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67
卷40
爲杜撰亂辭。兄或憂其言之誤人耶。無禫之說。非但有朱子之訓。凡喪杖則必禫。君服當杖。不翅明白。此亦可以爲證矣。弟職名蒙遞。而繼有藥物之 命。此時不欲自入文字陳謝。請方伯。依朱子說保明。而不見聽。勢當復露姓名矣。惶悶惶悶。事端種種。伏望隨事指誨。如何如何。宋生紙不來。來則傳彼也。不宣。
與尹吉甫(辛卯九月)
曾過林廬。適在親傍。未得迎拜。茹恨之心。實如食物之在喉也。第因懷鄕諸友。槩聞談晤緖餘。稍慰此心。卽日秋老靜履若序。弟病狀仍昔。雖欲黽勉看書。氣不從志。頹惰度日。徒自咄嗟而已。前書備要疑處。想與明甫消詳。未知終得歸一耶。坡山碣陰。已往復於浦渚耶。以鄙見言之。則傳後之文。決不可草草。宜八往九復。必使無一字之未安。然後可以入石。若以煩告爲難。則當依朱夫子說。或姑無刻。亦一事也。曾以奉稟於東萊兄。或以轉示耶。萊馭直向任所。不堪闊遠之懷。聞兄復有新除。此非蟄伏者所宜。然倘來又何足介意耶。適逢金秀才。造次不宣。
與尹吉甫(辛卯十月)
前敎牛溪先生譜草及癸甲錄。今因長湍便付還矣。
松譜亦上。幸賜訂證以示。則更欲添删。以送晏叔處。然晏叔必苦待。如有便。幸先報以已成如何。其綱條。自謂甚費心力。第未知不得罪於他人否也。以此尤欲就正於高明也。別紙諭及碣陰。去夏承僉敎。敢以己意。理會其可疑處。逐段修起。則所改殆十之八九。非復原文貌樣矣。因自駭然以爲此所謂作者而非述。後生小子。何敢如是無禮而不恭耶。遂復滅去。因就原本。略加標識。然每自謂其時。倘或錯料。傳示改本。則其妄作之罪。何以自贖耶。幸其悟迷之不遠矣。此必萊兄因弟警察之語。而飜傳於兄也。然兄之辱索。亦不可虛。而弟果實有是事。有過而諱之。又近於厭然。故敢追記以呈。眞是弟之罪案也。幸覽後卽還。勿掛他眼。至祝至祝。兄若知此是全然別本。則必不下索矣。旣見之後。則知兄雖厚於渚相家。亦不敢以此呈稟。故不憚相示。只欲兄之罪我而已也。
答尹吉甫(辛卯十一月)
滿山風雪。邑便奉札遠到。跫然而喜。尙恨莊生猶未形容得到也。仍審閤中湛樂。且將賦桃夭。極令人喜艶。須有此等道理。然後始有生世之樂也。山房妨病之戒。殊荷愛念。第以比年甚苦煩囂。喫耐一月。與一
月病相似。故遂耽靜趣。仍成肓癖。然非喫飯。則不能堅坐。彼啖薺絶頂翁。是如何筋骨也。碣陰文字。前書備盡。不謂未蒙垂察。乃欲布聞于浦爺。足見平生言行不相副。無以見信於朋友。惶恐慙赧。殆無以復奉談晤也。願兄更量此言之實自衷曲。亟止前謀。俾此賤蹤。無重罪戾。千萬幸甚。李先生誌文之諭。尤覺愕眙。彼白江相公。素號解事。而猶爲此論。此甚可怪。而以兄高明。不卽駁正。然則陳亢之自取不知。猶未爲可輕也。更願訒出如何。松譜別紙。徐當奉報。然乍看一一諦當。不勝景服也。甥書依受。自餘。俟歲飜奉約會遯耳。只此。
與尹吉甫
履端。並納休佑。贊賀無已。時事轉見驚心。屈左徒欲長年見時人出場者。是何心哉。弟奉老添齒。而心思未定。一似稚昧時。未知何時少有進步之功耳。曾於夫皇紙尾。伏承數字之問。慰釋難喩。弟復叨 恩召。踧踖罔措。欲因辭疏。略陳布粟之戒。而兄每有時義之說。未知今日之義。正如何也。遠未面稟。甚恨甚恨。思誠果能西歸。朋友之幸也。辭免後進候外城。彼時庶得盍簪矣。餘不宣。
答尹吉甫(癸巳正月)
手帖承慰。 恩命是倘至。何至若是隕穫。若如來諭。弟則發出狂其已久矣。誠兄每說 君召。以奴名呈狀。甚非所安。然只得循例放過。今兄其與此兄。商量而爲之耶。弟新年重患寒疾。半月苦痛。比才向甦耳。示喩道字。晦翁尙言爲士而學道。猶農之耕也。舍此。以何相勉。若以爲嫌。則前者或承見說。豈相恕之道乎。好笑。聞讀朱書。恨不執冊質疑也。武兄已至嘉林否。佇竢日暖。乘舟下去。兼拜案下也。
答尹吉甫(癸巳三月)
時序已暖。未委動履神佑。慕用區區。前後惠書。長弟承領。彼時爲先墓嶺底有小幹。經月三昨。始歸。用是稽謝。雖免譴過。自訟則深矣。自艮褫書。宜有僭報。而披拜之日。計已出場矣。厥後。因人聞知疏遞。喜遭順境也。第未知疏旨如何。鄙意則以爲栗老戊辰之疏。不可不罄底以達也。如何如何。弟自家兄家。奉老歸懷屬耳。菽水粗遣。此常分也。無足言者。當竢暖勝。爲訪嘉林。兼進幽居。未前加重。適因炭便。忙草不宣。
答尹吉甫(癸巳十二月)
惠誨深慰。如讀抑雅而見睿聖。又深欽服也。晦翁亦
嘗有止酒語。豈聖賢亦從這裏做耶。春令將申。學履想益超勝。弟數日有薪憂。自昨少愈耳。廣石栻姪。進往料理。想費指揮。何其與虛受。一切相符。眞是奇事。嘉林書因的轉致。切仰。只此。
與尹吉甫(甲午)
