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67
卷41
與尹吉甫(庚子正月二十八日)
臨院事甚盛。託名誠幸也。第遁人蹤迹。不比餘人。且以受言甚重。故方以文字待罪。此時廁名諸賢之下。傳之遠近。毋乃不可耶。以是不敢卽承敎意。幸商量更敎如何。通文草。略標數處。須恕僭踰之罪如何。列名中。如宋士徵國士奎濂可書也。令胤欲以何事下送耶。若使講論書冊。則豈勝幸甚。若如碑表徵文等事。書札足矣。吾兩家何必爲此人事體貌。使其可惜日月。虛費於道路。而兼致人馬煩弊耶。幸諒之。南伯如有往復者。敢不說與。
答尹吉甫(庚子三月)
病宂埋沒。續拜寵翰。忻慰可量。況示諭丁寧。實感鄙誠。只是此漢疾病如許。無論餘事。只此難強耳。奈何奈何。始謂雖在田野。不害芹曝之獻。昨聞黃生世楨說。則以爲都下喧然。謂不當旣退而有言。蓋頃者首揆陳達 先朝事。擧鄙名爲證。而大非實狀。故略及於辭疏中矣。人言如此。自此言亦不敢出矣。如何如何。碑記別紙呈上。完相之逝。久益摧慟。豈但爲私而
已。金正書謹領。仍知與此公相問。極知兄不憚入是非叢中。兄膽何如其大也。好笑。春序已暖。只祝爲道加愛。
答尹吉甫(庚子四月)
懸傃日勤。方欲因便有所稟訂。大哥遠至。委書鄭重。慰瀉之至。如病得蘇。春兄所謂禮訟。 大王大妃服制也。元相,許憲。主希論甚力。遂致詢及賤臣。惶怖何極。弟答市兄書。謂兄亦是彼說牢不可破。今見大哥。鄙見不見剖碎。伏知兼收並觀無所偏係之盛心也。鄙議呈上。幸望斤敎如何。大哥倘荷相留。庶幾警發頹惰之習。何幸何幸。兒子纏縛宂私。未得卽歸。歸則當遣侍杖履也。鎭岑事。已以兄書令退之。更加商量矣。此則憂之也切。而無說可止。故只令廣議京外矣。今得來意。如得藉重而爲言矣。晏兄必以山中。爲歸死計。此意誠好。朋友只勉其早歸可也。如何。不宣。
答尹吉甫(庚子四月)
病中。戀仰尤切。今於甑褫。垂鐫鄭重。仰認盛德。感佩亡量。蓋此無狀。賦性褊急。發言處事。動乖理致。非不欲矯揉變化。而用心不剛。無異捧沙而塡河。朝悔夕忘。常切自悼而已。玆者。提誨至此。敢不佩服而屢省
焉。第有疑晦未祛者。不敢不奉質焉。世衰道微。人心不淑。喙喙爭鳴。亂道誤人。此實仁人君子隱憂浩歎者也。如驪江之自立己說。以異於朱子之訓者。其於吾儒家法。其大體不可謂同矣。其與姦程僞朱者。誠不可同科。而安知一轉。則終不至於難言也。況其徒之癡妄者。則轉相誇耀曰。白湖之見。高於朱子。肆然公誦。使人莫之敢嬰。當始驪之爲此見解。只以快一時之意而已。亦不知其弊之至此也。以故愚妄者。誠實痛傷。不量其力之不足。竭誠盡言。欲以救其一分。則紛然之說。四面而起。睢盱訾謗。如對私讎。蓋嘗寒心而亦一竊笑也。兄謂此氣象。可以甘苦相濟。同歸於可口耶。曩在乙未冬。春兄抵書於弟曰。吾以不尊驪之故。得罪於少輩云云。今之時與彼時。又相懸矣。弟雖欲回面汚行。以乞降於彼輩。彼輩豈肯受之耶。故只思抱此遺經。守吾拙以死而已。此外無餘望也。且有一說。兄謂與彼輩苟同強合。以利國家耶。借曰能之。其扶樹國運者。不過數千年而已。而其傷害道學之罪。則雖億萬年難洗矣。雖或至愚。其肯以此易彼耶。愚妄之見如此。非以爲必是。欲以求正乎高明耳。幸望矜敎。如何如何。犯事不待成難守難。而已有
