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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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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尹汝任(商擧),汝望(文擧),吉甫(宣擧。○戊子十一月)

時烈頓首再拜言。連山奉辭。已經多少日子。伏未審襄奉諸事。已成頭緖。而僉哀興寢。亦得支勝否。曾見氣力創殘殊甚。自己不覺。而他人則知以孝傷孝。禮本不然。伏乞深念危身之戒。以爲世道朋友之計。如何如何。昨者季位大哥。胎示別紙。謹已一一承領矣。聽松先生碑陰。曾因羅衛率便。已作書申稟于石室。牛溪先生表陰。彼時陪到外城拜稟。則卽蒙印可矣。寫役想已完了。見敎以哀送筆子不甚好。覓他而亦不稱意。故心手不相應矣。壬辰一款。未及奉質於石室。俟前書見報而爲之。未晩也。時烈奉親粗遣。曾與李友在山棲。忽被 徵命。顚倒還家。冒呈辭狀。方此踧蹜矣。葬期若在蒙遞之後。則當赴執紼之列。幸使司書。示之如何。隋城大哥。想已往復否。始欲探伺。相見於中半。今不可動着矣。明間約與宋兄會棲。所謂沙寒者。大哥倘有隙。幸許來見。如何。當不宿舂而至耳。○壬辰一款。妄意以爲當以老先生所聞爲主。而張作云云。亦不可謂斷然無是。並以爲傳疑之義。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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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周謹。而但恐難得筆力如許置水不漏也。

與尹汝任,汝望,吉甫。(己丑六月)

炎霖交劇。未審僉哀履支勝否。遡慕靡極。時烈奉親粗遣。自被 召旨。淹留月餘。不敢爲輕動計。今以赴哭之稽。大被四面之責。自疑初計。未必全是十分。今以私馬。將寸寸前進。以爲赴哭。而不敢爲赴 召意。然此中窘速之狀。不可言喩。聞僉知哀侍。離邸已久。想已稅駕。女兒來時。阻潦在懷。乃父躬來將率去。水(水上下恐脫)前後懷襄。進退不得。與留鎭北。渠以哀次之稍近也。不欲彌入深處。故其母屬已來見而歸耳。坡碑曲折。又因靜伯聞之。區區鳧雁。固不足爲輕重。而且爲瞥地洛下計。似不敢向人開口矣。然愼齋,李友入城已久。想已有歸一之論矣。千萬不備。

與尹汝任,汝望,吉甫。(己丑八月)

伏惟炎涼替序。僉哀氣體支勝否。苦無信便。久未奉候。尋常戀遡。時烈曾作赴臨之行。當着職事。四疏未遞。不得已拜 命。則此是出身一大關。不可昧然苟冒。玆欲得對。密陳大義。若 上志堅定。則當竭駑鈍。不然則當奉身而退也。咫尺遽見阻閡。雖有嗟歎之敎。狷介之性。未能無疑懼。將以一疏辭歸。政院先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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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未安之意。 上費辭以謝。卽令入對。敢以口傳回啓曰。不幸有疾。不能登對。遂出國門。疏入。 上卽引見六承旨。涕泣自責。仍問挽留之策。遂遣承旨。 敦諭於郊外。不敢便決。遂停郭外。上章自謝。然旣已出來。則還入似無謂。且未免未知 上意。而徑先受職之患。故留二日。仍欲下來。則 上又下備忘記自責。使承旨代草諭書。遣禮官 諭之。而鄙行已發。故追送之耳。來時留一疏。以陳不敢留之意。且進勸戒數條。實非敢捨吾 聖上。而爲長往潔身之事也。前後曲折。大槩如斯。而擧世之人。忿怒謗讟。如恐不克。至做不敢聞之語。稱以鄙說。末世之難行。一至此哉。歸後。因留疏之 批。又拜辭疏。則 批旨愈隆。今月二日。冒呈病狀于縣道。未知終如何收殺也。此後去就。又未知如何而可也。未得回稟。徒結悵恨。前月廿七日。前大憲金集(集恐誤),大司成金慶餘諸公。因引對。力言鄙事。且請遞其職而更召。則 上然其啓。庶有解脫之望。而 因山且迫。諸公極言此時不敢不來云。道理果然否。當下來時。函丈。以上一截。爲有古義。至有敬服之示。至於遣承旨以後。則以決歸爲太過。至再臨勉留。三遣子姪諭意。則固將加留數日也。聞 上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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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去。而將下 諭書。則似有要君之嫌。故不敢留也。函丈亦峻責不已。而弟之待函丈之道。亦有虧缺。極可惶恐耳。恐僉哀略得傳聞。虛實相半。不能無疑訝。故不憚縷縷耳。坡碑改訂。擬於肅拜日。歷見石室而稟之。未果而來。想已入刻而無及矣。然武仲之論。亦一道也。如何如何。少女以倚廬之遠也。又不敢歸沃。前月晦前。其母自椒井。率歸于彼矣。然渠以不得看護病夫。日夕煎熬。膝下之憂雖篤。勢將津送矣。未知如何。弟曾棲鎭岑蕭寺。昨日。約泰之還到西山。爲望前計耳。明甫欲以旬望上去。而以病前却耳。千萬不能一一。

與尹汝任,汝望,吉甫。(己丑九月)

頃在西山。伏承覆書。備悉示意。繼自錦峽。遞到手帖。尤用慰瀉。時烈奉老粗保。只是少女。秋夕前日。患霍幾死。見苦瘡疾。有時絶食臥痛。方用浴法治之。未收見效。悶慮悶慮。 廞衛已迫。臣民之隱痛。尤深。函丈淸爺。皆命來送 國引。雖無官職。前銜皆赴。則今不可不來云。未知義理如何。然 君父送終。不妨處厚。故見成首鼠。忽被講職之 命。則事又難便。妄意欲以私行上去。郊外隔宿。只參哭班。仍納辭疏而歸。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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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如何。大槩鄙意。不必再赴 君喪。而兩爺及三友上洛者。極言時義。淸爺至於委來門外。力言必來之意。不但書戒之勤。函丈則以不循師友而好自用。責之甚峻。然義理不然。則何可強從。但有伊川一段事。適符鄙意。故欲作今行。以塞己責。然後惟吾所欲泰然行將去也。伊川之意。以爲黨議甚激。上初卽位。卽受一月之祿。便遂不仕之志也。今以哭送。當受祿。以謝其義。未知如何。恨未面稟也。惠柹良感。第至柳谷濃甚。故李友以奉其老親云矣。禮疑。來示似精。其中欲以祭與脫衰二視之。此則恐不然。小記。只論其義耳。非欲其如此也。其餘。從當詳論報稟也。此便乃長湍奴。而任意行住。不可信其必過門下。故暫草以謝。

答尹汝任,汝望,吉甫。(己丑九月)

朝因長湍便。草草拜書。耑札忽至。慰感交至。無以爲謝。所諭進退之說。略及於朝札中。大槩伊川一款。似可依倣。未知不至全迷否。石室,愼獨兩爺及諸友。要與共事。蓋有行可之兆。然此則非迂拙所可與。只參郊班之後。仍上辭疏。雖不蒙遞。亦可用前日謬規。以供世間牙頰。亦是一事。唯是愼齋門(門下恐脫)所見。一向掣肘。不是細事。豈此愚迷全暗事理。自爲君子之所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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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可怕。碑文事已至此。奈何。所可恨者。議論不能歸一。使斯文盛事。無一毫有憾也。後說。去冬蒙示。付籤記疑。以費心力。更如何垂警。悚仄悚仄。徐當奉閱。禮疑。別紙僭論。更望商敎。聞少女承戒將歸。三夜之懷益新。李丈論甥症甚詳。且似的當。勿以收效之緩。厭棄求速。如何。石間朱是報恩賤產。似無所難矣。適舍兄往彼。故付去耳。自餘不備。

與尹汝任,汝望,吉甫。(己丑十二月)