從遊愈久。別思愈惡。卽到養正齋。聞兄少欠天和。仰慮無已。昨與伯憲。溯流懷鄕。長少已到猿亭。舟未艤。有急呼。知有 新命。沙際。只敍寒暄。脈脈而歸。卽將向外城。大哥連轡之約。不可孤。故謹此委通。明曉。津送于遯。如何。兄與草,炭。擬嶺佐。炭坊松柏。遂被膠擾。豈同病之憐耶。仍乞諸友皆言今番特超。不可狀辭云。勢當入文字。前後頻仍。思竭意枯。兄須爲草短疏。以付大哥。至仰至仰。諸友廣石之會。非明則再明矣。
答尹吉甫(甲午五月)
前後書。長弟承拜。辭旨衎衎。每讀之。使人心醒。暑雨蒸鬱。伏惟起居燕超。弟久患阿堵。方其痛時。幾於狂呼。今幸小定。而餘症尙苦。悶悶。大哥弄瓦。雖似觖望。錫羨之慶。亦豈遠哉。仲氏令兄。去就想已決。大槩不從函丈之敎。則當從武仲之計。實無兩全之理也。弟再上懇章。方俟 嚴命耳。大哥方幸相守講討。兩以
病故。章皇分散。甚可恨歎。南宮上舍有來意。不勝翹企。二圖終日目擊。莫能彷彿。可歎神思之衰落也。若得奉面。可更消詳也。餘不宣。
別紙
生薑樹頭生。曾聞佛者說。有二人爭辨。一人說生薑生於樹下。一人云云。蓋生薑決不生樹頭。邵子篤信程子故云云。然一處說。生是生薑樹頭生。死是生薑樹頭死。此則依前說說。亦通矣。如有明見。敎示伏望。內聖外王。尋常有所疑。對小兒未免強說。殊可愧。竝乞明敎之。
與尹吉甫(甲午五月)
冒雨歷玆。不得奉晤。殊用恨歎。行色甚忙。不得周繞。又未知僉兄在其處。不相交臂否。隋城令兄出場。便好可喜。弟纔上三疏。未知入時樣否。晦翁打乖。與康節異。後學將誰學歟。願僉兄明敎之也。聞尊仲氏。得龍潭。添一祿隱。可喜。秋來仙賞。又喜得主人也。弟爲扶衙一旬計。僉座或移山堂。庶可負笈以從耳。柳炯甫不意作故。可憐。恐奮兄不知。漫及之。家語及疏箚一冊。完璧。千萬忙甚。只此。
別紙
洪公聖民以銓長。黜爲嶺伯。重峯狀。則以爲因擬重峯禮郞之故。權判書徵狀。則以爲因論倖相山海。未知二說孰是。聞洪公兩爲嶺伯。是因兩事而兩黜耶。考示伏望。
答尹吉甫(甲午十月)
尊從之喪。出於意外。不勝驚慘。始欲歷慰。中路忽聞徐載邇被逮。轉慰其慈闈。直徑到扶。用乖初計。殊用悵望。玆伏承耑翰。喜審服履安迪。海伯令人氣塞。豈曩時變異之徵耶。渠有變異。敢言以至於此。而仍基莫大之兆階。此眞檿弧之流歟。痛歎痛歎。下詢諸說。何與兒觀。只欲因獲至論。敢以別紙呈塞耳。初三赴外城。喪餘未前。欲過江邀市南。做山寺數日款。須兄駕動着。然後可卜耳。大哥看大全幾許。自聞此事。喜得我師如抱飢渴也。自餘不宣。
與尹吉甫
昨覆照未。過江之計。當如何。兄或先往。討一寺兩招。或臨此並轡。唯商處之。昨論朱子說。反覆看過。終是赴擧意爲多。但未知者。葬之前後。又是一隔膜子耳。因舍弟行。略此追上。
答尹吉甫,兪武仲。(乙未正月)
曾上西山。眷焉長盱。忽以兒病下來。煎熬之中。得林江手札及吉兄尾問。恭審隋御安稅。病亦沒緊。喜幸可量。兒病若是危篤。於命無奈。而忍視灸焫。如弟心弱者。旣不忍聞。矧忍見乎。此間情懷。不可盡布。始擬自西山進候。人事喜乖。此後又不知幾番蹉過耳。然當不出仲春耳。就達淸州人。奉享宋泉谷於書院。而誤托以狀。謝不敢者。今四年。而請之益堅。不得已近將脫藁。而只是家乘止數十行文字。只敍官聯。而其言論。不少槩見。甚可歎也。攷其出身。在於 萬曆丙子。處臺閣。在癸未。其後旋出旋入。想此老於陰陽之辨。不但默默而已。抑有可稽者耶。家乘但言爲潑所惡。出爲鏡城云。而又在癸未之前。則潑亦未甚敗露之時也。此處極要消詳。伏望僉兄。明賜指敎也。
別紙
兄曾爲宋老。爲俎豆之設。其時訪得事實。有加於上藁者耶。願聞之。此老曾孫名文炳來言。宋老夫人之祖承旨李文健。與聽松先生交道甚厚。先生所與筆札。今在其家云。未知李承旨本末何如人也。謏聞墻面。不勝慙恧耳。
答尹吉甫(丙申正月)
伏蒙仁私俯賜矜問。下誠不任哀泣之至。時烈等忍死逢歲。尙何言哉。淺土權安。新計杳茫。非有饑荒師旅之故。而只緣罪惡彌天。益罹釁咎。秖怨死滅之遲而已。先狀僅討於散秩。易紙呈納。猥荷賢子弟承命來辱。若諭以滌罪之疑者然。凶愍不敢。走見所蒙籤敎。謹與商稟。而竊恐以膏洗垢。卒於緇而已也。微聞甑山座下門內形跡。前後相礙。奉慮不淺。
別紙
伏蒙盤谷別諭。益切恐悚。玆數字者。專自鄙腸權衡。則誠有所不敢。若因一時見。成題目而書之。則不必其人而能之也。子寧以他規我。敢托令胤而達之。幸乞諒察。林江不必分疏之說。誠然。然自先庭盛言之則可矣。後人辨白之道。則一毫未盡。猶爲可憾。安知後日。必無今之君子耶。
與尹吉甫(丙申三月)
孤哀在墓下時。朝夕拜哭。及考退溪集。以爲練後行之非禮。蓋以朝夕哭旣止於几筵。而猶行於墓。爲非也。然几筵則有朝夕上食哭。雖止朝夕哭。哀有所展。情亦可諉。至於墓所而廢此。則是都無事也。誠有所不忍也。曾稟於愼老。則以爲古無明文。不敢創定是
非。然孤哀則依前不廢。而不能無徑情之嫌。伏乞稱停情文。詳示從違之決。如何。練後。几筵朝夕之拜省。禮文所無。而退溪以爲可行。世俗亦多行之。第老先生之意。則以爲三年。有朝夕常侍之義。故未練朝夕哭而無拜禮。則練後似亦無拜。故家禮不言也。孤哀則從退溪說行之。然硬行先正未定之儀。亦甚不安。未知如何。並望商敎。
