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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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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玄風(必成)書(壬申)

大王大妃大行。出於意外。臣民之痛。曷有其極。伏承情問。就審調候神相。阻鬱少豁。第牽縮之症。秋來有加云。仰慮無任。然一意靜攝則自當差愈。 卒哭前。私家之祭不用肉單獻之說。洛中亦有之。死者無行素之理。世間在喪而死者。或用素祭。此所謂之死而致生之。殊爲可笑。單獻其亦不用肉之類也。 國陵廢祭。故私家秋夕祭亦不可行云。此則似也。而 國陵之廢祭。亦似非酌古參今至當之禮。況此 國喪。上獨三年而臣下期年。服喪 上下旣異。則祭先其獨不異乎。雖曰事死如事生。而之死而致生之。固非禮也。雖曰君父一體。而有義有親。禮必有別。於公於私。祭獨不異乎。今世除却不知禮人外。或拘年老。或因身病。不能限 卒哭行素者滔滔。於己則飮酒食肉。而祭先則素饌單獻。其可乎。禮意豈如此也。以淺見料之。則時祭則限除喪不行。而忌祭節祀則無所減省。以素笠素服行之。似無不可。但係官于朝者。則未 葬前不可及私。墓祭則使子弟行之。不亦可乎。不祭之說惑人。至有在喪人終。祭亦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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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哭後或除喪後行之禮也云云。不禫而復常可乎。不復常而過數月或一年。則三年喪大節。亦有因 國喪敢過先王之制之理乎。大祭所難者服色。而如此等祭。以素笠素服行之。無所不可。拘於吉服之文。而敢過先王之制乎。世人之見如此。殊爲可笑。前頭秋夕。或云廢祭而只拜掃可也。或云以茶禮設行可也。未知臨時人人所行如何也。或云退溪先生之說。行之於墓下齋室爲當云云。可行則上塚可也。不可行則於齋室亦不可也。此雖先賢之說。似有未盡之意也。淺見如此。未知如何。

上禮曹判書書(崔鳴吉壬申)

一介寒賤。干冒尊嚴。極知僭踰。而伸於知己。正言無誅。古亦有言。敢將微情。仰瀆明鑑。伏願閤下垂察焉。因人得聞閤下將復擧賤名於藥廳。有諸。區區所懷。竊有悶迫。請先言古昔之所以重此道。今世之所以厭此名。而後言某之情不在於厭而在於不知也。蓋人生兩間。身緣四大。疾病之來。有生難免。而民俗之夭札。非醫罔濟。君親之疾痛。非藥靡祛。則醫道不其重歟。是故。聖君哲輔靡不留心。仁人孝子咸知注意。伏羲之天元玉冊。黃帝之靈樞素問。神農之本草。岐伯之難經。巫咸之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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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尹之湯液此也。伏羲,神農,黃帝之爲君。未聞有以醫道而短之者。岐伯,巫咸,伊尹之爲臣。未聞有以醫術而賤之者。至於後世。陸宣公之撰藥方。狄梁公之妙針術。范文正之願爲良醫。人亦無有以此而卑汚三人者。乃至伊川之說曰。病臥於床。委之庸醫。比之不慈不孝。故事親者不可以不知醫。考亭夫子著其說於小學書。大賢之垂訓萬世如此。則是人人所不可不知者也。夫如是則醫道之重。不其昭昭乎。今世則不然。雖曰士族。雖曰文人。雖曰士大夫。而一知醫道。則人便短之賤之卑汚之。閭巷之所以視。朝廷之所以待。便降本色數等。何以言之。人非奴隷則人固不敢役之。而一以此技目之。則人便責其服役。閭巷之所以降視。槩可知矣。至於朝廷官爵。自有體面。正職雖卑而其坐不下於雜職之尊者。雜職雖尊而其列不齒於正職之卑者。燕私之禮。班行之法。無不皆然。而藥廳之規。則醫官便與宰臣分東西。而正職三品以下皆坐於南行。朝廷之所以降待者。不亦明乎。古者雖萬乘之於匹夫。如不致敬盡禮。則賢者未必樂告以善。而皆懷高飛遠遁之志矣。醫病在於人主之一身。醫國關於宗社之存亡。人主一身雖重。而宗社存亡。不亦尤重乎。雖關於宗社之存亡。而待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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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則不敢苟進。雖在於人主之一身。而使之非禮則安能展布。虞人賤也。而以非其招招之則不往。名曰士大夫者。其可非其招而往乎。官之以醫而招之以醫則可也。官之以士而招之以醫則不可也。如有不顧晉以禮退以義之道。而望一階一級者。則如此而可以驅使矣。如有欲學岐伯,巫咸,伊尹,陸宣公,狄梁公,范文正之道者。則如此而可以驅使乎。近世以士大夫而進退於內局者。於其心固必不樂矣。人且隨而指點之譏刺之。人之所以厭此名。不亦宜乎。李燦老於此技。姜鶴年精於此術。李元鎭明於此道。而李燦招之不來。鶴年知機善避。元鎭務自韜晦。其必有見於此耶歟。然如某者則不然。非厭此名者也。乃不知而不敢爲者也。其所以獨不厭此名者何也。噫。某無才無德。瑣瑣一賤士耳。旣無山林之托。又無父兄之勢。無姻婭之援。無朋友之荷。足未嘗趑趄於形勢之途。口未嘗囁嚅於名利之府。而徒以口讀之學。濫作宮學之師。叨承 天眷。誤蒙 聖恩。微末下品而異數優渥。宛與勳戚等者于今五載。是所謂義則君臣。情同父子者也。欲報之德。無間生我。豈以區區進退之節班列之序爲嫌。世之譏斥人之卑汚爲辱。而不肯傾囷倒廩奔走服役於我 聖上違豫之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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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所以不厭此名者此也。第醫道微妙。非淺見薄識所可幾及。而治法一差。安危立判。此可以易而言者耶。某少也。因父母之病。迎醫檢方之際。略有所聞見而已。其於醫道。實所昧昧。何敢妄議 至尊之藥乎。誠雖無窮。其奈不知何。閭閻所識者間或來問。輒以不知而不敢對。或有事同一家者力綿事急。不能見醫官。而來問於某。則粗陳所聞。以備採擇者時有一二。而未嘗自是而自信。常懼誤人而誤己。此則臨之在上。質之在傍。今豈可以素所昧之術。未嘗試之藥。妄施於 君父之身乎。如使某無愛 君之誠受 恩之感。而僥倖希冀於一資半級則猶之可也。不然則決不可也。聖訓曰。不知爲不知。尋常底事。固不可強其所不知以爲知也。況此 至尊之身安危之際乎。某所謂不在於厭而在於不知者此也。無已則有一焉。以士夫言之。則有李燦,姜鶴年,李元鎭。以方外言之。則有鄭之問。閤下如欲廣求於局外。則此其人也。使此人等與李惟聖閔棡及本院諸醫僉會議藥。而使某備在於湯藥之列。則亦何敢辭也。至於議藥則決不敢爲也。伏願閤下垂察焉。

寄答庶弟善下(甲戌)

前便因忙擾。不能復書。可歎。卽今薄寒中。人眠食何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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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痛近復如何。遙念不已。被侵於羅伯事。尙然耶。兒輩書中云汝恐怯姑避。自官搜捕甚急。一洞上下無不鳥竄。至於大兒。率妻子避匿山谷間云。汝何不入官呈辨。而使一洞上下至於此極。諺云走與稻飯。料汝之計。蓋出於不得已者耶。因數口奴婢稱念。使汝至於避走。而因汝之避。使吾家宗子宗婦至於避匿山谷。吾門之衰替可爲於悒。而世變亦可歎也。洪兄雖只囚汝家僮。亦可致所爭奴婢等於羅衙。而其所以必請囚汝刑汝者何也。其所以急汝致汝避走。而使我一洞上下鳥竄。至使我子婦去家避免者何也。有此無前之變於素親相愛之間。天下事不可料者有如此耶。我與洪兄非是泛然姻婭之分。而世分特厚。情分特深。設使洪兄之庶弟實隱我奴。我必不爲此事。劣弟之所必不爲者。賢兄而爲之。尤不可料者也。況汝之所爲。只是欲守先世舊物。而初非隱匿洪家之奴婢者也耶。其所謂詬辱之說。尤不近理。洪兄我所兄也。汝未嘗詬辱我。則何敢詬辱洪兄。況訟而直則得。訟而曲則失。訟之而已。先自詬辱。其有益於得失耶。洪兄初則以爲善養詬辱。而今則以爲善下詬辱。蓋初則汝在京城而善養在其處。故疑善養之起訟。而加此罪於善養。今則善養在遠而汝在其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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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疑汝之起訟。而加此罪於汝也。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者。古亦有言。而遷就其說。至於如此。無乃可笑乎。大槩卽今洪家所謂其婢者。卽吾家奴大彥良妻也。自我尙書祖父時認其良妻。人無間言。而其所產分去於祖父諸子孫五六家矣。洪兄謂有文券。而是則洪兄昆弟近年所爲。而吾家則有三代文券。洪兄謂有先世花名手跡。而吾家父券亦皆先世手筆也。花名與文券固有輕重。而以其年月考之。則先後久近亦甚懸絶矣。況洪家所諉者。一張花名而已。而吾家則連三代使用。衆所共知。文券戶籍。代代昭然。以訟理言之。則誰當屈而誰當勝。況法典。非當身現存事在六十年。則斷不聽理。此乃事在六十年前。而當身物故已久。是固不待訟而退者也。上年洪兄初發言時。吾苟峻辭明辨。則洪兄何敢爭也。吾意以爲至親之間固不可爭是非。而爲數口奴婢失其心。則於我心有大不安者。故直推以與之。竊自附於直不疑償金之義矣。其後洪兄恐汝輩起訟。致書於我。書上說話。若規若諷若誘若喝。而大意都在於要使我止汝輩之訟也。噫。我之所占者。不爭是非。推以與之。以全兩家和氣。義也。兄弟之所占者。皆令推與我之妻兄弟。而禁其訟。亦義乎。汝輩有所爭是非於兄弟。則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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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禁之矣。其可禁爭是非於兄弟之妻兄弟乎。洪書中有曰。兄之弟與我訟。則人孰不曰兄與我訟云。其意要令我避此嫌而止汝訟也。其所以動我心之計。止汝訟之策。不亦善乎。然我旣推與我奴婢。則超然處之而已。又何必曲避小嫌。訶禁汝輩之訟。使汝輩抱不平於平生乎。要快姻婭之意。而反失親兄弟之心。可乎。且洪兄理直。則訟而後取。何害之有。夫如此。故不禁汝輩之訟。而略以此意答之矣。今者洪兄必欲以威止汝訟者何也。當初我若不與我奴婢於洪兄。則洪兄必不敢生意。而我與我奴婢之後方有此狼藉。然則洪兄今日之過擧。汝輩今日之禍患。無非我之過也。不爭是非。推與我奴婢。自謂辦一段好事。而致有如此。是乃古人所謂以善心行惡事者耶。此等語亦不欲爲之。而汝非徒坐失先世奴婢。未免有母之尸饔。亦將有刑戮及身之禍。急難之義。不得不形於言也。我無他意於其間者。臨之在上。質之在傍。而雖使洪兄聞之。平心徐究。則亦必有恕於斯言矣。

答白生員(尙賓)書(乙亥)

國恤出於千萬不意。凡在臣民。孰不號慟罔極。況偏受 國恩如某者哉。 卒哭前士大夫家祭祀當行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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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生不知禮者何敢容喙。然所謂不可行云者。當此時 國家廢祭之故也。而以古賢當喪廢祭古今異宜之說觀之。則 國家五朔廢祭。亦似非酌古參今至當之禮。況雖曰君父一體。而有義有親。禮必有別。於公於私。祭獨不異乎。或云墓祭行之於墓下齋室。家廟之祭亦不用肉單獻。以愚之見。俱未知其可也。古者國家有變。蒼黃之際。人君或有乏食飢餒之時矣。於斯時也。其國臣民義不可進食於其親乎。文王之病也。文王一飯則武王亦一飯。文武皆一飯之時。文武之朝臣亦必進一飯於其親乎。況死生異道。神道無服喪之義。則豈有不祭之理。又豈有不用肉單獻酌之理。今世雖知禮之人。或拘年老。或因身病。不能限 卒哭行素者滔滔矣。諉以當喪而不祭可乎。於己則飮酒食肉。而祭先則素饌單獻可乎。禮意豈如此也。以此推之。則時祭則限除喪不行。而忌祭節祀則無所減省。以素笠素服行之。似無不可。惟是係官于 朝者。則 卒哭前不可及私。墓祭。則使子弟行之。不亦可乎。淺見如是。未知禮家以爲如何也。生成服後卽欲上洛。而隆寒遠程。扶病跋涉。恐有顚仆之患也。餘忙不宣。

答人書(丁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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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之居官處事也。不以利害爲前却。只以不負所知爲心。公耳國耳爲務。而其在星也。嘗進興亡之言。惟欲盡忠於 國家。而無毫髮爲身計者。其於泰山之 恩。雖不稗稊之酬。亦豈可謂全無圖報之誠也。上年之變。南土將帥破膽喪魄。環顧趑趄。而弟以私力備船格。不計風之順逆潮之上下日之明暗。而冒萬死於不測之淵。一意前進。統軍及左水伯先我數日過海南。而反落於我。後我數日。僅追及於靈興島。同到缸山者惟統軍耳。右水伯則同時起柁。而落於中路者四五日矣。於斯時也。冒危涉險。十生九死。槩可想矣。其志蓋欲力贊江都公卿。保 宗社於江都。解重圍於南漢也。彼如不聽而計無所施。則又欲說盡衣帶水之不可恃。而請使 宗社,嬪宮,元孫,大君預爲避兵之計。以備不虞也。不幸未及而先有睢陽之敗。天乎人乎。可勝痛哉。爾時萬口一談。皆言 至尊東出。將向嶺南。且我無位號。亦無同志。宿留一日夜。百計思之。無可爲者。只得廻船。與統中軍及諸將痛哭而別。來路又付書於統中軍曰。 翠華的東。則必轉于嶺。今欲浮海而從矣。若又不幸。則西山之薇。商山之芝。管寧之榻。箕子之琴。是我志也。噫。此時滿腔輪困。何可盡言。其志可哀。其跡甚明。而人猶以爲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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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以不奔問爲罪案。不亦冤哉。奔問字出於左氏。其言曰。天子蒙塵于外。奔問官守。當 主上之蒙塵于南漢也。人能奔問。而我獨不爲則罪也。及夫 國事稍定。 主上還都之後。雖卽趨 朝。不是奔問。且何有一毫補裨於 國家。不過爲自己仕進之階耳。有變則忘身赴難。事定則病不趨 朝。何害於義乎。前承台敎。一則曰。似無遠近擇處之別。一則曰。宜還故里。謝病杜門。無非台兄愛我而誨我也。敢不感激而服膺。然愚意則不然。無乃高明偶爾未之思歟。蓋嘗論之。東西南北旣無可往。則河海而已。山林而已。古人所謂天下混一之時。士之處身。非朝廷則山林者。非此也耶。孔子曰。危邦不入。亂邦不居。天下有道則見。無道則隱。所謂不入不居者。之東之西之謂也。所謂隱者。非無可往之時者乎。然弟之所處。非敢竊附於古人之高義也。周任所謂陳力就列。不能者止者也。在 朝有煩言。補外有積謗。無非滄浪乏自取。則此正周任所謂不能者也。尙不知止。則非徒負我初心。豈不重獲罪於 明時也。是以。浩然去志匪自今茲也。癸酉之冬。弟上兄詩曰。得成三十三年退。那厭一旬一日程。兄亦贈我曰。已料世間無好事。那關身外有浮名。乙亥之冬。弟自星狼狽而還也。上兄書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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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湖海之志。從此可遂。兄亦復我曰。有長往之意耶。然則不能者止之志。一丘一壑之計。有素定於胸中者。兄固知之矣。若故里則旣有松楸之戀。又有妻子之奉。豈不好也。第塵事擾心。又無川石之勝。晦菴移居詩。卜居屛山下。俯仰三十秋。終然村墟近。未愜心期幽者。正謂此也。此地則雖曰海島。川石絶勝。眞物外仙界也。足以終吾生而倘佯。而雲谷記所謂耕山釣水。養性讀書。彈琴鼓缶。以詠先王之風。可以樂而忘死者。亦庶幾其可追。是以遂有斷家事滅景此山之計也。毀謗之來。非出陸可免。非旅進可免。只當修身以俟命而已。百歲以俟聖人而不惑而已也。時誦朱詩物外秪今成跌蕩。人間何處不啾喧。以自寬矣。吁。身處江湖。廊廟旣遠。而每當萬籟俱寂皓月懸空之時。悠然有望美人兮天一方之意。仍想 鶴駕玉容。 鳳林芝宇。而念到於江山少使笳鼓凝情之境。則令人忍淚而腸痛。時復經丘尋壑。流憩遐觀。撫松倚竹。觀魚狎鷗以忘懷耳。乃知古之所以入山入海者未必無心之人。蓋其遭時不辰。抱負莫展。傷時嘆世。不能無不豫之色壹鬱之懷。而欲以消遣世念於山水之樂也歟。噫。非兄誰可語此。初欲不煩於文字。欲俟早晩面陳。而兄旣北歸。則奉袂無期。故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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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爾。雖緣舌不可捫。無乃亦有愧於焉用文之言歟。

