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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8
承旨李東溟傳諭後書啓(癸亥三月)
臣之冒死呼籲。出於萬不獲已。而 聖明猶靳矜許。至遣承宣。 批諭勤懇。臣之惶隕。與病增加。臣欲更罄情悃。而氣短神竭。不能自力。伏地兢惶。但有感涕而已。
承旨李彥綱傳諭後書啓(癸亥三月六日)
垂死之中。伏蒙準許至願。近侍傳 諭。感極涕零。不知所言。謹當上箋陳謝。
承旨魚震翼傳諭後書啓(癸亥三月七日)
臣之前後所被 隆恩。皆非一毫所敢承當者。而至於休致之請。竟蒙 矜許。此尤無前異數。臣慶幸之餘。不覺喜極而悲。淚下沾衣也。今又特下 綸音。遣
承旨 宣諭。奉讀以還。益切隕越之心也。雖無職次。不忍遠離京邑。是臣從前仰塵於 聖聰者也。今何敢前後異心也。惟是疾病沈綿。朝夕難恃。恐不得更侍淸閒。犬馬之情。以是於悒也。
承旨徐文重傳諭後書啓(癸亥三月八日)
衰朽賤臣。日蒙 德音。至於今日。丁寧懇惻。尤出尋常。臣於此。倍切震灼。若無所容。臣竊欲畢露肝肺。以對 綸音。而疾勢方極。不能自力。當俟少間。實封以聞焉。
吏曹判書李䎘傳諭後書啓(癸亥三月十日)
臣昨於承宣傳 諭。當申悃愊。而疾勢危篤。有意莫遂矣。今又遣天曹長官。更賜牖迷之 德音。臣於此。不覺驚心褫魄。而繼之以愧汗也。如臣去留。極知其無所損益。而顧今天變人心。不勝寒心。危亡之勢。迫在朝暮。此不待智者而知也。在臣之義。只有國亡與亡而已。雖已納官。捨京邑將何之矣。況臣疾勢如此。雖欲渡江而歸。何可得也。臣之初心。不特塵瀆於 聖聰。亦以言於友朋矣。不料參議臣朴世采相信不及。至以陳達於疏章。聖人有言曰。不信乎朋友。不獲乎上矣。宜乎 殿下不信臣言。而有此前後 勤敎
也。世采之意。若將使臣爲約劑於 聖明者然。此何道理。先儒之言曰。複言重諾。非信也。臣雖無狀。不忍身犯此戒。以負優待之 誤恩也。
承旨李彥綱傳諭後書啓(癸亥三月)
臣之疾病。非以時月。期其差歇。而城市中膠擾喧聒。決非養病之地。故欲借江上亭舍。以爲從容調保之計。而不料 聖明以此爲長往之意。而有此 敎旨勤勤懇懇。至遣承旨 宣諭。臣不勝皇恐之至。大抵臣蒙 恩致仕之後。則便作無事閒身。於山於水。若坰若郊。隨意往來。是乃納官人規模。若其以此艱虞之日。遠去京邑。非臣素志也。仍竊伏記戊申之秋。我聖考自溫宮。 命臣隨 駕。許臣留寓東郊。臣上疏以爲麋鹿之姿。老入脩門。有所不堪。仍請游衍。而得蒙 恩許。臣與二三士友。西至松京。東至楊州而返。每念 聖人處物。不枉其性若此。當時臣若致仕如今日。則許臣優游。當不止於松楊而已也。今則症情如許。江上之計。亦且前却。臣之情勢。可謂蹙矣。區區犬馬之心。未能上徹。屢勤 聖敎。尤切震灼。不知所達。
禮曹判書南龍翼傳諭後書啓(癸亥三月)
臣之江上之計。非有他也。只欲就閒靜地。跧伏調治。萬一得尋生路。而彰 聖上好生之德也。昨於承宣之歸。略陳此心矣。不料今者。復遣宗伯重臣。 申諭丁寧。臣冞增惶悚。不知所以爲對也。第臣添傷於謝恩之日。病加一層。江上之計。亦不可遂。而私言上徹。再勤 聖敎。震灼危怖。罔知所措。
禮曹判書南龍翼再來傳諭後書啓(癸亥三月)
臣纔承 諭旨。餘悖尙存。身不得安意貼席。然庶冀微誠。或蒙天日之俯諒矣。玆又宗伯之臣。旋復來臨。諭以 聖旨。反復丁寧。有加於前。是必臣遣辭不明。以至復勤 聖敎。臣之罪戾。萬殞難贖。惟是臣之疾勢已無自力之望。雖推之使去。猶不敢動著。故江上之計。已自停止矣。況今 聖慈憂念老臣。慮其致傷於江舍。此實嬰兒保之之至意也。臣雖頑甚。寧不感泣。且竊惟念。國勢危急。不忍遠去京國之意。則臣之前後啓達不止一二。而猶未上孚屢賜 勤敎至於如此。臣之不見信於 君父甚矣。皇恐愧恧。不知所達。
假注書李廷謙傳諭後書啓(癸亥五月)
微臣愚滯之見。以爲今日事無大於此。故屢瀆 天
