿則注。庸愚皆喜。謂之聖世。而才俊之士。無不怨歎。其時宋璟爭之不得。此唐業之所以衰。而我 朝又踵此弊。其何以望百工之允釐。庶績之咸煕乎。然此亦中葉之敝政。國初必不如此。臣等。聞 祖宗朝。南智年十八。以白衣超拜都事。未久而拜相。兪好仁 天眷極隆。而官止應敎。此可以見用人之活法矣。且大夫之秩。所以參贊庶政而分總百僚。必有才德之士。宜處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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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而近觀 殿下。輕施於小勞。而嗇與於賢德。非所以登崇俊良。弘濟艱難之術也。伏願 殿下。察於群臣之中。隨其器而授之以職。無過嗇無濫施。必使賢能在上而闒茸居下。則名器自重而朝廷自尊矣。

六曰。戒數遷。以存敦樸之風。昔在光武六年。執金吾朱浮因日食上疏曰。大漢之興。吏皆積久。至長子孫。間者守宰數易。迎新代舊。疲勞道路。尋其視事日淺。未足昭見其跡。迫於擧劾。懼於刺譏。爭飾詐僞。以希虛譽。所以致日月失行之應。願陛下遊意於經年之外。望治於一世之後。光武採其言。終致治平。臣等。伏見 反正以後。朝廷深惡曩日貪虐之風。未免求治太速之病。凡外任之臣。率皆責效於旬月之內。或爲政寬平而譽聲稍遲。或御下嚴明而不事姑息者。例被白簡之評。以此姦民得以議其上。浮謗得以售其計。不但迎送之弊。民所不堪。抑亦醇厚之風。因此漸喪。其與東漢之弊。古今一轍。臣等。謂差任之時。務在擇人。旣遣之後。戒在數遞。去其太甚。毋爲過刻。然後上下之分定。而眞實之風興矣。外方則固如是矣。至於京官。遞易尤數。朝更夕遷。有同傳舍。此所以職務多曠而浮躁之習日長。伏願 殿下。監于此弊。凡厥內外之官。必愼必簡。必久其任。使之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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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分。各盡其職。而無敢妄生希冀。則官事不廢。而風俗亦厚矣。

七曰。植公論。以消朋黨之弊。夫朋黨之害。固 聖上所深惡而屢戒於群下者也。今日臣僚。頗能仰體 聖意。不敢爲排擯計。亦已略得和平矣。第觀朝廷氣象。譬如妒婦同室。外親而內疏。面輸而背笑。終不能打成一片。不無一朝橫潰之慮。此固群下之罪。抑恐 殿下未盡其道術而然也。蓋 殿下深惡朋黨而過疑於群臣。救一人則先疑其營護私黨。論一人則先疑其排擯異己。差除則以多小均停爲公。論議則以抑強扶弱爲公。常規規於色目形跡之間。而不能以無心處之。故賢者不敢盡其情。不肖者有以窺其釁。未能機心之兩忘。何緣和氣之吻合。夫人心虛而無物。則隨感而各得其正。著些勝心。則遇事而多失其平。故曰雖合做底事。若有心爲之。便是私意。今 殿下大公之心。反爲 殿下之私意。古語曰。執狐疑之心者。來讒賊之口。臣等。恐他日姦人之謀害士類者以此。邀取權寵者亦以此也。昔人有好鷗鳥者。每朝之海上。從鷗鳥遊。鷗鳥之至者。百數而不止。其父曰。聞汝從鷗鳥遊。汝取來。吾玩之。明日之海上。群鷗舞而不下。夫鷗鳥至無知也。無心而往。則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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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疑。有心而往。則無故而自散。何則。忘與不忘之效也。伏願 殿下。絶念於意必固我之私。存心於廣大寬平之域。其用人也。惟視其賢否而進退之。其聽言也。惟察其當否而從違之。君臣之間。形跡兩忘。則朝著之上。色目自消矣。夫君子心存於道。故始雖異而終必合。小人心存於利。故始雖同而終必異。伏願 殿下。無疑其異。無悅其同。惟君子是用。而公論是尙焉。夫君子之道長。而公論行於朝廷。善善惡惡。是是非非。各得其當。則自然人心悅服而世道亨泰。破朋黨之術。無過此矣。八曰。崇儒學。以培風化之源。東方道學之明。莫盛於我 朝。而至於 宣祖初年。名賢輩出。蔚爲儒宗。一時之人。薰陶漸染。講磨切磋。操必律己。多有可觀。至于昏朝。而世道之不爲禽獸者。實有賴焉。然自此以後。斯文掃地。師道泯絶。有志之士。將何所矜式而興起焉。 反正之初。首召張顯光,金長生等。咸致京中。又有鄭曄,鄭經世諸臣。入而輔導君德。出而敎訓諸生。庶乎其斯學之復明於世。夫何寥落至此也。無乃 上之所好。有未至歟。抑亦末俗之不可復救歟。嗚呼。凡此數三儒臣。其比古人。則未知如何。而亦可謂今日之領袖。不幸鄭曄已死。餘皆不立於朝。死者已矣。其存者。可不敦諭而勤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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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之朝端。使之奬誘後進乎。夫風俗之不正。由道學之不明。道學之不明。由斯道之不立。伏願 聖明留意焉。臣等所陳條目雖多。而其要只在 殿下之一心。伏惟 聖明。敬哉敬哉。心之爲體。通古今貫動靜而兼物我。昭昭靈靈。能寂能感。一人之心。卽萬物之心也。萬物之心。卽天地之心也。吾之心正。則天地之心亦正。吾之氣和。則天地之氣亦和矣。夫局者氣也。天地萬物。各形其形。通者理也。上下四方。貫徹無間。妙哉心乎。其大不能以寸。而無物不包。無感不通。無他。理一而已。今 殿下以五帝三王之心。行五帝三王之政。則五帝三王之治。便在是矣。伏惟 聖明。懋哉懋哉。夫法久則弊生。舊規不必泥也。明過則疑生。小察不必用也。人衆則勝天。下情不可拂也。惟當本之以忠厚。持之以寬大。行之以簡易。守之以謹嚴。期之以久遠。優而游之。與民休之。變而通之。與化同之。自然和氣協臻。災沴幷息矣。臣等。學識不足而忱悃有餘。學識不足。故論事而多失其宜。忱悃有餘。故觸諱而不自知避。伏願 聖明恕鑑焉。