歲律云暮。遡慕日切。玆因錦里李友見訪。幷拜哀札。恭審哀履支勝。慰喜已深。況承大哥症歇之示。何幸如之。時烈當初從衆赴 廞衛。盡在我之禮。然後進退惟吾所欲矣。不意上下之執仇仇。一箇身心。亦奈何不下。前月始得脫歸。久非我志。豈敢知征吉之象者哉。第愼齋文丈,宋中丞。擔著百十斤擔。極有踽踽之意。此身雖安。而憂人之憂。不勝區區。大槩時烈本不欲留。而兼且 聖上恩禮日漸隆盛。極非愚陋所敢當。故驚顧愕眙。章皇遁歸。而師友去就形勢。大不同。只得匪躬而已。最是文丈尤有狼狽者。淸老箚論林銓之當讓。故亦學匹夫之逃遁。旣出郊外。 上再遣史官。又引見不肖及仲文承宣。咨所以留之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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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使文往謝。故不得已還入。其在平日謙遜之德。曷勝其不安也。意僉哀未悉彼中事。故漫及之耳。女兒遠去。誠不耐係戀之私。然亦復奈何。玉郞崔秀才。逐臭遠來。雖其志尙甚嘉。亦甚愧靦。時烈久此病伏。忽聞女行在迫。急此專伻。欲知其行果在何日也。

與尹汝任,汝望,吉甫。(己丑十二月)

再昨恭修覆書。想獲登照否。比日風霾凝沍。無平不病。伏惟僉哀氣力支勝否。時烈纔上陳乞文字。玆聞荊妻有所患。今將撤還而無人馬。以是爲悶。女兒所患。已至十全之境耶。日勢稍緩。欲請暫許歸來。而亦恐其觸冒致傷。凡事量示。如何如何。昨得錦里書。以爲長者與某友。擔着時事。綿弱如此。而秦瘠之甚無義。且謂嘉林同人之盤桓。略有欲避某友之波及底意思。此物之退伏。實由自量之審。而嘉林之退。審如此則不勝慨然者也。如更相見。幸細與商量。如何如何。餘祝歲換。節哀自愛。不備。

與尹汝任,汝望,吉甫。(庚寅正月)

歲序忽改。伏惟僉哀孝思。益復罔極。未得奉慰。祇切耿想。時烈奉老迎歲。喜懼增深。亦自顧念犬馬之齒。漸向衰謝。孤負父師期待之意。恧怩悲歎。寧以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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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無事入來。而其母病亦向歇。私幸難喩。只是其母苦歇無常。以是爲悶。崔生累日相從。遽爾告別。極令人作惡。兪兄書。讀過數遍。不覺爽然。今日用捨。豈獨一身亨屯。亦是默觀之一端也。張藁。曾於逆旅。略看論理氣數板。其餘未見也。今承來示。不勝憮然。婺州百怪層出。豈非伯恭有以倡之。然無伯恭之學。而弊過之。眞所謂直是惶恐者也。時烈方待 批命。直得遞免。唯是之望。時氣甚寒。唯祝節量自愛。以副遠誠。○去冬仲文令公爲言。近閱政院故事。嶺鄭所製玉堂箚。極詆牛溪,松江。至有毒澈凶某之語云。然則今日一種論議。其源蓋深矣。

與尹汝任,汝望,吉甫。(庚寅二月)

春寒正緊。哀履諸況支勝否。戀遡日勤。時烈日者赴召。初入 經筵。以克己保民爲綱領。所陳殆數千言。多未蒙 察納。末及兪友事。 上不能成聲矣。卽於前席乞退。再避三告三疏。始蒙遞免。逮未付西。初六日。出來到家。卽患面腫。大如鼎冠。苦痛六七日。始向生道。然神氣凜凜。尙未全透人鬼關。此時倘有一毫外邪觸犯。卽不可爲矣。在洛。恭拜惠書及別紙矣。然適與淸老。同時去國。玆事遂成差池。只臨行。與李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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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面商。李以此老也沒意思及他。不肯受。故遂奉歸。況今危急尤非所宜。徐待之似可矣。運碑事。李擔着不讓。然今亦未免難故(故恐誤)之歎矣。時事尙何言哉。始謂六七人禍福而已。今乃有不忍言之說若然。罔極罔極。兪友以謝文沒弔祭一款。亦當在査問之中。覆巢之下。寧有全卵。然此則在趙判之舌云矣。今見嶺疏。誣毀兩賢。加於振後,有阜十倍。蓋因衆辱之。是甚情態耶。聯名者九百餘人云矣。餘手戰神昏。僅草。

答尹汝任,汝望,吉甫。(庚寅三月)

病中伏奉哀札。並受惠藥。病間銜戢不容喩。卽日僉哀體履支勝否。遡慕區區。時烈大病之餘。潮熱痢症甚苦。面浮尙未盡平。似未全透人鬼關耳。北耗雖惡。斷置已久。不至驚動。只是因此。遂沮 聖上有爲之志。則豈非千古之恨也。況變異孔棘。豈但六七人之禍福而已。嶺疏看來。慘不忍讀。至於理氣互發之說。以爲並攻朱子云。則又不滿一笑矣。尙州進士申碩亨。師傅碩蕃之弟也。發文一道。將爲辨誣之擧。應者將五六十許云。雖強人意。然益惹紛紛。可慮可慮。黃永間若干。亦欲辨誣。而託以構疏。病中未得辦此。幸望草示數段緊處。使之明白痛快。如何。嶺疏謄送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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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進善處。覓覽爲佳。所欲言。神怔手戰。只此。

答尹汝任,汝望,吉甫。(庚寅三月)

前後書長弟拜領。曾因錦便。修一札。想蒙登徹。卽惟陰曀日惡。僉孝履支勝。遡慕之勤。非虛語也。時烈昧於攝理。一疾逾月。差劇無常。見苦頭痛。煩憊難耐。時事。非蟄伏者所知。只是朝家以彼不妄殺人相賀。黃鵠之怨任他。涕亦無出焉。眞所謂似此氣象規模。如何抵當得者也。痛歎痛歎。示諭從祀云云。未知淸,愼,濠之意如何而不言。弟則一入 經席。知難而決退。不但未暇。淺見之所汲汲。以爲大事者有在。此義不明。則表章之典雖隆。徒爲珍髢。故曾語湖南疏儒以爲今日不書僞號而見却。便爲斂退云。崇右兩賢。正所以扶持此物也。兩賢之論許衡。吾嘗聞之云爾。則雖觸時諱。其樹風敎。固賢於苟且而成其事也。人微言淺。故不見聽從。然亦是人心已將泯滅。而不知恥也耶。鄙意如此。莫或抝滯不通否。更以敎示。爲幸。賤息病中相離。雖覺缺然。然日前相守已多矣。何可更冀遲留也。千萬病作廑草。語不成倫。○錦兄議論如何。曾見訪。責以果決以壞事機。弟答以爲事求可功求成。則古之大踢血誠。何故做不得而直棲棲耶。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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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未必可與已耶。高見如何。見敎至仰。

答尹汝任,汝望,吉甫。(庚寅四月)

嘉林行遣之後。不能爲懷。謹拜一書。倩公山褫達。尙未關聽。玆伏承伻札。恭審近履支勝。慰喜無任。小小疾患。固知難免。而保惜愛護。想必有道矣。時烈病伏蕭寺。一味昏沈。而亦未免酬酢之苦。隨分支吾矣。嘉林初六日書。自懷鄕傳到。此外未有見矣。朱門送季通有涕泣者。嘗謂何至如此。今日逢着眞境。眞是如此。然此豈獨爲渠耶。近日憲府。以此全避請削。則 答以依啓。尤極惶駭。孺稚之飢。此亦念之。諸友亟當救接。然難保其鎭長耳。辨疏。始爲嶺底人所託。欲俟病間而爲之。繼被館學所囑。見構三之一而病思衰落。每草一兩行。輒復茫然。必三四易紙。雖強爲之。恐未可用也。脫藁當就正也。尙州申碩亨,星山李碩堅等。倡議會於金山。已封辨理文字。俟虜還將呈。疏語甚好。想見之否。此紙。乃送㮨會單辭而申作云。崔生有聞無見。想有疾病。此公可慮。誠如前敎。早晩倘來。當戒以來意也。○伯奮(一作舅)婦兄鄭允升。倡率鄕人三十人。斥逐申,李之會。而辭語甚悖。平生眼不識人。絶可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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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尹汝任,汝望,吉甫。(庚寅四月)

