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67
卷27
假注書李綸傳諭後書達(甲寅八月)
臣聞 訃差遲。成服日數未滿。故祇待明日。兼且不忍遽同諸臣入參哭班之意。已達於再昨承 諭之時矣。玆者。再勤 下令。隕越罔措。
假注書李綸再來傳諭後書啓(甲寅八月)
臣疾勢漸劇。亟欲歸死於所卜葬地。已到江外。今玆史官追傳留在之 諭。不勝隕越皇縮之至。且臣因仍待罪之意。不敢更爲陳瀆。而今又益增其違慢之誅。只有飮泣嗚咽而已。
史官傳諭後書啓(甲寅八月)
臣伏蒙 聖上殊異之恩。再遣近侍。促臣入來。感激流涕。不知所以爲喩也。嗚呼。臣老病不死。復見 天地之崩坼。心腸摧裂。奔遑切迫。到此京輦之下。夫豈
但欲一番望哭於 闕門之外而已哉。又豈不欲隨參諸臣朝夕之班。仰承 嚴廬起居之候哉。第以 先朝論禮之事。諸臣或被譴或待罪。而臣亦在其中。何敢自比於常人承 諭。冒入城裏乎。不但臣所帶職名。不敢冒死前進而已也。伏乞 聖慈亟鐫臣職名。俾臣少安微分。則臣之所望。只是退歸之後。幸得不死。而 因山之時。又復進來。以伸臣窮天罔極區區私義而已。臣之初意。少留城外。謹俟公除之後。陳情畢義。以爲乞歸之計矣。不意 聖上不諒臣之情勢。誤加 恩數稠疊如此。當此 新服萬物咸覩之日。緣臣無狀。以致大駭瞻聆。臣罪於是尤大矣。今臣蹤跡益甚狼狽。逃遁之外。更無他計。惶恐踧踖。祇待鈇鉞之誅。
假注書金涑傳諭後書啓(甲寅九月二日)
猥承史官相繼傳 諭。惶恐震越。措身無地。才已上章陳情。必蒙 聖明鑑照。祇俟 矜察處分。
假注書李聃命傳諭後書啓(甲寅九月)
臣前後被 旨。至於七度。今又特下 勤諭。臣於此益增皇惑。罔知所出。臣纔上疏章。略陳危悃之一二。玆復席藁。祇俟指揮。
待敎睦昌明傳諭後書啓(甲寅九月)
今茲疏 批。又諭以安心上來。賤臣皇感益倍於前矣。第臣疾病方苦。少俟差歇。進詣城外。更陳危悃。
史官傳諭後書啓(甲寅十月二日)
嶺人極言臣罪。而又以翺翔近畿。爲一大何之目。故臣不敢少淹。旋卽退歸。席藁私次。祇俟 嚴命之至矣。今者。 聖慈姑置不問。而有茲 恩諭。此豈臣夢寐之所及哉。臣負犯深重。疾病危苦。旣無冒承之勢。而又惟 誌文之製。嶺人明有所尉薦。今日眞得其人矣。尤何敢代斲哉。臣旣當萬死而復此逋慢。只望朝廷亟施刑章而已。
假注書沈思泓傳諭後書啓(庚申十月)
臣夙夜祇慄之中。伏承 恩諭。感激隕越。罔知所措。臣雖有十分不敢安之情勢。亦有所不敢計者。謹當履發冒詣 闕外。略陳危衷。
都承旨洪萬容傳諭後書啓(庚申十月)
小臣非不知 聖意隆厚。而使臣下各伸情理者。是法典所載。故臣旣陳於 榻前。復以例單申乞矣。今此下諭出於 手札。丁寧懇惻。迥出今古。而又令都承旨。諭以姑退葬期。臣心之皇隕震越。爲如何哉。古
所謂感泣無窮者。猶爲歇後語也。臣不敢徑情直行。謹當少淹。更陳悃愊。
待敎申曅傳諭後書啓(庚申十月)
臣迫於情勢。冒昧陳箚。徑出待 命矣。伏蒙近侍傳諭 聖批。臣之惶隕。益不自勝。臣非敢有遐心。只以偃然在京。爲有所不敢而已。豈敢有他意哉。臣謹當低徊近畿。以俟 內殿快復之日。若其永歸鄕里。義之所不敢出也。
承旨鄭載禧傳諭後書啓(庚申十月)
當此 國母未豫之日。臣之不敢告退。已悉於史官書啓之中矣。今者復遣承宣。 諭以萬萬不敢當之語。又若以臣爲浩然長往者然。臣惶愧震越之餘。自悼存心處身從前無狀。不見信於 君父至此也。臣旣出江外。而略有私事。係是法典所載。故曾已猥陳於 榻前矣。此事了當。則卽當發行。密邇京輦。更陳危怖之懇。
仁敬王后昇遐時。以 大王大妃服制。禮官問議時書啓。(庚申十月。)
臣纔以議禮。重被國人詬謫。今日雖蒙 聖上滌瑕之恩。而危怖之心。愈往愈甚。今何敢與論於莫重典
禮乎。 詢問之下。不敢獻議。冞增惶恐。
禮官再來問議時書啓(庚申十月)
臣於今月二十七日。忽聞 內殿患候不順。亦聞 聖候未寧。蒼黃北歸。行至廿許里道。承 內殿幽音。冒夜驅馳。疾病頓劇。方此委頓。咫尺 闕門。亦未詣哭班。適以此時。國有疑禮。伏蒙再下 詢問之命。惶恐震越。極知不敢終默。而只以賤疾如許。情魂怳惚。如在煙霧中。凡干酬酢。亦皆廢閣。寧有心神可及於議禮乎。臣再違 嚴命。恭俟死罪。
承旨朴純問議時書啓(庚申十月)