答尹吉甫(丙申六月)
昨日。濠上褫到所獲書。謹悉彼中事。憂念罔涯。宅卜貞與孤雲。旣非先生平日之意。則俱似未安。故當時不敢勸助。日後狼狽。出於萬不得已。則猶爲可諉也。此則當在僉賢權度輕重而處之也。易名之典。次第之說。竊恐濠議得之。及時之論。則又恐來敎甚當也。老先生追典。因循至今者。此實諸門人之罪。而又失今日。則深恐悔不可及也。幸望財度衆長。早定論議。如何如何。石甑聞女生染癘甚重。憂憐難容。
答尹吉甫(丙申七月)
伏承惠書。謹悉多少示意。第聞復遭喪威。爲之驚歎。孤哀爲看石事。久處墓下。大潦之餘。生意苶然。奈何。孤雲更無變遷之議。則亦是幸事。日月之退。有朱子
已行之迹。雖非正禮。不無可據。至於申時。於事大不便。如此不大段事。主人亦豈大執耶。別紙。卽者來自濠上。而來价督書。未及細看耳。諡狀。濠兄草定。則雖不敢與議。如有奉稟之端。則敢不唯命。
答尹吉甫(丙申七月)
伏承下書。恭審近履。哀感且慰。昨聞石寓染癘復蔓。鄙女許令歸此。憂厲之餘。私幸多矣。下詢節目。僉尊想與講討。歸於善美。顧此荒迷垂死者。何敢與議耶。所記言行。乍看。不覺神動涕墜。孤哀曾承敎示。亦欲如此矣。旋記先生嘗敎以憂中文字爲之。不如不爲。故不敢違。而又思僉尊終不鄙棄。因僉兄所成商量。猶可效其區區。萬一頑喘得延。則俟一二年爲之。未晩也。盛錄以醜窺。則或有未安處。早晩奉對。或可稟承也。千萬荒迷不次。
答尹吉甫(丙申七月)
兒女來歸。伏承惠書。良切哀感。前書所稟。獲蒙印可。此後臨事財處。則只恃執事者。範圍而已。第末俗多口。引準備要。不若證說家禮之爲安也。蓋實無甚異。而人言則似不甚鬧矣。然朝家旣令依準五禮儀。則禮葬官似當考據。考據而無得。似當申稟於朝家。本
家則不敢干毫髮事。似爲得宜矣。先生遺事。前書具稟。此是不敢犯禮之意而已。豈是可爲而不爲耶。然曾因某兄狀草。竊效鄙見。反復商訂。殆無餘腸。專委某兄之說。恐是過傳也。曾奉盛錄。亦敢忘僭。標志以稟。以爲受敎之地。蓋事係師門。不敢以踰越爲嫌。亦恃盛德雅量並受蕘言也。今玆奉納。復以回敎。千萬之望。縮懾以俟也。炭兄狼狽。殊可念。然專執休退之論。則君臣之大倫廢矣。唯是驪哀撰出一出者不可復退之論。使人立脚不住。甚可怕也。伏聞金溝行次將啓。而疾憂不輕。人間憂患。何乃至此。練後拜省之節。亦未見十分明據。未知孰爲失得也。
答尹吉甫(丁酉正月)
屢承惠書。哀感無已。此亦修謝入褫。得徹座下否。孤哀所患。無甚疾痛。只是粒不着口。着亦不能呑下。故廢不相近已二旬。蓋緣去冬寒疾大汗。眞元都脫而然耳。醫藥罔效。只當束手待盡而已。紀譜通編。眞是儒家之至寶。直恨奉告之晩也。略籤若干處以呈。更令大哥諸人。檢理以示。如何如何。妻服杖禫。尋常疑晦。然若以家禮子不爲母期。則無難處矣。聞久患小癤。想今已去矣。自餘荒迷不次。
答尹吉甫(丁酉四月)
伏承前月廿九日惠書。謹審縷縷見敎之意。極用哀感。此中喪死之事。日向終畢。冥頑雖甚。亦豈堪痛疾之心耶。比數日忽加新證。有時神魂飄散。軀殼枵然。瞑目凝坐。良久乃定。眞是究竟消息也。據儀禮疏。禫,吉皆用上旬。故將用初九禫。旬日夏至吉祭。自報恩旋向艮次。第以此精力。行役不狼狽否。艮哀練儀。欲無異同。誠是好意。弟家一用通解。備要所錄。亦主於是矣。只是絞帶。則母喪自當用布。不必從通解而然也。至於父喪用布。世亦有從之者否。四方之所觀赴。更可商量也。如何如何。大抵家禮練服之說。未得分明曉解。則似當從通解矣。先正之苦心纂訂。豈欲擯於無用耶。千萬氣劣不次。
與尹吉甫
新主自遠歸祔祠當。只於舊主。設酒果而告祔耶。若然則新主未免彷徨於外矣。當先入祔。而竝設酒果。然後告舊主耶。此是變禮無可據者。故日者與諸友相議。依後段行之。而未免杜撰之懼。故追稟焉。幸賜斤敎如何。朝夕省墓。不免猶哭。未知大戾於禮否。商敎竝望。
坡山趙敎官。日者。與晏先後見訪。爲言晏兄圖去愚伏戾氣之箚。不欲刊行。此事甚荷云云。此論如何。愚瞢荒迷。莫能辨察。幸敎示如何。趙敎官且言。紫雲誌燔埋。非某兄昆仲。莫可任云云。此說誠然。然文字更須十分勘定。無復餘憾。然後可謀燔造。如此豈非先生所望於後人者耶。僉須留念不置如何。且坡玉與廣燔。孰爲優劣。竝思之。幸幸。
答尹吉甫(丁酉六月)
頃日一書。自何來到。披慰不可言。但有超然獨善。不使人追拚之意。似非武夷鵝湖氣象。未知兄比讀何書。作此家計耶。呵呵。聞兄又蒙 新命。想不免少撓。此視天子不聞名聲者。兄之苦。亦不占第一頭矣。極好笑。弟病苦垂死。數旬之中。四被 異恩。此間悶迫。何可勝任。恨不得拜牀以受明誨。而不迷於所從也。涼衣呈納。履與幅巾,革絛二帶。竝未成耳。俟彼中造成而還之如何。千萬鎭便立督。不能一一。
答尹吉甫(丁酉七月)