辨誣文字。自可付館學諸人。吾儕旣斂跡田里。不合復入年少叢中。爲推波助瀾之擧矣。曩者。石門旣屢囑之。又被諸友煎迫。又思此事所關不輕。一字之差。足以累前誤後。故黽勉應之。只是大病之餘。神思衰落。又苦應接之煩。入山後廑得理會。而山間又不免有從來者。日事喧聒。凡事不專則不緻。殊覺不可用矣。然必欲不棄。則必須費行人,東里手段。幸望僉尊痛加斤正。俾無縫罅。使人無可指議。如何。然自覺語意太暴露而少含蓄。無復忠厚平易底氣象。幾何而不爲護骨黨竹之歸耶。此眞褊剛之餘症。删潤之際。極加磨礱。使鋒穎潛藏。義理分析。庶免以火濟火之弊矣。第念石門催督已久。是欲俟腥价回去。卽爲陳達。今則似已晩矣。幸速圖之。使諸少精寫一通。並兪兄書亟送。金壽增若恒。不爲更送此間也。時未與濠友商量。商量有修改處。當自此直報增,恒。俾自稟定也。然僉尊改易處。標記此紙後便還諭如何。曾與濠,錦約俟兪兄稅。自愼門轉到嘉寓。因進孝廬。面論此事。數日前。忽被方伯傳諭 聖旨。戰震驚灼。心魂俱散。已入文字待罪。仍此縮伏。不惟宿計差池。前頭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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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亦未涯際。甚覺忡悵。且歎運命之崎嶇也。

答尹汝任,汝望,吉甫。(庚寅四月)

前後書一一拜領。兪兄鷄約。三昨力疾徑赴。中道忽聞渠有穩城之命。驚惶罔措。豈料 聖世。耳聞此報耶。未知幾日聞 命。幾日登途耶。言路諸公。緘口縮手。任其過嶺耶。凡百閟(一作悶)鬱。幸望示諭也。前書諄誨。一一的當。敢不依準。但大病之餘。神思衰落。把筆運意。茫然如雲霧塡胸。雖或強爲。恐未恰好也。數冊竝受。時烈業已來此。而鷄山無意獨遊計。當蟄伏鎭村。爲數旬調養地耳。疾勢若減。歸時或可周繞拜候。而不可幾耳。武兄本家。或有此便耶。一書以爲早晩計。幸傳致嘉林如何。其家想無止泊。餒餓亦可念。而如我者無以相助。只自傷歎而已。自餘病昏。只此。

與尹汝任,汝望,吉甫。(庚寅六月)

比日蒸燠。未委僉哀體履支勝否。區區瞻溯日益勤止。前日僧還。造次草謝。迨切歉歎。疏本。洛下諸人。旣將等待。此當更加商訂。而病苦漸緊。未得下手。可歎。惟乞僉哀與兪兄更議。要到十分恰好如何。前本文簡公一段。儘仔細。無復遺憾。而但覺微有支煩。略爲節省如何。前本送彼。彼答如何。近聞嶺外大鬨。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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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士夫相際。目以夷狄禽獸。而黜申碩亨諸人。可爲駭歎。時烈近日又患腹脹。食飮頓廢。煩悶日劇。未曾見如此而不死者。亦奈何。新命呈病乞遞。已六七日。未知如何出場。申承宣辭疏。肆忿無藝。令人粟身。退溪集奉納。自餘病惱臥草。不備。

答尹汝任,汝望,吉甫。(庚寅八月)

病裏瞻傃。一倍增苦。玆伏承惠札。恭審僉孝履支勝。感慰竝至。無以容謝。月初在沃。褫拜問書竝別紙。極用慰戢。別紙辭嚴義重。開發良多。雖甚童觀。寧不破蔀。但鄙意今日之事。以大小言之。則三綱斁絶。議論固有先後之序。以本末言之。則 聖心未肯遜志求道。則言之適足以惱激 宸衷矣。去歲入一文字。極言春秋大義垂拱箚意。雖蒙 優奬。從此便成枘鑿。今已在閒地。而復眩章疏。似犯數辱之戒矣。故昨來辭職之疏。只繳進朱子論學及論天理人欲箚。以爲聖心若於此然達。則事無足爲者。而闢邪衛道。次第可擧矣。蓋亦以爲之兆矣。厥後見張諫疏本。則詆斥極峻。至加以無君之目。遂悔彼時不能詳審。冒罪進言。以實其罪名也。然 聖批亦無訑訑之意。故欲待腥使回還泮鬧消定。與若干同人。聯名明辨。然亦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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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義理之如何也。疏本以嘉林最後意爲正。删定已訖。只無人寫出。故未得奉納矣。惟是病日益苦。醫藥間斷。每強力措辦。意思闌珊。輒思頹臥。未知化兒計留取此身幾箇時也。荊妻血崩。自是慣症。今日賴藥卽止。故申友云然。然以此奇釁。寧有撥海覓火之異耶。竊聞四位內憂。久亦失寧。奉慮殊甚。兒女聞將遠徙。病未就見。此心益惡。嘉林書依領。錦里尙不傳前書。或滯濟館耶。近聞錦里遭厄甚慘。豈儕流運氣互相連累耶。所欲言。氣乏不悉。

答尹汝任,汝望,吉甫。(庚寅八月)

前復。登照否。今朝自沃鄕。褫到錦里所傳書。謹悉示諭。慰戢無堪。早柹尤用銘篆。時烈已病滿身。妻病惱心。此間憂撓不可名言。女行亟欲就送。兼候僉履。而病故如許。只自茹恨。此中欲見栗谷全集。切冀投擲。牛溪集雜說中。不受南裘之閔丈。其名爲誰。今有後昆耶。所謂南之制行。指何等事耶。南莫是退溪門人耶。且先生與梁生。說南冥不帖帖事。何樣說話耶。此事。每欲面叩。而病未能焉。輒形紙墨。悚仄悚仄。

與尹汝任,汝望,吉甫。(庚寅九月)

居諸倏欻。祥日漸迫。伏惟哀慕彌極。何以支勝。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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冞增。時烈厄會荐仍。已病轉苦之中。病妻之症。自旬間頓危。屬纊以候者數日。幸而一線生氣回。才兩三日矣。因此已病陡加。奄奄如垂絶之人矣。昨者趙哀完培。謄送其先挽數絶。欲其褫達。豈欲考信於成先生集而徵之耶。兩程之全書。出自龜山。以傳於延平。其來可謂端的。而猶雜以游廣平之文。至晦菴然後始辨之。然則此等事。無古今。直是難定者。彼一筆句斷者。非上智則必是妄人也。曾見坡山。有 御題處士成某四大字。明是初年際會時眷章也。鄙意欲摸出入梓。且註 宣廟御筆四小字於下方。以傳於世。亦是一事。未知僉意如何。自餘千萬心撓。不備。

答尹汝任,汝望,吉甫。

初三日襄奉。想無前却。厥後。無緣奉問興寢之狀。一念懸懸。未敢暫弛。時烈病蟄山間。看文字。日不過數板。殊未有端的用功處。可歎。前月愼獨函丈。以哀前後喪發引時所服見及。鄙意以爲前喪雖重。不可以緦而捨衰。且諸服人皆服衰。而諸孝反服緦。似涉臲卼。未知如何。所見固未必是。而未及奉質於彼時。殊切愧歎也。伏聞司議丈葬日亦邇。伏想悲慕無財。甥公曾許來訪。佇企日勤。而尙未遇。憂鬱無堪。且慮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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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有疾恙也。凡事了當後。伏想不廢講禮。以幸朋友耶。只祝倍加保嗇。以慰遠誠。○坡山表陰。曾拜外城書。見謂當初誤謂君泛然說及。故亦泛然酬應。若知某哀之意。則豈敢率爾承當。前後文字。決不可輕易爲之云云。僉哀須有一番往復矣。如何如何。