難處之端。以愚所見。則自中之潰裂。恐不終日正。不必沮止而自不能爲耳。至於老先生頰舌之諭。則意思正不到處也。兄之憂念之心。則細且深矣。然無乃有若似聖人之論也耶。幸乞毋以此等說話。更發於酬酢間。使此無狀。重得罪於斯文也。服制之議。伏蒙印可。自幸其大不謬也。其小小同異處。亦皆承受勘定矣。驪之斬衰之說。又是掀天動地底貌樣。令人魄奪。不知所以爲說。昨者適聞洛下相傳之說。亦是其徒妄相張皇。欲以橫駕古今。此亦豈驪之本意也。特其流弊使然矣。丫洞一門。連被重參。咄歎何極。在京時。非不以至誠相戒。聽時。非不相然。而只渠氣習輕浮。觸處忍不得。奈何奈何。然謹依來敎。當更勉勵也。竊聞。兄在京日。於衆座中。以爲丫參由於馬橋之事。聞者以爲太爲引長枝蔓也。弟以爲以兄嚴密。猶不免忽於樞機。況於賤陋者乎。然當時兄說。則只是汎論。無有眞象故無害也。今日則帶參出於李諫。故馬橋之說。復不勝其紛然云。此甚可憂也。遯院祭文。曾見甚好。若於高意。或有未足處。只爲更加點化而已。何必如是更費辭遜也。千萬病劣。不宣。
答尹吉甫(庚子四月二十日)
音問稍闊。懸昂殊深。卽於褫中。伏奉惠札。甚用慰感。此昨受疏 批。未蒙遞免。不免再上矣。皇恐無地。西原墓下。略有事在。欲趁端午了當。兼欲依衢信事。到彼俟 命。明間將發。令胤許與相隨。彼中有墳菴。若招厚姪輩。同坐討書。亦足樂也。禮訟似長。憂慮何極。然只辨禮律變正則無害。而必欲推到難言處。使人粟身駭心。則其意未可知也。倘非 聖明在上。則此身已陷刑禍也久矣。每得日下私書。未嘗不魄奪而魂散也。適對魯宰。只此。
與尹吉甫(庚子四月二十九日)
時氣向熱。未委動履如何。瞻遡區區。時事至此。罪實在余。只自慙愧欲死。平生眼不識人之戒。從此共相留意可也。三王之祭。先河而後海。其亦明於物理者歟。然皆在旣往。置之勿復道。而用力於尙屬自己者。不亦可乎。如弟衰老日甚。只自憐悼而已。大哥猥荷相留。極有警惰之益。今忽解携。老懷之作惡。不可名喩。餘祝加重。以慰遠誠。
答尹吉甫(庚子五月十五日)
病伏窮山。日益馳情。昨於褫中。伏承手札。欣瀉甚至。弟承審 聖上軫念。離家不敢仍留墓下。劃卽歸復。
而亦不敢至家。屛跡山間。久客之故。胃症斗劇。悶苦悶苦。炭退驪進。非所敢知。草遲市孑。甚可愍念。今日百怪都由此漢而起。仰愧俯怍。實欲無生。兄旣在遠。甑兄不與同其利。彼之情狀。何由細聞。略在大哥書。想兄聞之。爲之駭汗也。然置之勿復道可也。惟次野則免矣。聊一奉喜而已。只此。
答尹吉甫(庚子六月)
暑炎。日益馳情。昨者忽拜鎭褫。甚喜連棣之樂方多也。弟暑病不輕。而仍以泄痢。服藥久不效。不得已爲喚歸兒子計耳。示諭草廬云云。此固長厚之意。然其在消長之際。毋使 主勢少傾陷入其類之計。則有不得不爾者矣。豈可以鄕里顏情。上誤 君父之聽哉。如弟已在閒地。與草事體不同。然其隱憂深慮。或有終夜不寐之時。此豈爲一己之私計也。第未知高意。復以爲如何耳。不宣。