因進講陳弊箚(乙丑)

伏以日昨 筵中。緣文生義。轉入治道。大臣遂進隨時損益立經陳紀之請。甚美意也。修明弊政。丕開新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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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亶在於此。而 天意遲難。未蒙 允可。臣誠缺然。大失所望。不圖明良際會。千載一時。而事之不如意者。乃如是也。臣言語拙訥。自知不足以感動 天聽。故泯默而退。耿耿達宵。懷不自已。輒敷衍前說。略暴愚悰。伏惟 殿下。今方進講孟子。夫 殿下之講此何爲也。豈不欲受用而施於有政者乎。孟子勸齊梁行王道。其言不啻縷縷。而其大要。則不過曰以先王之心行先王之政而已。臣伏覩 殿下聰睿之資。恭儉之德。出於天縱。求道之志。願治之誠。溢於 聖衷。講論經傳。則日旰方食。酬應機務。則夜分始寢。用人則廓然大公。無一毫之偏係。出令則藹然至情。無一言之矯飾。 殿下之心。亦庶幾於道矣。然而 臨御三年。治效未著。生靈之困苦猶前也。風俗之淆訛猶前也。紀綱之頹廢猶前也。若此者。何可不反求其所以然乎。孟子有言。徒善不足以爲政。徒法不能以自行。今有仁心仁聞。而民不被其澤者。不行先王之政也。此正今日之謂也。三代之治。則古今異宜。風氣亦殊。固不可盡復舊制。然其課農桑恤困窮。制民產節財用。立刑法以齊之。明敎化以導之。能不泥於先王之制。而得先王之心。致先王之治者。則是必有其術矣。伏願 殿下。毋爲徒講其書。而必體之於心。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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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之於心。而必施之於用。以成一代之制。而闡一代之治焉。我國法制。具載大典。備細詳悉。皆可爲法。而行之旣久。視爲尋常。大小臣僚。一任私情。於是大典爲虛套。而國無法矣。今欲復 祖宗之治。當修 祖宗之法。而但此書之刊。已過百年。或有窒礙而不可行者。或有晦奧而不可曉者。其後又有續錄。則尤爲煩複。有難適從。只爲吏胥弄奸之資。且我國喜用前規。凡出於一時之流例者。踵而行之。視爲成法。不敢更改。其謬尤甚。臣謂宜取大典及續錄等書。更加删定。凡窒礙者。變而通之。晦奧者。疏而明之。廢墜者。修而擧之。删其煩複。而補其遺漏。至於京外大小衙門。各有一切之例。使人人奉行而不敢違越可也。今之尤甚頹廢者有三。曰官制也。田制也。兵制也。三者之中。官制尤爲緊急。若不變通。斷無致治之望。試略陳之。今備局專主國政。而政府爲一閑局。政院只管出納。而承旨爲一該吏。別設都監。而本司反歸剩官。數遞官員。而省寺有同郵舍。不管文書。而吏胥得以弄法。職多兼帶。而無專責之實。事歸曹司。而無分職之意。課責不明。而瘝曠成習。俸祿太薄。而廉恥易喪。此皆官制之弊也。我 朝自廢署事之法。三公無論政之所。於是別設備局。以宰臣之知軍務者爲堂上。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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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班之識字者爲郞廳。以爲酬應邊務之地。其制略似宋朝之樞密院。而 朝家政令。無所裁斷。不得不幷歸備局。自此贊成,參贊。爲養病之地。舍人,檢詳。爲妓樂之司。其舛謬甚矣。我國之人。浮華無實。翺翔臺閣。專不事事。自謂淸流。而機衡之重。反付無物望之宰相。略識字之武夫。如是而望治道之成。不已左乎。宜遵 祖宗之法。復設署事之規。然後政令出一而紀綱立矣。或以大臣權重。爲後日之慮。此則不然。主聖臣良。則權重不足爲嫌。君昏政亂。則天下其無沛公。若猶以此爲慮。而必欲分大臣之權。則宜倣唐宋舊制。將備局改稱門下省。