聽。方俟斧鉞之誅矣。不料玆者。遠遣史官。俯賜 優批。臣益增兢惶。無地自容也。臣之行計雖聞。都下怨謗。尤爲沸騰。亦不敢自爲便圖。以孤 聖恩矣。矧今聖敎之懇惻至此。尤何敢一刻淹留。只緣病妹之症。沈綿危苦。不忍相離。欲待其略尋生路。卽爲前進。而遲速未期。是用踧踖。
吏曹判書李䎘傳諭後書啓(癸亥五月)
昨纔冒昧陳疏。縮伏俟 批。又聞兩司方將爭論。而事涉賤臣。故尤不敢一言以露惶恐之意。
假注書金德基傳諭後書啓(癸亥五月)
臣昨承冢宰傳諭 聖旨。惶恐隕越。不敢爲曼辭以煩 聖聽。而其懍然於心。則愈往愈甚矣。今玆疏 批之敎。愈益懇惻。不翅提耳而面命。臣雖頑甚無知。豈不知感。切擬略陳一二。以暴衷曲矣。今承兪信一廷尉問之 諭。尤不勝驚懼之至。寧欲鑽地以入。而不可得也。臣竊欲俟此一事出場之後。當更以一疏上聞。而亦以屢瀆 聰明爲懼也。微臣蹤跡之難安。去去益深。罔知攸措。只自徊徨戰灼而已。
假注書成瓘傳諭後書啓(癸亥閏六月四日)
所有朱子疏箚箚疑。承 命校進。螢爝之微。不足以
補日月之光。伏承 聖諭。寵奬備至。皇惑隕越。罔知所措。仍有招徠之 敎。冞增震灼。當俟賤疾差可。謹將以一疏。略陳悃愊。
假注書沈權傳諭後書啓(癸亥閏六月)
臣待罪私次。日夕惶隕。伏蒙 批旨。慰諭勤摯。感激銘鏤。無所容措。第臣初意以爲臺臣疏語。雖未上徹。然已爲大臣朝紳之所見。或人亦因以陳疏而得蒙下批。則與上徹無異。而臣之負犯。終不可諱。故敢上待罪之章矣。今承 聖諭。冞增皇悚。第未知其人渙然自悟其非而削之於原本耶。若且有意於偸合微臣。則不但其人之志節難知。微臣執權之罪。益無所逃。臣愈不知置身之所也。且竊伏念。時議所在則一部麟經。無地可讀。只合懷抱入山。惟恐不深。矧敢與世相接。以衊爲萬世開太平之聖訓乎。伏乞 聖慈任臣之枯死溝壑。以安其分。實始終生成之 大恩也。臣瞻天望 聖。不勝祈懇之至焉。
假注書金宇杭傳諭後書啓(癸亥七月三日)
臣纔於史官沈權之歸。有所附啓矣。未及上徹。而 聖旨復下。諭以近日事。臣驚惶隕越。罔知攸措。雖使他人遭此。尙且傍觀而代怖。況朴泰維一款。實因賤
臣妄議。輾轉至此。臣之負犯。於是爲大。臣竊欲更陳危悃。以竭自訟之端。而疾病垂死。不能自力。伏地怔忡。不知所云。
假注書趙儀徵傳諭後書啓(癸亥七月)
臣祇承近侍傳諭 聖旨。使臣修進朱子大全箚疑者。臣於大全書。非不費一生之精力。而臣性識昏耄。聞見孤陋。不能窺闖其閫奧。今玆箚疑一書。始雖發端於臣。而實與今領議政臣金壽恒兄弟及大司憲臣朴世采右尹臣尹拯諸人。往復討論。粗成編帙。然僭越之罪。臣實不免。竊伏惟念。大全書。實關於帝王之學。故 仁祖大王行幸公山也。 召諸儒臣。問以當講之書。承旨臣朴知誡請講朱子書。臣先師臣金長生以爲此書進講誠好。而 經筵四書。猶未卒業。請俟四書之訖。而使筵臣進講焉。臣伏念今日 筵席四書已訖。而及於六經。試於 召對或夜對。擇其大全中尤切於 聖學者。使筵臣侍讀。則必見其全體大用默契 聖心。而於政事云爲之間。亦有所補益矣。所有箚疑十餘冊。尙在草藁中。謹當與鄕里士友。更加修整。繕寫投進。以俟進退之 命矣。臣伏讀聖諭。有講筵頻開。從速就途之敎。臣承命欣聳。實欲
匍匐趨詣。仰贊緝煕之萬一。而第臣衰病已極之中。比患氣瘧。日夕寒縮。孱喘無幾。更無自力之望。瞻望宸極。但自傷歎而已。
假注書金坽傳諭後書啓(癸亥八月六日)
臣聞 命悸恐。不敢承當。惟違慢是懼。謹此抄錄繕寫。而精神昏耗。八忘九遺。無復倫脊。故不敢直達聰明。而姑送玉堂。俾得更加添删。若是則庶幾其寡過矣。第臣愚意。則實欲精約。便於 乙覽。蓋先儒論學。每言務精不務多。今此抄錄。雖甚簡略。有能於此。精察而實體之。則以之修齊治平。有餘而無不足矣。臣不勝大願焉。臣竊有私義大不安者。惟月廩一事。曾因道臣。冒請反汗矣。伏蒙更爲輸送之 命。夫無事而飧義所不敢。故雖於在京之日。頗有不受還納之時矣。況今退處田里。自食其力。而反耗公穀。實無所謂。伏乞憐臣猶有廉隅之心。亟使道臣。追還 成命。以安區區私分。不勝幸甚。臣極欲具疏冒請。而深以瀆擾爲罪。趑趄前却久矣。今因史官往來。竝此附達。蓋以陳疏不惟瀆擾。而恐或復煩賜 批。以勤恩諭。故因便附達。臣罪萬死。臣罪萬死。