答尹吉甫(庚子六月)
來書縷縷。警誨勤至。開發多矣。感荷亡量。草兄事。誠或有過當處。然今日事。恐不可深咎也。叔子之論郉恕雖厚。然若是前席啓沃之時。則其害正誤國之罪。恐不必掩覆以誤主聽也。況其所論義理。不能勝利
欲一句。豈不直截攻破其奸邪本根耶。草兄今日。說話雖多。無一言如此嚴峻者也。如何如何。且崔事。與今日其輕重淺深。又自不同。恐兄未詳今日事矣。大槩鄙意以爲草兄論炭,驪。以爲一科。此則恐不精也。如何如何。於兄不敢不盡所懷。幸勿爲他人道也。臨儒見訪。仍奉兄所抵春兄書矣。春兄方入沙山矣。病餘氣苶。只此。
答尹吉甫(庚子六月)
伏承逐便垂意。致問以書。慰荷彌勤。所托文字。再煩勤諭。謹已拜命矣。此中團圓之樂。果如來諭。第念私家福過。不能無凜凜之心耳。仁哥久受其警益。今遽離違。將復昏昧而淡泊矣。無任悵悼之私。邊事不欲言。只是一日差長於人。而不能爲其所信。使之陷溺狼狽。日夕愧恧。不翅汗流三日也。春兄 新命。趁已呈狀。未知出場將如何也。草兄殊可念。愚未見四面受敵而能保無事者也。暑甚。只祝對時保重。以慰瞻仰。
答尹吉甫(庚子八月)
辱敎縷縷。感荷不已。況寬裕愼密之意。尤非小人之腹所能窺者。又深欽仰。第所謂希仲者誰耶。此則不
敢知也。市南袖手而歸。則在渠豈不便好。而宋王之所。一居州又去。則豈是細事耶。除是春兄終是上去人。庶幾撑支一二分。故弟不敢作反招矣。前後兄書。愛不敢依戒滅去。然其有說話者。切不敢煩人眼矣。竊聞。驪以兄責渠書有疏脫字。故盛以此傳說。以爲無邪大證。而其徒頌兄不已。以爲眞大人。此實好言語。然以弟觀之。則似甚苦矣。兄何不苦於彼。而反以戒此耶。且道彼誠不足畏。則所依之藪。又何足畏哉。敎意未能深曉也。千萬忙甚。只此。
答尹吉甫(庚子十一月)
戀仰之懷。歲暮尤切。大哥見訪。仍致惠書。此心欣瀉不可喩。況別紙縷縷。無非忠厚懇惻之發。尤不勝欽歎。弟之以此誦於春兄久矣。春兄或不以爲不可。或以物我有間誚之。是不知平施之道在於稱物之後也。今當以來紙。復與商量也。和叔事。鄙見只與前幅無異。蓋旣無古據。則莫若從周爲善否。弟比患寒疾。差劇無時。以此於佔畢工夫。全無次第。浩歎奈何。先銘。時未泚筆。然得爲卽爲耳。工役之期。前期示及。如何。齋號。說與大哥耳。餘不宣。
答尹吉甫(庚子十二月)
伏拜褫中書。誨諭勤悉。感荷何極。只是孔席之不煖。顏巷之有執。不害於不相悖。正使相悖而有必同之義。則兄胡不自反。而徒責人爲也。鄙拙病骨。値此雪寒。恐不免凍殺。敢望明年大椀不托耶。先銘。何敢暫忘。只於時可事到之日。預以見敎。則當依前草稟耳。晏許書。已付風便矣。昨者閔哀校理來自堤峽。極說晏況。令人不覺隕涕也。歲序將盡。更乞爲道加重。
答尹吉甫(辛丑正月二十二日)