傾溯中。大哥見訪。兼承敎𨂜(一作遞)。忻瀉之至。不容名諭。善戲亦深玩復。前書所稟。只以 恩隆病痼勢極狼狽。故欲出於不得已之計也。非欲身隨言出也。書中所
諭及大哥口布。深符鄙意。然吉凶之占。將何居也。儻蒙續有所敎。愚蒙之幸也。至祝至祝。辭狀已有報否。此中疏章。尙無 批回。日夕憂遑。然恐兩皆不利也。炭論比來一變。欲人皆學孔子進退。中道則中道矣。然豈人人皆可學哉。草論以爲此時退陶。尤不可效云。其意則又非寸紙所可盡也。無緣面承。祇增鬱結。
與尹吉甫(丁酉七月)
前後書。長弟登聽否。病無承眄之日。泓穎何能盡人意也。敢誦蟬聲益淸之語。以寓懷想之心耳。弟所伴憂時出去。雖紓山榛之思。病懷不堪無聊。諸君子相贈。實見仁人之心。而渠便有不相知之憾。未知如何。紫雲文字。再勘以納。伏乞同賜郢正。亟畀月川。俾得及時從事如何。總論贊揚處。愼老曾有未盡之敎。故竄入數語而已矣。無路呈稟。只令人涕墜也。燔工已急。治定處不必更煩往復。只可因便示敎也。
答尹吉甫(丁酉八月)
潦收露淸。天氣向肅。伏未委靜中履用。對時增佑否。馳義日勤。不翅如渴也。累書承褫。下墜誨諭。一一拜領。何感如之。甲水連西涯。次第無人焉。此時涼踽。何勝言說。對時。不料別時苦至此也。然憂慮亦豈少也。
同春贈言。實仁者之心也。此亦被索贈。而田地都被兄占奪。只脈脈分携。可歎。弟疏未知入啓與否。而再昨復蒙遣醫。異數隕越。每辭每一遣。然病無已時。 聖主容或原赦。分義之論。甚可畏耳。林江草廬。可謂天餉之厚矣。白江令人驚悼。諸宰中蒙奬最深。今病如許。永負留蒭之義矣。李,趙疏本蒙示甚謝。今幷還納。紫雲誌草。擲回幸甚。所欲達一味遺忘。總惟財照。
答尹吉甫(丁酉九月)
令胤遠訪。手書幷至。慰瀉之懷。不容名謝。弟才聞從母訃。母之同氣。更無餘矣。摧慟罔涯。所叨 寵命。無緣解謝。昨因趙 批。首悔請免。庶蒙 允許矣。明兄入對。其說不得聞矣。但聞 天顏溫粹。酬酢如響云。眷嚮之意。可想。李兄所遭。亦似非常。二兄若起。弟之跛躄。亦當擧籃輿而西。亦不惡耳。七山可喜。草廬之歡極。令人感羨涕零也。別紙乍看。牖昏多矣。首一條。妄意以爲庶子似伸。如何。坡莊。與沃事自別。胡不觀於晦翁已事也。所諭臨邛。似甚穩穩。倘若彼來。只當依樣說耳。牲事。未宣額前受之似難。且依陶山如何。浦祠。才蒙草廬說來。槩與來意相符。惜乎。空致紛紜也。千萬悲撓不盡。
別紙
明兄最初登對。極論趙 批。至於數千言。皆不蒙 允。只仇視一句。許改云。問及狗馬之疾。以實仰對云矣。略聞謗徐通上下。仲初爲首。故右徐者。謂初有所爲而然也。此說不好矣。且聞兄退陶求一句。人或艴然。弟欲解棼。謂炭兄退陶復起。則於僉兄比擬。未知默其口耶。炭兄殊不以爲然矣。草廬嘗謂或出或處。當其可則未嘗不同。誰敢作差殊觀。而某兄有莫分門之說。恐惹爭端云云。此說似有理。大抵今日說話甚難矣。別紙首條。某兄家所執。只歸宗二字。然所謂歸宗者。宗家絶嗣之謂也。據禮律則有庶子者。安得謂絶嗣也。此是大端。幸兄無遽出口。而細商量以敎也。
答尹吉甫(丁酉十一月)
官便至。伏承惠書。慰豁不可言。第幽蘭自送馨出谷。而頗有咎人之意。彼似不肯嘿口而服心也。呵呵。如弟疾病漸痼。只可論人鬼。去就。非所言也。已入短疏。申乞 日月之明。容或照臨矣。下詢行止之義。殊非賤陋所敢知。頃歲果川之行。仲文尙書。戲謂長安咫尺。不渡漢水。弟戲答以爲。捨晦翁衢信俟命之美題
目。而必擧簒賊事。殊不雅矣云。然目今思之。衢信事。亦不着矣。晦翁其時。不必於退。若時君不許。則有就職之意矣。兄則似無此意。而一脚出門。徒露形跡。似不如不動之爲愈。欲動則當如誠明之擔着時事。死生以之。蓋不出則便入。無有中間有不出不入便宜處也。最是甑山尤可念。然一念斷置便沒事。而才有一事。兩兄便有所動。立脚不住。每不快意也。願效益之戒舜之義。欲以不淫諷明不移。獻誠不屈。奉誦於兩兄也。未知如何。舜之大聖。豈有丹朱之事哉。後人亦不以是少舜也。掌令丈事。明答如何。弟意則以爲奮兄所見。十分灑落也。此時生爵死贈。大都非榮者。是草論也。況如掌令丈一番人乎。故於己丑。常僕贈官。弟無一言以助者。意有在也。少俟醜類殲滅而議之。則乃爲榮耀矣。此難與俗人言也。語類呈納。程書。弟方考見。其在明兄者。使人索之。則典者出去云。後當覓呈也。此事殊係斯文。願兄之致精。以惠後學也。千萬不悉。
與尹吉甫(丁酉十一月)
行謀無變否。何日登道。誰能作指劍章。以祝於祖道耶。愚今日復上文字。乞遞職名。兼謝 隆恩。從此靜