假注書金坽再來傳諭後書啓(癸亥八月)
臣承命惶隕。罔有涯極。極欲更露微衷。而非但屢瀆爲懼。兼且疾病危惡。無以自力。伏地隕涕。不知所達。
承旨申懹傳諭後書啓(癸亥十一月十日)
臣疾病危篤。深恐不幸於京裏。以累神明扶相之氣。故旣入大寢。瞻仰 天顏之後。則不敢少留。蓋自前月以來。城裏之人。凡有家間不祥之事。不敢正以呼之。有若祭前齊戒之時。其意有在也。臣若終不能與病爲敵。則雖甚微眇。其爲不祥。或異於胎殰卵殈。而非所以助揚祥和也。亦不敢疾驅。替承 聖候於道上。以伸螻蟻之微忱。實與在京之日無異矣。玆於靜攝之中。特下綸音。承旨來宣。竊恐箚辭未及登徹。故聖意以臣爲無故還歸者。而有此勤諭。臣誠惶隕感泣。不知所言。
承旨李綸傳諭後書啓(癸亥十一月十二日)
臣之情勢。已盡於所留箚本及所付承旨申懹書啓中。更不敢贅陳曼辭。以煩 聖聰。惟是再遣喉司之臣。所諭絲綸。懇惻丁寧。實無異更奉 玉音。感鬼泣神。誠此之謂矣。臣非木石。豈欲終執其迷。只緣疾病之狀。如前所喩。終不能仰承明敎。罪當萬死。然區區犬馬之忱。有不能自昧。虛徐其行。日聆內局的信。風
雪雖饕。歡喜生春。 聖慈顧乃念臣癃老。猥有所諭。奉讀涕零。不知所言。
假注書李寅錫傳諭後書啓(癸亥十二月)
臣冒昧陳章。乞收 恩賜。揣分猥越。方俟 嚴責。不料 聖慈反下溫批。近侍來宣。臣益增惶隕。無地自容。矧惟 聖諭仍有招徠之意。且因近侍伏竊聞。 聖體尙在調攝之中。而又有 嘗藥之憂。遠外煼煎。何可勝任。義當顚倒奔問。以伸微誠。而賤疾危苦。塞竇待盡。更無筋力可以就道。瞻望 宸極。但切憂遑而已。
假注書沈權傳諭後書啓(癸亥十二月十九日)
臣疾病危篤。恐死輦轂之下。出伏先祖父墓所。以爲死則便埋之地矣。玆伏承 聖明委遣史官。諭以入來之意。臣當不敢俟屨以趨 明旨。而只以賤疾如許。未能起動。幸而差可。則趨詣 闕下。更伸私懇焉。臣未卽承命。不勝惶恐待罪之至。
承旨宋光淵傳諭後書啓(甲子正月)
臣竊有切迫私情。然不敢形言矣。不料喉司猥煩 天聰。至遣承旨。宣諭 聖旨。臣不勝皇隕戰兢之至。臣方具箚本。終若登徹。則庶幾微情。獲蒙財察矣。
承旨李世白傳諭後書啓(甲子正月十五日)
臣之切迫私情。已暴於 前席及箚本。更不敢煩浼。而此外切有大羞愧不敢安者。謹當露章陳達焉。
承旨李世白再來傳諭後書啓(甲子正月)
臣於三昨。祇受 聖旨於逆旅。臣之愚意以爲區區情形。皇恐不敢盡達。故 聖明有此勤敎。敢於再昨。猥上一疏。畢露衷曲矣。未及上達。而前來承旨。拔來傳諭。丁寧反復。又加於前。至擧 聖母庚申事以爲敎。而又敎以 梓宮在殯。仙寢未冷。伊時 玉音耿耿在耳。臣奉讀未半。不覺涕血交頤也。噫。當日之事。臣猶記憶。未有嫌礙無說可辭。故臣黽勉祇承矣。今則羞愧滿面。汗流浹背。誠如疏本所陳矣。若是而冒留都下。則廉恥都喪。義理全乖矣。朱子有言。一夫之進退。關風俗之盛衰。今日去就之得失。不但臣一身之所係而已也。惟我 聖母睿性天成。無微不燭。庚申之留。今日之退。豈不 照臨而密察乎。今使臣冒恥仍留。靦然對人。則 聖母在天之靈。其肯曰予其有臣。不辱予所以禮遇之意乎。雖然。今日國勢之岌嶪若此。如使臣留在。而或有萬一之裨補。則人之笑侮。固不暇恤。而上旣無益於國事。下徒有犯乎聖戒。
則臣之自知已審。以故臣終不敢承 命還入。違慢之罪漸大。財恕之路漸塞矣。臣固自知萬殞難贖也。伏乞 聖明哀矜舒究。俾臣得免於近狼狽遠狼狽。則實天地父母生成之恩。臣不勝區區祈懇之至。
假注書李衡祥傳諭後書啓(甲子正月)
臣才於承旨之歸。罄竭心腹腎腸矣。今玆史官復奉疏 批而至。開諭懇惻。無以有加。臣奉讀隕越。罔知攸措。臣不敢復有陳說。以瀆 聖聽。只有跼高蹐厚。席藁俟罪而已。
承旨李世白三來傳諭後書啓(甲子正月)