黃友來致兄諭。仍審新春履用增福。慰瀉亡已。弟仍抱舊病。苦苦奈何。亦是不愼所致。雖欲追悔。亦晩也已。前來兩紙奉納。其中祭三代云者。鄙意非謂子孫曾三世也。家禮。有成人無後者祭及兄弟之孫之文。兄弟及其子其孫。並爲三代。而此最爲可據者。故前日援以爲說矣。且和叔之於所養。似與韓公之於鄭氏有異。鄭氏雖有養育之恩。嫂叔之名未改也。今和叔則生時。旣定母子之名。而身後反從叔姪之義。似乎未安。未知如何。幸望更敎也。
答尹吉甫(辛丑二月九日)
老去情懷。無日不相念。忽蒙耑翰以問。復以別紙。諭以時事。雖非賤陋所敢聞者。感荷之意。則實不可勝
言。春兄之赴 召。誠出於不得已。而中外之責。極其不細。公喜私憂四字。可謂約而盡矣。石潭事。事重禮盛。承遣大哥周旋。庶幾無憾矣。何幸何幸。沃懷兩院。亦將津送矣。弟殘喘僅僅。亦有外食之憂。豈彼以我將爲攘臂下車者。而爲此以擬之耶。餘在別紙。不復一一。
別紙
春兄臨別。果不無商量者。然大匠與人規矩。而不能使人巧。況此迂拙。又其每下者乎。大槩愚陋之見。只是膠守朱子舊說。而不知已有古今之異。則自是郢書燕說之舛矣。一一相符於春意。已不可保。況隔一公案。冀合於世人乎。此執拗者。所以病於施爲也。僞酋隕命。中原有事。朱子所論屈子長年度世之願者。庶幾朝暮遇矣。惜乎。 聖考之不及見也。 聖考於己亥春。已言其如此。而欲汲汲於自強矣。天不祚斯世。此事不早。而 聖壽莫延。未死孤臣。尤不勝摧心而抆血也。第今日我勢一無可恃。而幸敵之有禍。已爲末矣。況彼所立。或愈於前。創舊而改轍則安知天下之不幸。有甚於前耶。然則朱子所謂所失者。只完顏亮一夫而已者。不幸近之矣。吾恐今日諸人之意。
只以天下事無變於前爲大幸。而略無乘時奮發之意也。是則雖有百春兄。其將奈何。然兄有所欲言者。則雖弟之所已言。亦何嫌於瀆哉。唯是 聖考末年所欲云云者。擧而行之。不患自強之無術。而竊觀今日群心。則邈然無繼述之意。雖 聖考手筆著在封書者。無敢以謦咳於 上前。疵賤之臣。或以爲言。則瞋目張膽。唯恐斥廢之或後。亦可謂誤用其心矣。是以仰屋長吁。直欲籲天而不可得。而或謂賤臣無誠於君父。而一向屛退。愚每自言。知我罪我。只是 聖考末年志耳。未知僉兄以爲如何也。爲此紙切勿示人也。
答尹吉甫(辛丑四月七日)
鶴東復書。鎭衙傳到甚晩。第奉勤諭。慰幸亡已。卽曉復承五日惠書。尤增欣瀉。此間心事。不須言諭。只與兒孫長泣而時哭之。昨得兒子手札。則謂迫於母命。已避隣家。時得無事云。此心暫紓。然前頭事。何可幾也。以此姑遲行計。然至情所激。終欲必成者。非直爲舐犢意也。今承來諭。實是先獲耳。第以憂厲之餘。氣血大鑠。自昨病意大動。故亟自書齋。携被還家。閉門深臥。只今萬念俱灰矣。弟亦每與草兄相議。討一山
寺。以邀從御。草兄比苦多憂。旋以弟家悲撓。因循至此。計不入手。一至此耶。所諭駭聽遊談者。指何事耶。今日紛紛。不勝其多。如欲一一經耳。則甚覺多事耳。如何如何。昔者所詢和叔說。久未奉復。悚悚。此事幾於相符。而高明尙有所疑者。以從孫。被養於從祖。則雖在三歲之前。猶不可捨本屬。而爲父子之服也。此則誠然。此正與韓文公不可以叔而名其嫂爲母也。禮以治名。名以制麻。而聖人於名言行三者。致勤甚嚴。亦以此。知和叔之不可還從本屬矣。蓋和叔平時。旣定其母子之名。