與李師傅(襑)書(丙戌)

伏惟節屬陽剝。道履何如。某抱病保昨。寔荷厚賜。而醮遣孫兒迎相之行。感念悲喜。不知所云。所以托婚姻於高明者非偶然也。事有合商量者。不可不陳稟也。親迎之禮。先王所制。君子通行。而國俗不能然者。非徒不及於禮。我國褊小。姻家便近。勢有不甚妨礙者耳。今者地隔千里。而大舅姑年當喜懼。衰病日深。新婦之見舅姑。其可緩乎。孫兒歸覲。固不可不速。而渠又年幼。志氣未及凝定。如或久離父兄之側。則恐有自在不成人之患矣。況惜分陰乃學則。而不可謂有來日。大賢深戒。卒業其可緩乎。宿舂之行。勢難憧憧。而時際艱危。事有不虞。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却顧思患。其可忽乎。伏願高明深思往之汝家之義。遠父母兄弟之道。卽許于歸。彼此幸甚。如何如何。且本實須敷。浮文必略。隨俗奢靡。古人所戒。鹿車布裳。千載所尙。寒門不敢當禮。君子固有時宜。而愛敬之本不在於是。則榛栗之贄。幷可略也。伏願高明務當於理。勿撓俗論。彼此幸甚。如何如何。書不能盡。伏惟心鑑。

呈康津城主書(李太芳○丁亥。書而不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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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鑑仰達。某曾祖橘亭之墓曾在海南。而宅兆未寧。遷厝于治下白道面幹頭稱名地。于今二紀矣。其處曾有元朋,宋男兩奴。而元朋以渠家基爲墓地之故。放良旣久。之東之西。非主家所管。墓戶惟宋男一人而已矣。卽聞宋男以西格被捉。此奴遠出。則松楸守護更無他人。爲子孫者悶迫爲如何哉。貴貴尊賢。古先王之令典。而我國之厚風也。橘亭諱某。列於己卯名賢之中。而爲玉堂之官。司徒之亞。則當時取重可想。而其文章節行。章章有聲。至于今日。則鄕先生沒而可祭者非此也歟。百世樹之風聲者非此也歟。然則君子之莅于此邦。固當庇宅封墓。以助子孫之未逮。惟一墓戶。豈可侵以他役。俾不得保存也。況雖以常情俗例喩之。士大夫家仰役奴。固不點行於編伍沙格矣。爲士大夫者。孰不以先塋墓戶爲重於手下仰役奴也。此亦可恕也。況上面宋男雖居水邊。元非使船者也。且素有俗所謂兩脚水腫之病。一見可以了然。一境之內。無病丁壯。其麗不千。一號令之間。可得數百群。何必以兩脚水腫。苟充於千里行役乎。此則於官事亦似疏矣。明府下車以來政聲洋溢。遠邇想望。而竊念臨莅不久。勢難徧燭幽微。渠旣不能自直。則主家不得不陳稟。而事係奉先。情迫意切。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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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裁。伏願恕鑑而夬減如何。不勝祈懇屛營之至。

答李師傅(襑)書(戊子)

再承手札。宛倚崑玉。憑悉載陽時節道履珍重。尤慰惄如。某病之綿劇。隨歲而增。免溘。賜也。示事。可供一噱。爲我而謀則我無是願。爲國而謀則我無是材。未知其可也。斯亦不相知之故歟。道可行於州縣者。蓋有爲而發也。不然。何代無州縣。而聖人有隱見之誨乎。樂則行之。憂則違之者。亦何爲而言也。吾兄病不供仕。而云仕於病友。君子亦有物我歟。呵呵。伏枕不宣。

上鄭判書(世規)書(戊子)

芳菲歇。音塵絶。可堪渺渺。第惟困人天氣。台起居何如。卯申之縛少解。稍閑適否。弟衰病日劇。無可言者。孫兒輩亦無恙矣。弟前春來賞海山故園。初欲興盡而返。居靜宜拙。饌鮮便病。而水石之與目謀與心謀者。絶勝於水晶金鎖。能置仁智之樂於鄙吝之胸。不能捨去。居然兩載。昨見洛中故人書。以居海之故有煩言云。浮世之狹。亦入於釣船之中耶。士君子之處世。出與處二道而已。非朝廷則山林。乃古語也。弟旣癃病。不能行於世路。則不逍遙於水石以終餘年。而更何往哉。朱夫子之雲谷。李資玄之淸平。崔孤雲之伽倻。尙矣。李愿歸盤谷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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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退之序以揚之。劉智之居廬山則歐陽脩詩以多之。吾豈不及於愿與智之。而當世之人亦豈不及於脩與退之哉。有煩言之說。似是誤聞而誤傳也。諸餘伏枕不宣。

代人呈尙州

恐鑑仰達。與人訟辨。固非士大夫之所樂爲者。而人有謀奪祖塋。則與之訟辨。又豈士大夫之所可已者乎。生等不幸而遭所不可已之事。不得已而爲所不樂爲之說。伏願閤下垂察焉。凡人塋域。以所葬者位品之高下。定爲步數之遠近。此則令甲之槩論。而龍虎以內禁火之處。無論步數遠近。主家不敢與人。他人不敢窺占。此乃士大夫家常規。雖在法典之外。而國人之所不非。國法之所不禁也。且陸地之可耕者。斥鹵之可堰者。山麓之可取柴者。人有立案先占則人不敢爭奪。祖先所葬之山。豈輕於耕田取柴之處。而禁火養木之明。又豈下於出一張立案而已者乎。然則龍虎內禁火處。以爲己物。而不許他人者。抑亦已載於法典之內。而初非法外之意也。微門寒族。尙亦然矣。況名門右族。赫世冠冕照人耳目者哉。一代所葬數年之地。尙亦然矣。況十數代所葬。二百餘年族山。丘墓碑碣布列輝映者哉。如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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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雖無子孫守護。苟有人心者。則固不敢生意覬覦矣。況有子孫禁火禁伐者哉。今有人焉。潛懷奪占之志。始則詭計陰謀無所不至。終則公然立訟。以盡其無情之辭。則其內外諸子孫所當力辨乎。所不當力辨乎。執法之官。所當深治乎。所不當深治乎。閤下所履尙州之地。有曰萬岳山者。故朴政丞思敬公子孫之塋域也。累代丘壟環列於其間。不必悉擧。而姑以顯官聞人數之。則工曹參判朴信生墓也。議政府左贊成朴好問墓也。安東府使朴哲孫墓也。珍島郡守朴壽宗墓也。其內子讓寧大君嫡女全義縣主墓也。僉知中樞府事朴壽長墓也。兵曹參判朴松堂英之墓也。頃者尙州士人金珌,金珩等惑於時師之說。圖占父塋於朴氏族山之中。其地自以上諸墓視之。則皆是禁火之內。自古所占之處。而樵童牧豎過客居人。無不知其爲朴氏之物矣。自僉知院事公墓視之。則乃是穴前餘氣。不可以步數論。而設或揆以步數。亦不過六七十步矣。設使其地爲他人所耕之田。而亦不可爲他人所葬之處矣。況其地乃朴氏墓位田也。墓戶奴春金者受耕久矣。春金死後春金他婢所生女有曰卜介者。金珌等陰誘卜介。使以春金受耕墓位之田爲卜介己物。僞造文記。盜賣於金珌。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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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珌等以爲莫我毒也而欲逞其志。乃始稍稍芟刈田上草木。稍稍開拓其田。以及於欲占之穴。金珌之心。不亦慘乎。金珌之計。不亦巧乎。珌也以此地爲步數之外。而又以爲久遠元田。如其在於步數之外而可葬他人。則何必陰謀偸買乎。如其明是久遠元田而可葬他人。則何必強延步數乎。其爲說前後矛盾。進退無據矣。僉知院事公在 世祖朝。有無前之知遇。異 數殊恩。難以悉記。而及其死於 王事之後。至 命移栽平海越松亭之松以庇其宅兆。 絲綸之語。古老相傳。以象其遺節五字播在人耳。而落落之幹。幢幢之蓋。尙有婆娑於丘壟之傍者。其樹之風聲之意至今凜然。而珌也乃敢以爲古葬而謀奪。豈獨子孫之羞。抑亦 世祖在天之靈見侮於冥冥之中而陰痛者也。維桑與梓。亦恭敬止。豈獨子孫之所當勉也。抑亦 朝家之所不可恝也。噫。揆之士大夫家常規而在所當禁也。揆之法典而不過步數也。設以爲元田而治其故。則朴氏墓位之田也。以 世祖樹之風聲之意觀之。則尤不敢侮也。而只緣宗孫朴敬吉微弱。不能自直於官府。而金珌,金珩等有力於本州。多有群起而左右之者。以眩惑州家之視聽。故州家之決。不期於誤而終至於誤。可勝痛哉。伏願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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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明査其始末。而考諸法原諸情。求之理斷之義。以圖占他塋。偸買墓田。至於侮及 世祖在天之靈之罪罪金珌。以受人陰嗾僞文盜賣之罪罪卜介。仍令保護其宗孫。封植其塋域。使人曉然知 國法之不可干。而使人曉然知 朝家聿追 先王之象賢。恭敬 先王之桑梓。則匪直也朴氏一門之幸。其爲 邦家之光也豈不大哉。生等之言。匪爲私也。惟閤下實圖之。古語曰。若言必使他人信。瀝盡丹誠誰肯知。是故。彼曲此直之狀不止於此。而略擧其梗槩矣。伏願閤下垂察焉。

呈海南城主單子(李遇臣戊子)

恐鑑仰達。民等竊觀呂氏鄕約。有辨誣解冤之訓。同約凡人尙如是。況同宗切親乎。受冤者固可憐。而使之冤者。於其身豈爲吉乎。受冤者同宗。而使之冤者亦同宗。則門中之大不幸也。解紛釋難。烏可已也。此孟子所謂被髮纓冠而往救者也。門中公議。其有異同乎。此民等之所以齊聲仰號於城主閤下。伏願城主留神細察焉。嚮者尹信聃酗酒於故幼學鄭希祖妻尹氏家戶下。其家使奴結縛信聃。穢物入口。自午終日。至於告官重枷嚴囚。民等聞來不勝驚怪。未知端倪。翌日。上面尹氏同生娚喪人幼學尹善覺來見民尹某。半日穩話。丑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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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適來妹家。聞有人喧閧。與妹之子鄭曰壽出見。則其人曰。汝植喪杖疾視。置我何地。徐問之。乃知尹信聃也。結縛穢物入口則的矣。某問曰。其時信聃向鄭書房家。則爲何狀詬辱之言乎。善覺曰。信聃只言鄭書房宅寡婦宅而已。未聞別語云云。某曰。信聃平日不如此。泥醉中不辨泰山之形。不聞雷霆之聲之時。雖爲極口罵詈。罔有紀極。所當扶而去之。爲不聞不見者而處之。況向君所言。只是汝植喪杖疾視。置我何地而已。向鄭書房宅所言。只是鄭書房宅寡婦宅而已。則此何足與校。在他人尙當如此。況同宗切親乎。善覺曰。妹家旣已告官囚禁。此後何以處之爲可乎。某曰。妹家還復告官釋之可也。且渠於醒後愧懼罔極。渠之同生亦請門中論罪。渠之罪不過酗酒所失。而終日結縛。穢物入口。重枷嚴囚。治之亦已過矣。何可加也。然婦人之怒未解。則門中僉議。當加笞罰矣。善覺深以爲然。還去妹家。使之依此處置矣。又翌日。鄭曰壽來見某曰。其時信聃酗罵之言。有呼曰。彼寡婦女人非某之孫某之女乎。有曰。吾欲通奸寡婦而來云。聞此等詈辱。何可置之。母親必欲施三次刑問。雖死不惜云。某問昨日君之叔何無是語。鄭生遷就變說數次。某等揣之。此不難知也。善覺遭此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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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一夜留其妹家。翌日午間乃來見某。則信聃所言。善覺豈有一毫不得聞知者乎。又豈有聞知而不言於某者乎。此誠所謂變化咀嚼。有鬼有神者也。雖然。鄭氏妹豈有做出無根之說之理也。尹信聃婢子有爲鄭家奴妻。隱匿於鄭家戶下者。旣爲叛婢。則構陷其主。庸有限乎。必此婢做此說。使之聞於鄭氏妹也。某言於鄭生曰。信聃之罪。不過酗酒之失。而終日結縛。穢物入口。重枷嚴囚。旣已過矣。而門中僉議。更欲加施笞罰。然則治信聃太過。而爲妹家曲厚矣。猶不欲解耶。乃復考經擧理。援古引今。從容開喩。反覆論辨。而鄭生不降色辭。畢竟推諉其母而已。此正所謂難以口舌爭。而此正所謂不可與明者也。可勝歎哉。非徒諸族勸止。信聃之同生兄景聃及信聃之異姓三寸叔朴漢南更迭趨伏於鄭氏門庭。百般哀乞則其家又曰。吾必捧招於吾隣證人。然後或可解放云。其家隣近皆是非其奴僕則乃其戶內也。豈有一人出萬死爲公言者也。其意蓋欲使隣人符合雷同。以實本家之言。執此爲案。致信聃於死地也。不亦過而又過乎。厥後聞之。其家更爲構呈云。民等以爲寡婦宅構單。自古常談。官家豈可苟徇婦人偏塞之言。而枉處人於死地乎。然而城主批其單曰。當依法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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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處置云。而重枷嚴囚。已至十數日。民等竊料城主新莅之初。未及遍燭幽微。故不解其冤枉。不卽放釋也歟。民某於鄭妹。爲同姓八寸也。民善繼於鄭妹。同姓六寸也。其於信聃則俱爲七寸也。以親疏言之則彼此無間。而以嫡庶輕重言之。則奚啻鄭妹重而信聃輕也。第念信聃枉死於鄭妹。而鄭妹枉殺信聃。則爲鄭妹歎惜。實有過於爲信聃哀憐。故敢將一門公共之論。欲助鑑空衡平之治。伏乞夬放信聃。使門中公議論罰如何。此乃昭明九族。平章百姓之道也。重有關於承流宣化矣。民等不勝屛營之至。言止於此。閤下其實圖之。