七日之內。承旨三來。所傳 聖旨。益加懇惻。 聖恩愈隆。臣罪愈大。第臣昨於中路。得聞同氣之子痘症危惡。方在十分地頭。臣星夜驅馳。已到莽蒼之地。今雖欲承 命還朝。顧何忍抑心旋踵。終不得就訣乎。臣心神錯莫。雖有所懷。不能附啓。伏地皇隕。祇俟誅譴。
假注書李宜昌傳諭後書啓(甲子正月)
臣觸冒霜雪。晨夜驅馳。疾病大作。委身路傍。㱡㱡若將盡者然。此時史官復至。諭以 聖旨。臣於此。意窮理極。益無所容措。當此天災孔慘。國勢罔極之日。傾
覆之禍。非朝伊夕。臣雖無狀。何敢恝視。只緣元無寸長。衰病此劇。退塡溝壑。自是其宜。矧惟聖人財處。群物使之。各得其所。是乃位育之道。臣常以此望於 聖明。則今以垂死之日。顚頓狼狽。死於道路。豈不有累於善美之 聖化乎。且臣雖欲含 恩。畏義冒死扶策。而咫尺家鄕。亦不得歸稅。宛轉道側。轉動須人。以此筋力。萬無自強之理。瞻望 宸極。但自悲泣而已。
假注書南至熏傳諭後書啓(甲子四月)
臣以月廩 恩命。敢冒萬死。瀆犯 天聽矣。非惟未蒙 聽許。仍有招徠之 敎。臣誠皇隕。不知所喩。臣衰病將死矣。庶強垂絶之精力。更竭未盡之情悃。冀荷 聖慈終賜矜察焉。
假注書李宇晉傳諭後書啓(甲子五月四日)
小臣綿綿危喘。復患時令。昨者絶而幸甦。此亦 天恩所洎。臣僻在遠鄕。全不聞月廩還收之 命。至於再瀆 天聽。復煩 聖諭。益復惶悚。無地自容。今復以亟回遐心爲 敎。臣於此。何以爲心。亦何以奉對哉。亟欲以區區衷曲。附奏於史官之歸。而精神慌迷。亦不能自力。瞻望 楓宸。涕泗橫流而已。
假注書任翊元傳諭後書啓(甲子五月)
臣猥蒙 恩批。史官下臨。皇隕感激。罔知攸措。至於就道之 敎。惟玆倥傯垂盡之狀。末由上聞而然矣。臣非不欲更暴微悃之一二。而神昏氣短。終未能焉。瞻望 宸極。但有悲涕而已。
假注書元聖兪傳諭後書啓(甲子七月)
臣粤自夏初。大病嬰身。萬無一幸矣。猥蒙 天恩。醫藥便蕃。生氣扶接。得有今日。臣常感泣。圖報無階。不料玆者。 聖上遇災恐懼。不遑寢味。遠遣近侍。求助於溝壑之臣。噫。雖靡 聖敎。臣固已仰惟 聖心之焦勞。而事勢至此。實不知所以爲 聖上計者。且臣雖在盛年。無所知識。矧今就木之日。耗聵昏塞。朝記夕忘。其何能仰補 睿思之萬一乎。且不念朝家事宜。而惟以自悅於民爲事。則臣實不忍爲也。惟少讀朱子書。略聞當日救時施設之策。陳奏之說。今敢公誦。以備財擇焉。其所謂早爲者。預爲措置。俾無未及之患也。所謂得實者。督察姦吏。無使虛實相蒙也。所謂勸分者。開諭富民。分其蓄積也。所謂住催者。勿催逋欠。以待豐熟也。所謂御札者。皇帝親御翰墨。告諭民間與有職者。使之感動也。所謂明其賞罰者。能者
賞之。否者黜之也。又曰。朝廷蠲賦。豪右倖免。而貧者獨不蒙惠。又曰。只令勸諭。富民無得抑勒。以之恤貧安富。此皆朱子所行所言者也。至於弭災之道。則不過曰爲今之計。獨有斷自聖心。深以側身悔過之意。解謝高穹。然後君臣相戒。痛自省改。以副皇天仁愛之心。則庶幾精誠感通。轉禍爲福矣。此實朱子至誠格君之語也。此外則臣更無所知。惟在 聖上與大臣至誠行之而已。臣仍伏見 聖諭。有招徠老身(身恐臣)之語。臣嘗見宋時退老之臣。以聲息不到朝廷爲高。然臣則不然矣。今者豈不欲歸命輦轂之下。以同其顚隮哉。實以癃病甚劇。命在朝夕。雖欲黽勉就道。萬無其路。遙望 宸極。但有煼煎而已。
注書姜鋧傳諭後書啓(甲子八月)
臣喘息尙延。常自以爲亦一物怪。昨者猥被 召旨。已極熏灼。五內震蕩矣。今玆一旬之內。洊下勤懇之敎。若將以臣尙可以自力者然。臣竊嘆 日月之明。猶有遺照也。噫。雖在平常時。 君父之命。不住擸掇。則終不敢堅臥。況今危急存亡之日。將伯助予之意。惻怛切至至於如此。在臣區區之衷。雖極知一毫無所裨益。而亦何敢惟自便是圖哉。實以癃疾之狀。如
昨所陳。無計就道。祇伏私次。恭俟誅譴而已。
承旨尹攀傳諭後書啓(甲子十一月一日)