以三公兼領門下省事。贊成,參贊兼知事。又擇諳練治體者二員。稱門下省左右僕射。俾行有司之任。舍人檢詳。極擇堂下有計慮才望堪後日大用者。兼門下給事中。代行郞廳之事。則名號旣重。事權自別。庶有朝廷體面矣。且今之承旨。卽古之侍中尙書令。而中朝之內閣也。國之大小文書。莫不關由於此。凡政令之利病。君德之得失。大臣臺諫。無由得聞。獨承旨知之。其位之重爲如何。而今之物望。反在三司之下。只得奉行文書而已。鮮有論執之事。此又謬之甚者也。臣謂宜極擇時望。以充其選。頻 賜顧問。以重其權。使之隨事封駁。密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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猷。與政府相爲表裏斯可也。歷代舊制。中書取旨。門下覈奏。尙書施行。謂之三省。若如臣言。則不至大段變革。而舊制之意。實寓於其中矣。今日政事之頻煩。皆由於臺諫之數遞。臺諫之數遞。亦由於少嫌之皆避。朝遷夕改。有同兒戲。誠可怪也。臣聞 祖宗朝。臺諫雖有推考。亦不避遞。使兩司互相發緘云。可知避嫌。本非 祖宗之制也。且或偶感微疾。略有難便。爭相引告。如恐不及。尤爲未安。陽城居諫職七年。中間豈無些少疾病。韓愈至作爭臣論以譏之。而亦不聞以此引避也。且古之言官。各自論事。故人人得盡其所見。今之啓辭。下吏持簡通。奔走各員之家。必待歸一。然後啓之。以此動被拘礙。不敢盡言。一有違誤。鬧端紛起。朝著之不靖。職此之由。今宜悉倣舊制。勿爲避嫌。勿爲呈告。凡有所懷。各自陳啓。惟大段擧措。朝議僉同者。方爲合啓。則讜言日聞。而且無紛擾之患矣。至如朝臣之有經學者。置之經幄。專責輔導君德。有華藻者。置之詞掖。專責代撰王言。其他隨其才地。置六曹及各寺。專責一任。勿爲兼官。勿爲遷動。其有異績者。各於其司。得以陞遷。且諸司之不緊者。合而一之。員額之太多者。汰而去之。而又別設散局。多其員數而少其祿俸。凡積仕年老。無田可歸者。實有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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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者。一以爲錄用之階。或有奉使差祭等事。皆以此塡差。則在職者無曠闕之患。失官者無落魄之歎矣。外方則監兵水使。皆許帶一州令。各食其地之入。而置文臣判官。察其細務。防其縱恣。則有久任責成之效。而無侵奪列邑之弊矣。若乃軍政。則揀精壯而編束伍。除老殘而收價布。寬其役而返逋逃。敎之藝而致精鍊。田制則改量田而收漏結。復大同而均民役。禁立案而抑兼幷。除免稅而廣賦入。此其大略也。大抵今世之人。以淸曠爲高致。以勤幹爲陋俗。以循私爲厚風。以奉法爲薄德。以數遷爲榮華。以久任爲苟且。以關節爲法典。以浮議爲公論。此等風俗。若不丕變。則雖 聖明在上。名賢滿朝。不過爲江左之偸安。宋朝之委靡。良法美政。亦無所用之矣。伏願 殿下。斷自 聖心。詢于相臣。奮發振作。無狃近規。以王道爲必可行。以 祖宗爲必可法。革弊政而變偸俗。新舊命而做至治。以答東土生靈顒望之情。不勝幸甚。

訒齋先生文集卷之五

 啓

  

正言時避嫌啓(癸丑)

微末小臣。濫叨言責。當此鞫逆方急之日。不敢以瑣細私事。仰瀆天聽。而第言官與庶僚不同。苟有一毫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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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冒居以辱名器。臣日昨。以白衣往弔故都承旨金時獻發靷。因而出門。送別同年友人新除大丘府使臣金允安。適有崇陽府院君金信元猝然相値于路上。臣蒼黃回避之際。問臣之名。願與回馬相見。臣不得已馬上略敍寒暄而過。臣以嶺外鄕闇。不識體面。白衣出門。已爲非矣。又與一品官馬上相見。所失尤著。不可靦然在職。請命罷斥臣職。