而無所悖者。以本有母道也。子道也。非從孫比也。旣以名之故。又以言之。而獨於行其終事。乃欲變其名言。以爲國制不足據。而反求於半上落下之地。則吾恐其反不如姑從國制之無甚害理而猶爲有據也。未知如何。幸更商敎也。袡制。通解喪服註。未能考。未知在於何條。然以下送新制者見之。則於古今俱無所當。蓋袡之別於他服者。其重只在紅緣矣。欲從古制。則連上衣下裳。而緣之以紅。欲從今制。則衣身如紅長衫之樣。裁用靑色而以紅緣之。猶爲愈於純用俗制也。如何如何。今此衣之裳不續兩旁際。而又有襞積。則與古制上衣下裳之裳有
異。衣如深衣之衣。則與俗制紅長衫者不同矣。蓋欲詳究古今。爲一近正之制。用於一家。幸商量見敎也。冠子不來。幸於後便付惠。如何如何。
別紙
兒子與人書式當如何。程朱斷定以伯叔母。似不敢違。故如閔孝維重氏。則慰兒子書。純用此例。雲峯之論亦然。或云稱以生親或私親。而改疏爲狀。改哀前爲服前。則似穩云。此雖入俗眼。而有違程朱。奈何任便。諸公則只入於弔善書。稱以僉哀。此則悖倫甚矣。兒子所答。亦當從程朱之儀。而渠不敢自專。弟亦不敢擅便以敎。幸乞示以一定之說。如何。出入時服。以布爲網巾。著平涼子。納鞋不用藁。則猶不大悖耶。心神悲撓且忙。語無倫矣。
答尹吉甫(辛丑六月)
辱復甚荷。師門盛禮。終阻執事。茹恨奈何。戴笠之諭。責在門子弟矣。然如我者。頭粘頸上。已幸。爲人出手。何敢望乎。所示草兄云云。未知其說如何。弟則從前所守之說。無所增損。草兄所傳。如不改本色。則豈於今日始駭耶。第今日爻象。不可謂美善。究厥所由則未知誰當。不拯其隨。聖訓炳然。此則不能不爲尊兄
過慮也。兒子卜兆之計。不翅難矣。渠聞廣石之好。頗傾意而去。未知終如何。渠甚單孑。弟又老誖。未知四喪之厝。終出于何。日夕憂慮。只此。
答尹吉甫(辛丑七月)
耑書良感。廣石略具甑山了書矣。此間草兄見臨。不無事在。而賤病日苦。長時頹臥。此日足可惜也。不拯其隨。當時偶有此意。故漫以布聞。而方虞僭越矣。今承開諭。甚幸且感。第所謂諸賢。未知指誰。然亦可默想矣。所謂諸賢者。枯淡臲卼。固不足爲尊兄之隨也。至於其他。則卓犖奇絶。可驚可喜。必因高明而入。故妄有過慮之心矣。今蒙草兄所傳高意。則尊兄之回頭轉脚。已先於他人矣。喜幸之餘。尤切皇恐。弟於其人。心艶意服。不翅深矣。沈迷沒溺。不能出頭。至於數十年後。始知其可厭。而遂知反求矣。今尊兄則一朝乃能如許。如非心公識高。何以與此。實不勝歎仰也。千萬留俟早晩之奉耳。仁卿在侍否。歸便甚忙。不能別書。只此。
與尹吉甫(壬寅二月)
春序漸融。此時起居。對休無疆。戀慕日加。此中粗遣。得與大哥。日看朱子書。不謂親勝已資警益者。今於
身見之。旣以自慶而知荷亦深矣。二哥。一向蘇健否。宋上舍尙依門墻否。幷蒙寄書。而適行子婦練事。憊撓未及答謝耳。餘祝加重。只此。
答尹吉甫(壬寅二月)