小臣不堪老舐之情。忍死作行。適値風雨霰雪。大致感傷。方在倥傯垂絶。將不免爲羈鬼矣。忽於此際。近侍遠來。傳諭 聖旨。病裏情懷。一倍惶感。有淚如瀉。陡覺疾勢增加。噫。如臣無狀。何以得此於 聖明。雖千糜萬粉。曷有圖報之望哉。臣旣涉近甸。若有一分自力之勢。則豈敢不匍匐扶曳。少伸平日戀 闕之心哉。此去西原舊居。只是二日之程。歸死之心。如渴求水。而亦不敢生意。況敢望冒入城闕。以登 天陛乎。祇伏旅次。只自飮泣而已。
承旨鄭勔傳諭後書啓(甲子十一月四日)
臣之疾病危迫之狀。略陳於前日承旨書啓中矣。不料醫藥之 恩便蕃。而承旨再至。所宣 聖旨。有加於前。其所謂泣鬼神而感天地者。眞不虛語也。且使臣徐俟病間而上來。無有督迫之意。其所以優假老臣者至矣盡矣。以臣無狀而 聖眷如此。雖極冥頑。寧不知感。第自揣量。則臣積傷之餘。危症遄攻。穀氣久絶。眞元耗竭。似此交迫之勢。寧有回蘇之望。祇伏旅次。但切悲隕而已。
假注書李宜昌傳諭後書啓(甲子十一月)
臣之待罪之章。實出誠心。非是備例。不料 聖慈猥賜寬宥。且下 溫批。遠遣近侍。宣諭叮嚀。奉讀悲咽。誠不能自已也。至於誠意未孚。莫回遐心之 諭。此蓋老臣無狀。誠未上格之致。一倍兢皇。無地自容。竊伏聞 聖候已收勿藥之效。而餘症尙未盡祛。兼且日月易得。 聖母練日只隔再旬。釋衰之期日促。社飯之感益切。臣之疾病。若有一毫自力之勢。則顧何忍低徊近畿。終阻 天陛哉。病情愈惡死期日近。瞻望 宸嚴。但自悲隕而已。
檢閱沈權傳諭後書啓(甲子十二月)
臣病伏路傍。若將垂盡。忽於此際。近侍來傳 聖批。叮嚀之意。視前有加。臣感隕兢惶。措身無地。臣已近新陵之下。擬於明日。忍死起發。權與 陵官。伸哀於巡衛之間。仍復調治。幸而一息未絶。則謹當冒進。得參起居之班。而第臣憊劣如許。臣亦不能自期也。
檢閱宋疇錫傳諭後書啓(甲子十二月七日)
臣昨於 榻前。面承近畿之命矣。況臣竊仰 天顏。大異昔時。臣心憂慮。自倍於遠外承聞之日。亦獨何心遠去鄕里哉。惟是賤疾日惡。路傍無著身處。臣有
些少臧獲在水原地。臣將匍匐就之。以俟 聖候復常。然後歸塡溝壑矣。第有一事。臣以無用殘骸。徒誤眷遇。日夕隕穫。無地自容矣。玆者戶曹郞官。以命輸致食物。臣於東畿。猥辭 恩賜。而不得命。今復有此。古固有周急之事。而復有免死而已之訓。則今玆荐疊。極涉濫汰。兼且老耽寵利。以招飢烏之譏者。古人深戒。玆不敢冒受。還納該曹。古所謂不恭之罪。臣實犯之。不勝皇恐請死之至。
檢閱宋疇錫再來傳諭後書啓(甲子十二月)
臣忍死就道。顚頓扶曳。跧伏路傍。萬念俱灰。而淸渭終南。不忍漸遙。玆者。近侍復來宣 旨。丁寧懇惻。愈往愈摯。顧臣何人。乃敢承膺惶隕震越。措身無地。噫。聖明憐臣衰癃。旣許以休致。又使之偃息郊坰。其所以愍念老臣曲爲之地者。可謂至矣。臣非木石。寧不感動思有以少承 聖旨哉。以故。姑此低徊。兼爲頻承 聖候之地。而第臣病勢日加。亦難久留於旅次。倘有猝然不可知者。而不能自抑其首丘之念。則終至於狂奔疾走。將不克仰體 聖上勤懇之意矣。臣以是惶懼。又添一病臣之情勢。其亦蹙矣。至於食物之 命。申復至此。臣不敢復浼 天聽。然目今庚癸。
稍可支吾。若至朝夕不食。不出門戶。則謹當祇受。卒承 恩命矣。
承旨韓構傳諭後書啓(甲子十二月)
臣於日者。不敢昧然就道。敢留一疏。猥陳情悃。倘獲登進。庶蒙 矜察矣。夫以臣之萬萬無狀。而 聖明猶不鄙夷者。豈不以區區廉恥猶或粗識。不至於全然冒沒耶。今以皓首殘年。崎嶇旅次。招譏忍詬。亦足以貽辱 恩眷。況今加之以四學之疏。不避嫌疑。證成人言。故賤臣之狷狹褊心。不能一刻忍耐。狂奔疾走。歸到鄕里。而鄕里亦甚紛紛。將不免懷抱書冊。輾轉深入矣。夫臣之自處。未論其如何。而負 面諭之隆旨。忘追申之至意。竟至徑情而自遂。罪宜罔赦。萬死何贖。不料玆者。承宣遠來。傳諭 綸音。責臣之已往。勉臣以圖新。臣於國勢之危急。若有一毫半絲之裨益。則雖轉鐵輪於頂上。亦何所辭避哉。惟是忘廉喪恥。祇辱於世道。而招拳惹踢。積羞於身心。此臣所以終不敢承 命者也。以 殿下之神聖。必垂澄察而矜憐矣。惶恐俟罪之餘。祇以自慰矣。
檢閱宋疇錫傳諭後書啓(甲子十二月)
臣於昨日承旨之行。略陳悃愊矣。玆又伏承疏 批。