臣之不敢與議於典禮。此數日前。屢已冒死哀籲微誠。猶未上格。復遣喉司之臣。有此 下詢。臣之震灼惶隕。何可勝喩。今此禮議已涉聚訟。而其中其姑在一款。尤有所不敢輕議者。所謂其姑。卽指我 王大妃殿下而言也。方今臣民方祝億萬歲無疆之慶。而罪戾如臣。敢與在不在之論。萬一異日。有以此論臣之罪者。則臣無辭以自解矣。語云。傷弓之鳥。驚曲木。臣之蹤跡。大異於諸臣矣。伏乞 聖慈諒臣危衷。更無以此等事。猥以下及。則臣猶敢跼高蹐厚。低徊輦轂之下矣。不然則臣不得已冒犯萬死。出於逃遁之
計。以嬰不測之誅矣。臣情蹙勢竭。敢此煩控。更乞 聖慈俯施體下之大恩焉。
假注書尹之翊傳諭後書啓(庚申十一月)
臣前蒙 批諭。惶隕罔措。只緣賤疾支離。訖未趨赴。茲又以 大行聖妃文字之役。史官遠來宣 旨。敎命荐疊。尤極震越。臣之所患。視前稍減。謹當進詣都監。祇承厥事。
都承旨洪萬容傳諭後書啓(庚申十一月)
臣始以文字小技受 命。而都監入刻之期正急。故不敢不忍死上來。而只緣墮傷疼痛處。似歇還緊。蓋緣道途觸風而然也。以故。更陳實狀。冀蒙 諒察矣。今者所下 批旨。丁寧反復。至遣都承旨傳 諭。臣之隕穫一倍罔措也。若於文字了當之間。疾勢稍間。則謹當冒進 闕下。更竭情勢。而惟是遲緩遷就。益增不恭之罪。不勝惶恐之至。
承旨尹趾善傳諭後書啓(庚申十二月九日)
臣才上箚本。猥陳情事。蓋欲略出近畿。以伸私情而已。非敢有遐心也。茲承近侍來傳 聖諭。惶恐震悚。無地自容。臣之私事曲折。誠如箚辭所陳。仰恃 聖慈體下之仁。終欲忍死出往。想蒙俯賜 矜諒也。臣
敢冒萬死復此陳達。冞增危怖。
承旨尹趾善再來傳諭後書啓(庚申十二月九日)
一日之內。 溫諭屢降。已極惶隕。卽者承宣復傳 聖旨。一札十行。勤勤懇懇。反復開牖。臣雖甚愚頑。寧不感動。奉讀未半。涕淚交零。不能自已也。臣之所懇。元非敢遠違京輦。只欲略伸私情而已。不料辭不明白。致勤 聖敎。至於如此。惶怖悶蹙。益不知所對也。中心所蘊。無路罄竭。謹當冒死陳控。以俟 矜察。
都承旨洪萬容傳諭後書啓(庚申十二月十日)
臣之略出之由。已悉於前後箚本矣。不料茲者。又遣都承旨。追及路上。傳諭 聖旨。而辭意懇惻。比前加隆。至有添病之敎。臣心崩隕。求死不得。臣不敢遂向前途。祇伏路傍。以爲恭承 恩旨之計矣。第臣疾勢少動輒加。不得與承旨偕進。當俟少間。復近城闕。以請今日逃遁之罪。
假注書鄭推傳諭後書啓(庚申十二月)
臣病勢支離。未卽承 命前進。蟄伏路傍。虛叨厚廩。深恐添一罪戾。厚招物議。敢將危悃。冒昧請辭。皇恐踧踖。方俟僭越之誅矣。不料 聖慈不惟不加之罪。反賜溫諭。臣震越悶蹙。不知所以爲對也。臣之疾勢
倘或少間。謹當匍匐趨朝。以暴微忱。
承旨宋昌傳諭後書啓(辛酉二月)
臣於前冬最初 賜對之時。首以引年退歸之意。冒達 天聽。仰惟 聖明或能記憶矣。今日之去。實臣素所蓄積也。然何敢不以告於 殿下。而無端決歸哉。臣退自郊班。卽具短箚。以陳情悃。意以爲倘得登徹。必賜 諒察矣。不料喉司之臣。徑先告達。至令近侍傳諭 聖旨。十行綸音。丁寧懇到。臣惶恐隕越。措躬無地。臣伏讀 聖敎。以三事提誨。目今天怒於上。人怨於下。 聖敎所謂邦本隉扤。危疑多端云者。誠是實語也。然而竊觀 聖明。一以輕徭保民爲心。如此不已。則民怨息矣。民怨旣息。則天怒自弭矣。臣只望 殿下之終始惟一焉。 聖敎所謂積弊通變云者。如使臣言可用。則臣雖不在。二三大臣。必能商度潤色。以底於無弊可革矣。如不可用。則臣雖守而告之十年。終有何益哉。 聖敎所謂心經一部。每欲講劘云者。臣伏覩 聖學高明。無待於筵臣之討論矣。殿下之所得。皆是精義奧旨。而臣之所陳。不過章句訓詁之末而已。臣每恐臣之胡辭亂說。徒以煩聒聖聰。 殿下若於臨筵之際。絶去人莫己若之心。而從
容咨問。則聰明日開。而聖學日新矣。然則臣之去就不足爲有無。眞所謂江湖一鳧雁。不足爲多少者也。且伏聞朱子嘗有言曰。一夫之進退。關時運之盛衰。今 殿下許臣之退。而俾臣不失其所守。則安知風俗之美。反有優於留臣之去哉。宋之名臣有老而不去者。有人以詩譏之曰。老鳳池邊蹲不去。飢烏臺上噤無聲。臣每誦此句。以爲此正臣之謂也。臣之箚本。終蒙 睿覽。則以 殿下之英明仁聖。必許其浩然而歸矣。惟是纔陪素仗之故。不敢拜辭於 天陛。從今塡壑。則 天顏永隔矣。徒切悲隕涕戀之至。
假注書柳龜徵傳諭後書啓(辛酉)
纔承 別諭。繼有箚 批。愚臣去就。何等微細。而致勤 聖敎。至於如此哉。臣誠惶隕。寧欲無吪也。臣之情悃。悉已付諸承宣。以冀其登徹矣。噫。鍾鳴漏盡。夜行不息。是豈 聖明之所以期於臣下者哉。 列聖以來。固有年至而不去者矣。然此則皆是宿德元老係國家安危者矣。如今螻蟻之賤。何足以擬議於此哉。且天下道理固有盡者。亦有未盡者。君之使臣。臣之事君。當以盡者爲法。不當以不盡者爲準也。夫繼往聖開來學。宜莫如朱子。而朱子之謹嚴於引年者。