 備忘記曰。當此主辱臣死之日。三司之官。尤當忘身徇國。以扶討逆之義。而前正言崔晛。敢生規避之計。故擧微瑣之事。瀆擾於推鞫之日。其情可惡。姑先罷職。以警他人。

繳 還下憲府勿治宮隷 敎啓(甲子七月。在政院時。)

臣等伏覩 下敎。明禮宮掌務。旣爲 慈殿所屬之下人。而被訊於法府。投鼠忌器之 喩。固爲至當。第念法府之任。紀綱庶政。作姦犯科之人。無論宮府。所當糾治。況所謂明禮宮掌務者。狃於鄭夢弼之餘習。敢做圖書文字。作挐畿邑。侵擾民間。現出於監司狀啓中。瞻聆所及。莫不驚駭。法府之摘發刑訊。乃其職也。使中外之人。曉然皆知中間奸細輩之所爲。而不使民怨上及於 慈殿。揆以事理。豈有所未安哉。今若以十分愼戒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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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于憲府。則竊恐臺官沮喪。下輩增氣。曩時橫恣之弊。將復見於今日。其爲未安。孰大於是。臣等待罪喉舌。不敢以此 敎傳于憲府。謹以還入。伏惟 聖明。更加三思焉。

 傳曰。無更思之事。爾等任意爲之。 備忘記曰。近來政院。不識事體。凡下敎。任意還入。極爲駭愕。入直承旨。幷推考。

再啓(九月)

新本宮作弊下人。法府則以糾摘推治爲己任。 殿下則以本宮所屬。非他下人之比。有所未安。而 嚴敎之下。至於再三。臣等。非不知 聖意之所在也。臺諫亦豈有違 君命而自陷於擅治之罪乎。今者伏覩 下憲府之敎。至有任意囚治慢蔑 君命等語。臣等。相顧驚怪。不知所達。有點作弊之狀。法府按治之責。已盡於頃日論 啓之辭。今不敢更瀆。第司寇之職。旣以詰奸禁暴。爲尊主庇民之義。雖以天子之父殺人。而猶且按法不饒。況於本宮所屬之下人。在法當治者乎。若以請罪爲任意。按法爲慢蔑。則不亦未安之甚乎。臣等。前以封還 下敎之事。負罪已大。而今又冒死煩瀆而不知止。臣等。寧重得罪於 殿下。而不欲使 殿下得罪於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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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也。 殿下若不勉意 允從。則臺官豈肯徒事承順。墜廢國綱。以啓日後無窮之弊耶。伏望亟加三思。此公事。付標 允下。以示優容臺閣之道。不勝幸甚。

 答曰。知道。所謂印文。有點輩蔑法僞造。則自有其律。予必不惜。若非僞造。則今日憲府之所爲。豈非未安之甚者乎。爾等。其更加深思。勿爲如是防塞。

大司諫時避嫌 啓

臣賦性愚戇。處事疏鹵。對人。唯知傾倒而少無隱情。論事。必欲直述而不識避諱。人之知臣者以此。而罪臣者亦以此也。頃於八日本院上箚之時。同僚欲去勳臣軍官一款。臣曰。所懷如是。不敢不達。同僚又曰。軍官豈有大段弊事。近日又不聞閭家作弊者矣。臣曰。卽今雖無巨弊。而他日安保其必無乎。且勳臣之長者。則未必然矣。五十功臣。豈皆盡善。一出於至公而無所私乎。又欲去千百爲群以衛私室之語。臣以爲臺諫之論。雖似過激。實有是事。則有何妨乎。遂不改此一款。以此大忤物情。衆刺叢起。而臣未之知也。其後臣往問右贊成李貴之病。貴引入臥內。首發此語。大加詬責。因謂曰。昨見兪伯曾。則君於諫院席上。言功臣五十。豈皆可信乎。此以功臣爲將叛也。欲與昇平諸人。連章上箚。盡罷軍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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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而遠逝矣。因示半篇箚草。大槪此意也。臣以爲貴若實有疑臣之心。則必不對面直斥。盡言其所懷。而此乃折臣之言。非實語也。答曰。公何爲出此言耶。雖非實語。安忍掛口。席上所言。不過後弊本無豈可盡信之語。此非司諫之言也。公先有怒意。無和平之氣。故逆探語意以折我也。貴因笑謂曰。我知君心必不如是。故開心相告。他人則以君爲奸徒所誘耳。兇徒煽處。購捕方急。若撤軍官。將欲何爲。我不知君之所見如是之迂也。臣卽當引避。而貴之言勢。自前過當。而業已吐露。略無嫌介。不欲生一鬧端。而含默不避矣。自是臣亦病重。閉門不出者累日。而頗有情外之言。益激功臣之怒。一傳而爲未可盡信。再傳而爲功臣權重。或以爲狙擊功臣。或以爲被誘奸徒。往來之言。不勝其紛紛。而竊聞 筵中。屢發此言。昨日。重臣亦以臣席上之語爲嫌。至有自古功臣。爲人所忌。鮮能保全等語云。此是重臣。亦惑於市虎之三傳。而不免致疑耳。臣聞此言。不寒而粟。目今人心憂疑。國事日非。乾文示警。形影非祥。箚中所陳。不過交相責勵之意。而軍官一事。亦欲其各自戒飭。無貽後弊。以待稍定。及時早罷而已。使臣言是也。則亦不無相責之益。如其非也。則終歸於一迂談爾。其於勳臣。有何所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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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豈意因此轉生疑貳。左右飛語。從而激之。臣之罪戾。漸入重地。是豈臣之本心。亦豈勳臣之心哉。古語云。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暗投人。則人莫不按劍而起。珠璧之投。欲以相好。而按劍相疑者。心不素信而出於卒然也。今臣素不能取信於人。而發言無漸。以觸時諱。至有情外之語。使勳臣不安於心。決不可靦然仍冒。任人指罵。請 命罷斥臣職。