則丁寧反復之意。視前有加。臣誠感激惶隕。置身無所。臣於昨日之啓。疾病危苦。精神昏荒。語無倫脊。徒費曼辭。然其所蘊。則庶幾竭盡而無餘矣。敢以何說。再瀆 聰聽哉。惟是以補不逮之 諭。竊恐賤臣無狀。猶未蒙 聖明之澄察也。臣元無襪線之才。可補舜裳之缺。雖在盛年。一箇身心。猶且奈何不下。七顚八倒。故臣於 孝廟朝對揚 聖敎。以爲臣之上來。非敢自謂裨 聖猷之萬一。只欲備河陽之晨炊而已。況於今日。筋骨亦耗。坐臥轉側。猶且須人。則雖於夢寐之間。寧有起動之望哉。只緣一息未絶之故。徒勤 聖意。至於此極。臣之罪戾到此尤大矣。
注書柳成運傳諭後書啓(乙丑七月九日)
臣老病日侵。添得暑症。委頓摧頹。殘喘垂盡。伏蒙 聖慈遠遣近侍。詢以弭災之策。如臣愚暗。雖在常時。亦不知所以仰對。況在今日精神茫然。收拾不來。雖欲綴緝前聞。冒陳一二。而其道無由。抑臣偶記。洪範曰。僭。恒暘若。先儒曰。僭。差也。政不治則僭差也。 殿下試自省躬。如有一毫近似者。極思反之之道。幸甚。臣又記。程子常以爲人之於牛。少而食其力。老則屠之。爲足以致凶云。而自古旱乾。多在於積冤之世。牛
之冤氣。猶召殃咎。況於人乎。竊聞 殿下已行疏決之政。伏願 殿下推此心。益思閭巷小民。猶必有抱冤而不得上聞者。幸甚。臣又記先儒之言。和氣致祥。乖氣致災。夫氣類相應。捷於影響。竊聞今日朝紳。專以搏擊通塞。自成仇敵。此不可謂和氣。則其所召致可知也。伏願 殿下察此而財處焉。幸甚。此皆陳談死法。臣固知不足以槩於 聖心。而臣回顧其中。曾所記錄。只此而已。如欲創爲新奇之說。以驚衆聽。則非惟心氣之所不逮。亦非臣心之所敢安也。至於秋涼上來之 敎。非但筋力萬萬難強。雖或不死於道路。亦徒爲鍾鳴夜行。鳳蹲烏噤之誚而已。臣雖至愚。此則知之熟矣。伏竊惟念。 殿下當此災孼罔極之日。上畏下哀。勞心焦思。有吾請自當之心。有寧丁我躬之願。以至於遠詢芻蕘。苟有人心者。誰敢不感激流涕。思所以副 聖上至誠哉。況致災之由。不專在於君上。故昔江乙飢死。其母號哭曰。三公殺我子。今日大臣。豈非上下所依賴者耶。亦宜竭忠盡職。以思共貞之道也。臣心神慌惑。語無倫脊。惟 聖慈哀憐財赦焉。
史官柳成運再來傳諭後書啓(乙丑七月)
小臣老病之狀。已悉於前日史官書啓中。而祇俟慢命之誅矣。不料 聖慈復下溫諭。史官拔來。臣承命悸恐。措身無地。臣之疾病憊敗摧殘。萬無起動之勢。雖有他餘曲折。何敢仰煩 聰明乎。縱使含恩畏威。匍匐就道。未及莽蒼。而危喘遽絶。則豈不爲明時之一怪事而使 四朝猥眷之隆見笑於遠邇乎微臣死生。雖不足言。而此豈不足恤乎。況臣筋力何望於莽蒼之地。雖門庭之間。亦且難矣。臣每以諸臣章疏。說病太詳。以塵 睿覽爲未安。故今不敢一二而大槩言之。則屢月沈綿。渾身臭惡。子孫兄弟之外。人莫能近。設令臣萬一可以起發。以此滓穢。猶不敢觸犯於恒人。況於淸都帝居而其敢涉入乎。人皆掩鼻而避之。掉臂而去之矣。以此望絶承 命。惟罪是俟。非惟不能。蓋亦不敢也。臣每於違命之餘。輒自惶隕。繼以凜慄。寢食都廢。每添一病。伏乞 聖慈憐之愍之。勿復檢擧。俾此縷命。安意就盡。不勝幸甚。
假注書金以壽傳諭後書啓(乙丑十月)
今日洶洶。實關國事。固知 聖心厭惡。至有儒疏勿捧之敎。而且念今日人言。雖曰無加無損於旣骨之先賢。故每不欲士子之推波助瀾。曳薪救火也。至於
今日。憲臣謂臣先師證成其父師罔極之誣。則心神驚駭。不覺其言之衝口而出矣。第念憲臣之說。 聖上旣因諸生章疏而洞燭其不然。則宜無事於更爲辨明矣。臣以故累月以來泯默而已。徐又自思以爲程某奸邪之說。賈易,朱光庭等抵死明辨。則程子之不爲奸邪。世主非不知之。而朱子尙議范祖禹之不卽分疏。然則爲父師伸辨。不可以人主之知不知而有所前却也明矣。玆敢因其校進遺稿。而略申訟冤之意。其義則少伸。然臣旣犯朝廷禁令。其罪難赦。而又有所妄作之失。夫文忠公張維自 顯廟以來。處以尊屬。而又以其賢德之故。 兩朝之尊敬隆矣。兼且臣師平日禮貌之重。凡有所疑。必與講質。則今日在臣之義。不敢有所論斥。而惟其所著碎筆。殊失於審思明辨。以爲今人之所藉口。此爲可惜。故敢於疏中。不得不以爲言。臣於此。又不勝悚縮也。至於江都之說。謀國者有所懾憚。淸議者有所嫌礙。而臣以爲此義不明。則國家無所恃以成維持之勢。所係至大。故亦不得已略言其立慬之實。以竊附於朱子褒衛士義僧之意。而其不顧機密不避嫌疑之罪。則竝不可辭矣。至於不肖孫疇錫之說。則雖有唐朝故事。事