答尹汝望,吉甫。

政此暑鬱。僉兄動履如何。小孫所患如何。念不能已。弟十三。往隆姪家行祀事。因欲迤邐西去。蓋比聞 筵中。亟示欲致之意。妄意以爲與其長時踧踖。不若一日剖判而歸。故爲此計耳。然若於中路顚仆。則當上章退歸。故欲於隆家留數日。雲擧亦然。以觀自己氣力耳。未知此計如何。萬一得對。未知將以何說爲要。晦翁赴朝。請於延平而行。此正今日義也。幸赤心見敎也。且一以未及美村之夬夬。二之未效同春之穩穩。三亦違夫炭谷之油油。則終成無據物事也。幸乞憐而指迷也。靜而思之。莫如甑兄之跚跚。而力量不足。奈何奈何。好笑好笑。千萬只希神會。

答尹汝望,吉甫。兼示兪武仲。(戊戌六月)

營褫縷縷承誨。眞無異合席詳講。忻幸忻幸。弟到木川蕭寺。爲休偃計。圻伯急報於晏。以 聖候違豫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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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輕。令晏催弟前進。毋或遲留。然亦日行一息矣。到振威地。則知申令圻伯急報於弟。以爲某日大臣與醫官入診時。 聖候特甚危苦。語不分明。忽 下問某行已到未到云云。聞來驚惑迫切。始不敢更淹。凡三日昨午入城。則 聖候若似差歇。而賤疾甚苦。若將垂盡者然。不得已具由陳疏矣。此後事。弟固不自知。幸賴僉兄指敎。得免大狼狽。則實大惠也。初令若肯披赤。則此豈木石耶。所懼諸少之習。例喜多事。或有彼此言。並望僉兄居間。以堅其耳如何。諸親方滿。僉書不得詳考。從後訂稟耳。聞海南以其子泣諫。將摺藏其疏而去云。若然則並無許多事矣。縱有事在。與某令十反。恐有不能。蓋鄙性狷急。語必衝口。徒激人意。而彼亦小觸必大激。以是爲難耳。千萬何能造次罄盡。不宣。

與尹汝望,吉甫。(己亥十月)

仄聞甑駕又屆。病斯杕然。無計踵贄。人看勃窣而獨未者。尤恨也。念昔旁招。我 先王命執事藥物。今日起來。匪爲增氣。而則成奔號。思之尤覺愴咽也。廣來墨本。兒子喜忘。沈滯至今。嗔責無及。今玆耑納。廣答裁下如何。惟是聽松此作。頗不可解。豈當時文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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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亦是混璞尤可敬者耶。思欲一番就質也。只此。○別告吉兄。曾因坡儒拜書。已蒙照否。齋號向道。誤作遵道。亦自無害。然不若全用夫子語爲向道也。其他取舍之極。幸須委示也。

與尹汝望,吉甫。(壬寅八月二十六日)

不料子章學士。遽至於斯。從前未嘗與熟。去歲夏。奉命三至。又於私處從容。始詳其所存。每以爲眞是稱家子弟。與朋儕言及。未嘗不嘖嘖也。朝家失一良士。儕流失一良友。此豈獨一家之不幸哉。仍伏念僉尊慈愛沈痛。不以麻之少精而有殺。不意承凶。何可堪任。且想越中情事。哽咽涕零。不忍名言。德門屢遭此事。理之難究。一至此哉。事已往矣。只望僉尊相與寬譬。毋過爲無益之悲。千萬千萬。不任下誠之至。

答尹汝望,吉甫。(壬寅九月九日)

覆書愈覺愴涕。老不哭少之世。不可復見矣。傷歎奈何。先表草定已久。淨寫亦以趁限。而私家乏人。今入官褫以納。以俟進斥之命耳。第惟墓表非一格。已有碑碣。則諸節一皆刊省。只擧大槩。雖無碑碣。而陽面若書名字。則略具世系。而名字不更著。今茲草定者。蓋從後格也。懸度恐不中。悚仄悚仄。幷以回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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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市兄三夜聯枕。而彼此俱病。說話不得。甚恨甚恨。迎柩日。美兄許訪。凝佇殊不已。不宣。

與尹汝望,吉甫。(乙巳六月)

曾因中洞便。奉答美村書矣。已蒙登徹否。雨餘極熱。僉兄起處俱勝。瞻傃懸懸。賤疾逢夏輒發。而今則倍加。血氣旣衰。彼勢自強。理無足怪也。初吉。忽蒙自 上使史官。諭以十行批旨。春兄亦擸掇不已。無論他事。只此痛疾難強。奈何奈何。卽欲復上文字。而意思闌珊。遷就至今。益增惶恐。聞黃山院額。以竹林批下。非久禮官來宣矣。如見彼中章甫。說與之如何。竹林精舍。是朱子講道之所。而或以晉之沈冥。宋之翦揷。歉焉。有問者。幸有以解之。尹生告行。臥草不宣。

答尹汝望,吉甫。(乙巳八月二十一日)

七山便來傳二兄書。極慰戀慕之懷。美兄昨於晏。褫拜一書。今日想登徹矣。甑兄蓬島之徙。可謂出谷遷喬矣。其湖山之致。豈甑山所可彷彿者哉。恨不得一棹相從也。然如或久於彼者。則早晩當一得之矣。蕭寺之會。果與草兄有約矣。忽草兄改路他去。弟亦以老少疾病愆期。得便則終不負矣。春兄始爲久計。相戀雖深。亦願其母歸。先公後私。不得不如是也。美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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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紙之問。果有之矣。第聞北幕。因左揆及春兄之啓。科後卽當召還。恐此事無人致力也。其書及別紙。鄭評事事實錄呈。亦有北儒呈文並上呈。覽後還擲。如何如何。坡譜。以憂患未及校讎。校讎後錄呈其誤處也。千萬忙甚不宣。

答尹汝望,吉甫。(乙巳九月廿一日)

歸坐瓮牖。瞻仰高山。忽拜僉翰。其所以矜敎者至矣。非不知尊敬年德。而嘲諧之說。時發於應報之際。幸荷僉兄之不以爲無禮也。杆書。謹聞命矣。深山凍雪。吾豈樂乎此哉。只欲獨語。人不聞而大何之耳。只此。

答尹汝望,吉甫。(丙午正月六日)

立朱子祠。○先生建精舍於石潭隱屛。以祠晦菴。將以靜庵,退溪二先生配食。先生沒後丙戌。諸生始奉安位版焉。

 愚意若如此註。則似若栗谷在時。已享朱子。其後諸生追配二先生者然。其實不如此矣。且奉安位版云云。又似奉安栗谷。遣辭未安。欲改云先生嘗建精舍於石潭之隱屛。將以祠朱子。又欲以靜菴,退溪二先生配食。先生沒後丙戌。諸生始擧享儀。一如先生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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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生奉先生位版。配享朱子祠。

 欲改云諸生配享先生于朱子祠。

坡山諸生註。賜額曰紫雲書院。

 書院二字。删之如何。

大師徽國朱文公。○祭文不必載。

 愚意此文載錄似當矣。且粢盛黍稷也。牲。羊豕也。幣。布帛也。皆今世常用者。何謂不合於今耶。惟醴齊。非今所用者。改以淸齊。如何。

與尹魯直(舜擧),汝望,吉甫。(丙午十月八日)

仄聞魯陵丈來歸。伏想具在之樂。不勝歆歎也。膝下之榮。自是本分。不足爲賀。只朝家搜取賢俊。扶持世道。則非小事也。不然則私憂又深矣。美村曁大哥。屢得書。未逢便。稽謝抵玆。罪悚罪悚。甑山聞以次孫癰疽。至要東陽以去。未知差劇如何。憂念憂念。時烈爲行賤息昏禮。復邦已久。在山時。猶得以早晩佔畢。此來一向膠擾。蓋無根本可以頓着處。故心神少動。隨手渙散。此甚可懼者。所徵跋語。今始草呈。豈望滓穢聖謨。只以求敎耳。未涯際會。氷至各安。不宣。○美兄前諭李河宗。非承旨公曾孫。乃玄孫也。聞其陵替無有餘徵。近日新刊其先筆於家者八幅耳。