昨朝上柬。俄拜惠札。甚慰戀思慕仰之懷。大哥久與相守。極有警惰之益。今遽解携。不但疑無質病難砭。老懷離索。實不可堪耳。從兄之疾。非朝夕可治。憂慮度日也。大哥書冊外。無言不與他說話。邊事。亦當盡陳於晨昏之際矣。鄙意自以爲無邪。未知自外人觀之。以爲如何耳。但爲黃生說。只合用不敢疑三字。不然則且用牛溪。豈可使人人盡同於我一句可矣。而欲救拔他。費了許多說話。使大漏小洩。以致彼此都無穩便。此則心實愧悔也。自餘何能一一。只祝因大哥之所達。擇其可恕而恕之。可敎者一一回示。千萬千萬。春暖加重。
答尹吉甫(壬寅五月二十六日)
前蒙兩書。苦無便信。訖稽修復。愧悚滋深。卽玆潦熱。動履神相。大哥亦已歸侍。蓬島眞景。咸得羅穿否。第聞天下事。不勝痛哭。天雖欲不怨。烏可得也。旋念天道神明。報應不爽。艾,會,髦,璜之殃。似不旋踵。只恐屈
原無長年度世之術。不能見其出場耳。此夏月例症。今年忒甚。殆無生意也。然孤雲建石之時。準擬往赴。幸預示日子如何。前書示諭。議於春兄。則見謂若是運致院下。則請於道主宜矣。只是疊積當處而已。則一林川足矣。鴻亦且剩。況於道主云云。此言似是矣。幸商量更敎也。
與尹吉甫(壬寅十月)
聚散之餘。想尤作惡。雨餘陰曀。靜履多衛。此昨寓江村。食盡則旋復邦族耳。然何故不能自賴。作此棲遑。白首未已耶。一笑而已。草兄去就。首鼠可念。此兄就則武,初不孤。猶可救得一二。而只是廟堂。全不相信。却恐先生袖手而歸。以是不敢相勉也。未知高明之意如何也。彼此舟行可通。正好作剡溪故事。病劣如此。也沒意思耳。只此。
答尹吉甫(壬寅十月二十二日)
江居寥落。甚無意思。玆荷大哥見訪。且拜垂帖。欣慰不可言。吾儕俱是老境。前頭有難知者。如二譜者。不及此時勘定。恐遂成無窮之恨。卑見常自耿耿矣。今承示及。實符賤心。喜悚喜悚。玆有草兄書告。因鴻褫傳去。仍且勉之也。但此有趁約筆硯之役。尙在數人。
以此欲來相守。計於初五間。了當而謝客矣。此後當稟奉來約矣。先銘。竢面日商量也。
與尹吉甫(壬寅十一月)
雪裏。只作袁安之臥。然不無剡溪之興也。未委盛履如何。此間所事雖未了。校役亦太差池。幸不虛前諾否。謹此專稟。昨見趙按書。十二。將來宿於此。深冀從人之臨會耳。此院事。齟齬無比。曾以運材。甚費多少心力。而竟歸虛套。若於趙按處。並辭請助。倘可得力矣。以此尤欲隷御之毋遲也。大谷文字。草草副去。以其迫促故。未及稟知。然今尙未晩。幸與大哥修潤。如何如何。前告名臣言行錄等。又蒙借惠耶。只此。
與尹吉甫(壬寅十一月)
已自飛鴻顧返耶。解携以後。不堪無聊。雪後甚寒。體中珍毖。晏書仔細尋繹。蓋慮終必有禍。故欲逐段發明。成一文字。以曉後生耳。鄙意以爲程朱說話。尙且爲笆籬邊物。況其餘何足爲有無耶。今日論議。齟齬如此。可笑可笑。適因靈光章甫。草此不宣。
與尹吉甫(壬寅十二月七日)
日佇典刑。未知調況今如何。瞻溯不可言。昨得湖伯書如此。唯願執事與市南。執兩用中而已。弟於此事。
本無適莫。且謂從違。皆不大段耳。士正書亦上。猶備一說耶。前後紙皆還之如何。正倫方課小學第四而無冊。與人共一冊。彼中所藏。見借如何。只此。○武仲陞資。亦可憂也。
與尹吉甫(癸卯)