誠有如前箚所陳者矣。此外臣別有所切迫私情。不幸臣喪禍連仍。今有子孫當葬者。已卜日月。將於開月之初而了當。非臣身自經營。則無以成樣。昔。朱子以其叔母亡而無得力子弟。故請辭召命。蓋宋朝以仁厚立國。而盡體下之道。故臣下亦得以輸其情矣。又朱子於其配之亡也。以家中碎小無人收拾。願辭其官。況臣家失母稚兒。滿室呱泣。而無他婦女看當。臣思想傷惻。心爽飛越。抑而不去。必發狂疾矣。禮義私情。兩不可少淹。故臣擬於二十二日 復土之時。歷入所經官府。望哭伸情。然後轉至葬所。掩埋死者。而仍撫遺孩。看護保育。若是則始終本末。皆 殿下賜也。凡此細瑣。仰恃 慈覆。冒陳無餘。臣罪萬死。伏乞 哀憐財赦焉。
記注官曺夏卿傳諭後書啓(辛酉二月)
一夜晝間。三承 聖旨。揆分惶隕。更無所達。承旨史官之歸。已悉微衷。倘垂 矜察。庶蒙財處。臣不勝屛營祈懇之至。
承旨宋昌再來傳諭後書啓(辛酉二月)
臣之去就。輕似蟻行。蹤跡不安則退。 恩召下臨則進。本無定體。惟命之從。自去冬以至于今。凡幾去而
幾就耶。此則 聖明之所已俯燭也。今日則不然。旣引禮經告老。則有截然難犯者。臣雖欲感激 恩命。冒昧趨進。其如禮經何哉。古者。有年未滿而致仕。而或有以君命復仕者。程子是也。若其年至而告老。則不改野服。終以至於沒世者。朱子是也。今臣犬馬之齒。雖不足計數。而已踰五年之多。則其亦已晩矣。古之聖治。以萬物各得其所爲至。故慰撫耆艾。使不以筋力爲禮。其父母之喪。不使之致毀。而只惟衰麻在身而已。則聖王所以愍慮老物之義。可謂至矣。父母之喪。猶且如此。則其餘可知也。孔子曰。能以禮讓。爲國乎何有。又曰。君使臣以禮。傳曰。禮治則治。禮亂則亂。禮之於治道。其所關如此矣。今 殿下以禮退臣則臣安意浩然歸死溝壑。無有遺憾。如復催 召不置。則雖歸鄕里。而皇恐怖悸。生爲負罪之身。死作孤恩之鬼矣。此豈 殿下使萬物各得其所之盛德哉。君上之勢。雖尊如昊蒼。威甚雷霆。而必爲禮屈者。誠以禮者。天理之儀範故也。伏乞 聖明益明禮敎。特許臣歸。不勝幸甚。臣竊伏近畿。祇俟 睿財焉。
假注書柳龜徵再來傳諭後書啓(辛酉二月)
臣於早朝。更竭微情。以付承宣之行矣。茲復承史官
傳諭 聖旨。矜恤愍念之意。不翅如慈父之憐疾子。臣感泣悚惕。怳惚難狀。臣又伏聞。章甫儒生。陳疏請留。臣尤不勝驚蹙也。 聖明之留臣。粤已極矣。有何所未盡。而復爲之強請耶。臣未見原疏。雖未知措語之如何。而第以煩瀆 聖聽。爲惶恐也。又聞其疏。枚擧朴泰遜,鄭載嵩事。臣之不安於是爲甚。臣與泰遜論人略有異同。有何所嫌。臣已與泰遜從容說破。如是而復介於懷。則正所謂當面輸心背面猜者。臣雖無狀。決不至此也。至於鄭載嵩事。又有不然者。載嵩旣以子證父。何忍以載嵩爲不然耶。臣之引以自罪。久矣如是者。只求義之所安而已。義安則心安矣。臣復何苦而有所不安耶。若彼二臣者。因此而不安其心。則非小事也。微臣之故。寧復有此。臣之無益而有害如此。無復顏面可以對人也。惟是引年之後。不可復入之義。前後冒陳。已極縷悉。不敢更瀆。只乞 聖明以禮許臣之歸。而臣亦以禮歸死。則眞所謂死之日。猶生之年者也。臣不勝冒昧祈祝之至。
刑曹判書李䎘傳諭後書啓(辛酉二月)
臣離違京輦。只七箇日。而史官承旨來傳 聖旨。至於五次。臣之惶隕罔措。曷有極哉。臣之前後仰對者。
已竭衷曲。自謂必蒙 仁天之照鑑矣。今又別遣重臣。復賜 綸札。其所以開牖迷滯者。有加於前。臣於此。益不知所出也。臣苟有一毫越禮冒進之義。則初何敢輕渡漢水。而又何待屢勤 聖敎乎。只以大閑難踰。大防難犯。而違命之罪。見治於有司之法。侵禮之罪。罔逃於聖人之訓。其輕重趨捨之間。自謂處之不甚悖謬矣。其決之也雖遽。而思之也甚熟。不如是則何苦而甘自棄於明時。徒爲孤恩陷誅之身哉。凡人行止。如非甚不得已。則雖里巷長老。挽而止之。而勉循其意者有之矣。況於 君父之尊。誠意懇惻。出尋常萬萬哉。此實 聖明少垂舒究處也。至於 聖敎。所謂戀戀不能遠離。遲遲作行云云。此實 聖明先獲臣心處也。臣於今日。雖有所嚴畏而不敢留。然何敢頃刻而忘 象魏哉。回思出入之時。仰瞻寶扆。日月淸明。俯聽 綸音。金玉鏗鏘。冒進齟齬之談。則天顏溫粹。酬酢如響。如無大閑大防之拘。則遭此千一之會。豈欲自廢於溝壑哉。粤自渡江以來。回望終南。不忍其漸遠。夜亦耿耿不寐。或至於明發。臣之情事。其亦戚矣。且今國事艱虞。危如綴旒。此豈老臣無端去國之時哉。臣與銜命重臣言及嗚咽。不能成聲。