與尹汝望,吉甫(丁未正月四日)

前後書。並皆承慰。卽玆履端。普同納佑。贊賀亡已。弟已過歲事。今向華陽。去人遠矣。相聞益不易也。麗史昨已往復於胤甫。想以布聞矣。此事誠不可草草也。或躍之諭。問諸水濱。如何。小學重編。蒙許重字之改。謹當依命。家兄弟承問感感。只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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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尹汝望,吉甫。(丁未三月十七日)

吉兄大哥見訪。仍承僉翰。似亦牖迷之意。感荷實深。無以爲喩。只前此所恃者。 聖上建用皇極。臣民庶賴以免於禽獸也。從今以往。則雖不捫朕舌。而言自不出矣。又自今年。疾病沈苦。文字上工夫。亦甚鹵莽。此則非章子厚之所爲。自歎何極。比來又有自笑於心者。頃者東鶴時。費了說話。獲承驪江白黑陰陽之諭。自今觀之。自有剖判如此者。當時。何苦剩作一場事。恨不少忍耳。賤疾瘳可。卽尋東路。嗣音不易矣。令人悵悵。只此。

答尹汝望,吉甫。(丁未五月五日)

光人傳到惠書。敎意謹悉矣。只舟行後。不聞行止如何。略因人知豚兒下陸先行。想欲徑到京江。周旋替船爾。成丈文字。第當策駑。以竢取捨之如何耳。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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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許相守。受賜多矣。幸甚幸甚。晏兄決歸。甚勇甚慰。所望已在太白。來書當屬嶺伯傳去耳。

  別紙

沙溪,淸陰二先生之責公。不但伸冤時一事而已。謂於弘瞻之奸。不甚嚴截。故責之規之。然其責之規之。乃所以愛之重之也。在他人則二先生必不如此也。然如以爲未安。則改以沙溪金先生嘗出入於牛溪之門。後與公因事規責。殆無顏面。先賢風誼篤厚可見。而公亦不難於自屈。豈亦法門之餘矩也。如此。未知如何。

李誠甫終不失爲名家子弟。吳伯豐則所樹立卓然。朱子疑之者釋然。今引此爲證於公。甚有力矣。然如以爲未安。則去誠甫。只存伯豐。如何。

末端上一款。先正於狀德文字。如此者甚多。況有被言之事。則不得不表出。仍爲說破分疏之地。朱子之於傅。自得可見矣。且今闊於事而篤於行。何害於君子之德也。今乃擬之於稱惡。則大不襯大不襯。

竊謂當時事故多端。說話鮮嘉。特因伸冤一事而發。不可謂專因伸冤一事。而一番人全然做出也。春兄嘗謂其事顚末。韓嶠實知之。然旣作古人。則亦無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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詰其詳矣。大槩沙溪,淸陰二先生所公誦。不翅丁寧。而只以某於諸老兄。相信甚篤。又證以滄浪公文字。則前日之疑。十八九去矣。以故今日文字。自以爲十分稱停。而春兄亦不以爲未善也。今承來示。有不少假借稱惡貶色等語。實不勝悚懼也。只細看原文主意。則雖置之古人之列。恐無所愧也。若使無一句誰問之意。而純用推隆之語。則滄浪公遺集。旣有許多說話。竊恐愈入於晻昧。而愈起後人之疑也。故竊以爲於此不可不輕輕提起。以爲說破之地也。且有一說。二金先生之後人。方守先說甚篤。今若如來示而爲之。則彼必不能厭於心而嘿其口也。如此則不但爲成氏之不幸而已。此事幸且遲之。未知如何。經歷旣多。血氣又衰。愈見紛囂之爲苦。並爲先事之謀。眞敗軍將。不可以語勇者也。

答尹汝望,吉甫。(丁未七月七日)

昨於歸便。拜呈復書。兼以別紙奉稟矣。今玆拜書而無見領語。其便豈於春門略滯耶。今日則似蒙登徹。未知妄論於高見如何。大抵諸成氏之意。若如僉兄之見。則鄙文恐見捨之不暇也。只用捨小事而論議。則不害於訂定也。承有疾憂。仰慮仰慮。只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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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尹汝望,吉甫。(丁未七月二十九日)

旱極欲霜。凜然寒心。此時僉履若序。前復登徹否。林儒歷告者如何。路上所逢人。來傳其語。略與鄙意相左。可訝。偶記昔年。海儒來問石潭追享事。只以愼重不敢對者。爲言矣。乃有不許追享之謗。今日則又大相反。可知今日與人說話最難也。北路儒生。又以其院。欲享東方先賢出類者。來問誰可。鄙意以爲今世誰有堂上人。能主此議乎。無已則只以北方有遺迹三賢。奉安如何云。蓋謂圃隱,靜菴,重峯也。然愚言似將不行。必有一番紛紜也。可慮可慮。○咸興校位。一如成均之數。又有文會書院。位數亦多。皆官供牲幣。今又有新院。則非但官力難支。人有向背。亦有不肯者。鄙意只依滄洲享需。私備蔬菜。未知如何。今日事。一切省約恐宜也。

答尹汝望,吉甫。(戊申正月十一日)

承審新元。僉履若序。謝且攢賀。第聞仲氏所苦有進。奉慮實深。滄浪文字。更無可改者耶。坡享位次。隱憂其說話漸多也。洪川兄弟終保支勝耶。從姪基厚。爲傳所聞。渠水漿久不入口。其不以曾子之悔爲戒耶。可念可念。沂台平日。不能無不滿者。今日善類。更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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庇倚。始知徒步然後知車之功用也。痛歎。賤疾數日來略歇。然尙不能食飮矣。餘祝緬事順吉。不宣。

答尹汝望,吉甫。(戊申三月四日)

牙便。來傳惠書。披慰之至。不容名喩。時烈比感風寒。疾勢甚苦。又以新命。兢皇度日。未遞之前。何以堪耐。悶極悶極。滄浪文字。謹依來敎。與春兄往復勘上。春兄書亦自有說矣。所蒙別紙。深荷不鄙。第先生論議。旣著在簡冊。而後人之誦說已熟如此。鄙陋雖用十駕之力。何補於坡,連論定之萬一乎。徒取師生同異之罪耳。申靈川事。誠不欲更惹葛藤。只鄙滯之見。則曹次石之說。服孔子之銘。皆出於石室。則何可信其一。而疑其一乎。況銘中所敍。擢用名行之士。超敍六品云者。必因家狀。而遣辭如是也。豈不與老先生之切責者。大相逕庭乎。如此則只滋後人之惑。而無益於旣往之是非。竊恐爲家狀者。偶未能深思也。如何如何。挽幅謹受。餘伏枕口呼。皇仄不宣。