請遇災修省 啓(丙寅二月)

近來乾文之示警極矣。疊見之災。每出於甲乙之日。甲乙東方也。實我國之分。誠所謂剝床之災。而今二十二日乙未。白虹侵陽之變。尤爲慘酷。臣等。終宵憂悸。寢不貼席。伏想 聖明惕慮憂勤之意。雖在 哀疚之中。而亦未嘗少弛也。至誠可以回天而天意之莫回。至德可以感人而人心之益拂。至和可以致祥而災沴之愈甚。雖天道悠遠。莫指某事之應。而視聽自我之天。感應不爽。安可付之茫昧而不思其應天之實乎。語曰。割髮宜及膚。翦爪宜侵肌。苟 殿下純亦之誠。格于上天。普被之德。孚及豚魚。中和之功。動靜無間。則何天意之不回。民心之不協。災沴之不消乎。三者之中。抑有相因次第。中和之功至然後。人心可以孚矣。人心孚感然後。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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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回矣。戒懼之功。常存乎方寸之中。而感應之妙。影響於九萬之天。其功至約而其用至博。 殿下宜更加澄省焉。臣等。又聞匹婦含冤。尙致枯旱。今日之呼冤者。不知其幾千人乎。竊觀中外臣僚。不能體 聖上如傷之仁。蕩滌之 恩。泥而不行。征賦之督。日以益甚。使感悅之人心。轉成鬱抑。農民軍卒。擧失其業。其所以感傷和氣者。不可枚擧。姑以一事言之。南漢山城之役。實爲陰雨綢繆之計。其不煩民力。而役以遊手之徒。誠爲得宜。但浩大之功。專靠此類。礿則役不過七日。而後至者役十五日。又後至者役一月。礿則隨寺大小。抽十役一。而餘皆資送。故不至甚怨矣。後又分送幹事。披剔叢林。逐名赴役。給以度帖。無帖者。不得受號牌。以故官差驛卒。藉以行威。所持紙鞋。攘奪殆盡。或告官囚治。寺刹旣不得安居。場市亦不得貨糧。窮無所歸。遁聚山谷。在在號泣而怨上。緇髡之類。雖不齒編氓。而比諸豚魚。亦有間矣。招怨失信。恐非召和之道也。然而臣等之所大憂者。有不暇及此。 聖明之色憂侍藥。已經數月。而竟遭終天之戚。誠孝所至。不知裁節。禮多踰制。哀亦過傷。幸賴群臣力爭。 聖衷悔悟。而至於執喪過禮。不少裁抑。起處飮食。無異礿終。此非所以保護 聖躬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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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雖自輕。獨不念 宗社生民之重乎。一念一度之愆。尙致傷和。況以一國所托之身。而過於哀疚。不自恤焉。則仁愛之天。豈不丁寧以警之哉。伏願 聖明。因其旣往之悔。盡去踰制之禮。喪葬祭奠。只務誠信。悉從簡約。而深惟所托之重。俯從大臣之請。勉抑至情。益加保嗇。以固無疆之福。不勝至幸。

再 啓

臣等。伏聞天文者。人君之一鏡也。蓋其所行之善惡。與之流通。垂象于天。昭不可掩。庸非時君之所當監戒者乎。近日人妖物怪。固不足說。 陵上之變。式月斯生。此實前古所未有者也。而今者白虹貫日之變。尤爲慘酷。臣等。終宵憂悸。寢不貼席。雖莫指某政之失某事之應。而災不虛生。必有所召。伏想 聖明。乃於哀疚之中。恐懼修省之念。顧未嘗少弛也。臣等。伏覩 反正之礿。遠邇歸心。歡忻鼓舞。若亡子之遇慈父。未足以喩也。數年以來。民心之悅服。漸不如礿。臣等。究其故而未得。姑以目前之事言之。民力已竭而賦斂不休。兵額日縮而句査方督。其所以召民怨而感天和者。豈足以覼數。感悟之端。雖發於大臣之章。而虛受之美。未盡於言路之規。以致上下未孚而群情鬱塞。瞻聆惶惑而遠近解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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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失於下而天變應於上。理固然也。夫日者。衆陽之宗而人君之表也。虹者。不正之氣而兵亂之象也。陰濁而制陽明。小人而勝君子。夷狄而侵中國。可憂之端。不一而足。天之譴告丁寧。實出於仁愛 殿下。伏願 聖上。應以實不以文。動以天不以人。察納忠言。以致和平之福。勉抑至情。以副臣民之望。丕盡弭災之道。毋忽天文之鏡。不勝幸甚。