湖伯欲取訓局所印栗谷小學。飜刊于完。而曩日公州所刊本。有老先生所論數說。此則不可不並刊。而此中無是本。幸覓送如何。如不能全借。只拔其數板而送之。亦可。且聞有諺解。亦望略假也。
答尹吉甫(癸卯四月)
蒙此委復。披審動履安貞。慰賀無已。此漢負犯旣重。人之爲言胡免焉。只是一番年少輩。不至全以爲罪。故未免有相持之勢。居此兩間。一似風濤漾沙。亦甚苦矣。此事出場。此友勤來之意。早晩當副耳。草兄豈欲作完人。故不肯向此間耶。湖伯別紙。當依敎也。
與尹吉甫(癸卯四月)
滄頭已往復耶。鞍轡之餘。動履如何。弟祇俟蓬島之會。忽聞洪學士紹述江,海之論。入大文字。其宗統嫡統之說。極其嚴切。方此杜門席藁。以聽朝家指揮。江湖勝景。必不許卑主者汚衊矣。惟是兄之衮衣之榜。
已未出否。願聞超詣之論矣。餘在兒子口達。○聊作楷草語。以供一笑。一笑而滅之如何。
與尹吉甫(癸卯八月二十四日)
院事多可憂。不得已諷諸生。以貴縣使君爲掌。當有頭緖否。然須兄致力然後可濟耳。最是不可草草者。文正,文純並享議也。若以爲愼老時已定。不可已者云。則今日將毀舊祠。而新祠之建。不遠當明言公誦。展其制度。令可奉五位。而亦求梁文於京中。決不可依違含糊。至奉安日。始乃發言也。然則梁文當求於何人。貞相與巿南孰得。若請於貞相。則其書當具曲折。須令大哥構出如何。弟以罪戾之蹤。不得從諸生末議。然不能默視。輒此仰稟。惟商敎之。此不及思者。亦望財示也。大抵潰裂甚矣。憂端深矣。
答尹吉甫(癸卯九月)
昨於官便。略以小牘。仰報院事。或蒙登照耶。院事。其體誠大。而無人主管。觸處生瘡。可歎。只是祠宇已架椽。非久當斷手。若於未寒前。會多士奉安。則能事畢矣。須與邑宰議。請兒郞之頌。如何。南生爲看子有璣衡進去。須並其水激之法。敎之如何。欲與此間所有相證。去短取長耳。二紙今又以忙迫。未得仰稟。稍俟
日後耳。甑甥之症。極可念。果如仲氏說。決非死病。則還不勝其幸甚耳。只此。
答尹吉甫(癸卯九月)
前書久未復。每悚于心。卽又荐承。尤用愧戢。院事。吳有司斗煥。檢督甚勤。祠宇則訖工已久。只丹雘未及而已。講堂亦數日後幾畢矣。鄙意移安夾室。以經年歲甚未安。觀勢。還安於冬前。未知如何。此則可以從容商定矣。兒頌。尼山書已歸於巿初云。想是稟定者耳。朴生。鄙意以爲渠無大段所先。而只是不量力不揣分。遽欲整理院事。且以事得罪於官人。一時謗興。以至於此。心甚哀之。故欲令宛轉遞去矣。聞渠旣呈單而略觀諸意。則殊無顧藉之色。不遞何待。可憐可憐。所詢疑禮二條。別紙奉稟耳。挽語明將送伻耳。
別紙
來諭。祖父死後父死者。期以後不制服。只心喪云云。問解。老先生以練後只伸三年。爲未知恰當。則其意可知矣。通典何承天之說。以爲當須中祥。乃服練云。恐此說爲可行無礙也。蓋只伸心喪。則於大祥,禫祭。將如何。故鄙意。每以何說爲得也。
來諭。祖與父主昏云云。此恐隨人而異。如鄙家則孫
兒之昏。主之者隆姪。而醮子見婦禮婦等事。皆其父主之。祖則只在於其室。而其父以婦見則見之而已。雖有服。恐無難行之義。若如隆姪家。則渠爲宗子。隆之子昏子之時。隆不主之。而其父主之。豈不節節有礙乎。鄙見如此。幸更敎之。至仰至仰。