體稀闊。僭越增重。見方席藁私次。以俟誅譴之至矣。不料 聖慈一加寬宥。反賜溫諭。臣誠隕越。繼之以涕泣也。至於仍有招徠之旨。則臣尤不勝惶恐之至。臣旣有此諸般負犯。而又老病沈痼。朝夕待盡。雖使有絲毫裨益。固無望於冒承。況萬萬無此乎。伏思憂恤之淵衷。徒有煼煎之微忱而已。
假注書成儁傳諭後書啓(乙丑十二月)
臣冒進待罪之章。恭俟犯分之誅。乃有近侍之臨。猥蒙 溫批之賜。兢惶隕越。罔知攸措。至於春暖上來之諭。尤不勝忸縮之至。去就進退之義。固非臣之所敢擬議。而臣之疾病如許。若至春暖。則竊恐無此身矣。瞻望 宸極。但有涕零而已。
假注書閔震炯傳諭後書啓(丙寅四月十七日)
臣衰病此極。神識昏閉。半入鬼門。飾巾待盡者久矣。至今綿延。臣亦自怪。不料玆者。 聖慮遍溥。念及簪履之臣。有此收召之命。又諭以講論羲經之意。夫奧旨宏綱之編。潔淨精微之敎。尤非臣之所敢與也。第臣竊聞先師文元公臣金長生之言。則以爲不知啓蒙而講周易。如不持尺度而欲知長短。夫易之一書。朱夫子一生用功。而如用九用六之義。猶不能無待
於歐陽脩之說而覺悟。而因謂程傳義理。雖置水不漏。而於易則有所不知者多。遂作啓蒙。則啓蒙之書。其可易言哉。況如臣昏塞聵耗。其於句讀。亦難著口。況於其閫奧乎。臣竊以爲 聖學高明。日與筵臣。從容探賾。會之於心。體之於身。則必有智周乎萬物。而道濟天下之功矣。又何足借視聽於聾盲乎。噫。孔子論易曰。作易者。其有憂患乎。易之興也。當文王與紂之事耶。是故。其辭危。危者使平。易者使傾。懼以終始。其要無咎。臣竊以爲學易之道。無大於此矣。臣伏竊聞。今日進言者。皆以燕安逸豫爲戒。萬一 聖明微有此漸。則於此一言。豈不益加警惕也。臣旣不能進膺 勤召之命。故冒昧獻此。其爲僭越甚矣。不勝惶恐待罪之至。
假注書閔震炯再來傳諭後書啓(丙寅四月)
微臣犬馬之齒已滿八十。頃者大臣猥以上達矣。加以疾病危篤。氣息綿綴。就木之期非朝卽夕。玆者 聖明再遣史官。荐下徵召之旨。臣之疾病不至如此之甚。則雖不敢望其補益 聖學。而亦當扶曳冒進。得入 前席。瞻望 天顏而退矣。如此則不但螻蟻之情。得以少伸。癃瘁之狀。亦蒙臨照而置之。俾得安
意待盡於溝壑矣。只緣衰病此極。無望起動。如或感激 恩眷。忍死就道。未及莽蒼。而死於路側。則豈但貽笑遠近。抑爲 聖世不祥之一事。此豈微臣之所宜而明時之所願聞哉。是則欲謝 恩命之心。反爲祥和之累矣。臣屢辱 恩命。坐速逋慢。祇伏私次。恭俟誅譴而已。
假注書宋相琦傳諭後書啓(丙寅四月)
臣伏承史官所宣 聖諭。以臣所有朱子大全箚疑一書。可以刊布。令臣上送者。臣承 命惶隕。罔知所喩。蓋惟大全一書。始自麗末東來。儒臣鄭夢周首倡尊信。所以爲敎於世者。不在四書六經之下矣。本朝先正臣文純公李滉。最是我東純儒。而專主此書。一句一字。不敢放過。至於文成公臣李珥。每曰。吾生朱子後。學問庶幾不差。其修己爲政。一以爲準則。故臣先師文元公臣金長生。承其統緖於珥。臣少登其門。無所知識。而但見其沈潛反復必於此書。自爲爲敎亦必於此書。蓋嘗曰文純公所述記疑。甚有功於朱門。然而有所未安。則必加參訂曰。李文成之言則不如是矣。臣略從諸生之後。與聞其旨訣。嘗竊以爲文純公記疑。只有寫本。後學艱於傳寫。又傳寫之際。未