 傳曰。觀此啓辭。深嘉爾等愛君之誠。所陳之辭。予當體念焉。

請停城外 擧動 啓

臣等。伏覩昨日 備忘。不勝聚首驚惶之至。發引時 哭送城門之外。實出於 誠孝至情。爲有司者。豈不知將順奉行之不暇。而其所以再三 啓稟者。誠以人主一身。係宗社臣民之托。擧措固不可輕也。陪往山陵。雖載於五禮儀。而 祖宗朝未嘗行之。只辭於闕門內。已成規制。其於 大王大妃喪尙然。豈可 任情直行於今日乎。且竊伏念 殿下。自礿喪及今。 哀毀過制。玉體之傷多矣。臣等常切憂悶。至於隔江遠地。決不可經宿 擧動。伏願 殿下。更加深思。亟寢焉。

 傳曰。靈輀旣駕。永訣終天。哭辭中門。其可忍諸。予意已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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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須煩瀆。

論 下該曹 嚴敎過當 啓

近日喪制。實是前所未有之變禮。該曹磨鍊儀註。設或未至於十分恰當。而要之參酌情禮。欲無過擧而已。豈有一毫慢忽之意。今者伏覩 備忘。有視君上如嬰兒。莫重喪禮。欺忽至此之 敎。且下推考之 命。臣等。聚首驚惶。不料 聖敎之至此也。 王言一出。傳播遠邇。瞻聆所及。關係非細。臣等。待罪出納之地。不勝未安。惶恐敢 啓。

請寢百官勿爲隨 駕之命 啓

伏見前日所下 備忘記。發引返魂時 擧動。百官勿爲來參事。 傳敎矣。臣等。相顧惶惑。不知所喩。卽覩下該曹之 批。又以勿爲隨駕爲 敎。臣等。反復思惟。竊不勝未安之至。常時 君上擧動也。大小百官。無不隨 駕。況此罔極之喪。永訣之辰。自 上有郊外 哭送擧動。爲臣子者。安敢有不隨 駕不來參之道理乎。揆諸情義。決不當然。伏願 還寢成命。以安輿情云云。

 傳曰。知道。予不欲勞動百官。卿等如是啓之。當從之。

訒齋先生文集卷之五

 書啓

  