上鄭判書(世規),沈判書(詻)書。(己丑)

一朝聞 聖主晏駕。環東土孰不遑遑。況如微臣病伏海上。 日遠天高十有五年者乎。泰山之 恩。涓埃之報。冀或有日矣。葵藿微情亦未暴白。而 雲雨永隔。肝腸之痛。實有異於人者。伏惟台監情疚抱弓。志贊 新化。當此溽暑。卯申起居何如。區區仰遡。不任下懷。某成服之後銳意赴洛。而賤疾沈痼。已積年紀。扶曳跋涉。詎能千里。縷息應殊於中路。不得已停待小間耳。古君子所貴於事君之道者。固不在於奔走悲哀矣。且禮經曰。老者不以筋力爲禮。某年旣耆艾。病又濱死。則憂戚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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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職也。不能從於駿奔之後。分也。而強懷不滿。弱念易盈。罪疚耿耿。殆不可以爲懷。天幸病甦。得遂西上。則庶幾一拜。仰吐襞積。強起倩草。不能宣備。

答鄭正言(世輔)書(己丑)

兒還。聞與尊數相見穩敍。知尊不忙於世路。吾舅氏吾季氏信有後矣。況承尺書。情溢文墨。見透天理。晩節寒花。可以期待。感歎良深。第惟凝沍。此際動靜如何。無由展討。空自怨遙。老漢沈痾在身。百疾交侵。前月之初。添得時令。摸空之痛。月有餘日。得免鬼關屬耳。而尙伴枕席。私悶奈何。獻芹癡誠。 聖批過優。固知造物所瞰。而抱病不出戶庭久矣。無復斯世之志。則不麾何進。何用深錮。笑貌有餘。何煩搏擊。非人也造物也。而造物所爲。還可噱也。幸賴萬里之 明。得延一線之喘。肉骨之 恩。何路報答。其於天何。祀憂而已。停呻倩筆。靡究欲言。只希心照。

上鄭判書(世規)書(己丑)

撥病拜書者不啻數四。而一不見答。豈台兄厚我異於誰昔。可想獨賢盡瘁之劇也。無乃精力憊耶。迄無退休之路耶。不能無區區過慮之至。不俟終日。前經格言。鐘鳴漏盡。往哲深戒。高明不可早爲之所耶。某沈痾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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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疾交侵。前月之初。添患時令。在人鬼關者匝月。近得生道。而尙不離床席。私悶奈何。獻芹癡誠。 聖批過優。固知爲造物所瞰。而病蟄多年。無復斯世之志。不麾何進。何用深錮。笑貌有餘。何至搏擊。非人也造物也。而造物者所爲。還可噱也。幸賴萬里之 明。得全螻蟻之命。內骨之 恩。何路報答。杞憂耿耿而已。餘何可盡。伏惟台心鑑。

寄權伴琴海書(庚寅)

前去一書。已入照否。近日溽暑正酷。旅況如何。遙遡悠悠。儂抱病如昨。而兒孫輩無不重患疫痢。相繼作苦。憂惱度日爾。或躍之役。始之有日。而役力極綿。獨坐生悶。前者金水伯時。四島當莞島曳船材之役。深願免役爲堰役。而掉頭不請矣。其時堰役關重於心如此。則豈避小嫌而不爲力圖也。川石不直一錢。而重之於子孫產業。儂之所爲每如是。宜乎人之怪罵也。此地元來奇絶。而若又修鑿如計。則正如施粉飾於艶姿。加禮樂於美質。眞成天下勝境。可垂千載詩話。何時斷手。與知我如尊嘯詠其間乎。優游湖山。收攬奇秀。古人之事。而病儂平生之志。亦有竊附於此者。經營此事。無異抱飢渴思飮食。還自笑矣。而古詩所謂草茅雖薙緝。衰疾方少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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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然順所適。此足代加餐者。始知非虛語也。餘萬憊甚。不宣。(或躍。巖名。在芙蓉洞洗然亭下池中。)

答耽羅伯(李元鎭)書(辛卯)

謂是舊兄不覺天上落。拂靑山一片石久矣。行塵已杳。杕杜空吟。豈意今日一騎傳札。感拜戀戀。無以爲謝。歸時之約。尤荷綢繆。第來轅不截谷口。復何可必。呵呵。不敢外兄。敢以戲語供笑。伏枕不宣。只祝仙舟萬安。伏惟令心鑑。

與耽羅伯(李元鎭)書(辛卯)

風雨如許。仙舟想滯。瘴浦腥村。起居何如。眉宇生目。脈脈難堪。追隨公行。非病蟄人所能所合。奈何。爲走一力。聊候行李。憊甚不宣。

越九百里蛟龍窟非細事。必天氣上升。地氣下降。北風長。波浪恬。然後乃可矣。令何率爾起柁。不念需之義歟。梨津。沙也。甫吉。泥也。皆不如需于郊之吉也。切願愼之。梨之去此不能四十里。快馬輕衫。一抹可到。而這間靑嶂。足稽天下士。兄或有意於凝思幽巖。坐看山河脈絡。則豈不大勝於蠻村苦唫也。令若噬肯則令姪亦可令劃來。再得承顏也。近觀天候。十餘日內。萬無快晴之理。恐兄逡巡貽悔。追及忠告之語。如何如何。無非故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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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聞掌珠淸羸。久留瘴江。不瑕生病。數日淸坐於兒輩書室。亦似勝事。

答洪經歷勉卿書(癸巳)

每欲拜一書以道別懷。而身在海上。有便輒忙。不能如意。默存爲日用。忽承情札。宛接好氣象。且慰且感且愧。弟病隨日劇。所欠者溘耳。噫。吾儕年皆七十。每至一別。再見難期。而去冬之歸也。不得把一杯笑相視而別。至今含噦。雖伯子大夫。豈樂罪我。人各有所見。我亦豈若小丈夫。介然於懷也。況於吾有所得而無所損乎。視大夫如昔日。視吾兄異於昔日乎。爾時兄何不佩一壺送我于沙頭。呵呵。諸餘伏枕不宣。所祝珍嗇。

與居山郵官李華封書(乙未)

年前一札。至今咀嚼。以療惄如。鳳曆又及。山中寒盡。喜替一年面目。受環未幾。左投又遠。天耶人耶。陽九耶陰騭耶。匪塞翁。無能言是者矣。老漢病劇免溘。亦一差事。萬萬伏枕忘言。

答宋左尹(時吉)書別幅(乙未六月)

問藥於僕。正猶借道於盲。而知令無已。聊考古方以塞遠勤。深有愧於不知爲不知之訓也。雜冶賦曰。祛邪猶追寇盜。殲魁而恕脅從。養正若待小人。正己而無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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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本論曰。不求其本而治之。則陰陽邪氣滋蔓而難制矣。來錄中雜症雖多。察於小則遺其大矣。大病不過酒生濕。濕生火。火食氣。因之氣虛。痰與風皆濕火之致也。小病蓋緣心腎不交。脾胃不和。諸症皆源於此也。大病當用六君子湯。小病當用古庵心腎丸及三白湯。細玩入門雜病提綱風條。則知六君似淺而實深也。細玩鬱條末端之註。則知三白似輕而實重也。第恐不得不貳於他議耳。

抵全南亞幕書(乙未十月)

謹問初寒。靑油起居何如。仰遡區區。某不勝畝忠。敢進蒭蕘之言。以備 聖明之擇。因縣道以上矣。方伯旣罷。則凡公務轉上。皆在亞幕。細事尙然。況事係緊急如言路者乎。壅蔽言路。誠非薄物細故。而往在己丑。曾上封事。其時方伯。托故而再却之。至今未曉其意之所在也。設或無知該吏欲待新使。伏願勿聽而卽日上 聞。毋令拯溺之請歸於六日之蟾。千萬幸甚。

呈全南方伯書(趙啓遠丙申)

某病蟄窮遐。聞閭里翁媪相呼賀曰。福星新臨。吾輩庶有蘇息之路耶。伏想閤下亦必思所以贊 聖化宣惠政之道矣。豈非一路蒼生之大幸也。頃日某應 旨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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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大略以安民爲弭災之要。以得人爲安民之本矣。然其間有忌煩而不及。嗛瑣而脫漏者。今敢備陳於閤下。其言匪爲私也。爲萬民也。匪爲民也。爲 國家也。而其亦允合天理。大緊政要者也。伏願閤下毋以尋常視之也。某久在民間。細知民事。親民之任固在於守令。而尤在於鄕所。鄕所之任雖是世所不數。而其實則關於民者不輕而重。審矣。噫。鄕所之任如何。正風俗。均賦役。輔官政。安民生乃其責也。其可以易言之。而人人所可爲者乎。鄕所不得其人。則其害如何。事官長則惟務悅其意。而雖有萬端弊瘼。閉口而已。御下吏則惟務歡其心。而雖有萬端偸竊。合眼而已。所耕磨鍊時。則與書員同利而減縮自己結卜。民賦出定時。則不厭其濫數而不納自己米布。家有要用。則擅貸大同米布而遷延不償。終圖爻簿。官有買賣。則以麤木換正木而少無廉恥。犒軍之時。則多定於民。薄具於軍。而取其剩餘。召客酣宴。苦役差定時。則多爲剩數。而視賂操縱。於陶店則求陶器。於鍮店則求鍮器。於鹽盆則徵鹽。於寺刹則徵扉。於水鐵店則徵農器鼎器。其他歸於利而行者。何可數計而周知。鄕所如此則下必有甚焉者矣。凡百吏胥。侵漁小民。容有紀極乎。昔者故相國完平李公曾莅關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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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以治行第一。陞爲方伯。人或稱賀。仍問政要。公曰。到任之初。博採鄕中公議。得一人爲座首。其爲人也通明公直。吾於是大小政令。悉以咨訪。惟其言是聽。官事之無闕。民生之粗安。實由於座首。吾則畫諾而已。有何所爲。朴安道爲珍島郡守。多行不法。其時座首朴晟隨事極諫。安道深惡之。其欲殺之心。有如唐太宗之於魏徵。而晟一向守正。久而不回。安道不得已屈其意而從之。官事民事。多用晟言。闔境賴而保安。以此觀之。則雖賢明如李相公。必須座首得人而後治效乃成。雖貪縱如朴安道。苟或座首有人則民猶蒙惠。夫然則僕之所謂親民之任尤在於鄕所。鄕所之任不輕而重者。果虛語歟。噫。謝安謀國。雖屐履之間。必擇其人。以區區江左。能敗苻堅百萬之衆者。其不以此也歟。蓋屐履比之於冠帶則薄物也。而於此有人焉。雖正其衣冠。尊其瞻視。容觀旣整。玉聲旣習。履若不稱。則其可得爲采齊之趨。肆夏之行。周旋中規。折旋中矩乎。然則屐履之擇。在所不可已也。而不是察於細者也。況鄕所之任。其不輕而重也如右所陳。初非屐履之比。則其可不擇乎。然而今時則鄕中雖欲擇薦。守令雖欲擇用。蓋有所不得如意者。其故何也。事異古規。軍務責於鄕所。軍器責於鄕所。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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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責於鄕所。陸操必令鄕所隨行。而小不如意則拿入重棍。水操亦令鄕所隨行。而小不如意則拿入重棍。砲射得中者少。則亦被重棍。又於常時監兵水三營及營將各營刑推棍打之關。比日沓至。至如白弘性爲營將時題送中有曰。座首必以能當棍杖八十度之人差定。其言極其悖矣。將兵之人。氣象多如此。孰不懼于非辜。以故。惟忘生逐利之漢。忍爲此任。苟廉潔守正之人。抵死回避。士人則爲汶上之逃。武官則謀衙門之托。老成之人及稍有病色者。則以不任從軍。不能忍杖爲解。一境人材。三箇念珠。而事勢如許。可爲眞鄕所者。更於何處得來。不得已以陋劣麤粗以身徇財之人塡差。甲遞則乙復然。丙遞則丁亦然。民之尤困。如在水火。職此之由也。嗚呼。傳曰。遵先王之法而過者未之有也。惟我 國家。 先王分職自有定規。每邑陸軍之事。則責於首將官。戰船之事。則責於代將。軍器則責於軍器監官。惟是首將官,戰船代將,軍器監官不能擇用。則其責乃歸於鄕所。而鄕所則只以正風俗。均賦役。輔官政。安民生。委任而責之。此乃良法美意。而古之道也。今者不然。一應軍務。皆使鄕所掌之。又從之而隨行於水陸操練。此鄕所歟。將官歟。正是聖人所謂觚不觚者也。甚至各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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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有鄕所姓名疤記成冊上使之規。名爲鄕大夫。而實則以奴隷待之也。何暇望其正風俗均賦役輔官政安民生也。噫。鄕所惟人則其所薦望必善。而將官仍可得人矣。鄕所非人則其所薦望不善。而將官必不得人矣。以非人之鄕所。察非人之將官。何益於事。雖多亦奚以爲者。此之謂也。豈若鄕所將官皆得其人。各盡其任也。大槩天下事整整有條理。則治之道也。紊紊無條理。則亂之階也。當由治之道乎。當由亂之階乎。今若遵 先王之法而痛革謬規。一切釐正。使鄕所只任正風俗均賦役輔官政安民生。使各營勿以軍務等事責於鄕所。使守令一從鄕中公論。愼諫鄕所。自本官差定。鄕所及將官代將軍器監官。則雖是各營各衙門軍官。劃卽除送。勿敢搪塞事幷嚴立科條。則軍政固亦有大益無小害。而黎元之愁痛。可以少息矣。噫。有害於民者。小則立變。大則驛 聞。乃方面之任。而分 憂宣 化之良規也。伏願閤下悉將此意。轉以 聞之于 黈纊之下。仍請一一施行何如。狀中曰某職某投書云云。而從頭至尾悉載其語。無一字加減。蓋亦古規也。伏願閤下其實圖之。幸甚。

呈全南方伯單(趙啓遠丙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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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鑑。鄙生適聞閤下水使書目題送之語有曰。海南居前護軍尹某應 旨上疏內。右水使送軍官吳繼龍私斫禁松云云。吳繼龍伐棺板事。某雖知之審矣。然慮或繼龍憑藉營威。濫爲己事。然則水使雖有不能檢察管下之失。與自己事有間。故疏中不及水使。只擧繼龍矣。閤下題送中有疏內右水使送軍官吳繼龍等語。右水使送四字。疏中所無之語也。閤下加此四字。似爲未安矣。又題送中有曰。水使身爲禁斷之主將。私犯 國禁。致有上疏發告云云。某疏中本意。蓋謂 國家苟不擇人。從恃嚴令。則無益於事。故適言此事以明其理矣。今謂上疏發告。則似是元疏專爲發告此事而作。亦似未安矣。且姑未知必是水使所爲。而坐水使行首軍官及次知鎭撫。亦似未安矣。果係於水使。則靈巖郡守便是水使之下官也。使下官推閱上使之事。實非事體。亦似未安矣。且凡疏章皮封題 上前開拆。則此非人臣所可開見。故雖或見其元本。或見其草本。而元疏未下之前。則雖大臣不得出諸言語文字。雖臺閣亦然。雖政院亦然。此乃事理之所當。而自古流來之定規也。今者顯以疏語爲本。發爲問目而推治。有違古規。亦似未安矣。大槩此事雖入於疏中。不過行語間所及。以 聖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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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未必査問。閤下雖置之可也。如不可置。則只推繼龍可也。今若更爲發關曰。當初誤聞疏語爲關矣。今更詳聞則疏中只言吳繼龍伐板事。而不言水使云。行首軍官及次知鎭撫則無可問者。只逮吳繼龍及耳匠春發直送營門。而或閤下親問。或使亞幕推之。允合事體。如何如何。且聞殿最臨時送木營吏事。閤下關問列邑云。有諸。蓋以理推之。則田滉豈獨一人也。其必爲處雖多。而不爲處亦多矣。雖是爲處。誰肯首實。如此事自有鉤得其實之道。而關問決非可得其實之道也。以上各項事。閤下或偶爾遺忘歟。或偶爾不用其明歟。某身居道內。而閤下爲道主。所當上下誠意交孚。故敢此開陳。以備採擇。伏願閤下下諒鄙言實出於爲閤下之誠意而進退之。幸甚。