  別紙

前後示諭。纖悉精當。敢不循服惟正之歸乎。第猶有所疑於心者。不敢不更爲罄竭。以爲求敎之地也。記昔庚午之秋。沙溪老先生。出示松狀。其中所謂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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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事。令人汗下。而老先生。猶不自以爲過。則是舊疑。猶未盡袪也。又竊聞月汀讀滄浪公所上書。亟稱之曰。文則好。文則好。此猶不以所辨之語。盡以爲信然矣。至於淸陰所說武人云云。雖曰其武人傳白。有失實者。然其與曹次石相款。則與出示松書相符。不可謂全無是事也。若然則終有所不能無疑者。且仁弘論牛溪。旣擬於秀吉之逆。則爲滄浪者。於仁弘。固當痛憤怨疾。若將不可與共天可矣。而曹則於仁弘父子也。所當若避仇盜之不暇。而乃不能然。則鄙書所謂不甚嚴截者。指此等也。以此思之。當時往來之言。固多敷衍者。竊恐滄浪公。亦有些苗脈也。至於松狀。使秋浦論山海一款。誠是失實。此則亟當改正。此正後人之責也。然若謂之因此一言。全篇見疑。則竊謂有不然者。昔二程文集。出於龜山者。猶雜以游察院之文。則其爲失實甚矣。然豈可以此。而盡疑程集之皆不出於二程先生也。今日之事。固當闕疑闕殆。而愼其餘可矣。大抵老先生。於滄浪公永同時。商論其去就之義。則是以知舊之道相處矣。師門旣處以知舊。則爲後生者。何敢有異議哉。竊瞯僉兄之意。則以爲時烈元來低看此丈。故雖無心遣辭處。必以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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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之。故毛髮變爲瘡疣。此恐不是少事。且念自大賢以下。誰無長短之可言。雖大賢於出處大節。亦不能無見疑於人者。如明道條例之任。伊川嫌焉。伊川西監之應。和靖疑之。設使滄浪公。於曩時有毫髮未盡者。要是多者勝爾。何害於爲君子爲賢人。而竊觀僉兄之意。則必以於文字上言言句句。盡用尊重處來歷說話。第觀明道誌文。則似不當如是也。故時烈當初於誌文溥博淵泉等處。竊有疑焉。以爲此下難爲言矣。妄意蓋慮此也。然此等傳後文字。不厭熟講。如更有可敎者。更敎之。幸甚。

末段云(於事不甚曉解。依文集。改以未諳塵俗事。)

銘辭云(銘辭。有掇取敍事之有足者。敍事之未足者。其體不一矣。但事疏之事字。改以世無妨。)

無顏面(本朱子語。蓋曰於朋友無顏面者。是長久之道也。此蓋不相唯諾之意。凡文字。只看其出處來歷似宜。)

先生公云(朱子門人。稱以文公先生。公與先生。本無高下之間。而只以稱公者多。而先生則少。故以少爲貴耳。然今世少有文章之藻者。其文集例稱先生。此則反爲多。而不足貴矣。惟此滄浪公。則於二先生脚下。有嫌逼。其在謹嚴之道。似有所斟酌也已。與同春兄略略商議。幸更與往復。如何。)靈川守夢云(當初鄙意。果不無高下取舍之見矣。今者春兄又欲去其中一長者。如此則爭端又起。無時可定。不若皆沒其名稱。而只稱一時名賢。如何。)

答尹汝望,吉甫。(戊申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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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兄大哥。非意邂逅。仍承惠書及別紙。備悉示諭。殊感不鄙。第竊瞯前後見敎之意。似若以鄙等文筆。有補於稱停論議之端。此則恐如一掬沙之御激湍也。時烈每自笑以爲不得一依坡門之意。又不能全守師門之說。則兩皆得罪。只恃僉兄之諒察。以不恐懼耳。時烈方上第五疏。未知到岸之在何時耶。悶縮悶縮。餘適撓不宣。

與尹汝望,吉甫。(戊申六月)

虐炎日倍。未委僉履何似。慕用無已。時烈病日益苦。運氣可知也。昨者。綾儒爲牛山祠請額疏來托。自料疾勢難強。故固辭而請益固。姑以觀勢爲之。謝遣矣。比數日間。所患頓進。差歇難期。受人厚托。恐誤事機。殊以爲撓。竊念今日此事。初不合舍執事而他求。況今事勢如此。執事恐不可終辭。故敢此交臂以請。幸望留意如何。或令子仁爲之。亦無不可。程子之於彭富。栗老之於白公。雖奏御文字。猶不爲嫌。況此則當告之以直者乎。其來投二冊及厚紙九張奉納。又昨夕鄭哀澍來言。以此間議論。以舍鎭,奉。別葬之爲不可。故將擇於二者。今者地論紛紜。以二者爲皆不可葬。其已葬者。皆將遷改。故今喪未免別葬。而只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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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論議爲難。以故來稟云。鄙意此事未妥。而地說旣不得擺脫。則不可以一例禁切。故告以須與諸親商議善處。而又告以從當奉稟於執事之意。幸執事一言以示之。昨者洪龍潭錫氏。見過。爲說鄭普衍葬處明是絶嗣之地云。此言雖不敢信。本家安得不動。此則此亦甚悶也。餘臥倩只此。

答尹汝望,吉甫。(戊申七月八日)

復書良荷。此一味病蟄。殊無意趣也。晏葬。迄無定計。朋友之所共愍也。聞其營峽時。洪龍潭極言其非是。非惟不聽。幾於相失云。此間朋友。末如之何也。今日只在鄭哀澍及其兩壻而已。牛院之諭。謹悉。非惟此院。愚則每戒其新創耳。只此。

答尹汝望,吉甫。(戊申八月十八日)

伏承耑書。慰感無已。又蒙不鄙。有此下詢。益增愧悚。六日大雨終日。極爲輿衛憂慮。卽因京下人。伏聞午後開霽。平臨果川云。幸慶曷喩。迎謁路左。義所當然。而比來屢患疝霍。氣血消盡。不能自力。故已上章自列矣。希溫又作古人。痛惜何極。運氣如許。奈何奈何。貴宅緬禮。只出於水患而已。則驗其無水。而還爲復土。在所當然。此則非外人所敢知也。子孫之不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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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者。素服望哭。情理之不可已者。況國朝已成典禮耶。哭不設位。禮已非之。此恐不須疑者。弔服加麻。以餘有服之文觀之。則恐無親疏之別。而子思所答。則似專指期親爾。疏屬。雖只去華綵。恐不爲無據也。甑兄更陳待罪文字。恐無所妨。蓋一番批辭。仍爲長永承用之物。則今日何故多事之至此也。大雨後力疾來省墓塋。索紙僅成。不能一一。

答尹汝望,吉甫。(戊申八月二十八日)

啓日翌朝。拜一書。欲紓憂虞之私。事喜乖張。豚兒今日始進。甚以不敏自咎。忽於光褫。蒙賜惠札。宿憂不然。極以爲幸。又歎神佑誠孝也。下詢疑禮。不敢質言。第禮雖言見柩故服緦。然其大節則改葬也。旣不改葬。則恐當於仍舊復土之後。卽除所服也。禮。又明言不可以無服送至親。今旣不改。則何事於送。鄙見如此。幸加財酌。還以見敎。如何如何。時烈復上辭疏。祗俟恩遞。而疾病方苦。悶憐無已。不宣。

與尹汝望,吉甫。(戊申九月二十三日)

承重妾子之長子。則於其所生祖母無服審矣。其餘諸子。當如何。 宣祖大王。入承大統。於其私親諸父諸兄弟。旣皆絶服。而今聞靈豐諸宗。於河原諸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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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爲服云。此與父之所不服不敢服之意相違。未知如何。幸商示也。

與尹汝望(癸巳九月六日)

秋已杪矣。未委湛樂之餘。啓處珍未。曾於恩便。裁答要致。想蒙登照否。菟裘之計。將如何。每想九峯之勝。此心極飄然矣。兄計若成。則分半之約。弟當必遂矣。弟若先着。而兄或差池。則虛費經營。而徒犯勞攘之戒矣。必欲視兄爲前却者以此也。幸望堅定。以爲暮年相守之地。則眞拙者之幸也。金槼輩。誠信可仗。何必官家。晦翁托某守。使密助窮交。若一向以此義相處則亦可。自吾要之似害義。此則更在商量也。鷄岳之約。何日可踐。始擬此進外城。約諸兄偕至鷄岳。仍經略九峯而歸。以明兄等待孀女。遷就至今。兄若先至見招。則不時追拚矣。每於玄繩中。見二先生與龜峯商論溪山而終不遂。此眞千古之恨也。今吾儕齟齬如此。無乃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耶。昨家便回自隋城。得大哥廿八書。報以安善矣。餘不宣。

與尹汝望(乙未九月二十五日)