蟄省愆。可以無事卒歲矣。前諭去就之義。雖感好問之盛心。然兄之煖弟之冷。宜各自知矣。何敢相謀。唯是草兄。則疑兄之容易出脚。愚淺則恐兄之倏忽遂初。終與高明之見。凸凹而矛盾也。唯幾於無可不可者。可與上下其論矣。夫無忘江都四字。看來不覺起立。果能明此義理。則勝似他人十年啓沃之功矣。第未知渡漢後意思果能如湖海時否。好笑。江都褒典當時。弟極知我兄之意。故不欲以爲無知。而以此強加矣。今承來敎。則義理誠然矣。媿伏媿伏。懷慶事。昨承 密諭。果爲諸大臣搪塞。兄之先見之明。將不假元龜矣。然 聖上之意。則卓然矣。不勝欽頌之至。愼老文字。敢不僭承。然必須有行狀年譜耳。書札從當搜上矣。誌文之託。不於七山。將安歸乎。早爲屬之。幸甚幸甚。○密諭云云。幸默之。到京。尤匆出也。不隱於兄。已孤 聖上之意矣。仁卿不別書。恨恨。
答尹吉甫(丁酉十一月)
坦腹才相見。略承安信。續自炭便。拜領惠書。並垂累牘別示。始蓋恍然茫然。莫究要領。又歎褊滯孤陋之見。每乖於理到之訓。又歎吾儕只是若而人。而所見所行。若是其凸凹也。明誠之引退陶。尊兄之引聽松。
蓋有不倫者。無乃有似於晦翁所譏馬,范出處耶。自本朝以來。未有如今日者。兄且謂二賢輕出於天地飜覆之日耶。此非愚陋之所敢知也。至於到闕云云。則尤有所不知者。若我只陳情悃而已。則何間於遠近耶。旣到若被留止。則便違素志。必欲遂初。當用許多氣力。然後可以脫出。何故必入狹路。爲此有形跡不從容之擧耶。妄意如此。未知如何。更望回敎。以袪愚惑也。第有一說。兄旣富有其具。明誠得時煕載。此正展布所蘊之日也。須左提右挈。大濟斯世於陸沈之厄。則是乃廣大路徑。平順田地。願兄之不憚爲此也。懷慶之儒。鄙意以爲正以此時。故力排之耳。若是道明義正之世。是幺麽一胡鬼耳。何足置齒牙間也。狂妄之見。終不能回。只可一笑也。餘俟他日奉稟。
答尹吉甫(丁酉十二月)
李妙見訪。仍奉惠札。辱敎勤懇。玩味詳究。不勝欣幸。第審以妄論之故。行計中輟。不覺悚汗也。此乃換面之繼祖也。身旣逋慢。又遮了賢人應聘之路。此何等罪釁耶。亟欲上章自列。而前疏未久。姑待後日耳。自餘云云。仰見權時綜物之至意。欽歎欽歎。第有甚不相悉者。極欲仰首伸眉。詳言求正。而無益於兄之不
信。而只取困殢。故不敢也。然愚之妄論。何足道哉。唯是兄遠引孔,朱之說。以攻弟。弟亦引魏鄭公獻,昭陵對。以爲說也。孔,朱之說。弟固已見之。然孔子爲失臣失身而發。則今日縱使不密。失却剃頭皇帝。有何不可。使彼發怒。朝廷所失。不過一箇妄漢。而今日諸公。自不失全軀保妻子之利矣。有何損益。朱子爲當時。徒說復讎雪恥。不離於口。而無一着實擧措。故爲此不言易之說。似不爲今日全昧象占喚陽作陰者發也。兩夫子若知後世。有借此以禍仁義者。則必不肯爲此以遺之也。此則誠欲亟質於高明者。幸以回敎如何。自得兄書。驚懼疑惑。殆於寢食不安。蓋爲范甯譏王何。恰似爲今日設也。如何如何。弟比添新恙。廢飯恃粥。其能久乎。只是 主恩未報。死有餘恨耳。
答尹吉甫,李泰之(戊戌正月)
玆因草兄書。恭審僉御已至招提。此心飛越。已在林壑裏矣。卽欲進赴。而弊宗有小宂。身且委枕。方與宗人。謀其前却。且看今夜賤候。明或再明。迎於鎭境。或遂至山裏耳。吉兄提誨。病且無便。不得奉復。仍請詳敎。恨恨。固當留俟會面。而只恐人多。說話不盡。又恐說時衝口。以犯無禮之罪。故略此先稟。莫亦躁心所
發否。古人事君之道。不一其端。有以身者。有以人者。有以言者。今愚身旣不敢進。而 聖上諉之使言。回視其中。他無可言。妄意以爲今日人心日晦。無復可望。欲正人心。當自首善之地而爲始。故敢進妄言。以爲如此則士趨少正。義理少明矣。不料在朝諸公。以爲攻己而怒之。兄以爲攻人而斥之。使人粟膚戰股之不暇。何敢自謂無罪而更開口。上下其論耶。至於賭後人稱許之敎。則又令人赧渥也。然朱子說利害。是粗底。鳥獸已有不知者。今弟正是如此。豈有不見目前利害。而能見後世毀譽耶。安知後世之不如今耶。此則可發一大笑也。然匹夫之志。因以慨然。弟言雖妄。然不害其爲近正。不意衆怒蝟起。相臣則推尊奇渥。以爲中朝。則今日世道。尙復何言。故雖已自悔其妄。而亦復自幸其億中。而竊自附於能言距楊墨。以言事君之義。不自知其陷於空言實禍之罪也。如何如何。前日自列之言。旣承兄以妄疏輟行之示。不勝悚仄。以爲不能去僭鬼。而適以妨賢路。以孤側席如渴之誠。故不敢自安而示(示恐誤)。然聞行李已戒。我心則降。不復措意間矣。王,何之論。已覺其妄發。若欲以此爲引退之端。則弟當席藁引伏。以俟朝論之所財耳。
呵呵。明兄聞乞暇廣塋。而告 春宮。以仍下鄕里。旋徹 聖聽。則有史官追諭之擧。未知將如何。可慮可慮。 諭辭。有欲奔往摻執之語矣。千萬都俟面剖。
答尹吉甫(戊戌二月)
戀溯中。伏承惠翰。恭審已歸南山。大哥染癘。屬已蘇回。慰且感戢。不容名諭也。今番行止。固已料得高大相成。耳目聳動。小小唇舌。曾是千百蚊蜹耳。以愚所見。只是無事中生事。似爲多事已。賤疾一味沈綿。 別諭才下。繼有天曹之 命。昨呈短疏。續上縣狀。視兄所處。似爲尋常。呵呵。只是李兄士悟。病臥經年。垂在屬纊。不勝傷惻慟切。疏本蒙此投示。感荷沒量。從當傳草耳。明兄以誠陞拜。皆謂褫陞當不日矣。而尙無聞矣。千萬不能一一。