呈全南巡相單(趙啓遠丙申)

恐鑑。閤下到界之初。首述 聖敎。以糾正風俗爲第一件事。而急先曉諭列邑。 聖上之勵風敎。閤下之宣 聖化至矣。某病伏閭巷。不勝感歎。而此有一事不得不仰達者。敢溷淸鑑矣。鄙生庶族遠親尹召史。乃故務安縣監金大鎔妾也。有兩男而皆早死無後。一女適寶城宣姓士人。而夫妻俱沒。惟有一介無子孫寡女奉養。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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絶無強近之親。至窮無依。些少奴僕。早曾逃散。家無尺僮尺婢。母年九十歲。女年七十六歲。以七十六歲之女。養九十歲之母。薪水誰資。饘粥誰賴。千艱萬楚。不言可想。天下之窮民有如此者乎。有畓三斗落。而二斗已歸餬口。只有一斗云。田稅雖不得減。大同米布官廳所納及氷丁柴草等凡百徭役悉皆全減事。閤下特降別樣文字。兼令月給米饌。以明 聖上惠鮮鰥寡之至德如何。且其適寶城之女有子曰宣重吉,命吉者。家計稍饒而絶不來見。有人責之。不得已始將米布少許來投而去。已過數年。又無消息云。人之無知有如是哉。伏願閤下行關于寶城。使卽諭送宣重吉,命吉於鄙生處。以聽訓誨如何。鄙生欲爲陳人倫。俾知奉養之道矣。此老姑素在同鄕。而無人爲鄙生言之。鄙生未曾知之矣。今歲初春。適有其隣士人來見言及。鄙生恨不早知。卽送衣衾。月饋料米。母女相對涕泣嗚咽云。極可憐惻。而且哀重吉兄弟俱無學識。外祖母及從母之窮迫至此。而有如越視秦瘠。試欲敎之。故幷此陳達。伏願閤下上體 聖上發政施仁必先無告之意。下憫海濱窮遐。敎化未及。風俗頹敗。乃至如斯。養老之典。擊蒙之方。悉如鄙生所陳。以爲聳動瞻聆激勵冥頑之地。則豈不大有補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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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家之風化也。惟閤下諒察而進退之。(畓音沓。水田也。)

答全南巡相(趙啓遠)書(丙申十月)

意表伏承令情問。憑悉令起居神相。慰荷分外。某老而不死。積殃在躬。孫兒爾久奄忽殀折。心腸摧裂。如割如結。伏蒙令慈特垂慰問。副以紙束。且令護送遠櫬。悲感可喩。然無官下喪。初欲極務簡便。不煩於人。而千里外事。不如所料。貽勞路傍。不勝未安。心緖忽忽。不能宣備。

與全南巡相別幅(趙啓遠。丙申十一月。)

縣人被逮事。乃是滄浪。似不足恤。而原其情則亦有可恕者焉。想必已在於衡鑑中耶。蓋空官時鄕所號令。安能使民趨事赴功。急疾如火。大屯之鉅。年久之物也。果曾他用。則僧亦冤矣。鄙劣在鄕。燭其事情。實其不逮。非其不盡。而久爲他官之囚。皆受一次之刑。年過七十者。雖得免刑。其受楚致傷。應有甚於年壯而被刑者矣。況騈移於營獄亦且久乎。不逮之罪。可謂足徵矣。以古聖泣辜之心。昔賢爲囚求生道之義。大易明愼用刑而不留獄之訓思之。則高明必以爲訖可原送矣。大槩其罪之輕重。非我所敢論。而此三人皆非在前漁民封已有所蓄積者也。今聞獄費不貲。或有再賣其祖先之畓者云。亦可惻也。且此縣商定差役米布。數年間逐月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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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一月再出矣。今年則自三月至十月念前。九箇月不一出。蓋緣柳城培公直率下。其下皆知一心奉公。不敢爲非之故也。以是官無事民無謗。非獨民間晏然。店舍寺刹凡百自前侵漁之弊。一切杜絶。如使視阿,卽者視之。而聽閭巷之吟詠。則可知鄙言之非妄也。此皆此人等奉公恤民。敬其事之效也。然以其還徵吏胥濫受。督捧徭役未收。節用詳定米布之故。嫉之者多。誣毀四起。必欲下穽而落石。若或高明謂人稱可殺而不察。則應亦不免罪外之罪矣。萬一其然。則向善者不幾於沮喪。而爲不善者不幾於揶揄乎。是亦高明之所當知。而鄙劣之不敢不一言而負高明者也。然或有誣毀鄙劣有過於伊人者。而鄙劣不知恤及我後乎。然亦不敢以是自外於高明也。如何如何。可呵可呵。曾將此事略具小牘。恐叱於閽。覓便轉上。而亦未卜其浮沈。復此煩復。斯亦卞和再獻之誠也。諒其誠而恕其瀆如何。前書未得傳徹。卽刻還來。適及封書之際。別幅則呈新。而書則新舊幷上。要令左右知鄙意之眷眷於左右也。(大屯寺名)

答族弟尹善覺書(丁酉)

去冬。謹承遠慰。悲感良深。孫兒之殀。非不知自己之殃。而摧折之極。氣澌心喪。精神頓不及於人事。迄稽伸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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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至則瞿然。奴來又奉情札。眷眷之意溢於文字之外。慰豁之餘。感歎可勝。某服已脫矣。歲已換矣。而悲緖之觸。殆不可堪。疾病乘之。僅延縷喘。鄕中之事。一毫之預。平生所厭。而近來鄕風太貿貿。非 國家之多事。亦未必官家之不簡。而民生之困瘁如在溺。如倒懸。迫於民情。不得已時有略相可否於鄕議矣。然只在於鄕望之稍擇及任事而害及於民者。稍論罰而冀其改而已。何嘗有一分干犯於官政。孫大夫議改詳定文書於首綱。而首綱諉以鄕議可畏而不敢從。臨其去也。又欲引捧秋等官廳所納。而鄕所以爲民謗可慮。上使可畏而諍之。官之不得惟意者此兩事而已。其他則雖其不法。誰其沮之。況欲行奉公安民之政。而有所受制於人。不得自由者耶。其言殊爲可笑。而聞之者不知其無此理。尤可笑也。然吾之預於鄕議。初非有錙銖私意。意只在於爲 國家也。爲生民也。且懼父母之鄕古風掃地也。然吾非預此。則許多誣毀之言。何爲而至哉。向來始覺亞聖所謂窮則獨善其身。大易所謂括囊無咎無譽。延平先生所謂當於寂靜山中草衣木食者。眞哲人知幾之訓也。頃已掉頭。近將入海矣。紙促不宣。

上城主書(朴尙質丁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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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問此時起居何如。仰遡區區。民欲就靜調病。今向海莊。而家間病患連綿。爲是私悶。且逍遙寓興。自延日月。霾暑之前。似難返棹。懷惠之心。可堪離抱。初擬扶曳造屛。以謝再訪慇懃之意。仍欲問候慈闈下女。略伸鄙悰。而計終乖張。老病人人事。良可歎也。別紙下覽。庶悉民之爲城主深誠也。忍呻倩草。不能宣備。

前達之語。城主不忘否。雖賢明如李相公。而必須鄕所得人而後治效乃成。雖貪縱如朴安道。而苟或鄕所有人。則亦免不治。蓋親民之任莫如守令。而尤莫如鄕所。民之休戚專在於守令。而尤專在於鄕所。鄕所之任。不輕而重如此。則鄕所之任。其可不擇乎。不擇鄕所。而能善治。無此理矣。然一鄕之善人。例多樸直。樸則官不悅。直則人多毀。且俗所謂多才者。能言者。進退便利者。其實則欺官利己。害民自便。而當官者例悅如此之人。奸濫下吏。陰巧鄕員。多譽如此之人。是以。諫選之際。聰明眩惑。取捨不明。此乃古今通患。而不可不慮者也。城主留神於此。念茲在茲。則善治之道只在於此。有何難也。城主再辱陋巷。不恥下問。勤勤懇懇於政要民瘼。是誠末世之所難見。而愚民之所感激無已者也。是以。竭盡素蘊。思補仁政。下諒鄙誠如何。夫子答哀公問政曰。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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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在於得人。子游之爲武城宰。夫子問曰。汝得人焉已乎。得人二字實聖人爲政之第一要。而常以爲急先務者也。然則今此云云。匪我言耄。聖人之謨。而城主以爲如何。民竊惟父母之鄕鄕風貿貿。理不可恝。故自鄕中至公擇定公事員三人。而又有所論理通諭於鄕所之文。城主下覽。則亦可洞燭此鄕人物。故幷於別紙謄上矣。(李相公完平。李公元翼也。)

上城主書(朴尙質。丁酉八月。)

卽茲秋涼。伏惟莅候何如。民衰疾日劇。久疏筆硯。經夏涉秋。不能一候起居。罪恨可喩。秪切懸遡。城主愛民之誠。節用之密。律己之嚴。近未覩記者也。一境晏然。齊民相賀。民亦竊自喜幸。只祝愼終如始矣。夏考居土。未知緣何。世間聞見之顚倒類如此。令人浩歎。久而不釋。就達主臣似聞以 釋奠膰胙不致之故。督過校中。有諸。昔年民任嶺邑時親預 釋祭。無致胙之事矣。蓋膰胙。神惠也。是故。無病無故則必冠帶受之。其禮豈不重歟。蓋嘗聞之。大夫不參祭則致胙。參祭則旣已飮福受胙。無更致胙之理。故不致胙此乃古之禮也。而我縣校中遵行久矣。我縣今雖陵夷。自古文獻之邦也。豈無所受之而然也。況侮慢不有而然乎。校中之事。則流來之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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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而城主之督過出於意外。則無乃不可乎。古人有言。無過非貴。改過爲貴。孟子亦曰。君子之過也如日月之食也。及其更也。人皆仰之。伏願城主下帖校中曰。今聞官司參祭則不致胙古規云。掌議及兩有司幷勿遞仍任云。則人之仰之。豈不如日月之更也。如其計不出此。則人之皮裏春秋。必以城主爲遂非文過。而遠近瞻聆。恐惹士林之譏也。竊伏惟念。無乃前者或有大夫親祭。齋任不解事致胙之時。而今有人以此援以爲例而告之耶。飮福受胙之後又致胙。則學宮官家胥失之。而非禮之甚者。不可爲例也。且恐或有一種陰人望任國望爲座首者。爲此言而欲眩惑也。然國望已試之人也。其才優於儒任而短於鄕任者也。況摘齋任而爲鄕任。於義可乎。陰人例不計官家之得失毀譽。而只欲潛逞其志。非獨此一事也。他事亦然。高明所當隨處精察也。孔子曰。不逆詐。不臆不信。抑亦先覺者賢乎。民不敢不以此望於城主也。民之愛城主非泛。而城主之信於民非偶然。故不敢仰負。敢此縷縷。伏願留神下諒。毋以明月夜光爲瓦礫之投。幸甚。

答邊舒川(麟吉)書(戊戌)

繞於病苦。人事都付無何。紙上輸悃。闕焉亦久。默存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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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而已。情緘忽降。意甚鄭重。雙擎三復。宛陪神宇。醒豁分外。某兩 疏雖不得請。下情則已達矣。徑歸無不可。故方謀行。行意王矣。忽有 新命。一 疏未遞。再疏未達。進固在天。而退亦天耶。君民之志不遂天也。而湖海之計不成亦天耶。蒼蒼意向。有不可曉。餘在別幅。忙不宣備。

所敎格致之說。誠是誠是。歎服歎服。然道學以此爲先。人所共知。吾兄豈欲贅論而多辨也。蓋有所見。有所感。有所爲。慨然而發之也。其誰知之。其誰知之。鄙劣昔年諸 疏中皆不詳及於此者。其亦急於所爲者而不暇及也。蓋泛論問學之終始。爲政之本末。則固當以格致爲首。若因病投藥則只求切中其病。冀 君心之覺悟。苟用力於此。則自能尋向上去矣。當今之病。非在於不知。在於知之而不行。行之而不眞不力耳。徐節孝之言曰。言其所善。行其所善。思其所善。如此而不爲君子。未之有也。鄙意有見乎此。故當其修辭也。就其急。擇其切己而言之。故其言如此。未知高明畢竟以爲如何。

答權贊善(諰)抵他人小紙(戊戌七月)

困齋正學明道。實吾東之眞儒也。而不幸枉死於己丑。當時主獄之臣鍛鍊羅織之罪及困齋之至冤極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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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道。而其誣正欺 聖。貽累明時。斲削 國脈。可勝痛哉。後世爲道之人。不可不痛辨力伸。以正 國是。護 國脈。扶吾道。而沙翁,宋君偏聽一種邪論。不能精察。右其邪而害其正不遺餘力。有倍於己丑姦臣之所爲。此何也。擧一國無一人敢辨其是非而陳達於我 聖主者。如我老臣受 國厚恩而不爲身計者。其忍含默乎。沙,宋之誤聞一種人言。而非自構誣。愚之初料也。然彼之登對之辭。略無傳疑之意。而直自擔當質言。言者告 君之言。又何可曲爲之回護。而不直言構誣也。初言其誤聞。而爲其徒者甚怒。今言其構誣。而爲其徒者亦甚怒。言事者將若爲言乎。旣不敢謂彼誤聞。又不敢謂彼構誣。則其將默默已乎。然則困齋之誣不雪。猶之可也。而其於正 國是護 國脈扶吾道之義如何。不亦與彼均爲忘 君負 國而爲萬古吾道之罪人乎。此則愚不忍爲也。宋實君子。而曾前鑄錯出於誤聞。則今必以實以直以悔陳疏不吝。其然則此正所謂改過不吝。其亦所謂無過非貴。改過爲貴者也。而其所以蓋其師之愆亦大矣。遠近瞻聆。及數百年後眞是非時公論必以爲賢。而愚亦敢不笑其徒之怒我。蓋出於不諒宋君改過能如日月之更也哉。倘或計不出此。自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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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而任其徒之攻斥吾疏。有若己丑手段。則不亦誤而又誤乎。然人言宋君賢者也。其所爲必能如前之說。而必不如後之說也。然宋君尙不知鄭澈之爲萬古小人。則愚恐其識量有所未逮。未卜其終如何。爲宋君不能無慮焉。太阿之倒。萬善之陽。誰謂之着於明甫。此必欲陷我者挑宋怒之計。殊爲可笑。而宋不覺人意而引而自着。則無乃未妥乎愚意泛論者也。如孔子所謂不有祝鮀之佞。宋朝之美。難乎免於今之世。斗筲之輩。何足算也之意也。聖人之言。果指斥一人而發耶。吾豈敢竊比於堂上人也。然所言則庶幾天理之大公至正。後世必有能辨之者矣。今何必喋喋也。噫。鄭澈之姦邪。衆所難掩。而終不免爲萬古小人矣。況是權家先世之讎。則權令公之不敢名而稱松江。抑何義歟。且士夫疏章壅蔽而不能達則已。豈有自止之理也。初不計較自己利害。而有此直言。則終何可怵於威勢。動於禍福。而有所檃括。曲爲阿世也。此亦君子誨人之義乎。倘爲我謝權令公如何。權令公之此說。蓋出於愛我。則我亦何敢一於自外。不愛權令公而不直。使道不現乎。所以有此縷縷也。(困齋姓鄭。名介淸。羅州人。被誣事。詳見 國是疏。)