鬼神在傍。可質此心矣。至於 聖敎以心經爲言。則臣尤有所難進者矣。此書所言。多在於謹禮。今臣自不謹禮。而以是進講。則不幾於侮聖言而欺 君父哉。且以臣之不忍遠去之故。而 恩命之降。愈往愈數。使臣之勤瘁。廚館之凋弊。有不可言。而臣之罪戾。愈至於難赦。伏乞 聖慈哀而憐之。臣謹當更進一疏。罄竭腎腸。以俟進退之 命。
假注書李衡祥傳諭後書啓(辛酉三月八日)
賤臣前日之疏本。不足叨承 聖批。茲者。 聖明不以徑退爲罪。遠遣史官。反賜 溫諭。臣感激徊徨。繼以涕泣也。蓋臣之乞身。旣據禮經。而 聖明俯諒微情。更不何督。人之聽之者。莫不欽仰 聖德。以爲 聖上之待臣下以禮也如此。臣下孰敢不以禮事上哉。然後臣知 聖明之所以處臣。反有賢於使臣。冒昧因循。無益於世而有媿於心也。然臣豈敢以近遠。而葵藿之誠有所深淺哉。臣道途留滯。或至阡陌。與田夫野老邂逅。輒頌 慈聖曁 聖主軫恤之德意。聽者無不歡欣鼓舞。或至流涕。噫。恩愛之感人之易如此。則其不可以禽獸待之也審矣。惟是蠲除一事。先聲有浮其實。人民日望 德音之續下。而軍卒尤
甚焉。未知 朝家將何以副之也。是甚可念也。臣又竊伏念。古之尊師之義。達於上下。故宋臣劉彝告於仁宗皇帝曰。臣少師安定先生。宋朝之美風。天下至今誦之。而臣於前後章疏。不敢如是。蓋出於尊嚴 君父之義。而其見非於宋朝則大矣。茲者 聖批中。有稱栗谷云云。昔。孟子有言曰。尊德樂道不如是。不足與有爲。今 殿下尊德樂道之義出尋常萬萬。不以崇高自居。而有天道下濟之盛德。巖穴之士。孰不欽仰慕用。願得沐浴於盛化中哉。臣益願須臾無死。得見 聖德大成。聖化大行也。臣鞍馬之餘。疾病危劇。所欲進盡于 聖聰者。不能十一。伏地隕越。只有頌祝之寸心而已。
記注官尹悏傳諭後書啓(辛酉三月九日)
臣纔於史官之歸。付上所懷。冀蒙登徹矣。旋又叨被別諭之下。臣之惶隕竭蹙。曷有其極。臣道途之餘。疾病大作。奄奄若垂盡之狀。雖欲更竭微悃。猥煩 聖聰。精力有所不逮。則末由也已。賴天之靈。倘或少延。則謹當復進一疏。以祈 聖慈之矜察焉。萬一因而就木。則從此永辭盛世矣。人生到此。尙復何喩。伏地嗚咽。不知所云。
假注書申命元傳諭後書啓(辛酉四月一日)
臣不得奉承 聖旨。猥陳祈免之章。以臣微賤。屢瀆天聽。是豈分義之所敢出哉。祇伏私次。恭俟罪罰之加矣。不料茲者。遠遣近侍。賜以 溫批。反復開諭。 聖意藹然。臣奉讀惶感。如伏尺地。親聽 玉音。誠不覺 宸嚴之遠隔也。至於登途之 敎。臣於前後。已竭微悃。更無餘蘊。不敢復爲蔓辭。以煩 睿聽。只望聖學日進。聖德日起。以救塗炭之民生。以祈皇天之永命。則臣雖朝暮就木。與有榮矣。臣又竊伏聞。 冕迎有期。此又造端基福之秋也。所謂天德王道。其要只在謹獨者及所謂正心誠意之效。薰陶透徹者。益可驗於此矣。 殿下於此。深留睿意。則 宗社幸甚。臣民幸甚。犬馬微誠。不勝區區祈懇之至。
記注官曺廷善傳諭後書啓(辛酉五月)
伏承史官所傳本月初一日 有旨。以旱乾地震。 聖心惕然警動。特使小臣進言。冀或有萬一之補。蓋昔宋朝諸賢旣退之後。以聲息不到朝廷爲義。然小臣則何敢如是。雖不命猶承。況今 聖敎若是之懇惻耶。第伏念。小臣素無知識。徒習章句之末。頃者應命留邸。殆兩月矣。所進言語。非不多矣。而皆不合時
宜。雖蒙 聖上猥賜採納。而出而聞之。則論議喧譁。機宜牴牾。旣退之後。尙有餘言。臣之空疏愚暗。於此可知矣。今臣雖欲更竭腎腸。以瀆 天聽。不過如前所陳者而已。而歸於一張休紙矣。且臣衰病轉劇。比又患風寒之證。委頓絶粒。已數日矣。尋常酬酢。猶且廢閣。雖欲復進已試不驗之說。而不可得也。然臣之耿耿於心者。則雖九死而不昧矣。惟望 聖明益懋聖學。益諴小民。以爲祈天永命之本焉。然此二者。如或不以誠實。則 聖學不進。而民不蒙休矣。天之祝喪邦命。亦不旋日矣。臣之旣退而更言。實非宋朝諸賢規度。而猶不忍全孤 聖旨。斯言一出。人必以瀆告陳談爲罪。然臣回視其中。他無所有。人之是非。有不敢顧者矣。瞻望 宸居。但切憂歎而已。
史官傳諭後書啓(辛酉六月三十日)
病伏垂死之中。伏承史官傳諭 聖旨。遇災致警之意。求助如渴之誠。溢於辭表。苟使臣疾病或可自勉。才分或可少裨。則其敢不趨走奉 命。以承休德哉。顧臣於三夏。傷於暑濕。絶食恃粥。朝夕待盡。此則史官之所親見。非可誣也。病勢至此。才分之有無。有不可論矣。噫。以如此艱虞之日。被如此勤懇之 命。而
無計起發進陳情勢。不惟惶恐欲死。亦切自悲而竊歎也。臣若萬有一幸而殘喘少延。則竊擬冒進封事。以罄孤衷。而亦有不可幾者。瞻望 宸嚴。但自飮泣而已。抑臣於此。別有所隕越者。狗馬賤疾。本不足以仰勤 聖慮。而從前言病。輒有遣醫之 命。實是踰分促命之道。況今死病實無良醫。雖有兪,扁。斷無所益。伏乞 聖明竝諒事情。以安賤分。而亦無使殘氓。疲於廚傳。不勝幸甚。