答尹吉甫(戊戌二月)
昨朝官便下狀。時妹兄士悟屬在廢床。未遑修覆。只以數字。回于宰語之故矣。俄因賢從子。續拜崇札。縷縷談言。實皆敎我矣。欣幸欣幸。前日使來。伏付鄙𨂜(一作遞)。想蒙登徹。而其所妄發。迨此兢畏。第惟雅量不甚譴何耳。 聖主所批留疏。益見溫厚寬廣。靡兄此行。則人不見天地之大。始知前言之甚妄也。未知將如何
收殺也。然三者易而中庸難。程朱正法。恐不可輕易掉脫也。如何如何。釋疑不待勤敎。自常耿耿。比因悟兄疾革。日夕奔遑。下冊尙未動着。可歎可歎。第欲偸隙校讎。畢則呈稟也。二哥蒙許歷入。弊家禮儀將有光矣。感幸何極。悟兄昨日。幸噓一口氣。一息猶在。然只朝夕間事耳。方在其側。憂撓不備。
答尹吉甫(戊戌三月)
戀德恒切。忽於官便。得拜惠𨂜(一作遞)。藏戢之私。切切亡量。李兄之亡。朋友以書來者。無不相慟。兄書尤獲我心。極令人增涕也。自病至纊。自含至柩。力疾躬護。事了忽覺病增。朋友皆責以不自量。從今始悔。而亦難追耳。明兄意外歸來。直到李兄柩前。一握相慟。仍以事故。不得穩敍矣。蓋於 榻前。親承 諭旨。傳諭甚懇。旣又聞廿三 筵中所敎。尤非賤臣所敢當者。皇縮之心。日夕竦然。去就如兄之快適。一進無難。而此豈人人之所可辦也。自笑淺之爲量也。近疑。緣病喪。尙未卒業。恒自耿耿。希哀山事。日聞所不聞。實欲無聞。申兄葬事。亦可改也。
答尹吉甫(戊戌四月)
戀德日深。昨拜惠翰。如陪談燕。慰瀉不可言。況蒙示
諭高公祠語。不覺有壯心。然所望於高明者。正在朱程正大門庭。唯願高明。百尺竿頭。向進一步耳。弟疾病日痼。小動輒劇。比數日內。 隆旨三降。雖已控免恭俟。然一味皇縮耳。所蒙 批辭中。果有並及盛名之語。 聖明若知鶴巖齋中相送語。則必無收司之坐矣。晏兄約於望間。自營下轉向兄邊。邐迤來此。未知已款高門否。若並輿(輿恐轡)臨此。則何幸何幸。溪上諸生。略以事各自散去。倘對床數日。不語閒說話。只語可語底則實太幸也。幸乞圖之。
答尹吉甫(戊戌五月三十日)
解携以來。思想如噎。褫中伏承下狀。謹悉近履平迪。慰謝不容諭。病中無聊。比閱語類一兩板。硬強未解處甚多。自歎神思衰落。又掩卷輒忘。只見徒勞而無益。諺云死不足傷。而老可傷。信非虛語也。孤雲文字。歸路。稍改數處。送之子靜處。兄須討去詳訂以示也。造次入石後。恐有多少悔恨。此則朋友均有責也。晏叔書謹受。第聞此兄近失重囚。朝夕當遞去云矣。
答尹吉甫兼示兪武仲(戊戌八月)
前後書次第拜領。敎意諄複。實牖迷胸。卽日僉履如何。弟以 上候違豫。伏在深僻。去就迄未決。閟悶度
日。今朝試開大政。忽有麟夫人之喪。旋卽停罷。事事不幸矣。島誣章甫。三司方議辨斥。而未見脊硬眼明者。是可憂耳。前示曾述崔事一通云者。正爲今日文案。今爲奉請。倩畿便走告。幸須卽投如何。弟幸賴仲氏老兄周旋。遽爲人父祖。從此庶免窮獨。伏想僉兄亦爲我喜也。易子之敎。深以托於僉兄也。春兄上來。所居阻右。不得頻見。恨恨。
答尹吉甫(戊戌十一月)
陽德已昭。伏惟閒中體履超勝。旣望書承拜甚晩。第悉敎誨之勤。不勝佩服之至也。謹密之戒。誠然誠然。試觀今日人心。胥以爲夷。無復可爲。先須密扶正論。使人漸知禮義。然後庶有下手處。故入告者隱然以武侯文公爲主。則 聖上每令左右史勿書。從容酬酢。出而見乎擧措者。常主石室源流。固知事有至難。終貽大禍。然此義苟明。則今縱無成。後之人猶可因此。或有擧義反正之理矣。區區此心。只是如此。故雖平日素相親愛者。無不袖手却立。恐有餘波之及。此理勢之當然。無足怪也。又以始入朝著。主客之勢。懸殊。以希仲一事言之。則扶之愈力。而排者益多。至曰恃徒黨以蔑朝命。且爲希者。亦不能善處。至曰何不
黜去異議者而用之。此等紛紜。徒敗國事。故不免極力周旋。自傍觀者言之。則大不快活。然自己則費用十分氣力矣。貂物。更於 筵席。面辭甚力。則 聖意以爲然。而只以還收。爲損事體。故不敢更辭。然不敢近身。常時所服。只如布素。見者初甚駭然。今則人亦不以爲怪矣。武仲以所得別紙見示。皆是至論。然雷厲風飛之說。用之於克己工夫。則當矣。用之於施爲擧措。則似不然。今日爲希仲者。其論正亦如此。一朝逬黜曹侍郞於遠外。超陞其所抑於卿相。豈不是赫然輝光。然此非徒事勢之難能。如此而使風波大作。未措一事。狼狽倉皇。亦是道理之所宜乎。尊兄平日論議氣象。似不如此。今乃爲此說者。豈有所激乎。幸復見敎也。權甥所謂路徑之窄者。誠是也。弟平日立心。每以三驅失前爲至理。見人呴呴然以情意相比。雖負公議而不顧者。心甚惡之。故庭除闃然。只有鳥雀來馴矣。實可笑耳。千萬適有事。未得罄竭。當俟後日耳。
與尹吉甫(己亥二月)
春序向暖。未委閒居體況如何。區區馳傃。日益勤止。昨日二哥來見。槩悉歲前安信。此則甚慰。且因市南。