與李司諫(袤)書別幅(戊戌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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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退至歲末何妨。但古人以約婚逮期爲戒。其意有在。可謂不易之定論。而世事多端。兩家疾病事故。亦難保其久而無也。時事艱虞。又何可保其必無也。此婚定之半年有餘。以古人之戒論之。則今亦遠矣。如於歲末或有更退之故。則不可說也。至月上來牛川。來後相議涓吉如何。事親奉祭。重於婚禮。而苟無矣。菽水可懽。蘋繁可薦。況婚禮乎。縞衣茹藘。有何不可。以尊之高明。有礙於備物。非弟平日之所期待也。呵呵。蓋如此事。丈夫主之可也。婦人之言。何可用也。又呵呵。

上鄭知事(世規)書(戊戌十一月)

冬行春令。寒暖不適。台起居若何。尺地相阻。只費神參。可勝脈脈。某墐扉龜蟄之後。客懷尤鬱。免溘幸也。愚得錄謹裹呈。台詳覽後轉送龍洲如何。第此乃借於人者。而破格送之。看了卽完璧事亦通之。且此本誤字頗多。欲求善本讎校。而人言曾問困齋之曾孫。此爲正本而此外無他本云。不得已就此本釐正爲可。故可疑之處。則傍註以備知者參考。而孤陋淺狹之見。必多未及之處。修正以敎。深有望於台及龍洲也。剞劂之計。則非敢獨自擔當。壽其傳之事也。蓋此書析理明道。竭盡底蘊。多有發前人之所未發者也。而鞭辟近裏之訓。下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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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之要。眞後學之指南。欲成印本。詳玩以爲攝伏心身之助。兼得訓誨子弟也。然力綿役巨。何可必其能遂志也。伏枕倩筆。草草不宣。

答鄭進士吉甫大學問目(維岳字○戊戌臘月)

情問及於默存中。阻思少豁。生繞沍僅支。問目。略疏淺見於別紙。未知具眼者以爲如何。而深究經傳之旨。細考章句之意。則似不出此矣。餘俟面討。

  別紙

格字之訓。不過至也到也。所謂至者。如自彼至此自此至彼之至也。格物云者。是謂我之推究至於事物之理極處也。與唐人詩所謂行到水窮處者一般矣。補亡章所謂卽凡天下之物。莫不因其已知之理而益窮之。以求至乎其極者此也。格物章句曰。窮至事物之理。是釋格物也。欲其極處無不到也者。是謂欲得物格之效也。下文物格章句曰。物格者。物理之極處無不到也者。謂物理之極處皆到於吾心上也。如唐人詩所謂半夜燈前十年事。一時和雨到心頭者一般矣。補亡章所謂至於用力之久。而一朝豁然貫通焉。則衆物之表裏精粗無不到者此也。學者之博學審問愼思明辨。及孔門諸弟子問知問仁等事皆是格物。而曾子之唯於一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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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格時事也。或問中曰。物格者。事物之理各有以詣其極而無餘之謂也云。則詣字釋格字也。然則是謂物理自格於極處也。是物理與我爲二也。姸自姸媸自媸。豈若姸媸來照我鏡之爲實得也。或問之訓。與章句異。而其詳不及章句。未知其所以然也。章句所謂窮至事物之理者。我至於物理之謂也。物理之極處無不到者。物理之至於我之謂也。而此處不下至字。而更下到字者。恐如下至字。則人或以爲至極之謂。而不知物理到我也。補亡章衆物之表裏精粗無不下。不下至字而下到字者。亦此意也。其丁寧反覆之意亦深切矣。又何可以或問之語。致疑於其間也。

明明德章。首言克明德。如此而已。則恐人不知明德之自何來。不知天賦天德於我。而衆人之性。無不與天同也。下文云明命者蓋爲此也。而明德明命非二物也。自天所賦而言。則謂之明命。自人所得而言。則謂之明德。所指雖殊。而其實則一也。章句曰。天之明命。卽天之所以與我。而我之所以爲德者也。今知明命之爲明德。則何必強探索多費說也。子春之言曰。君子一擧足而不敢忘父母。一出言而不敢忘父母。此是顧諟之謂也。君子之所以顧諟父母。豈是徒顧諟於父母也。蓋念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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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而生之。而必欲踐形盡性也。太甲之言蓋如此也。以用工處言之。則經一章在明明德章句曰。但爲氣稟所拘。人欲所蔽。則有時而昏。然其本體之明。則有未嘗息者。故學者當因其所發而遂明之。以復其初也。此入道之指南。不可以他求者也。

盛德至善。盛德卽至善也。至善卽盛德也。此不過咨嗟不已。而不覺其重複也。與韓詩所謂安置妥貼何異也。抑經之首言以止於至善。爲明德新民之準極。故於此復加至善字。以明聖人之能事。王道之極功止於此而已。是爲盛德。是卽所謂至善也云爾者歟。諺解曰。盛德果至善。則固爲不可。而今若改之曰。盛德衣至善。則亦未爲當。只曰。盛德至善乙。可也。

與鄭進士吉甫書(己亥正月)

書至慰豁。第聞王母慈闈不安節。仰慮殊切。想惟茲辰。已有勿藥之喜。而新祉益綏。侍奉萬休。是用抃喜。生支病。添齒良幸。而亦云差事。六一云。讀書有疑。是長進時也。今承塞腦之示。是可喜也。小事皆有三昧。況吾道之大乎。昧然後明。理之常也。將來之進。其可量乎。前之所復。有未盡處。復具別幅。照悉。謹簡。

  別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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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庸曰。仁者人也。詩曰。天生烝民。有物有則。以此觀之。無無仁之人。無無則之物明矣。無仁則非所謂人也。無則則非所謂物也。然則雖言人而不言仁。仁包於不言之中也。雖言物而不言則。則包於不言之中也。大學之所謂物。卽詩之所謂物。而其所以不言則者。蓋以此也。詩之所謂則者。卽大學之所謂至善。章句之所謂極處也。然則大學之所不言者。乃詩之所言者也。朱夫子踐履體認。眞積力久。深知其然。而以爲若不明言。則恐後之學者有疑於格物二字。故格物章句曰。欲其極處無不到也。下文物格章句又曰。物理之極處無不到也。再言極處。而猶以爲不足。補亡章曰。因其已知之理而益窮之。以求至乎其極。又曰。衆物之表裏精粗無不到。其所謂表裏精粗者。敷益之言也。而亦不過極處二字之義也。然則其言極處者凡四也。其所以發前聖之所未發。而丁寧反覆。深切著明。至於如此。而人猶不知物該則字。物物有極處。故或以正釋格字。亦或以扞格釋格字。良可歎也。象山之學。終至於誤平生誤後學。而不自覺者。蓋由初於格物二字。不能深曉其意故也。差之毫釐。謬以千里。豈不信哉。自誠而明。由仁義行。性者事也。自明而誠。求仁行義。學者事也。性者聖人也。無所事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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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也。更何煩於敎乎。大學設敎。非爲學者事歟。學者不於事物萬殊上各究其極處。融會貫通。而徑於天理一本處。槩想其影響。依俙摸捉。則終未免輕自大而卒無得也。大學之敎,以格物爲入道發軔處者此也。此非固陋末學所敢妄論。而文會之間講摩之際。亦不可不明辨。故敢及之。

與鄭進士吉甫書(己亥正月)

夜來。侍履如何。此處如昨耳。格物之解猶有未盡。爲作一說。倘以參考。勿入他眼如何。餘在昨書。忙只此。

  格物物格說

盈天地之間者。人與物而已。而人物皆天所生。故人之性固無不善。而物之理皆有准則。孟子之道性善。詩之言有物有則者此也。然則言人則善在其中矣。言物則則在其中矣。而後人不知此理。故大學格物之物字。視爲物欲之物。所以有訓格爲正。訓格爲扞格之說也。至今人或不能精察朱子章句之訓。而有不深曉格物物格二字文義者。此不可不明辨者也。蓋究物之理而到極處。則是所謂格物也。感物欲動而熾其情。則是所謂物欲也。如以食色言之。窮而咬菜根。得志而不方丈。居常而菲飮食。不恥惡食。不食邪味。不使肉勝食氣。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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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等事。皆飮食之則。而所謂極處也。窮而樂茹藘。得志而不數百。居常而率以敬對如賓。琴瑟友。鐘鼓樂。逆家不取。亂家不取。家不可使幹蠱。國不可使預政。淫去妬去不順父母去等事。皆居室之則而所謂極處也。大而君臣父子。小而草木禽獸。近而耳目口鼻。遠而山岳河海。宇宙間林林叢叢萬物萬事無不各有當然之准則。至善之極處。學者當卽凡天下之物。推究體認。審其精微之蘊。而於其准則極處。吾之眞知實見無所不到。則是所謂格物也。夫然則天下之物准則極處。莫不森森呈露。如虜在目中。如江湖生目。如忠信之參於前倚於衡。如先王之著存。如堯之現於羹墻。自有不期然而然者。是所謂物格也。如此則萬理皆明。一事無疑。此心炯然。如明鏡止水。姸媸畢照。天賦虛靈。乃復其初。孔子所謂一貫之道。朱子所謂豁然貫通。皆指此也。此後則雖或有未常聞見。不曾推究者卒然相値。而其是其非其善其惡。莫敢逃形。無不立現。而其准則極處自在於明睿所照。是則經之所謂知之至也。

上鄭知事(世規)別幅(己亥正月)

近聞湖南故參議安公曾作五臣傳。所謂五臣。是困齋及東岩昆季及柳夢井,曺大中也。五臣冤死之後。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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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林屢叫 閶闔而辨其誣。安也反其說而爲之傳。至於困齋。誣詆尤多云。其意蓋欲爲鄭澈掩蔽戕殺善類之罪也。五臣之入於此傳。其何異於守臣之入於姦黨碑也。重泉冤骨。又被此誣。令人氣塞。然東野之語。豈能傳信於千秋。蓋不自覺其徒累於己而無益於澈也。其爲術亦疏矣。還可笑也。吉注書有伯夷之淸節。而兼箕子之中道。可謂伯夷而無其隘者也。安也以吉注書陳疏辭職。爲不及於伯夷以暴易暴之歌而非之云。學未至於知之至。而輕爲言論故歟。抑欲掃却嶺南先賢之論。而自立門戶歟。其言類如此。不足辨也。(安公名邦俊)

答鄭進士吉甫書(己亥二月)

昨書今伻。慰且感。此處粗保耳。中庸所謂素其位而行。無入而不自得者。蓋隨遇而安之意也。去住語默。毋固毋必。毋適毋莫。只觀現在所處之位。所遇之時。所値之勢。而務合時措之宜。惟盡在我之道。而不一動其中。則此豈非素位而行。無入不得者也。惟在從容商量善處之耳。如何如何。忙不宣。

慈闈宿疾。到此必加。久在喪側。似難支勝。恐有後悔。移奉本宅。無乃可乎。喪祭自有主者。何足憂也。色憂之暇。往來相勢。助其不逮而已。似合時措之宜也。

答外孫李養源書(己亥)

汝已能作書。令我失喜。且知好在。尤慰。此處粗遣如昨。忙不及他。只望勤讀。而每存心於安詳恭敬。毋忝爾所生也。

答外孫沈柱檀兄弟書(己亥)

見書知好在。慰豁。此處如昨。餘忙不及。只戒勤讀及主忠信主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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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鄭進士問目(己亥三月)

 願聞君子動靜之道。以爲用力之地。

敬以直內。義以方外而已矣。

答鄭進士吉甫別幅(己亥三月)

 下敎敬義之訓。敢不終身誦之。敬義夾持。內外交正。則無所事於動靜之道。而動靜自不失於時措之宜。至哉言也。自學者至賢聖。其要豈外於此哉。只是恐不能精擇而固守也。第念義以方外云者。是行欲方之意也。其行於事施於外者。固無方圓之隨時處宜。而徒一於方乎。思之弗得。更俟下敎。

所謂敬以直內。非謂以敬直內也。蓋主敬則內自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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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也。所謂義以方外。非謂以義方外也。行義則外自方之謂也。然如無格物致知之工。則義之所在。何以知之。義便是中也。不知時宜。則無適無莫。惟義與比。何以得之。故古人曰。涵養須用敬。進學在致知。旨哉言乎。

所謂智欲圓而行欲方者。方圓二字。曾以二義觀之耶。蓋人之所見一於適莫。而不知時措之宜。則是所謂子莫之執中。子莫之中。尾生之信。可謂行方歟。高子皐之不徑不竇。亦可謂之行方歟。夫子微服過宋。瞰無往拜。可謂之行不方乎。古訓曰。中無定體。隨時而在。要之方之隨時而在。無異於中之無定也。然則所謂圓者。不過謂曉其隨時之中。而無子莫之弊也。然則所以圓者不過求其方也。鄙意如此。未知知道者以爲如何也。

與李海南休徵小牘(己亥閏三月)

似聞不食有日。偶爾不思而至於此乎。禍患之來。君子不怨尤於天人。而必自反於吾身。毫末未盡。則內訟不暇。惟思不貳。吾無所失。則知其無可奈何而安之若命。是故。文王大聖也。而衍易於羑里。黃霸凡人也。而受書於獄中。何可爲無益之戚戚。徑傷父母之遺體也。

與鄭進士吉甫書(己亥閏三月)

花柳將闌。霜氣尙嚴。此際服況何似。益平之快許峨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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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向古人求也。令人殆欲起拜。然庸非天乎。抑亦嫂主之福祐所致。而子孫之誠意所感也。剩喜剩喜。隧之一事。又何在於言議間而紛紜乎。隧者天子之禮也。士大夫家何敢擬也。孔子曰。葬之以禮。非禮之葬而可謂孝乎。比化者不安於冥冥。不容於昭昭。亦可謂孝乎。葬用隧爲孝。則孔孟曾思程朱必皆不用隧矣。皆不免不孝之歸乎。此不足多辨而可了然也。堪輿家傷山脈之說。又何暇論也。然嫂主襄事。非吾所可預。而在儒者論禮義。則此不可不知。故聊用及之。忙中倩筆不具。只希默會。

答鄭吉甫別幅問目(己亥四月)

 