號隕中。伏拜手札。恭審霜寒愆候未全蘇健。哀感之餘。奉慮亦深。孤哀襄事未了。日夕煎熬。自己疾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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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暇念。而亦不得起發。以致自盡。眞是天地間一罪人。奈何奈何。飮食之節。自葬前。承函丈遣子弟敦勉。已喫水飯。比日則又於疏食加菜。過此則雖病。不敢輕議。以重罪逆。病若有進則亦當謹依師友之命耳。何故不天。至於此極。以貽僉慈矜念耶。痛泣痛泣。別告盤谷尊兄。春間。伏蒙以僭草宋泉谷狀。面訂於函丈以示。其拾遺數事。極有不可漏者。日者泉谷之裔來。督以淨脫。而元藁幷見訂見失。殊以爲撓。煩爲更記以示。如何如何。伏聞函丈痁患頻發。伏慮無任。

與尹汝望(丙申五月)

比頗阻信。靜履休佑。孤哀曾患水痢。幾殊幸甦耳。曾令懷寓送人。致藥封于大哥。未知達否。紫雲誌草。蒙勘敎。甚幸甚幸。更爲報于季氏尊前。想獲登達矣。其中四館一款。忘未奉復。可恨。此於先生爲小事。然世敎所關則不細。安知後人不因此復洗胡習耶。故謹表錄之。未知如何。吾輩中此事。市南兄所當知也。疑禮二條。別紙奉稟。幸望訂敎所行。而仍送於市南。如何如何。未及別狀。其所索辨誣草。方在黃生周卿處。於彼取去之意傳之。幸幸。疑禮一條。曾未奉議於此兄。幷以傳示爲望。大哥及女兒。並無書紀譜。雖幸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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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許。亦慮其揮汗泚筆而生病也。此書絶希。兄家亦置一本。何如。不次。

答尹汝望(丁酉正月八日)

歲前。屢承惠書。哀感且慰。卽日履端盛候洪休。孤哀逢歲增隕。再朞且迫。更無所逮。痛慕奈何。玆又蒙 聖上愍念。醫來診疾。曷任災生之懼。隕縮難容。大哥所寓。昨午忽然失火。雖可驚動。唯以溫兒得免焦爛爲幸。頓忘旅焚之歎。斯豈非盛德慈庇耶。第以已前每念其孤寂。曾與大哥。議徙興龍或濠上。令大哥微與稟知。況今蕩析。豈有默相者耶。龍,濠俱可愛。若以虛受山水。爲不可舍。亦可用數人緝理而居。此三者。唯令慈從長指定。如何如何。若以小小一不幸。仍令還歸。則如我孤獨。何以爲聊。極用忉忉。更乞矜念俯循也。此已令一戶壯僕相隨。從此庶紓憂念也。

答尹汝望,兪武仲。(戊戌五月小晦)

別來。戀德倍深。賁然手札。自何來傳。揩目披對。頓覺沈痾去身也。信後熱甚。僉兄履用增重。示諭土老文字。殊不敢當。亦歎此事尙闕。甚爲一番前輩嗟惜。而今日巧匠縮手。欲見代斲者血指何如耶。惟願更思也。甑山不及芙蕖問安何也。已有蓓蕾消息否。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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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三四箇出水者。只怕太淸眞耳。暑甚。惟加愛。以副遠望。不宣。

答尹汝望

惠褫慰甚。兒少尤喜其安也。吉兄已東否。大哥治法甚可慮。昔賢以疾喩國。今若還以相證。則徙木臨渭之時。其可效乎。亦非嘗試之地。幸加十思。如何。草兄至到興衙已久矣。去二十五。因病親疏 賜對。以古今異宜所言難行爲敎。承旨請給馬。許之云矣。想其快適當如何也。只此。

答尹汝望

時氣寥栗。懷人正苦。下狀忽至。忙手披接。殆於字弊而未已也。狂妄之言。幸蒙包容。而趙疏 批諭。蓋於私義。有不安者。故已陳自罪之章。不知終如何出場也。明兄屢得書。未嘗仔細說報。只栻姪書云。 天顏溫粹。酬酢如響。其契遇可想。但如此而事業卑微。則叔獻非儒者之論。殊可畏也。故弟則不甚喜悅耳。二兄蒙 眷。亦非偶然。未知終得堅臥耶。賤臣 聖上已料病狀之危苦。而鄭醫書啓。亦無所遺。庶得閉門而死矣。孫兒復常已十餘日。孩笑匍匐。絶可念也。李兄終是可憂之症。奈何。從母李懷仁室內在淸州。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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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其訃。悲撓不宣。

答尹汝望

承審輿御歸稅。閤中均慶。贊賀之忱。不容名言。第念朝著空虛。 聖上疚惸。竊不勝長吁掩涕耳。示諭大而諸公之言。豈非誠心之出。唯是此漢才拙寡偶。不惟無益於世。而必害於事。今日紛紛。正是自發其機。而帶累多人也。方將自訟之不暇。其敢有他意。況前者。雖以其人爲學術不正。然尙謂其無他。故力戰諸議而一面扶植也。不料其人狼狽至此。至有貽書見責。以爲公之布衣。今何如也。誠無顏面可以對人。況其勢焰誠如市南之所憂。則何必以身爲膏而後已也。凡此思之爛熟。杜門之外。更無善策耳。無緣奉敍。只增悵恨。只此。

與尹汝望

前書關照否。大哥相守日久。遽爾辭歸。老懷孤寂。有不可財也。弟比來病蟄。不得看書。只思舊愆。不勝其悔。惟是年邁氣衰。莫可追補。咄咄而已。最彼驪之善惡。何與己事。而論說不已。自入於蓁棘中。實可笑也。思欲痛改舊轍。而莫知其要。幸兄哀矜而賜敎。千萬之望也。只此。

與尹汝望(庚子正月十五日)

伏承僉兄手書。垂敎托以先夫人墓道之文。匪今而他日。猶不敢承。正此時節。況敢爲此事乎。其再拜而辭之也宜矣。而顧以契誼之重。終不敢辭。輒牽率而爲之。可用與否。只在僉兄財酌之如何耳。如不欲全棄。則疵纇所在。極願痛加繩斸。俾得少小。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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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尹汝望(庚子六月二十三日)

馳義日甚。伏蒙入褫崇帖。慰幸踰涯。第以日前。屢以此事開諭。顧以久在宇下。自謂眷敦次第拜命。匪曰能之。今玆莫㙉二事。復辱將命者。當世鴻文偉筆。可謂肩相磨也。自顧𢥠然無以爲對。唯是曾所猥諾。固失於重應。到今固辭。誠無其說。此則更容商敎。幸甚。丙舍節目。美兄大哥見示。其有關於世敎。極大。此亦傳寫一本。亦欲爲之於弊宗。如更有損益者。續賜投示。千萬之望。賤生疾病無聊。幸今兒子歸來。姑自呴呴耳。

答尹汝望(壬寅八月十一日)

慕仰不能已。卽自春兄。傳到手札。甚慰下懷。先表。久欲奉副。而比患河魚甚苦。欲待差草呈。今承下示如此其切。謹當力疾爲之如戒。因春胤寄納也。區區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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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勤敎。還增悚恧。○別紙。謹聞命矣。此後無可講。則可謂歸一之論歟。抑可謂不悖於禮律耶。還增瞿瞿。至於稱號及奉祀世數。則只當如來諭。此外恐無別義也。寒岡之說。來諭恐亦甚當也。

答尹汝望(癸卯九月一日)

惠書欣寫。林川諸哀之可慮。誠如來諭。疇孫親事。貞相始有丁寧之約。昨得其書。則乃謂以鄴下之風。不能牢定云矣。萬一或成。主昏者與其父。皆無所礙。祖雖有服。禮律之所不論。恐無難行之節也。未知高見如何。幸乞示諭。草外喪祭。勢當如其所行耳。世道之歎仰。見忠厚之至耳。其使許多人狼狽。此實執其咎。每聞此等事。不覺愧汗沾衣也。大哥相留數日。說話不盡。臨分增歎。只此。

答尹汝望(癸卯十二月八日)