記注官張世良傳諭後書啓(辛酉六月)
臣猥以辭受私義。煩瀆 天聽。罪實難貰。恭俟誅殛。聖度包容。不惟不加之罪。又遣史官。復賜 溫批。臣是何人。致勤 聖意。至於如此。兢皇震灼。罔知措身之地也。雖於賤微之分。終有所不敢安者。而若復冒死請辭。復煩 聖敎如是。則臣罪益重矣。謹當恭承敎命。含恩以死矣。臣伏讀 聖批。誠心勤懇。可泣鬼神。臣獨何心。敢愛其生。以孤 聖旨哉。惟是衰病殘喘。朝夕待盡。雖欲忍死就道。其路無由。瞻望 宸嚴。只自摧咽而已。
禮曹正郞金涑傳諭後書啓(辛酉八月十一日)
臣垂死中。伏承禮曹正郞金涑所傳 聖敎。則以爲
心經釋疑。今將刊出。而非但有疏略之處。或不無訛舛之字。俾臣一一考證删補。以成一部之書。臣聞 命惶惑。措躬無地。臣本孤陋寡聞。加以病昏。雖尋常文字。不能入思商量。況乎此書。是先正臣李滉註解性理之書者。臣何敢窺闖其藩籬哉。第念此書。初無印本。只出於傳書。傳書之際。果不無所訛。以訛傳訛。輾轉謬誤。以害其本旨者或有之。故先師臣文元公金長生。嘗略以所見。有所論說。此則臣不敢不錄其所聞。以備筵臣之財正矣。唯是臣神思荒落。未易錄出。竊恐留時引日。以妨刊役。不勝惶恐俟罪之至。
史官傳諭後書啓(辛酉八月)
臣固知此稍廩。出於惠養之至意。而歸休鄕土之後。則祇受無說。故冒死控辭。蓋自二月至于六月。呈狀于所在地官。又露疏章。煩瀆 聰明。以至于六月。則辭窮意蹙。終於承領。今又勞攘數月。道臣遞諭 聖旨。則又不免復入文字。而方俟僭汰之罪矣。不料復遣近侍。 開諭丁寧。臣若感激鴻私。泯嘿而已。則是從前請辭。都歸假飾矯誣。不出於誠心。人臣之事君之道。何忍如是。然而復欲控辭。則瀆擾之罪。又加一層。臣之情事。實爲悶迫矣。伏念臣方値秋成。粗有庚
癸之資。姑以米豆等物。藏置縣官。徐待窘乏之時。卒承 恩賜矣。如是則臣免不恭之罪。而 聖澤不至終閼矣。至於登途之諭。則尤不勝惶隕也。臣之筋力萬一有自力之勢。則何敢一向跧伏。以負勤懇之 聖心哉。微誠未孚。屢勤 聖敎。徒有震灼愧死之心而已。
史官尹之翊傳諭後書啓(辛酉九月二十三日)
小臣承 命。校進心經釋疑時。有可疑處。則不免妄以舊聞。有所修删。其犯不韙之罪大矣。方俟大何之至。食息不敢安矣。乃蒙 聖上恕其愚而略其僭。復下奬許之音。遠遣近侍。傳諭叮嚀。而末復有收召之命。臣之惶恐隕越。何可勝任。臣之病狀。屢陳於前。今不敢復瀆 天聰。而惟是違慢之罪。日積月累。臣不勝怔營死罪之至。
假注書李頤命傳諭後書啓(辛酉九月二十八日)
朝夕就木之臣。孱喘綿綿厪存。只以遠在鄕曲之故。未蒙日月之照臨。前後 聖敎。不翅丁寧。今又耑遣近侍。十行 綸音。反覆懇惻。至以 先聖妃祥日爲敎。噫。我 先聖妃。行高恩厚。慈覆之德。浹於中外。宇內含生。孰不追慕薦哀乎。光陰若駟。 祥日漸邇。在
臣之義。豈敢偃息私次。不赴臚列之後哉。顧惟自臣言之。則引年告老。已非力疾追班。以駭瞻視之日。以聖德言之。則處物得宜。使之各得其所。以致蟄藏之安。豈非兩得其道乎。伏乞 聖慈垂仁諒察焉。抑臣有所悶縮情勢。不得不畢露於 聖慈之下。以解流聞之惑。曩者。論臣之罪者。禮論之外。復以遙執朝權。爲大何之目。追思至今。渾身皆靑。歲初膺 命。竭其心思。冀補萬一者。亦出於秉彝不泯之一端而已。實非有他意也。及今退伏深山。與世長辭。則飾巾待盡。萬念俱灰。知舊相憐。或以書辭。寄聲撫存。則亦不得已而以寂寥數字。報謝而已。不料曩日之餘習。訖今未殄。讒言交亂。下流易歸。名流去就。或有指臣爲言者。聖人有言。四十而見惡焉。則其終也已。今臣則將兩四十。而猶未免見惡之深。則雖使在朝陳力。亦當引身退去。猶恐不亟。況以此衰病垂死之身。冒笑犯議而進。則 聖明雖或矜恕。而豈不仰累於淸明之世乎。以故謹此祇伏。以俟孤恩負德之罪而已。
史官傳諭後書啓(辛酉)
臣連承 聖批。辭旨愈隆。草莽微蹤。彌增皇惑。又伏念臣實有大罪焉。日者封疏之日。病思昏迷。不覺語
犯 列聖御諱。夫以臨文不諱之義。武王於祭文王之時。雖有克昌之文。至於後世。而法義漸密。則大與古不同者。而乃不能覺察。有司之臣。雖論以大不敬。臣何所逭其誅哉。臣自有此犯。夙夜憂皇。祇俟大何之至。而尙今寂寥。尤切兢皇。罔知所措。
史官傳諭後書啓(辛酉)