父母兄弟。天屬之親。自在孩提。猶知愛敬。至於夫婦。始有於年長之日。宜人之能盡孝弟之道。然後乃可以樂妻孥宜室家也。然而大學齊家治國章引詩處。以宜兄宜弟。序於宜其家人之下。中庸行遠自邇章引詩處。先妻子好合。後兄弟旣翕。文王之詩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必若化行妻子而後及於兄弟。則不畜妻子之前。終不得宜於兄弟耶。化妻子之道。其可不待孝弟而或能之乎。未知其以何義皆如此云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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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所難化者婦人。所易溺者衽席。故德之成必驗於此。化之行必始於此。蓋人之幽暗之中細微之事。兄弟有所不知。而妻妾則知之。如非愼獨誠意。不愧屋漏。安得使婦人觀感而化也。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誠聖人之至論也。是以。帝堯欲知虞舜之聖德。則二女妻之。以觀其內。詩人欲揚文王之聖化。則不言文王他事。而只詠文王后妃之德。欲揚南國諸侯被文王之化。則不言南國諸侯他事。而只詠南國諸侯夫人之德。周南召南之用之鄕人。用之邦國。日使人聞之者此也。而夫子之言。不爲周南召南。其猶正墻面而立也歟者亦此也。夫然故。以家之所固有。身之所素近言之。則兄弟當先於家人。而以德之所大成。化之所始行言之。則家人當先於兄弟也。況孝衰於妻子。人所難免也。且人之少也。無不友悌。而及其各妻其妻。各子其子之後。則不私其家而不爲傍人之所移者鮮矣。有妻子而孝不衰友不移。然後我之德始成。而兄弟亦始信我德。觀感而效之矣。然則我之孝悌之行。必至有家而後乃顯。兄弟之信我而效我。亦必在我有家之後也。大學之以宜兄宜弟序於宜其家人之下。中庸行遠自邇章。引以妻子好合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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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兄弟旣翕之詩。文王詩之所謂刑于寡妻。至于兄弟者。無非幷包此義也歟。

答鄭知事(世規)別幅(己亥四月)

困齋之書。無非正學明道發揮聖經切要之言。而吾輩學問未到。故不能眞知篤好矣。龍洲之見。得無乃與鄙劣無異耶。其門生子孫仰止者不可謂不多。而尙不入梓而壽其傳者。蓋緣猶有所不能眞知其爲聖學指南做人樣子故也。是猶白雪之無和。荊璞之難辨也。況使末俗蒙識見之。則豈不如兒童之於雷電。魚鼈之於夜光也。可勝歎哉。

答鄭進士吉甫書(己亥五月)

旣曰白衣。則其色似無間於常時所着也。升數則初無定式。未的如何。而常時凡人所着。尙儉者貧寒者。例着不甚麤而已之布。稍麤而不至於甚麤。稍細而不至於精細。則無乃可乎。所謂白者。練之謂也。練而不近於不練則似可矣。罷職堂上所着。鄭尙書問於許尙書則答曰。禮曹傳關。有堂上前銜服與百官服同之語。雖在罷散。當着布裹帽。布團領。近日小生親聞諸大臣會議云。故鄭尙書書於我曰。凡朝家制禮。雖或未合於情文。旣爲分付。則何用自以爲非而不遵乎。鄭言殊爲可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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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書曰。昔者招虞人以旌。虞人死不敢往。而孔子以爲是。朝家制禮。獨重於君命乎。諉之旣已分付。而無論事之可不可。一任遵行。則於情文於禮法。可乎。該曹雖或不審思而不爲分別。自處之道。似不當如是云云矣。

上摠護使書(沈之源。己亥六月。)

副護軍尹某。謹再拜上書于摠護使相公閤下。 山陵可合之處。 英陵爲上。其次莫如水原。是皆千載一遇之地。幸而得之。更有何疑。以某淺見。則勿以遠爲拘而定於 英陵。計之上也。勿以弊爲慮而定於水原。計之次也。 宗廟血食久遠之計。其可顧小而失大乎。 朝廷尙有持難而不卽決。老臣不勝仰屋而氣塞也。以士大夫先塋言之。則尹,洪,鄭三山最勝。而比之於 英陵,水原則萬不及矣。況赫世冠冕。年代久遠。地氣發泄已多。求嗣於鶴髮婦人。古人至論。尤何可念及於此也。況尹則係是 國舅。休論地之大小。而其可入於言議間乎。小的以七十三歲癃病之人。當此淫霖酷熱。奔走驅馳。不得片餉休息。至於十九日。氣澌神喪。百疾竝作。此則不待詳言而人所共揣也。滾鞍頹床之後奄奄將盡。到北地頭。雖欲力疾強起。不啻百尺竿頭之進一步也。伏乞閤下下諒實情。減下於再審之行。俾延晷刻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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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如。初審之時到處山論中。旣竭所見。今雖百問。所言不出於此。然則非徒病也。病雖可行。無益於事也。不亦徒費廚傳乎。大槩強使再行則必死中路。古君子之效忠。豈甘心於徒死也。更乞閤下少垂察焉。哀之命也。不哀之亦命也。而古人有言曰。君相造命。造命者不言命。不勝區區悶迫之情。敢此陳達。伏願閤下恕其僭。而諒其言之出於至誠。原於天理也。

答沈承旨(光洙)書(己亥六月)

伏承令手滋。宛一奉晤。阻鬱少紓。第審違和。驚慮之至。某以七十三歲癃病之人。當此長霖酷熱。奔走驅馳。未得休息。至於二十四箇日。方患泄痢。症勢非輕。悶不可言。鄕家逢變。匪關私事。其爲 國家之變。不啻太白,白虹。仰屋奈何。 因山之卜。以全無識見眇末之人。得參是事。誠未知主張者誰。而咫尺 天威。哀問忽降。其可瞻前顧後而不竭所見乎。是蓋朱夫子山陵疏所謂宗廟血食久遠之計云云之意也。然地官七人及士大夫中宗伯以下三人幷皆讚不容口。豈獨某之言也。然以 英陵爲上。以水原爲次云。則此非必請水原也。人若專咎某。則此眞諺所謂軟地揷木。奈何奈何。憊極倩草不宣。(時海南守安緝徵穀於公鄕莊。首奴至被杖死。家屬皆奔竄。書中鄕家逢變。指此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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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摠護使書(沈之源。己亥七月。)

尹某再拜上書于摠護使相公閤下。日呈病時至辱下帖。辭旨勤懇。自顧愚賤。何得台階格外降禮每每如許。感激愧忸。無以爲喩。而病未趨謝。徒自惶悚。某行年七十三歲。餘日凜無幾矣。而力疾驅馳二十餘日。泄痢眩暈竝發俱劇。氣息如縷。奄奄垂盡。洛廛僑舍。旣不宜於調攝。又不合於還造化之舊物。不得已以奴名請急于騎曹。乞其啓遞。輿疾出城。自頭無浦頹臥舴艋。僅到孤山弊廬。蓋欲竊附古人易簀之義也。到此地頭。心灰萬慮。而 君父一念。終有所不能忘者。敢略陳達于左。儻垂察何如。 國家必用水原之山。則須使其當遷之民樂而忘遷。人心乃定而陰騭乃臻。不然則雖強而用之。終爲穴吉葬凶之歸矣。使其民樂而忘遷之道何也。不過准償良田。厚其生業。而又爲十年復戶而已也。此一款曾於 榻前。諸宰畢陳。而微末老臣亦敢贅達丁寧矣。今不必更論。而只恐其民不信 朝家之意。有不敢言而敢怨之心。某之所願。更願相公屢屢陳達。速爲厚其民之形止。使其民無所疑也。又有一說焉。朱子山陵之疏曰。宗廟血食久遠之計。大賢亞聖之論如此。則有國家者。寢園之卜。不其重且大歟。堪輿之法。雖眞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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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或點穴有誤。或坐向有差。則吉凶天淵。古人所謂此係險事者此也。水原之山固是大風水。具眼者不敢瑕疵。而但其裁穴之際。所見有異同。信乎古人之言曰。望勢尋龍易。登山點穴難。又曰。三年學得尋龍。十年學不得點穴也。此山入首之脈則明白無疑。而脈下有乳頭焉。乳下有坦處焉。坦下有氈褥焉。細察之。其乳頭則走弄之勢未止。且無圓暈。且龍虎稍低而未洽。似非結穴之處也。其坦處則其形宛宛。此眞圓暈之意也。而龍虎洽然。不高不低。於此結穴似明矣。若論坐向。則對珠向空。乃不易之定理也。世傳玉龍國師以此山爲盤龍弄珠之形。此龍眞是福龍大地。其結局之形宛似盤龍。而一堆爲珠於前。是眞古格所謂入懷之案也。世傳之說似不虛矣。或以一堆爲低微不足取重。而古格曰。高山千仞。不及平地一堆。則其可以低微而小之耶。況物像有理。非地形之效物像也。乃物像之效天地也。此堆旣象龍之頷下珠則何必大也。小愈貴矣。古格論案山云。三峯對中。兩峯對空。對空之義。要幷用兩峯也。要左右均均也。且對空則空爲當面。無所妨矣。而偏對一峯。則空之隙風偸射穴中。此亦非小害也。以此思之。則兩峯對空之法。不其合於造化之妙歟。形局。體也。陰陽。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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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得形局之眞對向之正。則自合於天然自在之妙用。陰陽不必區區屑屑而拘也。況對珠向空而左右推移。則亦豈不合於陰陽也。雖拘於陰陽。百二十分金已爲多矣。難得其眞。況三百六十分金。而必得其眞乎。是以古人有言曰。登山不必帶羅經。又曰。但將好主對賢賓。此乃堪輿家大中至正切要之論也。夫然故。某之淺見。則以其坦處對珠向空。爲不易之定理也。然點穴於乳頭。雖未及於坦處。而對珠向空則猶之可也。旣失坦處之眞結。而又失對珠向空之妙法。則大龍大局。無乃徒歸虛套歟。當初裁穴時非不欲力爭。而人不信我。言之無益。我亦不信此山之必見用於 國家。故只累陳所見而不爭矣。今者必不得已而終用此山。則竊恐鑄錯而致害也。然蠡測管窺。何敢自以爲是也。不敢不陳所見備 採擇也。諸術中李最晩亦能知對珠向空之爲眞的。蓋最晩稟識出衆。而爲其先人大事。從事於斯久矣。是以旣盡其法。而又臻於立乎大者而得其要領矣。不勝區區爲 國之忠。敢此縷縷。惟相公恕其狂僭而諒其誠懇焉。

答黃瑞山道明書(己亥七月)

謹承情問。就悉侍安。慰豁。儂意外遭請拿之彈。可勝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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愕。八十之年。霖暑之節。二十六日不休奔馳。一日病不進。而謂之大不敬。是無心之發耶。 國之大事。不忍欺 君。不敢隨波隱諱。直達所見。大忤權要。致有此事。令人仰屋氣塞。 因山之議。再忝 引對。仰聆 天語。吾 君眞英主也。當此嗣服之初。若涉大水。不知津之時。無輔導之人。 國事日非。危亡將迫。奈何奈何。旣誤 斂襲。以致再誤 梓宮。今將三誤 山陵。萬代千乘之國。豈有如許之時也。前頭百事必皆然矣。奈何奈何。言路旣塞。欲言無階。若 允拿問之 啓。或有推考之 命。則欲忘身盡言。以效古人報先帝忠陛下之道。不亦不幸中幸乎。入城待 命一款。不待衆議。固已知之。第方在枕席。不能起動。奈何。老病人人事異於常規。在處待 命是亦義理。而必若力疾席藁於金吾門外。何得調攝。定至徑殞。豈非正中其計也。試詳思之。神昏氣憊。草草問議於相親中。更示如何。

答鄭進士吉甫問目(己亥九月)

 前知見幾。聖人所貴。而臆而中。聖人不取。測未至。聖人戒之。蓋臆而中似前知。測未至類見幾。其跡相類似。而其實有不同。以何道而辨之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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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之先覺。理也。所謂至誠如神也。子路行行。而夫子知其不得其死。盆成括少有才。未聞君子之大道。而孟子知其殺其軀。此皆常理也。與履霜而知堅氷之將至何異。但知顯於微。知大於細。知遠於近。知終於始。惟至誠可能。故中庸曰。至誠之道。可以前知。臆而中者。是以私智推測而已。非實然之常理也。非通聖之至誠也。然則二者之辨。不過在於誠與僞理與利也。然學道而未至於權。則凡百處事。惟以明其道不計其功。正其誼不謀其利爲要可也。如何如何。

答鄭進士吉甫問目(己亥九月)

 

萬事皆有數。已知其不容人爲。而每到事不如意。則不能無壹鬱於胸次問。痛矣人之克己之難也。素位之訓。向旣丁寧。自得之誨。今又申復。敢不以此誓心。用是行身。但天理易昏。人欲易肆。未知此後終能幾失而幾復也。初五日下敎別幅曰。學道而未至於權。則唯以明其道不計其功。正其誼不謀其利爲要。夫義之隨事而各異。如中之隨時而不同。義之所在。卽中之所寓也。若非知權之君子。安能分別義與不義而以正之乎。不能無疑惑。更俟詳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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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與義。有言其全體至極之處者。有通上下言之者。孔子曰。可與共學。未可與適道。可與適道。未可與立。可與立。未可與權。此道字通上下言之也。孔子又曰。群居終日。言不及義。又曰。君子喩於義。孟子曰。亦有仁義而已矣。又曰。是集義所生。此義字通上下言之也。朱子以明其道不計其功。正其誼不謀其利爲處事之要者。爲學者立敎也。此道與義字亦通上下言之也。朱子又曰。權與經亦當有辨。蓋經者。布在方冊。日用常法也。所謂天地之常經。古今之通義也。權者。勢有變。事有異。不得已而處之者。雖曰時措之宜。實非經常之法。不告而娶。援之以手。豈可曰經常之法也。然則權與經有辨之訓明矣。前者因論前知先覺而思之。學未至於權。而不務庸德之行。庸言之謹。徒貴前知先覺。則恐其日用行事之際。或有以私智穿鑿而誤處之者。然則不拘經常之法。欲合時措之道。而離道反遠矣。是以。有明其道不計其功。正其誼不謀其利之說矣。然其說甚長。須從容面討。乃可詳也。

答鄭進士吉甫問目(己亥十二月)

 孟子曰。詩云憂心悄悄。慍于群小。孔子也。平人自修者。猶不以毀譽榮辱爲之憂樂。以孔子大聖。不無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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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者何也。且諺解吐釋曰。憂心悄悄云云。如此則似謂悄悄而猶未免慍于。若以爲憂心悄悄則何如。又爲悄悄亦則何如。

憂樂。人之所不可無者。而原於天理而具於素性者也。雖聖人豈無憂樂也。不過當樂而樂。當憂而憂耳。范希文。後世儒者。而猶有先天下之憂。況聖人乎。孟子之去齊。有不豫色而曰。如欲平治天下。當今之世。捨我其誰也。孔子欲居九夷。欲乘桴浮海。聖賢之憂。蓋可知也。當聖人之時。天下無道。三綱五常幾乎滅矣。億兆蒼生塗炭極矣。於斯時也。聖人拯溺之志如何。斗筲之輩方施行於世。紫方亂朱。鄭方亂雅。而不有鮀佞朝美則難免。行道濟世。何可得也。然則於斯時也。聖人憂世之心又如何。聖人之憂悄悄。蓋爲此也。而群小猜而慍之。疵毀而排斥之。可勝歎哉。自古治日常少。亂日常多。而氷炭不相能。邪正不相容。士之多口。理之常也。然聖人之憂。非爲小人之慍於己。而蓋爲吾道之不得行於天下也。詩曰。心之憂矣。我歌且謠。不知我者。謂我士也罔極。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憂矣。其誰知之。其誰知之。蓋亦勿思。此詩之言。其亦契於聖人之旨也。然則悄悄下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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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作。諺解是矣。

答族弟尹善覺書(庚子正月)

歲換。離思可言。坐想鴒原之痛。與時更新。遡往尤切。卽承委問。就悉愆況彌留。仰慮。分外兩梨。深感喣沫之情。史略六卷。謹裹完璧。其中一冊。初不來矣。翠仙文券二道幷其時貴書封上。貴畜旣已多子。勢必不棄吾家。成送之券欲爲斜出。則當作書大兒處以上矣。但其年內斜出。法也。須以今年改書券紙覓送何如。厥價則吾必不捧。勿念勿念。第變於六年之後。有傷於尊家兄弟之義。季氏雖不思而有言。在尊之道。或溫喩或添給以成其美。尊何必藏怒於此而如此處置。納季氏於有過之地。而壞一家友于之和氣乎。此無乃不可乎。當初吾爲勝悅事稟翠仙。抑亦吾爲過之首也。悔歎可勝。伏枕倩筆不宣。