朝 京時別單書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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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竊念搜銀一事。旣遣御史。搜檢于江上。又差書狀官兼臺以察之。蓋以 祖宗立法之意。極嚴且重。不得不如是也。然而事因時異。法隨以弛。若不顧人情事勢。欲振旣弛之法。非如臣昏劣者所能。至於目見其弊。默而不言。有乖臣子事君無隱之道。亦非臣心之所安也。蓋禁銀之令。擬以死罪。今通事輩。潛懷私挾者。固不暇論。一行公然所載之物。如諸司貿易盤纏之布。幾至五千疋。五千疋之布。稛載百馱。而無用於中原。孰肯捨其易售之輕寶。而持彼無用難致之物哉。以此推之。餘可知矣。臣渡江以後。非不欲搜出卜物以申 國禁也。竊聞自遼東至北京。需索無窮。所費不貲。凡有陳情。非銀不通。打發車輛。非銀不聽。至於水火飮食。亦必賴銀爲用。不然則節節生梗。坐費日月。進行愆期。退還無日。大則生事 國家。小則患害迫身。若一切痛禁。則中原決不可行。使事決不可完。臣猶不敢盡信。及身歷目覩。然後知其不虛矣。是以知而若不知。見而若無見。卒不免欺罔之歸。然則盜竊 國禁之罪。豈獨通事輩當之哉。所載土產。盡塡於遼東之谿壑。而過此之後。不可以布匹繼用。則臣之所食者。亦不得不資於 國禁之物。臣旣受糾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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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非唯不能察。又從而資而食之。伏願加臣以不能奉職之罪。然後速講善後之策。不使後之繼臣者。踵臣之罪。而有上下相蒙之弊焉。臣不足道也。百許年來。爲御史爲書狀者。豈鮮守法不撓之士。亦未聞摘發而置之法。非盡循私也。勢有所不可也。蓋中國之所用者銀錢。而我國之所禁所乏也。我國之所用者布子。而中國之所賤所棄也。今送人適萬里之國。而禁其所用。予其所棄。使情意不通。百事難諧。則無乃逆於理而拂於情乎。人情之所不能禁者。聖人不禁。彼通事之輩。習誦難解之漢語。爭赴萬里之燕雲者。豈盡出於爲 國效忠也。況今之事勢。又與往時不同。 國有大事。卽必赴訴於 天朝。使价相屬而徵索倍前。外服之人。跡及中原。出入動靜。不得自由。必以銀蔘等物。爲之先容。下自門吏。上及官員。贈賂多般。得其懽心。然後情始得通。事克有濟。況公家所市焇黃弓角綾段藥材等物。旣不可以布子貿之。則其勢不得不用銀。旣不能禁之于公。而乃欲絶之于私。不亦難乎。是以立禁愈嚴而犯禁愈甚。雖比一行而盡誅之。終不得絶其盜竊之弊也。此所以從前奉 命之臣。不得不含糊蒙蔽。以至于今也。非但爲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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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不敢發。朝廷亦豈不知搜銀之爲虛文乎。蓋旣知虛文而強 命之者。是陷臣於欺君之罪也。慮其難禁而不敢發者。是自安於罔上之罪也。欺罔成風。上下相狃。則立禁之害。不如勿禁之爲愈也。或以爲 國朝禁銀。其意有在。今若弛其法禁而通用於中國。無乃有違於立法之意乎。夫時有古今之異。勢有緩急之殊。自經喪亂之後。祈請之事。無歲無之。勢至於不可不賂矣。旣已賂之。則固不可諱矣。比如父子之家。私禁僕隷之徒。諱言朝夕所用之物。恐或見知於父母者。寧有是理哉。今誠欲禁銀。則必使市坊之間。絶不買賣。祈請之際。絶不贈賂。互市之物。絶不入送。貿銀之令。絶不及民。然後法禁可行也。當此多事之時。果能遵用一切之法乎。如其不然。則孰與速爲之變通也。以臣愚意。旣不能禁。則莫如鑄銀與錢。以補軍國之用。而給其道里之費也。凡人所居之地。莫不有取資之利。處於海者。取資於海。處於山者。取資於山。荊楚之金錫。吳越之鹽鐵。莫不因地之利以資富強。故曰地有遺利。非厚生之道也。我 國國於山谿之間。土瘠民貧。而銀穴甚多。所取以資國者。非鑄銀乎。奈之何天不嗇寶而人自嗇之。地不藏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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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自藏之。使天下之寶。不行於國中。而惕惕焉恒有不足之憂乎。且錢者。歷代帝王之所以制用於天下也。戊戌年間。楊經理鎬。見我國糧餉之乏。飛輓之苦。每以不用錢爲惜焉。今誠能鑄銀與錢。則可以裕國計。可以繼軍興。可以頒賞祿。赴 京之行。亦量其時月而給其道里之費。則不煩轉輸而用無不足。遼東軍馬之弊。亦可省矣。關西一路。爲國西門。使价之所由行。戎虜之所窺窬。頃者受兵之後。流者未集。勞者未息。貢蔘之誅求。供億之繹騷。無有紀極。而軍馬之弊。殆有甚焉。一起使行。軍馬數百匹。越疆露處。動經旬月。病斃於道路者相屬焉。所謂馬匹。非盡軍卒之自辦也。江上之人。雇立其馬。而收價於軍卒。視軍卒所居之遠近。而上下其馬價之多少。若或病斃。則倍徵他馬之良者。軍卒以此益困。夫耕婦織而不足。賣田鬻屋而不給。號泣而稱貸之。僅支一番之行。起視境上。而使行又至矣。到此失所之極。自悔其躱匿之不早。其不爲潢池之嘯聚。亦已幸矣。況望其安居復業而爲 國效力乎。臣以爲護送使臣。在所不已。而轉輸之弊。豈無變移之策乎。今一行之不可增減者。方物所載。員役騎卜八十餘馱。此外又運三十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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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歲之糧。又有所謂諸司貿易。各處應求之費。土產負重之物。厥數倍之。若計之以錢。則百馱之載。可約於數十馱。計之以銀。則可約於一馱。而車顚馬踣。枉費民力。運之數千里之外。非計之拙乎。又令義州。責其支供於遼陽。留連旬朔。乃得回還。以一邑之力。坐供使命。亦已疲矣。繼之以負載越疆。轉餉千里。是豈可繼之道乎。今若以錢。優給路資。渡江之後。使自爲食。各處所費。諸司貿易。亦計給以銀。而方物騎卜之外。所謂乾糧土產等物。一切嚴禁。勿許載送。令本道兵使。略點軍兵。定將護送。則義州無迎送之弊。而軍馬有復蘇之路矣。且減省員役。最爲除弊之要。一起員役。多至三十餘人。則十餘人爲無用而濫費矣。正使副使之外。書狀爲官。亦無所管而徒費盤纏。 中國之遣使。外夷之入貢。只送正副。而皆無書狀之號。不如汰去以省關西軍馬之弊也。臣奉職不稱。伏竢誅責之不暇。而隨事記聞之外。輒陳愚妄之見。自知冒濫。惶悚無地。敢啓。

訒齋先生文集卷之五

 狀啓

  

胡變時請擇嶺西守令狀(丁卯江原監司時)