臣之賤陋。猥蒙洪私。無以自露微忱。敢以淺拙俚語。仰煩 聖聰。蓋惟朱子事君。雖被責落職。無不上表陳謝。矧蟣蝨之微臣。荷 天地之大恩。其敢昧然泯默。有若分所當得哉。然而干冒 宸嚴。罪合萬死。祇伏私次恭俟 嚴命矣。不料 聖慈過賜宥赦。仍下寵札。臣感激悸怖。措躬無地。至於 收召之諭。則以臣筋力。久難勉強。況此死病纏身。朝夕就木。一番輕動。已是妄作。今復再試。以速摧殘。則豈不駭人瞻聆哉。以是。永負 隆旨。死難瞑目。
假注書申啓華傳諭後書啓(辛酉十月七日)
臣於前後史官之歸。罄竭微衷。冀蒙 睿察矣。旋承聖敎懇惻有加。夫去就動靜。有關興替之人。猶不敢承當。況此賤臣。曾是江湖之一鳧雁。留不足爲多。去不足爲少者乎。鞭雖長。而不及馬腹。古之義也。以
殿下之明睿。而不虞四方之竊譏。後世之煩言。臣之上累 聖德之罪。固不足言。而竊爲 聖明。不勝憂慮也。前日 聖敎。至擧前 聖妃祥日爲言。苟或少知君臣之義者。其敢以此時。堅臥於家哉。竊聞鄕里諸臣。皆將畢會 魂宮。以伸哀慕之情云。臣亦不至於全無秉彝之心者。豈欲獨後於餘人哉。兼欲一進文石之陛。復望淸光。因而永辭天日。歸死溝壑。則犬馬志願。千萬滿足。可得以瞑目入地。而臣之癃疾。萬無起發之望。萬一賴天之靈。有一毫自力之勢。則或可匍匐就道。以死爲期。而亦不敢爲自必之辭。以欺聖明。只乞 聖明哀憐垂恕而已。
承旨傳諭後書啓(壬戌二月十一日)
臣年迫八袠。死亡無日。雖使臣筋力可勉。猶不宜冒年從仕。況臣衰謝已極。悖謬罔加。加以去冬大病之後。厪厪氣血。剗削無餘。瞑目之期。非朝卽夕。溲勃殠穢之氣。已自不覺。而人不敢近。至於墟墓神主。俾也可忘。咫尺之地。禮隔情阻。人理都喪。常願遄死。只緣所處。幽昧荒僻。隔離天日。情實莫露。腷臆誰諒。惟有所恃者存焉。聖人處物。無不得宜。安老懷少。羈靮御馬。意以爲孱骸皺革。安著席薦。平心息慮。翛然歸盡
矣。不料茲者。遠遣承宣。宣諭 聖敎。累紙綸音。丁寧懇惻。不翅耳提面命之諄複。眞可以泣鬼神而變金石矣。矧惟受罔極之厚德。願百身而圖報者是臣也。則誠獨何心能不感隕。臣讀未終篇。咽不成聲。誠不覺涕淚之縱橫也。顧臣垂死㱡㱡之狀。見者怪其尙延。而虛辱 隆旨。至於此極。罪當萬死。尙復何言。且伏見 聖諭。有遐心長往。潔身高蹈等敎。臣竊恨素心素行。尙不能自暴於聖世也。臣苟有一毫如 聖敎者。則往年。何至聞命卽承。前冬。又何至強疾就道乎。臣實萬萬不然也。且臣雖此垂盡之日。一刻何敢忘 聖明哉。聞有善政。則喜而不寐。苟聞闕失。則憂歎終日。至於山氓野老。來說悲苦之狀。以爲身役田賦。千辛萬苦。僅僅備納。自以爲從今少安。而旋以布麤米粗。退却而來。改備之際。如割肌膚。苟欲棄家逃散。則害及隣族。欲去而爲盜。則刑死可畏。惟願速斃而無知也。臣每慰諭之曰。此豈 聖主之心哉。徒以國用之匱乏。吏胥之操弄而然耳。惟我 主上。則至誠愍恤。痒痾切身。聞有飢者。則至欲推食而哺之。念其寒苦。則至欲解衣而衣之。今日蠲除之令。皆出於主上之仁心也。有君如此。豈終無安樂之日乎云爾。
則亦有感泣而去者矣。臣自謂愛 殿下之心。不後於恒人矣。寧有一毫孤恩而自便之心哉。臣本愚昧無所知識。從前作爲。七顚八倒。爲人所笑。悔不可追。而近又有妄言之罪。方此踧踖矣。今復虛負 聖敎。悸怖崩隕。只促危喘之絶滅而已。
假注書趙錫周傳諭後書啓(壬戌三月十一日)
臣伏承史官傳諭 聖批。矜念愍恤之意。藹然於十行之間。臣奉讀嗚咽。涕淚無從也。臣非不知自愛其身。而奈此衰老已極大限已盡何。更覿 威顏。永無其日。瞻天望 聖只有悲號而已。
承旨尹敬敎傳諭後書啓(壬戌八月六日)
臣於去冬。幾死道路。馱疾來歸之後。 聖上醫藥之恩。不翅便蕃。而顧臣犬馬之齒已迫八袠。治療愈勤。衰邁愈甚。喘息雖存。言動已廢。只一未冷之屍也。不料茲者。承宣遠臨。傳諭 聖旨。十行綸音。可泣鬼神。臣是何人。敢膺茲 旨。亦以何心。不思糜粉圖報乎。惟是微臣素乏襪線之用。徒誤 列聖之恩。每一追思。魂骨俱驚。雖使臣年丁少壯。惟當甘伏溝壑。思湔(一作譾)盜虛名欺 聖朝之罪矣。況此軀命垂盡。筋骸都消。雖庭宇咫尺之間。猶且匍匐顚頓。不成步履。其何望
黽勉自力於途道乎。且臣伏讀 聖諭。有若以臣爲萬一有補於時事者然。臣常謂日月之明。無微不燭矣。今乃知大不然矣。臣之兢惶愧恧。何可涯涘。矧茲若浼之 敎。益令臣求死不得也。臣若一毫有此心。則庚申承 命。豈敢冒罪履發。去歲 內祥。又豈敢忍死就道哉。雖是潔身亂倫之徒。如聞此 敎。則亦且隕越罔措矣。至於天怒人怨。官怠國脆。危亡之勢。十已八九。一念至此。心膽若墜。又思 聖上憂勤惕厲。不遑暇食之意。則未嘗不中夜起坐。涕淚縱橫也。寸忱如丹。死期已迫。九地之下。目將難瞑矣。
承旨尹敬敎再來傳諭後書啓(壬戌八月十七日)