褫聞警誨之意。不勝銘感之至。做時不似說時。人心不如我心。嘗於冊子上尋常看過。不料今日眞踐斯境也。無人不怒。孑然獨立。只有市南見矜。時有扶助之力而已。尊兄亦以亟謝職事爲敎。實是先獲。適以洪君徵事。蹤跡甚不安。欲因此尋醫。則市南委來。懇懇以國事。血誠挽止。此亦戚其意感其誠。姑此遲遲。其視見幾不俟日者。誠可愧羞矣。然觀此爻象。不患無可去之義。第至於三日不食。則亦可吝也。所詢諡,額兩款。當一從朝家事目。至其用樂一款。方今自 上不但減膳撤樂。凡係浮文。盡行損節。鄙意則無論男女。而樂不可用。饌品亦從儉約。爲宜矣。未知如何。○市南 聖眷日隆。樞府事務。悉以委之。此後則弟雖斂衽而歸。亦不爲無所藉手矣。
答尹吉甫(己亥三月)
前書敎責。誠感不鄙。然視晏書。殊未及一二。豈兄之愛我也。不如彼耶。此中事。雖不盡如兄示。然頗實有之。敢不引伏。最是速去銓職。實是先獲之語也。二旬病狀。乞免甚懇。而 聖上至以私問疾。若不能辦得兄力量。則此後事。恐益狼狽。憂悶何極。正以此時。希査方起。彼此唇舌。不勝其多。極令人惱苦耳。荒政諸
路狀聞。略成頭緖。旋與市南。議蠲物故,兒弱收布。且軍民布尺。請一切以卅五爲準。事未行而謗先騰。意思頓阻。奈何奈何。春,薇先後下去。想一一傳達矣。迎諡節目。略具別紙。只在兄財處耳。適遭喪威。不能多及。令胤兩哥。病未作書。恨恨。
答尹吉甫(己亥閏三月)
諸友至。伏拜惠復。欣慰無已。迎諡縟儀。不得以端甫周旋。茹恨在心。久益未解也。數日前 上特敎於筵中。尹某亟付職。蓋因草廬留疏。而愕然有此 敎也。甑山尤可念。此兄固慮其狼狽。經歲周旋矣。今則物議顯詆以容護則又非挺身自當之事。故只付僚席。此後事。亦將如是矣。奈何奈何。試觀 上意。則似不相捨。爲諸兄深慮焉。千萬禁軍臨行索書。不一一。
與尹吉甫兼示伯奮,汝望(己亥六月七日)
天乎天乎。古今天下。寧有今日事耶。 大行大王春秋鼎盛。凡所以斲喪性命者。一切不近。惟日夜孜孜乎治道。自春夏以後。益務乎省躬正家。嘗謂我身與家。旣無可言者。則作奸犯科者。雖大臣。誅戮何敢怨咎。故使公主免稅。一從令式。使暗行遍考主家屯莊,漁箭,鹽盆,願堂等。而一面改正貢案。草本才成。而倏
然 上賓。豈非天哉。豈非天哉。嘗曰莫與成吾志者。彼死節人戰亡人子孫昆季。豈不爲股肱。草野讀書知義理人。豈不與我爲心腹。但無由紹介周旋。聚會精神耳。觀其志意。可謂大矣。亦可謂得其要矣。天假聖壽。則中興之勢十八九可期矣。倘使 聖志。不大不固。只如後世中主。則未必天奪之遽矣。只以一身。欲勝已定之天。安得不如此耶。思之至此。不覺腸裂而肝燬也。時烈受 恩最厚。蒙眷極深。日夜隕號。直願驅蟻而不可得也。最是至慟在心。不敢向人道。蓋是愛君。不能如愛父之故也。雖萬萬誅死。不足以自贖。要之魂盡骨鑠。然後此慟乃已矣。且自哀苦以來。疾病侵尋。兼有不安之事。已三疏乞骸。而 新上留之以悲苦之辭。義不得不去。而心有所不忍。徊徨悶縮。如癡如狂。自家身心。尙且奈何不下。僉兄去就。何敢與議也。然奮,吉二兄。無所難矣。望兄則不能無慮也。千萬力疾強作。不能一一。
答尹吉甫(己亥七月)
再昨書。謹以承悉。春間二小諫。歸言其能。頃日二直指來短其迂之時。必擧接兄之事。繼聞南來之說。則大抵相同矣。侏儒一節。固觀全身。一事蔽人。又非所
宜。故首揆只以賑事。請罷其職。與前事目不相干。至於就吏。特出 上旨。又非兄之所未安者。禁職。弟當終辭。今日復欲陳乞。出入輕重。專在許判。奈何奈何。今日欲出近郊。蓋因弟事。解職者十餘人。而奪告者三人。此何敢安。以故哭班之外。不得干與。一向退縮矣。無緣進拜。極用閟(一作悶)鬱。只此。
答尹吉甫(己亥九月)
垂死中。二哥歷訪。且傳惠書。多少警誨之語。不勝銘感。第辭旨喜婉。因不可曉。蓋自是分明。而弟之愚迷。不能言下領悟耳。第聞諭迷道者。固在直言。幸乞後便。一一提敎如何。千萬之望。賤疾已痼。不能出戶者一月日矣。死而已矣。尙何望哉。坡山堂齋。皆以大聖人事爲扁。恐非下學爲己之意。其齋號之次書者。恐當也。如何如何。祭文。病愈則何待院儒委來而爲之也。近者少開戶。聽人出入。則輒添一病。雖來。恐不得迎入矣。此意布之如何。千萬不能一一。
答尹吉甫(己亥)
昨臨深感。但酬應之際。殊失耳垣之戒。極可悔懼。幸兄因弟之可戒。而尤愼其樞機也。夜間有一人書。極戒之故。尤不勝瞿然。而亟以仰報耳。○非爲禍福道
理。當如此耳。兄疏欲其節損也。
與尹吉甫(己亥九月)
秀行奉答書。仍有所懇。未知覽否。卽日靜況如何。弟所患日痼。隔死如窓。又因 聖上有問。以事係 先王之故。不忍不言。妄論醫官事。大忤時論。欲加以不急 君父疾之罪。杜門祇俟。凜凜度日耳。兄聞之。必曰不聽吾言。竟如何矣。食肉一節。有何定規。雖父母喪。有疾則食。況朱子以爲居處飮食。不可盡同於父母云云。則尤當有所斟酌也。服則思誠強欲沈樞兄者。殊覺其多事矣。弟則只欲吉甫兄矣。昏禮一節。不敢質言。然殺其禮如來示。恐或寡過矣。
答尹吉甫(己亥)