淳昌使君略過。傳示手札。知大哥不無藥效。喜幸無任。市南別無他策。只奉身而退。以遂初服。於義無傷。而私計亦便矣。然屢以此言進而不見庸。豈形勢有未易者。而外人不及知耶。仲初則與市南不同矣。昨爲人述一文字。以趙平澤(守倫)丈。爲坡老師承。或以爲非純師。只往來服習云。後生孤陋。未得其眞。幸以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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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如何。如得可據文字。則尤善矣。○草兄方在何處。此兄性大峻。大惹近鬧。可歎可歎。

與尹汝望

向暖。靜履如何。此依此松楸。無他事耳。只近計。惟欲學莊生之逃空。乃以鄭公入朝見敎。兄自何時作得邵堯夫先生耶。呵呵。餘曉起草草。

答尹汝望(乙巳)

復書不勝圭復咀嚼之至。鷄嶽時。雖蒙美兄來與商量。然嘲謔半之。正言無多。旁傳失意。則只增口語而已。追思可悔。蓋鄙意則以爲先師所責申公書。今將收入於文集中矣。旣有曰。申公作長書。非毀栗谷於坡翁函丈。而今於栗谷譜後。附見申公。則見者不能無疑訝。非徒疑訝。雖或嚴辭罪之。亦無辭以解之矣。此前日所以稟竢者也。第惟先師之責之也雖切。而猶無相絶之意。則尙在朋友之列矣。坡翁不欲責之。則其絶之也尤嚴。然申公於伸理坡翁。竭其心力。則師弟之義有終矣。後生於此處之極難。故有兩譜各行之請。蓋申公於栗谷。則有如先師所云者。而於坡翁則有有終之實。此所以於兩賢。其義不能無異也。旣不能無異。則釐二兩譜。而附見申公於坡翁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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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不兩全乎。且念兩賢合譜。未之前有。而只於今作古矣。今雖釐以二之。而人不甚怪之何也。范,馬兩賢。雖有同傳同志之語。而實未嘗如此。今何必創爲范,馬所不爲者。而入此罣前礙後之臼耶。鄙意只如此。非謂申公全可辭而闢之也。如曰不然。則何故不可附於栗谷。而獨可附於坡翁耶。且念後生於兩賢。旣無親疏向背。則寧有異同之看乎。只栗谷則後承殘微。同於無有。而先師兩世。又未遑稱述。至於坡翁。則不止一平通而已。則其於收拾太史公遺事。甚有餘而無不足矣。不然則其纂訂收錄之責。愚昧惟恐不堪。而並不敢辭矣。朱夫子不譜明道。而只譜伊川者。只是明道。則有伊川之狀也。非是薄於明道也。今若使旁觀者。不究本意。以爲不能無親疏向背。則可笑之甚也。抑嘗怪二程夫子。同產也。同道也。同德也。二門諸子。恩義無不同也。只游,楊各以氣象之近。見愛微不同而已。何故於太中承祀之議。諸子各主其師。而互相是非耶。然主伊川者。終是不是。以此知義理者當以公求。而不可以私爲也。以故曾請美兄奉議於京中。蓋以魯西之老成。同春之韞藉。必有恰好歸一之論也。而美兄始可終否。必是有深長之思。兼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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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漢增玆多口也。雖甚感佩。而此事終未有究竟之時。殊非小事也。心有所懷。聊此傾竭。伏望財敎之也。

答尹汝望

時烈積殃未殄。喪禍荐疊。衛生不謹。疾病危劇。近日事殆難以口宣。日者屢承敎告。而神昏手顫。未能報謝。皇仄皇仄。滄浪公文字。自分不能作。以成秀才再至。不敢安於復令虛歸。強疾泚筆。以不病時所爲。知此必不能貌樣。只俟諸執事取捨之歸耳。子仁不能別狀。小紙可投給也。餘困劣只此。

答尹汝望

子仁來傳惠札。承誨詳悉。無如此一番者。忻幸無已。鄙意更竭無餘。想子仁歸達於庭趨之際也。大槩今則可謂異勢者同歸矣。而只春兄筆事。復差池。成氏家想必悶悶耳。林鄕之論。亦復罄付。大抵愼不害也。邾婁之變。邑人無如之何。只邑宰與長官。財處得宜則善矣。某尙稽錦慰。歉恨在心也。所受續編。何間斷定。今因韓生如玉。聞陶山遺藏尙多。恨其聞之之晩也。栗谷添潤處。和叔之示。似不可泯沒。幸賜收檢。趁此東伯未遞時。使之理會如何。且其板本。僻在海曲。多有可慮。且欲印者亦意阻。爲告東伯。移置營下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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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近中途處。如何。只此。

與尹汝望

運氣相關。幾於臺台之相哭。未知此何時節。一旬之內。遽遭四喪。而疾憂方極。益知久淹之爲非樂也。伏問此時。尊服履何似。伏慮區區。時烈誤學朱夫子。妄論國計。狼狽而歸。始知同春之解事。不可及耳。還家又以悲撓度日。不能整理舊業。又自料非復前日之精力。奈何奈何。就達女孫是殤喪。故始不制服矣。旣而思之。許嫁已久。擬於三四月間行禮。則是不當殤之也。未知尊門何以處之。如欲勿殤。則欲追制之矣。大哥不別書。只此。○禮厚於姊妹子之喪者。由父而推故也。然父服反輕於子。未知其義也。幸示敎之。以鄙家言之。時烈服此兒當緦。而泰兒則小功也。

答尹汝望

牙便來傳下狀。有時雨滌旱之諭。德人之居。天佑如是。仰喜無任。弟久未遞職。玆聞喉司復將 諭旨而來。尤極皇隕也。滄浪文字兩籤謹悉。第上籤所謂孫女金氏婦。亦有古節婦之行云者。與上文語勢重疊。欲改之云。其以古節婦稱者。孫女金某妻也。下籤。已托春兄商量取捨矣。第此無本狀。金某無由考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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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示之。如何。女兒漸向甦境。豈非覆幬之恩也。其症情。申生每言心火。今承來諭。申言似非的見耳。尼書答送。幸賜詳覽。如有錯誤處。改送。或還擲無妨。只此。

答尹汝望(己酉二月二十九日)

便回得拜垂札。慰且謝戢。第美兄之抱。又夭於炭坊。是何不弔之至此耶。此不是尋常運氣。奈何奈何。此間殤殯之移。蓋不忍其獨處空堂。而又其外嬭。每往撫哭。至情難遏。而致傷不少。故毋寧如此耳。痘癘之熾。深可憂懼。家兄弟處。已傳來書。而在此藥料。以書投之大哥矣。朔望儀。以瞽見回稟。幸賜訂敎如何。○禮。同宮則雖臣妾。必葬而後祭。今仲丈之喪。只在齋室。則先墓雖近。視同宮則有間。且主先祀者是光州。則恐當依大功。葬前儀。略設行之。恐無妨也。如何如何。殤喪上食。似當斷以開元禮。而但開元禮。殤儀太薄。以家禮祭及兄弟之子之文觀之。則葬後便祔。恐不如開元之促也。第無明文。未知如何則可也。

答尹汝望(庚戌十二月二十七日)

每蒙下札。輒覺心眼俱開。池魚眞善喩也。然亦沒奈何。只固窮斯濫之訓。與不忘溝壑之取。平生用功。正要今日得力耳。萬萬只祝守歲增佑。不宣。

答尹汝望(壬子八月二十八日)

時烈忍過今日。更無所及。奈何奈何。每讀弟有不時之訓。未嘗不愴咽。豈謂親之於今日耶。痛矣痛矣。次長房遷奉承執事。將不待長房喪畢。是有徵而民將信之矣。鄙家謹當遵奉而行之矣。別紙所諭議(議恐儀)文。皆詳密精當。鄙家亦當以此綿蕝。則亦免乎自我作古之嫌。幸甚幸甚。惟長房之主人。雖在憂服。而以家禮附註特祀常祀之說觀之。則雖自告其遷出之由。亦未爲無據矣。未知如何。凡百如有窒礙者。則續當稟訂也。悲撓。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