免訛舛。又念臣之同門先進。有如故文敬公臣金集,文忠公臣張維,參判臣鄭弘溟。同輩如文正公臣宋浚吉一隊人。無有在世者。臣若溘先朝露。則其口授緖言。恐遂堙沒而無傳。則其平生辛勤功用。盡歸煙沈響絶矣。此實小臣之罪。故僭不自揆。遂取李滉記疑及見於其文集者爲主。而以臣所聞於長生者。以類相從。逐條分註於大全。蓋臣之所聞於長生者。卽長生所聞於李珥者。臣何敢以己意爲說。深犯不韙之罪哉。然而箚錄之際。恐失先師口授之旨。故敢以質問於朋友間。如今領議政臣金壽恒兄弟頗肯與之反覆。而時以家庭所聞示之。亦皆編入。旣又與年少儒生數輩。校閱乙滅。名以大全箚疑。而仍不住參考矣。不料大臣再次上聞。稍變凡例。而 聖明因有成命。遂使進奏草本。此雖非臣之臆說。其所編摩。實出臣手。而未必不失前人本旨。則其得罪斯文。致誤後學。何可量哉。臣爲是之懼。昨者。敢以小箚。略陳恐懼之意。而不敢索言矣。然 聖上之必欲表章此書者。實出於明道右文之意。臣竊仰 聖上德意之甚盛。而今又蒙 申命。終不敢以淺陋爲辭。故敢悉其前後曲折。伏乞更令儒臣。議其可否而罷行焉。臣老
病昏耄。舍去文字間事久矣。其草本悉付諸年少輩。俾正魚魯豕亥矣。今敢指送史官于持平臣權尙夏處。使之取進。而胡亂䵝昧。不堪仰備 乙覽。倘蒙付諸文學之臣。使得點勘訂正。復與在鄕諸生。往復之後。別寫一本。以取 睿裁。則豈勝幸甚。又有一事。臣嘗與參判臣朴世采。裒聚朱子文字遺漏於大全者若干條。別爲小冊。其書見在世采處。特使上進。而更議於諸儒臣。附見於大全別集之後。則其於朱門文字。無有遺憾矣。
假注書尹興績傳諭後書啓(丙寅五月二日)
臣負犯不細。以致物議。冒上自列之章。祇俟重譴之加。伏蒙 聖慈反下溫批。慰諭備至。臣感激兢惶。益不知置身之地。至於請停刊書之 命。此不干今事。臣自料編書不易。記言尤難。雖使此書粗滿己意。或違理致。則所關非細。矧今質諸朋友。未能歸一者尙多乎。古語云。一字不明。其害甚大。不明之害。尙且如此。則況於有所錯誤乎。此程子所以始解中庸。而旋卽火之者也。況今此書雖主先正之說。而尙未爲成書。則遽爾刊行。恐非愼重之道。故前疏敢有陳乞。非敢有他意也。且如招徠之 命。前後勤懇至於此極。
臣自嘆衰病實狀。無路上徹而然也。雖使臣筋力可勉。八十之年。強顏脩門。已爲可愧。況此癃疾醜穢之狀。豈可汚衊淸時。重爲盛世之羞哉。瞻望 宸極。但自悲嘆而已。
注書任翊元傳諭後書啓(丙寅十一月)
臣衰病垂盡之際。添得天行寒熱之症。膈上危喘。僅僅不絶。忽於此時。史官遠來。宣傳 聖旨。其所以招徠撫慰之意。丁寧懇惻。切非醜差疲癃之臣所敢承者。臣竊欲略陳人臣懷利喪恥之至戒。兼暴賤臣衰筋病骸之難強。而冀 聖慈之垂察而臣之疾勢之危惡。至於如此。精神怳惚。齒舌短澁。苦言悲懇。欲吐未能。惟祝 聖上益懋聖學。益進聖德。存心應物之際。精察於天理人欲之辨。以慰 宗社神民之望。則臣雖夕死。庶可瞑目矣。
假注書崔重泰傳諭後書啓(丁卯正月十八日)
臣老病垂死。精神慌茫。今玆 聖諭之下。雖欲仰陳衷曲之一二。其道無由。只增惶隕危怖而已。當俟萬一蘇歇。猥以疏章。更申癃尫之狀矣。
假注書崔重泰再來傳諭後書啓(丁卯正月)
臣之疾病日加一日。視前日史官下來之時。則又不
翅倍矣。今玆史官復來傳諭。而 聖敎尤極懇惻。臣竊欲忍死陳情。以暴垂盡實狀。而氣急喘促。不敢生意。萬一危喘得延。則謹當依前所達。以一疏備陳危迫之情。而亦有所不敢幾矣。轉側哀隕。罔知所喩。
史官傳諭後書啓(丁卯二月八日)
臣身逢 慶辰。跡阻追班。敢以芹曝之微忱。猥替嵩華之嘉祝。而第惟草莽微賤。冒瀆聰明。踰越甚矣。譴責是俟。乃蒙寵奬。過賜開納。臣惶感之餘。又竊欽仰察邇之盛心也。惟摧殘垂死之狀。未蒙 神鑑之照燭。每有招徠之敎。臣於此。竊不勝鬱塞焉。臣雖筋骸強剛。可任鞭策。望九齒髮。駭人耳目者不少。況此媻珊勃窣。萬無自力之望乎。虛辱 寵命。冞增罪戾。尤不勝屛營危怖之至。
假注書趙泰采傳諭後書啓(丁卯二月八日)
衰病垂死之中。所進之辭。必無倫脊。方此惶隕待罪矣。不料 聖度寬容。不加誅罰。而反下 溫批。史官遠來。俯賜宣傳。臣之震灼罔措。益甚於前矣。至於羸骸殘喘朝夕垂絶之狀。未蒙日月之照臨。復有此招徠之命。臣益增悚栗。只俟慢命之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