因院中僉賢之至。褫審動止。慰喜無已。僉賢之命。非但自顧無似。實涉虛浮。故不敢承也。祭文扁號。亦懼汰哉。而僉賢之意。有難皆孤。僭率呈稟。悚仄悚仄。兄之前日長書。敬佩胥誨之意。第以有爲無。以無爲有者多。此則以告者過也。只以醫事言之。則當初力爭於 上前。上以 慈殿爲悶。對以當看罪犯。不敢以要用。有所寬赦。比以此事。欲救武仲而不能得。非我之不聽武仲也。以此一事見之。則來敎二三說話。從
可知耳。希仲收用之云。兄書尙在。何可誣也。希仲免喪。尙不令 上知。責弟。未知此何等說話也。於此等處。不能無惑焉。其他有則改之。無則加勉。莫非兄愛人之德也。銘謝何可言也。病甚苦。不能一一。當俟早晩。
答尹吉甫(己亥)
來書警誨尤切。益知愛人之盛德也。仍審齋居味道。體用休適。又甚喜慰爾。第示諭之意。猶未能釋然於鄙衷者。當初醫論。大臣猝發於賓廳。春意卽同。未及往復者。勢也。惟市停論之時弟語之云。必不得已議藥。無寧使醫官輩。私相商論疏釋。決不可也。市非以鄙言爲非。而其時俗論如山。市亦自任不得。此非弟之所敢知也。至於金吾之職云云。尤不勝大噱也。當初以兩醫。只付金吾。使之論罪。而弟厭避圖遞。則固弟之罪也。其時臺諫方請誅戮。果若蒙 允。則爲金吾者。只當行戮而已。有何厭避之事而圖遞哉。若以大義言之。則人人得以誅之。故雖不係職事。猶敢爭於 榻前。如此而不得則斯已矣。陳恒弑其君。聖人沐浴之請。只一見於論語。未聞言之不已。期於必得也。若以不進封事爲咎。則又有所不然者。封事。蓋出
於不得已也。故程子曰。咫尺天顏。尙不得感回。尙何待於文字。道理固如此也。大槩人心不如我心者。此無足怪。而所謂不如者。又有多少般數。如炭曾以書謂我曰。欲殺兩醫。此天理民彝之不泯處也。旣曰天理民彝。則天下之理。將無以易之。而其翌日。乃責鄙箚之爲非。今日事。正如百千蜩螗隨喙自鳴。如之何其可一也。非弟之不一。而人自不一。又其一人之心。前後不一。奈何奈何。至於希說。則到此益難爲言矣。希之道德。固非淺陋所可窺測。然三代後人物。宜莫如伊川。而當時呂,馬諸公。薦授國子敎授,崇政說書。則伊川或受或不受。受不受。在己而已。未聞以薦之授官者爲非也。且竊聞希嘗著經綸說一通。上自朝廷大體。下至接待。彼使纖悉無餘。以至徹相國左右云。鄙意以爲仁人之心。未嘗忘世也如此。又以爲進善之職。不下於說書。因此可以出入 經筵。兆足以行矣。今見兄書。則似以爲不敢以待伊川者待希。(宋朝加伊川以官爵。而來敎則以爲不可加於希故云。)而惟燕昭待郭者。然後乃宜云。當初愚劣。識不到見不透處。不勝愧恨也。然自今追思。猶未得其恰好處置。若果陳請。則當曰某人已除服。請使人慰之耶。抑當築宮師事之耶。抑當親
臨見之云耶。(竊聞希徒以爲自 上就見。不敢召見故云。)此數者。皆非如弟者所可辦得。然當初。兄若持此數端。明以敎我者。則力量雖狹。猶可奉行矣。兄只曰給藥賻喪。 聖上之所以待希者何如。而免喪已久。訖不使 上知之云。如我昏愚。言下領悟。猶不敢望。況望其意下領悟耶。其時擬以講職。蓋以此也。然兄若旋以敎我曰。我意如彼而不如此云爾。則尙可卽悔。而其第二書曰。旣除職而資級旋請勿授。希豈肯出耶。其時曲折。雖不如此。然固非所以待希者。故受以爲罪矣。至第三書。然後始責其授官之非是。此實愚迷不解人意之致。而兄之敎人。似亦不明言善議也。然在我者。不勝其愧怍。故昨者榻前。自 上有問而不敢有對。蓋請縻官爵。則兄敎如此。請待以物外之士。則希之憂世之心不可蔽。若請以就見師事。則呂,馬之於伊川。猶不敢以是爲請者。兼且尋常以洛建之叛卒責之。一朝如此者。恐非事 君之義也。以是莫適所從。憤悱囁嚅之際。春兄有所陳達。亦未知實當於理否也。且今世之人。果有得程朱法門者耶。此不敢輕議。而兄每以程朱法門爲言。若果有其人。則此可喜而不可譏者。果無其人。而勒加於尋常人以攻之。則此何異
於宋朝一番人。使侏儒著深衣幅巾。以象朱子而侮弄之也。此則甚於希之謂朱子不識中庸也。兄若曰。今世之人。誦習程朱書。而所行與之相背云爾。則言出而媿死矣。來敎不出於此。而出於彼者。必有其說。而愚迷罔覺。兄此前後所疑。幸乞一一明敎。以牖其愚。則實莫大之賜也。千萬懇乞。
答尹吉甫(己亥十一月)
昨覆當時深謝。然已忘之矣。玆復承札。欣慰欣慰。堂號我東世濟其美。未有若先生父子。故恐此爲差勝耳。孤雲篆額。當議于春兄以稟也。昨者李上舍和氏來見。大以紫雲祝事爲不安。不安則誠有之。何至於若將有大事者也。弟意則只當以實告。謝於院長。而請改之而已。且李上舍爲傳兄以弟意。請還其祝辭云。當時酬對之時。弟果有此請否。觀李上舍意。尤以此爲不安矣。比來病思昏塞。健忘尤甚。悶苦悶苦。弟如見院長。則亦將引以爲罪。幸以此意。諭之諸公。俾安其心。如何如何。餘不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