答鄭進士吉甫問目

 人臣三諫不聽則去者。微子之言也。大臣以道事君。不可則止者。孔子之訓也。有言責。不得其言則去者。孟子之論也。有言責者。不必待三諫乎。大臣亦一言不聽。則謂道之不可與行而便止之乎。微子之三諫以去。抑或以其身爲貴戚之卿。義不可去。故三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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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然後不得已而去之乎。雖爲大臣者而不是貴戚。則其去不必在三諫之後乎。大臣與言責者不同。必三諫而後止乎。去與止亦有別乎。必去其國出其都。然後乃可謂去乎。雖不去國出都。而不受祿不居位。則此亦不可謂之去乎。君臣義合。有可去之道。諫不止而至於死。可以論之以中道。謂之以至善乎。比干之死。孔子許之以仁。與箕,微竝稱焉。孔子以仁字許於比干者。只取其心之出於至公至正。無一毫私意者乎。竝取其所行之事而許之乎。

 禮文。爲師友之喪。爲祖父母改葬。皆弔服加麻。弔服加麻之文爲師友者。出於家語孔子之喪。爲改葬者。見於家禮王肅之說。家語本文曰。夫子旣卒。門人疑所服。子貢曰。昔夫子之喪顏回也。若喪子而無服。喪子路亦然。今請喪夫子。若喪父而無服。於是弟子皆弔服而加麻。王肅改葬之說曰。非父母無服。無服則弔服加麻。檀弓註曰。弔服加麻者。素弁上加緦之環絰也。以此諸說推究本意。蓋不可服緦之正服。而亦不可全無表哀素者。故就緦服中只取其首絰以寓其情也。然則雖非首絰。有可以表素者。則亦不害於義乎。古今異宜。時習不同。當今之時。則雖當服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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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服者。衣服不備則只着布帶。蓋帶布亦可以變吉故也。正服尙可如此。況本非正服。而只爲表素而義起者乎。旣無祭服。而只戴首絰。有駭俗見。無補禮意。凡當弔服加麻處。不須絰於首。只帶布於白衣之上如何。改葬之禮。宜從葬而除之文。則爲師友也。亦旣葬而除之。無不可乎。旣非正服。仍無定月。當以何爲限乃可也。

孔子曰。大臣以道事君。不可則止者。蓋爲論爲大臣之道而發也。記曰。四十始仕。方物出謀發慮。道合則服從。不可則去。以此觀之。雖爲小臣。抱關擊柝爲祿而仕者外。豈可不以道事君。又豈可不可而不止也。論語曰。色斯擧矣。易曰。介于石。不終日。一日不可苟容也。蓋吾之開導有所未悉。而君不覺悟而反覆論辨。庶幾悟主。則再諫三諫可也。不然則何可必待三諫不聽而後去也。大臣小臣之道皆當如此。豈有異同也。微子非徒貴戚之卿也。紂之惡日甚。宗國覆亡迫在朝夕。不忍果決。猶有望之之意。此所以三諫不聽。無可奈何而後乃去也。止者。去其位之謂也。去者。去其朝去其國之謂也。止與去雖有所別。其爲去一也。或遠或近。蓋緣事之輕重。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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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緩急也歟。微子之去。欲存宗祀也。箕子之爲奴。欲不彰君惡也。比干之死諫。欲保國家安民生也。渾無一毫之私。皆出於至誠惻怛之意。而有以全其心之德。故其行不同。而聖人同謂之仁也。若使箕,微出於保身之計。比干出於釣名之意。則豈可謂之仁也。然比干之事。亦非聖賢中庸之道。孔子所謂仁。似非全體之仁也。

爲師心喪三年。不易之禮也。而旣曰心喪。則無服明矣。古有弔服加麻之禮。則臨喪及發引襄葬。依此爲之。不可謂之非矣。而國俗不能緦功之察。則素服素帶似無不可矣。

改葬之服。爲父而緦。則其降也明矣。而見屍柩不可無服云。則旣葬何可仍服也。葬卽除服之說是矣。葬而虞後墓前除服可也。不爾則還家告廟時當用何服。而過三月除服。當於何處。皆有所未妥矣。雖是禮宜從厚。要之未爲當。

與李司諫(袤)書(庚子)

昨夜伏見抵豚兒書。就悉行軒已到逍遙。惄如降矣。而第審違和。驚慮。今已 肅謝。起居神相否。賤息適患時令。方擁衾取汗。須待數日調治。乃可趨隅。可歎。新婦隨來。剩喜。鹿車布裳。提瓮出汲。君子家善行。聖賢書模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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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息去時命榛贄亦略。便服于歸。深所望也。餘在前書。伏枕不宣。

答鄭進士吉甫問目

 父亡之後遷葬祖墓者。服緦麻乎。只素服素帶乎。

父亡之後遷葬祖墓者。當代服緦麻。有何疑乎。

上白軒相公書(李公景奭○庚子二月)

伏未審數日來匀候何如。某舟臥得還湖寓。自此庶有苟延晷刻之望。一感 聖恩。再歎匀造。不知所達。向來竊有得於望下風仰眉宇之際。爲 國血誠。同寅公意。皆可掬也。第不能無鄒賢薛居州之慮。可勝仰屋。抱病而歸。未遂趨隅之悃。不堪耿耿。聊伸紙上起居。

舟行口占三絶。別紙錄上。以供帳下一噱。(三絶現一卷病還孤山船上感興詩也)

柬鄭進士吉甫(庚子三月)

書回少豁。第悉長在病患憂遑中。慮念懸懸。儂日暄身靜。薪憂少間。向日之什。感興偶吟。非有所爲而作也。而白相待我以誠。我不可不以誠應之。適錄言志以呈矣。士之處世。固不可苟進。而亦不可苟退。進則每以貪利爲戒。退則每以忘世爲戒可也。是以。朱詩曰。經濟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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尙。隱淪非素期。只自詠懷。人之知不知何關也。居州實比白相。非自比也。以其書上文文意觀之。可知也。忙不能悉。只希心諒。

上白軒相公書(庚子三月)

日伏承台下復辱帖。辭旨繾眷。三過讀來。嘆服無已。拙構辱和。又出望外。尤荷盛意。楊誠齋所謂留贈新詩光奪月。端令老子氣成霞者。正謂今日道也。第一言以爲知。一言以爲不知。大君子遣辭。一字不可苟也。而閤下春韻。頗不近似。無乃有駟不及舌之悔吝歟。鄙詩吾人經濟非無志。君子行藏奈有時云者。蓋律朱夫子經濟夙所尙。隱淪非素期之意也。而或疑涉於自薦。殊爲可笑。苟有進取之志。則平生豈自臻於七顚八倒也。竊以爲士之處世。固不可苟進。而亦不可苟退。進則當戒貪利。退則當戒忘世。此心至老耿耿。不覺其形於咨嗟之餘也。書上居州之喩。實比閤下。而人疑自比。尤爲可笑。以上文文勢觀之則了然。而不以意逆志。徒以辭而已。異哉。所惠藥物。益感綢繆。聊伸謝悰。兼候起居。病伏倩筆。不能宣備。(白軒和詩現詩集)

答李海南休徵書(庚子。以下謫三水時。)

再承委問。極荷綢繆。僕愚妄老不變。復作此行。怨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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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何敢有幾微辭色。惟是病滯逆旅爲悶耳。餘在復掌珠書。想達於趨庭之際。病甚倩筆草草。只祝啓處適時萬安。

與咸鏡都事黃道宏書(庚子)

惘惘之懷。寧勿言。卽茲靑油之況如何。儂昨到北靑。疾作滯留。可悶。一路旱乾太甚。麥未熟而先枯。粟將茂而欲死。而蒼天蕩蕩。更不雨十日。則歲之凶必矣。今茲又凶則靡有孑遺決矣。 國將何依。如有負蒼生之憂者。則寢食可安乎。嗷嗷饑餒之狀。諸公之所共見。拮据救活之策。諸公之所共力。而以吾之見。則有一遺籌矣。刷還之擧。固非今歲之所宜。而雖數年來已刷之人。亦姑任令就食。待豐而還。無乃可乎。齊民皆有許接。固不敢逃。而士夫所畜。則尤何可慮其難推也。一輩所率。少不下數口。去者數口。則可推爲居者數口之食矣。此乃仁術也。何傷乎。君雖不能擅便。稟議於使相而處之如何。程子曰。一命之士苟存心於愛物。於人必有所濟。念哉念哉。忙憊不具。

與鄭進士吉甫書(庚子六月)

豐田書。傳徹否。此時溽暑正酷。侍奉如何。遙遡耿耿。千以山遮。萬以水隔。何由刮劘聖學。令人復爲之悠悠。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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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死到配所。非徒天幸。實是 聖恩。而上視有天。下視有地。日月星辰。宛如故國所見。居人知有父子君臣。如此亦足送老。囚山之苦。艱食之困。何足道哉。昨夕卸鞍。氣眞如縷。倩筆不旣。

寄庶弟善養書(庚子七月)

頃聞都正妹病勢危重。憂念度日。而豈料竟至奄忽。昨日承訃。悲痛摧裂。不知所云。丁酉秋悤悤北行時。暫爾相見。不復團圓。永隔幽明。尤令人哽塞。無以爲懷。海川其得於生前從容相見耶。葬期何月。而葬山定於何處。想汝以我事心懷靡定。而又遭此割肌之痛。念汝恐致傷損生病。遙慮不置。須以素患難行乎患難爲心。毋過爲無益之傷也。吾力疾觸暑。二千里行役之餘。此地風土甚惡。不服水土。似應生病。而定心靜攝。姑無大患矣。臨紙嗚咽。不具。

慰尹別監機文,進士機章書。(庚子)

早知椿府天賦難老之姿。常謂期頤可必。豈料奄忽斯遽。吾門耆舊已無餘存。而風塵闊別。永隔幽明。悲痛摧裂。有倍常情。呑聲久愈苦也。緬惟僉孝心純至。思慕號絶。何可堪居。節序推遷。已屆三時。哀痛奈何。罔極奈何。強加疏食。俯從禮制。以慰冥冥之念及慈闈惟疾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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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人所望也。京鄕旣遠。承凶最晩。而旋有狼狽之行。一紙慰書。亦不以時。含噦耿耿。僇人妄觸危機。囚山誰咎。綿劇之時。不服水土。呻吟度日。倩筆不成式。

與鄭尙書(世規)書(庚子)

未能便輒拜書。傷哉衰病。秪自默存。耿耿此際。伏承台手札。崑山玉滄海珠。何足喩也。憑悉薄寒。台起居康勝。想見頤養得所。澤畔之懷。不覺灑然。弟危喘尙縷。 聖恩如天。庶妹庶母之訃續至。遙悼楚愴。今歲此路凶荒較甚。而三甲早霜。百穀不成。土着救死不贍。設有物貨山積。掉臂莫酬。遠客糊口何策。王制曰。五十異粻。六十宿肉。七十貳膳。八十常珍。此乃養老之道也。而到此異粻猶不可得。貳膳常珍。何由辦也。只任長顑頷。恐作塞鬼。有累 明時。然謂之何哉。宜付一笑。自是忠讜九死未悔之過也。又何怨。以弟之苦。想兄之艱。一念歉於心頭。茲聞兄之不却些助。弟腹如飽。杜老所謂寂寥相喣沫。正爲今日道也。又可供噱。憊極倩筆不宣。

答李甥保晩書(庚子)

前見書。知達京無𧏮。又得此書。尤爲醒豁。想今安頓海鄕已久耶。科事鑄錯可歎。而在我者未盡。天與人何可咎也。更做已千之工宜矣。儂以飮食不便於口。居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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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於體。動靜不便於心觀之。則絶域老殼。宜乎殊矣。而危喘尙縷。造物哀歟。天亦有力歟。可噱。昔者程子好獵之癖。呂與叔打破家事之病。幾過半生。乃得去之。聖賢有日新之工而猶如此。則性偏難克處克將去。豈非人所難也。君之舊日固滯之病。玩物之癖。今已淨耶否。然擇善而固。則固宜矣。遊藝而玩。則玩宜矣。兩病移用於兩事。日就高明。毋孤老我所期待是所望也。如何如何。憊甚倩筆背復。

外物好時。自家身與心已自先不好了之語。學者當參於前而倚於衡也。

答安甥瑞翼書(庚子)

到此五箇月得一書。誠絶域也。憑悉侍安。離懷少豁。僇人延喘。幸也。此地風土甚惡。百事無一如人世間者。囚山御魅鬼門之名。正謂此也。然其苦雖如此。比之於俾躬處休而忘 君負 國。則勝於薺之甘也。庶妹庶母陸續奄忽。聞訃於三千里外。悲咽可勝。澤畔添此。楚愴度日。憊且忙。倩筆尾復。草草。

與李進士萬封書(辛丑)

正月二十六日書承悉。慰豁。主祀事。所見何其謬也。蓋國家則惟以宗社生靈爲重。有時擇賢建儲。故古者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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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非嫡而承父詔爲嫡者。是乃官天下之義也。私家之禮。則聖人經訓。截然有定。天地之常經。古今之通義。不可易也。雖有王父之命。何敢奪嫡也。違天理違聖經。而勉副王父之命。則其何以立於人世也。爲亡兄立後之計。得矣。王父善人。天豈絶其嗣。君之新生兒造化頗吉云。天意必在於斯。速告亡兄嫂氏。養此兒爲後。一面速製朞服。告祠堂告几筵。哭而換服。如何如何。此外無他道理。勿疑勿疑。若又持難則非徒吾不取也。士林公論。終必不許。可免倫紀之罪人乎。義理之不安者。其忍一刻安而處之耶。更須毋忽之而一日二日也。且君必又生好子。勿靳頭兒於繼兄之祀也。伏枕倩筆。不能一一。只希心照。

今之議禮者。檀弓免子游衰之說。正合於規君家之誤禮。今此狀式亦檀弓免之義也。

答鄭尙書(世規)書(辛丑六月)

伏承台札。如得隔世消息。感浣分外。台之一病何支離。愷悌君子。神所勞也。殃銷福幷。不日可期。想今已得復常耶。旱久霖苦。此際起居何如。怨遙之懷。不堪悠悠。僇人危喘尙縷。囚山何道去留。固非天之困我。亦豈人之擠我。只當安之若命。或言趙疏所激。而豈有此理。彼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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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我而發。敢望爲我而止。況世入長夜。天理民彝幾乎泯而絶矣。此疏一出。足以闡明之繼續之。正如復之一陽生於下。非獨明其道於當代。實亦有其功於萬世。何可爲我私而有恨於斯也。餘外憊極忘言。(趙卽龍洲趙公絅也)

答人書(辛丑)