前日承旨之歸。冒附數語以啓者。誠出於肝膈。謂蒙天日之垂照矣。不料微誠未獲上孚。承旨拔來。復宣聖諭。其所以提誘牖迷之意。視前有加。臣不勝皇隕。罔知措身之地。臣見方委席待盡。萬一賴天之靈。得以少延。則謹當以一疏。備陳衷曲。以冀 矜察。而終若不能焉。則只將永辭明時。飮恨泉裏而已。
承旨尹敬敎三來傳諭後書啓(壬戌八月)
前後 恩命。至於此極。顧臣何人。可以堪膺乎。只緣衰極病㞃。洊勤 聖旨。至再至三。臣之罪戾。萬殞難
贖。臣方委枕席。危喘如線。萬一旬月之內。幸有苟延之勢。則謹當忍死就道。雖死於道路。而不敢自惜矣。威命之下。跼蹐震慄。語不成倫。冞增死罪。
注書尹之翊傳諭後書啓(壬戌九月二十七日)
臣自力就道。氣益危綴。憊臥路傍。以俟暫蘇。第以違命之日漸多。畏罪之心益深。敢冒萬死。陳疏待 命矣。不料茲者。 恩旨復至。臣之隕越。於是尤甚。伏想疏本已達。臣不敢更煩 天聽。以重罪戾。
假注書兪命雄傳諭後書啓(壬戌十月三日)
臣之無狀。屢辱 恩命。至於此極。臣何敢惜此殘命。更爲遲留。第惟得達與否。則臣亦不敢期也。
承旨趙持謙傳諭後書啓(壬戌十月)
臣疾病支離。行且信宿。今日始到郊外。澌頓滋甚。未卽自力。更欲調治數日。進詣 闕外。以請逋慢之罪矣。不料近侍又至。宣諭 聖旨。臣益增惶隕。罔知所措。臣姑觀疾勢。如可起動。則當承 命。
承旨傳諭後書啓(壬戌十月十六日)
臣之無狀。乍入脩門。致有朝論之乖。皇隕驚悚。未及陛辭。蒼黃徑出。揆諸朝儀。乖刺甚矣。祇伏郊外。席藁待罪矣。不料 聖慈耑遣近侍。傳諭 聖旨。絲綸藹
然。可泣鬼神。臣非不欲改轍還入。罄竭危衷。而第念臣之初心。本不欲久留。今此出來。不專爲朝著之不靖而已。且臣疾病轉㞃。亟欲歸死溝壑。如或復入。死於輦轂之下。則不惟臣之貽笑四方。亦恐爲盛際之一怪事。故不敢承 命。冞增震灼死罪之至。
禮曹判書南龍翼傳諭後書啓(壬戌十月十六日)
臣纔因承旨 宣諭。罄竭衷曲。俾或徹聽矣。未及啓達。而自 上復遣重臣。開牖迷惑。不啻諄複。顧此賤臣。何以堪茲。臣之情勢。已盡於承旨狀啓中。不敢復爲瀆陳。以煩 聖聽。又竊伏念。臣少淹城外者。誠以不能遽遠城闕也。玆伏見無前 恩數。愈往愈埤。臣不敢復爲遲滯。更誤 恩命。茲敢仍向鄕里。其得達與否。則臣亦不敢期也。第於近畿。粗有棲息之地。萬一危喘未絶。得到此地。則謹當冒陳一疏。更竭腎腸之所懷焉。
禮曹判書南龍翼再來傳諭後書啓(壬戌十月)
臣伏見禮曹判書臣南龍翼所被 諭旨。滿紙綸音。皆非賤臣所敢承者。而至於添一疾病之諭。則臣尤不勝心隕而肝墜也。臣之情勢。若不至於萬不得已者。則承奉此等 敎諭。豈敢終執其迷。以孤 聖上
之至意。自陷於不測之誅哉。斷非臣子之所敢爲者。而終不得不爾。臣之情勢。可謂蹙矣。臣之目前切迫者。最以寒疾漸苦。竊恐徑死於道路。不及於歸骨之地。以致其生其死俱失所宜。而駭四方之耳目也。以此決意渡江。其終違 聖旨之罪。則恭俟有司之勘定焉。
禮曹判書南龍翼三來傳諭後書啓(壬戌十月)
臣再蒙重臣傳諭 聖旨。此豈如臣所當得者。臣感泣惶隕。無地自容。蓋臣上來之時。元不爲久計。今茲出來。不專爲人言之來也。竊自惟念。螻蟻微臣。本不足爲有無。而前後 隆恩異數。至於此極。臣雖極冥頑。寧不知感。以故行謀前却。九思十度。冒留近畿。以俟違 命之誅矣。若臣肝肺所存。則當以短疏。仰暴焉。
注書尹之翊傳諭後書啓(壬戌十月)
臣不辭徑出。冒昧陳章。負犯深矣。方俟有司之勘定矣。茲蒙 聖慈愍憐。遠遣史官。賜以 批辭。德音隆厚。愈往愈加。臣之惶隕。曷有其極(印本作曷其有極)。臣謹當再竭微誠。恭俟財處。
記注官韓洸傳諭後書啓(壬戌十月)
臣再竭危衷。冀蒙矜察矣。今承 聖批。非惟不賜允許。又以分義見責。臣非不知此時奔問之爲義。而賤疾增劇。孱喘垂盡。萬無起動之勢。違慢之罪。到此益深。不勝皇恐隕越之至。臣謹當復冒萬死。畢罄心腹。以祈 聖明之哀憐而財察焉。
待敎崔錫恒傳諭後書啓(壬戌十月三十日)
臣罄竭微悃。苦辭呼籲。至于再三。而卑情隔閡。未蒙俯察。 批諭愈溫。終靳允兪。臣勢窮意蹙。無所容措。臣更當攄盡心腹。以冀矜許。而賤疾危㞃。㱡㱡垂盡。終不能自力。萬一症情少歇。則謹當更冒萬死。畢露危衷。
承旨李秀彥傳諭後書啓(壬戌十一月七日)
臣纔付微衷於傳 批史官之行矣。未及啓達。而承旨復至。宣諭 聖旨。臣之隕越惶怖。何可涯極。今日國勢之艱虞。天災之荐疊。有耳者皆聞。有目者皆見。雖使搜訪道德才俊之士。置諸左右。納用其言。猶懼其罔克於僥倖矣。況如賤臣者。至庸極陋。無有寸長。兼且宿負至重。雖荷 聖慈矜恕拂拭。而人言未已。朝著不靖。正所謂非徒無益。而又害之者也。以故尋常跼高蹐厚。對人垂首。況且衰疾侵凌。半入鬼關。如