臣民不職。再見 廟社播越。 君父蒙塵。撫膺長痛。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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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無所。自變生十許年來。賊之所伺。我之所賴。惟在西門。而堅城巨鎭。曾無藩籬之限。觸處縻碎。兵不留行。一旬之間。已到平壤。伏想 翠華西出之日。其肯曰予有臣耶。言念及此。臣子之罪。萬死何惜。臣扶曳呻吟。露處境上。日望京城音信。而政院奇別書吏。皆已散避。無緣得見朝報。今日朝。始因避亂人。伏聞 大駕以二十六日。 移幸江都。而未能的知。尤不勝悶塞之至。道內道路險遠。號令難便。募兵運糧。動輒失機。臣方領率數百殘卒。防守漢江。道內之事。未暇策應。當此搶攘之日。不可無領兵之人。而道內守令。唯平海郡守朴廷琦外。皆非武臣。嶺西則最關防御之地。而無一武將。請令該曹。極擇年少有方略武臣。差出嶺西守令。兼帶助防之號。平海郡守朴廷琦。亦令兼帶。責以領兵捍御之任。實合便宜云云。

申稟接應軍兵之策狀

云云。都體察使傳令內。嶺西各官軍兵。則已到副元帥陣下。嶺東軍兵。至今不來。咸鏡南兵使所領之軍五千餘名。已到安邊。與貴道之兵聚合。相連於副元帥所領之軍。約束進取計料。急速親領所帶軍兵。來會於鐵原事。傳令矣。本道以蕩殘無形之地。又値凶荒。方求賑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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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策。卒遇大變。不暇計其民之疾苦粟之有無。一邊調兵。一邊繼餉。元軍之外。加抄男丁。至於數千餘名。元軍糧外。加括之米。幾至五六百石。而漢江防守之軍一千六百餘名。將士出身雜色上下人員。亦幾五六百人。十日之供。至費米太四五百石。嶺西則公私赤立。枯木不可以生水。嶺東雖有些少軍糧。而轉輸之難。甚於登天。悶慮方極。而體使傳令又如是。一路運轉。亦且不給。兩路分力。決無支撑之勢。今日所重。不在漢江。而專在接應西路。轉輸兵糧。勢不可已。南兵使所領五千餘兵。朝夕將到鐵原。先文已來。臣亦卽當依體府臣分付。領兵馳進。專力西邊。以爲接應之策。而旣有防守漢江之 命。不敢以體府傳令。容易徑去。敢此申 稟。亟 命廟堂參商。彼此緩急輕重之勢。兩路接應難堪之狀。從長指揮云云。

請原情勘處姜烈狀

云云。都體察使張晩傳令內。卽到備邊司 啓下關內。本道狀 啓。據司 啓辭內。平康軍士姜烈。自新溪逃還。謂副元帥以下皆被擄之說。做出無形。動搖人心之罪。非尋常潰散之徒。令本道監司。祕捕捉囚後牒報事。傳令矣。當礿臣狀 啓之意。實出於驚駭之極。而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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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曲折。則姜烈亦是逃潰之卒。當其走避之時。諸將盡在其中。故不過隨所見來告其官。一陣見陷之說。似是虛妄。將此辭緣。追于狀 啓。大槪其時。賊至則是矣。奔潰則是矣。不爲殺戮而只取馬匹者。適已和好之故而已。姜烈豈能逆料其賊情乎。諸將見陷之說。非獨姜烈。平康一路。過去潰卒。如出一口。體府以下諸處將官。偵探之人亦一樣。而狀 啓之中。只擧姜烈之名。以致如此。原其情狀。決非故意做出。動搖人心之計。今若斷以軍律。則似涉冤枉。故右良緣由。報于體臣張晩。則回答內。姜烈之事。有逃潰之罪而無惑衆之情。所報是矣。枚擧狀啓施行事回答。故上項姜烈。時方囚禁。令該司參商處置云云。

送助軍需龍骨山城後申 聞狀

神靈默祐。擧國臣民。伏覩 君父回鑾故都。欣幸之極。竊又伏聞平安道義兵將鄭鳳壽。倡率敢死士四千餘人。獨守龍骨山城。斬背國附賊者。張士俊。能以孤軍。屢摧賊鋒。自變生以來。列陣風靡。未聞有一人。張弮冒刃。北向死敵。而奮義却賊之功。出於此人。正是天心悔禍。爲 社稷生李晟。有人如此。興復可期。臣雖在疾病呻痛之中。不覺躍起而坐。感喜泣下。第慮孤城無援。糧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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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備。或有虜兵大擧報恨之患。不計本道殘弊之極。僅將營備木綿一同,黑角弓二十張,長箭三十部,片箭三十部,桶兒十箇,火藥五十斤,鉛丸五百箇。臣所持私戰馬一匹。別定軍官。直送山城。以助軍需。無 朝廷命令。而越送他道。似違藩臣各守封疆之體。極爲惶恐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