余之丙辰疏。奸臣蠹國情狀畢露。萬世人主宜熟玩銘記。而後之君子小人。亦所當鑑戒者也。其中金悌男一款。已了之事。何以及之。噫。其時群小鍛鍊此獄。仍作害正奇貨。以護逆二字設爲巨網。其所欲陷者。便以此網打之。李元翼,李德馨,李恒福,沈喜壽諸元老及洪茂績,鄭澤雷,金孝誠諸疏儒皆墮此網。將至於必死乃已。而廢主昏惑。已到十分地頭。納約之言。無隙可入。余之所以爲此言者。欲解諸君子濱死之禍。欲正爾瞻誤國之罪也。余言得行。則 大妃之復位。延興之伸冤。何待癸亥年也。以余文勢觀之。則余意可知矣。是以。其時政院三司之構我。以此款爲大案。啓辭中有曰。爲悌男反獄之計。仍入此語於流竄傳旨矣。癸亥 反正之後。不悅於余者。反以余爲構陷悌男。殊爲可笑。而猶無誦言攻之者。 先朝壬辰年烏臺之啓。以此爲構我之資。余言一也。而昏朝時則以爲爲悌男反獄。 先朝時則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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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陷悌男。此正古人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者也。然昏朝時事。不足道也。豈料 聖世又有如許事也。可勝仰屋。聞丁卯年間。昇平,新豐適會一處。金孝誠在座。昇平言近因撰修。閱昏朝實錄。尹善道之立節特矣。而何獨不參於擢用之列。金孝誠曰。時議以其疏中有金悌男語。故沮之矣。新豐曰。我亦當初得見其疏。而未能記憶。今欲更見其疏。而從何得之。孝誠曰。吾家文籍中適有之矣。兩公卽令取來閱之。新豐曰。昔者荊軻之將入秦也。諷樊於期自殺。欲雪燕恥。則不忌要他頭於生於期。欲誅爾瞻。則何暇惜一語於死悌男也。不可以此言爲此人之過也。嗚呼。兩公之心公。故兩公之見明。如兩公者。其可得乎。令人尙憶兩公也。(昇平府院君金瑬。新豐府院君張維。)

答外孫李養源書(辛丑)

見書爲慰。此處粗遣。他何必縷。只望汝棄幼志順成德。溫柔孝悌。安詳恭敬。惟父詔是聽。惟學業是務。切勿更爲衆氣所使。東馳西走。亦勿更爲雜念所役。造作無益。專心致志於經學念書。毋忝爾所生也。且吾之此言。汝須刻骨書紳。參前倚衡。介爾景福。憊極不具。

答安瑞翼書(辛丑六月)

書到耿念中。披豁可言。沈痾已蘇。兩兒痘疾幷好過。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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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任驚喜之至。僇人危喘尙縷。餘外何言。因病滯行。得聞臺評。幸免六七日程往還之苦。似是神明之助。去留關天。倚伏難料。第臨年舊物。獨不霑 好生之化。爲 聖朝一長嗟耳。權令之說。殊可怪也。不見鄙著則必不輕論。若見鄙著則此言何倫。小人塗轍。無乃自道。深可惜亦可哂也。諸餘憊極忘言。時有移配之 命。俄因臺評而止。故云云。○自註權右尹諰抵安瑞翼弟書曰。似聞有北禮說播于洛下。極其危險。信否。君亦見否。來何處。孰傳之。果若所聞。不祥莫甚。不祥之書。見則焚之。愼勿掛諸口耳。幸甚幸甚。至禱至禱。因人過誤之言。肆其陰賊之說。得非小人之塗轍乎云云。其後安甥偶逢權惟。惟言其椿府晩見禮說。極以爲是云。前所言者未見鄙著。只憑流言。不覺率口者也。

寄小兒禮美書(辛丑)

消息久闃。可堪耿耿。父非徒移配還收。竟至圍籬。未知緣何致此。悶歎奈何。然 上意必惻然而有後悔。意者蒙 恩不遠耶。且五月初五夜雪盈尺。六日聞還收之 啓。二十六日大雷雨雹。翌日聞依 啓之奇。六月二十一日大雹。麻菜禾穀盡碎爛。其夜聞圍籬之 命。三度一例。決非適然偶然。天心下燭至冤。斯可灼見矣。天意苟然。則終和且平。亦可知也。天豈終屈於人也。用是自寬而已。金吾十九日到靑海云。而尙不來。必因阻水也。汝兄十六日還到靑海。十九聞此奇。馳自頤先送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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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尙未到來。亦必阻水而然也。父廿二日晨。還入癸立家。坐待金吾之來矣。宿食尙無恙。無乃天所哀憐歟。逢着小農拿行。寄此書。而浮沈難慮。不一。

答養弟書(辛丑)

前書已得達耶。正念中得滿紙書。慰豁如面。吾姑無大恙。宿食如常。自是 聖恩。而亦無非蒼蒼憐我忠赤歟。 聖明必燭非辜。當此 躋祔之赦。或有 恩宥之命。不無區區之望。見汝書。且因來奴。聞汝動靜過於悲哀。何至此也。修短有數。傷痛無益。何不覺也。父母之喪。孝子之情所不能爲者。施於下喪。至於傷生。則不孝莫大。汝不能念之耶。夫我臨年。困棘到此。在汝之道。不可不來見。氣力可堪。則次視女息之喪而置之相忘之境。只給掩土之資於喪主鄭甥。而直來見我可也。專心行役。日圖前進。則此亦忘却悲緖。保護汝身之一助。如何如何。不能無杳杳之望耳。鄭甥諸兒幷送其家。令其大母及長妹鞠育長成。勢也理也。毋忽於此以致後悔。蓋老境無內助而率稚小孫兒。非計之得也。於事亦豈妥當。

答李進士萬封書(辛丑七月)

苦戀中得書。所思稍豁。不可奪嫡之義。前書已無底蘊。何至今未改而更問乎。所謂衆議皆識理知禮諸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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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無乃以常情淺識強臆推測。察細遺大者歟。蓋不嚴嫡統。則尊伯氏旣沒無後之後。尊叔父承重主祭可也。若嚴嫡統。則以君之兒繼兄之後。而君處衆孫之列可也。君之承嫡。進退無據。吾則不知其何居。大要止此。不必詳論。而古人云。若言必使他人信。瀝盡丹誠誰肯知。何事縷縷。累人囚山一年。更加囚籬。追尤之懷。可勝兢惶。幽蟄悶鬱。氣眞如縷。而尙免一溘。寔荷 聖恩天相。憊極不具。

與兒孫書(辛丑)

人有不測。事有難料。或有杜撰而逞陰怨者。或有疑似而被至冤者。故聖訓曰。不逆詐。不臆不信。抑亦先覺者賢乎。故先哲訓人。則以瓜田納履。李下正冠爲戒。而用法則以與殺無辜。寧失不經爲典。且事或急處則難免後悔。故唐太宗殺張蘊古後。晩覺而立三覆奏之法。萬世治官治家者。不可不知此義也。汝曹刻骨愼之。

答安甥瑞翼別幅(辛丑九月)

老臣特蒙 兩朝厚恩。欲報於 當宁非尋常淺淺。禮說之作。出於血誠所激。而蓋欲著明常經通誼。以俟後之君子者也。豈料傳播洛下。又豈料宋公之起怒也。所言是。則悔悟而改前說可也。苟不是。愚我不知義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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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而置之可也。爲此呶。呶必欲陷我死地。豈君子之心。而我之曾所能料也。且君以明哲責我。此義吾不能知。噫。末世利勝。以義爲魚。以利爲熊掌者滔滔皆是。何明哲之多也。志士不忘在溝壑。守死善道。至死不變。非聖訓歟。聖人之作春秋。亦有背於明哲之道歟。君之所見。似乎隨俗頹墮。令人慨然。苟主斯言。則一言而失身喪邦者。無乃此等語歟。君子一言以爲知。一言以爲不知。言不可以不愼也。

寄鄭進士吉甫書(辛丑)

冬節之屆久矣。侍奉若何。遙遡悠悠。此處如昨。而開牕則崇籬遮眼。閉戶則鬱煙滿室。不得已垂簾塞兌爲日用。然似有所自得底意思與造化同流者。窮而反本故歟。尙免溘然者賴此也。李甥處寄近體一首。取看可乎。餘不能盡。(詩見一卷。鬼門關小河湄云云詩是。)

與趙龍洲書(壬寅)

陽生此日。君子道長。伏惟台體履萬福。遙賀區區。僇人八十絶漠。勢難支持。而居然三載。尙免一溘。是亦差事。子弟之經行也。令輒入起居。而聞門屛忌之。不敢前云。吾家豚犬。韓子所謂才智下者歟。不知君子宿食安節久矣。瞻彼日月。悠悠我思。昨年季夏拜一書。此則得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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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噫。某於台。非有平素憧憧親嫟之分。而不佞忠赤及爲天理聖訓之意。適與左右合耳。左右之進言。豈有一毫私意於某哉。以蘇老吐舌看之。則某當忌左右。而禍福在天。非在於人。只當正誼明道而已。復奚疑也。不知天者滔滔。令人浩歎。憊極倩筆不宣。

  趙龍洲答書

 頃者玉潤之過我。說兄起居眠食備悉。深歎兄定力異夫人也。三復長(缺)。手翰所謂門屛忌三江信者。良由吾家子弟之沒見識。其過不在賢郞也。良發一笑。僕之妄發。無一毫力有益於尊兄。而只促栫棘也。微兄知命。豈不怨我乎。前對賢器。相視擸纓而已。每讀盧穌齋集。無一篇不感天地之大德。彼廿年絶島猶如此。況兄三載乎。宜兄之常坦坦也。老僕加兄一飯。蒲柳先零。無足怪者。今年尤憊。然始之所期。實非久視如此。雖遇疾病。心自不動耳。此外閑思慮不敢及。惟是盛諒。賢器必捷今科。但罰不及嗣。堯舜時事。未知今亦然否。

答外孫沈柱,檀兄弟書。(壬寅)

爾輩蓮解之捷。至今喜幸。前月李甥來時又得汝輩書。如見慰豁。但聞汝輩年尙稚少而形容瘦削。此非細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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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可悶也。瘦者陰虛。年少之時非傷於色。則決無此病。而爾輩無近色之理。然則何故也。細入思量則可以嘿悟。須十分操愼。得免不孝之歸可也。柱也力學雖可尙。食不下而讀作則大有所傷。須優游涵泳。不可有躁進之心也。躁病全出於慾。大有害於君子之道。豈獨調病一節。毋以我訓爲田舍翁語。而平生不忘則可以永受胡福。念之念之。不具。

答鄭進士吉甫書(壬寅二月)

兩書沓至。就悉載陽之節戲綵萬相。澤畔醒豁可言。柑杮巧喩。遠誠感之。非獨醒脾悅口之爲也。僇人窮荒三載。尙保頹齡。固知竝生之 惠。而亦豈非厚念攸曁。論詩之意。深喜相規無隱。但不能無復相確者也。蓋詩者敷陳物態。古人稱老杜爲詩史者。以其能得三百篇之義也。後人之作。惟恐其不逼眞者以是也。且君子於物之不平者。安之若命。無入不得。可也。寒者不言其寒。熱者不言其熱。險者不言其險。則是不過無識無別。失其本心之人也。容有此理乎。立言必信之義如此乎。絶句中無一毫怨尤鬱悒之言。近體中有游戲物外之意。是果憂鬱窘迫之態乎。銀海黃庭俱凍合。靈臺何事獨安恬。二年氷蘗盈肝肺。不記烹煎擾擾時等語。無乃偶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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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深玩而詳味之耶。論語末章末句曰。不知言。無以知人。知言之爲重於吾道。於此可想。不知言則其流之弊甚廣。願於學問上着力不已。毋負平生。此爲吾道。而深有望於君者也。如何如何。憊極倩筆不宣。

答李進士萬封書(壬寅二月)

前月奴來。得承舊歲十二月書。就悉窮沍服況支勝。惄如少豁。載陽此際。啓處復何如。耿結可勝。僇人忍凍縷喘。莫非 爾極。他何可言。示意謹悉。愚之前說。不爲不明白。而復此疑問。未知何說使人釋然也。人所云云立庶孫爲後者。蓋爲無他繼統之人也。尊旣生子。可繼兄後。則尊之兄非無可繼也。嫡統爲重。是萬世通經常誼。豈可諉以先祖已定。旣沒而不當改正也。當初尊之兄無可以爲繼之人。故不得已以次孫爲己後。而非禮之正也。卽今幸得可繼之兒。設使王父復起。必欲以此兒繼長孫之後。而使長孫復位也。尊如上體王父冥冥之意。則豈可使伯子應入廟而永出。應立後而無後也。此可以合乎天理之正而卽乎人心之安者乎。愚之前書所謂不嚴嫡統。則尊伯氏旣沒無後之後。尊叔父承重主祭可也。若嚴嫡統。則以君之兒繼兄之後。而君處衆孫之列可也。君之承嫡。進退無據。吾則不知其何居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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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此也。此言非不明白。而人猶不曉則奈何。斯可已也。憊極倩筆不宣。(因公此書。遂改正誤禮。爲兄立後。)

與外孫沈柱,檀兄弟書。(壬寅)

書至醒豁。此處如昨。汝輩弱齡。聯占蓮會。驚喜何量。還生婉孌悲懷。況汝輩乎。且古人以少年登高科爲不幸。令人喜中有憂也。韓詩曰。人生但如此。其實亦可憐。蘇詩曰。曲江船舫月燈毬。是謂舞殯而歌墓。汝輩亦嘗見此而有得耶。第願留心於大處。着實做切己工夫。而毋以此等事自足也。柱也自幼讀小學書。而認爲閑言語。不能眞知是做人底樣子。此吾所憂也。克敬克念。期於遠大。且汝母常以未亡人自處。汝亦有何興況。第高堂有老親。不可無設慶席慰悅之擧。而汝輩未成家。吾方爲絶域困棘之人。奈何。然此則沈都事之任也責也。非他人之所可及也。欲來見我則甚合道理。而圍如未解則倡優不可率來也。憊劇不具。

與姜正字錫圭書(壬寅)

垂死病中。再承情問。感荷分外。就悉絶漠初炎行吟萬相。尤慰區區。僇人忽解栫棘。 天恩罔極。而適會繞於二豎。匝月尙在人鬼關。死生浮雲。呻痛良苦。兒孫竊科。近當來覲。聞喜之禁。雖是一人之偏見。旣有 朝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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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此則何敢生意。然科第一生非再。臨年病父三載塞外。召客開桂籍。呈戲悅老眼。是乃人情之所必至。兒孫至願。似不可遏。而去家三千。謫計鋤剗。長日療客飢。水澆粟飯耳麥。薄酒亦無由設。哀之與否須仰於人。此亦載在國典。流自古風。而集蔚棄枯之世。何敢開口於人。尊兄爲我諷喩。不顧虛套。令人一感一呵。諸餘伏枕倩筆。不宣。

答甲山一鄕書(壬寅四月)

昔者蘇東坡之謫南也。有詩曰。人未放歸江北路。天敎看盡浙西山。我國金尙書之謫北也。遍遊六鎭。亦無所礙。近來浮世狹。僇人不敢跬步出。蟄伏類拘囹。不得與諸公相携訪古跡。常所恨者。忽承僉問。宛一合堂笑語。鬱懷少紓。兒孫竊科。末路天幸。召客呈翫。庶寬澤畔跂跫之鬱。非徒兒孫之情所必至。而老我亦所難遏。第永日療客飢。溪蔬澗毛外無可羞者。預有落莫之懷。僉尊不聞而致曲。合力相助。其情可掬。其義可尙。令人感歎分外。然八百里無乃過乎。不敢却之而竊有所未安矣。僇人一疾沈綿月有餘日。不能離得枕席。耋老常事。奈何。憊極倩筆。姑希僉心照。

客目(壬寅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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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面 自作仇非 舊<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0032_24.GIF'>波知 新<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0032_24.GIF'>波知 小農 羅暖 仁遮外 僉鎭史

兒孫輩欲以來十五日速客開桂籍。庶寓榮 君賜悅老懷之誠。此乃人情之所必至。父兄之所難遏。僇人亦不以艱窘中麥醪溪蔌爲羞澁。而敢邀諸尊。願光臨半日。兼令寂寞濱濟合簪開懷之勝如何。以各牘爲煩。效香山客目之規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