是而長在 召命之中。非但臣心常自震灼。使命絡繹。沿路騷然。甚非窮民之所願。昨者之來。蓋欲永辭天顏。仍呈癃瘁之形貌。冀許休致之情願而已。實非老馬爲駒。不顧其後之意也。誠不料無前恩數。愈往愈加。而必 諭以追先帝報陛下之古語。臣於此。每不勝抆血摧心也。噫。 先朝罔極之恩。雖粉骨糜身。何足以報其萬一。孤負悲慨。今則已矣。只有謹守禮經。不受嗤點。不辱其當日所以殊遇之至意者。或庶幾萬一於報效。故苦辭悲懇。冒死頻煩。至於三四而猶不蒙澄察。豈 聖明猶以臣爲筋力可強。而矯情飾讓。徒取好題目。自賁而已耶。如此則臣之不見信於 君父甚矣。以何面目。復近耿光哉。今茲下來承旨。實臣素嘗游從之人。如或相對眴目。敢爲誣辭。則掉舌之際。顏騂而顙泚矣。顧何忍爲此哉。今臣至願。惟有獲遂所懇。俾得休致。優游脫灑。則雖或低徊近畿。更無所嫌矣。或可以時節慶賀之辰。朝服入覲。以伸犬馬之情。亦是宋時舊例矣。倘或終靳 矜許。則是 聖明終以臣爲不誠於 君父者也。只有退伏鄕里。羞愧以死而已。臣本欲更陳一疏。以畢餘悃。而旋以屢瀆 天聽爲懼矣。適値承旨之至。心情激切。
敢此煩聒。罪實萬死。
承旨李秀彥再來傳諭後書啓(壬戌十一月七日)
臣哀籲愈切。 兪音愈靳。如此廝捱。大傷義分。臣晝夜憂遑。頓失常性。循是以往。則必發狂病。橫奔疾走。顚仆溝壑而後已。此豈 聖世使物得所之貌樣哉。臣情實上孚。更無其路。始也冒作頭勢。自謂終得 聖旨。今焉勞攘數月。漫無收殺。內愧外慙。無以對人。以是歸意漸決。頹如逝水。將不可復回。瞻望軒墀。但有犬馬之懷而已。
承旨尹敬敎傳諭後書啓(壬戌十一月十日)
臣前後陳乞。實出肝膈。而終未上格。復遣近侍。諭旨之勤懇惻怛。又逾於前。臣於此。理窮辭竭。心神抑塞。更無呼籲之路。只有走伏窮山。以待鈇鉞之誅而已。抑臣疾病危苦。朝不慮夕。古有預卜壽藏。死而便埋者。今臣所住之地。卽臣埋骨之處。況且國事危急。未有甚於此時。臣亦豈欲遠去京邑。以爲自全之計哉。以故出城之日。不卽徑歸者。蓋以此也。粤自前月十六日以後。 恩旨絡繹。使价陸續。馹路騷然。官廚蒼黃。貽弊飢民。無甚於此。臣之決歸之意。非得已也。然臣豈敢昧然長往哉。俟病少間。更留一疏。罄竭衷曲。
以俟 聖慈之財諒焉。
承旨尹敬敎再來傳諭後書啓(壬戌十一月十三日)
臣之哀籲。又未蒙許。臣於此。豈敢復爲煩瀆。以重罪戾哉。只有退伏溝壑。以俟譴罰之加而已。
承旨趙持謙傳諭後書啓(壬戌十一月二十日)
臣不敢坐違 朝命。冒抵江郊。咫尺 天闕。違負 隆恩。蓋欲退伏溝壑。祇俟嚴誅。不料 聖慈曲加恕宥。復遣承宣。 德音諄諄。金石色變。顧臣何人。可以堪承。臣非不欲猥奉 隆旨。面竭肝肺。而區區所守。只欲仰成 聖朝以禮使臣之盛美而已。且伏念朝著夙夜之臣。以臣之故。遽遭譴罰。臣已極不安。而臺臣加等之論。久而不已。臣雖欲抗顏冒入。人不有指點鼻笑者乎。以故。引首歸路。終牾 恩命。臣罪萬死。臣罪萬死。
假注書金宇杭傳諭後書啓(壬戌十一月)
臣違負 恩命。至於此極。罪實萬死。傍人亦爲代怖。而 聖慈洪量。天包海涵。反賜 溫諭。諄複有加。臣於此。益不知措身之所。臣非不欲承 命一進。面竭餘悃。而素來衰疾。遇寒增劇。無計就途。臣之罪戾。一倍增重。雖蒙 聖慈曲賜恩宥。而廷議朝論。豈終寬
假。臣心危悸。往而益甚。以此證情轉苦。死亡無日。永負 隆恩。唯有涕泣而已。
承旨魚震翼傳諭後書啓(壬戌十二月二十七日)
臣十許日。安意跧伏。此實 聖慈矜憐之恩。日夕戴祝。意謂庶幾瞑目而死矣。不料茲者。復遣近侍。十行綸音。反復丁寧。其憂勤惻怛之意。溢於辭表。而至引追先帝之語。臣奉讀未半。涕下交頤也。當斯之時。臣之所抱。如有一毫裨益之資。則何忍退伏荒邨。以死爲期乎。且念年迫八十。羸癃顚仆。不成貌樣。縱使臣抱羞冒入。人必指之曰。彼人也以彼老醜。貪戀恩榮。逼側朝著云爾。則臣當內愧外赧。低首下心。逡巡却走之不暇。將何以少效涓埃乎。況今 聖敎所謂四維者。豈非禮義廉恥乎。目今國勢如此者。實由此物先亡。 殿下之以此爲歎者。誠是至論。而今反使臣。以身犯之。臣之昏惑。竊不能釋然於心也。噫。臣之不忍遠去京邑。只欲國亡與亡。自獻 先王之義而已。臣之情事。其亦悲矣。臣之違命之罪。至此而無以加焉。萬一賤疾稍間。則竊擬更進城外。以俟有司之論定。而或蒙 聖慈矜恕。則將復奉身歸死溝壑矣。煩浼 聖聰至於如此。臣罪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