與尹吉甫(甲辰閏月)
今日事。只有省事保生。閒閱殘書數件而已。前者。不量筋力。冒潦一動。致此大病。悔不可追。今承懇至之敎。敢不服膺。草兄倘荷相見。日有西河之警。則庶有理勝之望矣。松院祝辭。甚荷財幸。第未知彼中之議如何耳。成先生後事之議。子琢城主。曾不勝扼腕矣。然以鄙見則此老之事。旣無經據。後生之起疑無怪也。但澤堂。至引賈充以斥之。則似非爲賢者諱之義矣。今碣本則後輩尊先正之道。安得不然。但不敢據而爲正耳。勘譜之役。承示極慰。留俟其人。亦聞命。千萬病甚僅草不宣。
與尹吉甫(甲辰八月)
從春會草。作四日款。今日方分手向湖上。路過甑山。不得與兄逢晤。眞有過泗水歎耳。聞將自飛鴻。臨屈弊寓。何幸如之。而只以坐致爲恐也。曾見小說。圭菴
從祖。於乙巳賓廳。謂李領相從祖曰。原吉之論。吾不取也。此事見於何書。有所考而忘記出處。幸因便書示伏望。只此。
答尹吉甫(甲辰十一月)
比來。心懷莫可止泊。伏蒙先後寬譬。藏戢無已。兩賢年譜。驚魂未定。未能入思。然當初鄙見。亦無固必。第俟春,草之說。而更敎之如何。刊役姑徐之。示今見所下草本。須當如此。然任事者如或精詳。則可免舛誤。兄曾過松潭。渠亦有其人乎。時事不可料如此。鄙意則毋寧,簞𩝝之爲愈也。如何如何。如曰不甚乖當。則江陵之歸。授之此本。而世系及附錄。旋修旋寄似好。未知如何。只未經春訂爲恨。凡此更加商量如何。松潭並享之議。江陵欲令我主張。此何敢焉。只如昔年石潭之對而已。然石潭有衡陽故事。而黃山去年之擧。亦倣婺女之祀。故終免自我作古之嫌。今日之議。亦得前跡之可據者。則善矣。曾見廣輿攷於逆旅。詳載天下書院之蹟。兄若有此書。須與徧攷之如何。○前示。並有喪者常持之服。鄙見亦無異同。只以古無明文爲難耳。
答尹吉甫(甲辰十二月)
大哥袖書賁然。同訂坡山譜草。其間不免執咎處。不韙之罪。想有以原恕也。大抵此事。殊不可容易。石潭譜旣經愼老勘過後。復校得再三次矣。昨對江陵。乍看數處。猶有可改者。不免隨手删改。所謂得一說終身者。眞可戒也。聞將與草兄有蕭寺約。令人神往。第其噫慟之聲。有令人作惡者耳。只此。
答尹吉甫(乙巳四月)
雁僧傳到手書。忻荷不已。此碑刻已訖。本欲東去離嶽矣。忽聞溫泉 行幸之擧。雖不敢起居。 行朝至於遠去。則似乖常道。故昨來新院。晦間。稍移岬寺。爲避暑計耳。今日事。與尋常 行幸有異。暫時趨赴。端的安否。實臣子常情而如賤臣。則釁孼如山。何敢自同餘人。昨已陳情乞免。仍且請罪矣。春兄有書以爲如有宣召之擧。則不可堅坐云。未知此義如何。我躬不閱。不暇謀人之行止耳。大哥宜有復者。而來僧促歸。不及別作書也。只此。
答尹吉甫(乙巳五月三十日)
今日過客。傳到惠札。慰荷無任。此潦路所損。似爭十來年。方此臥痛。老姊又時時有霍氣。憂慮憂慮。子章老兄。遽作古人。溪門從此益寥落矣。痛傷倍切也。弊
衣見襚。荷義至矣。先王示民不敢專。而范忠宣猶有麥舟之事。況在通財之道。復何所疑。今承諭意。不勝赧怍也。弟暑節例有病。今年則忒甚。勢待暑退敢動矣。奉晤未易。殊覺悵歎也。示諭數件事。誠可喜慰。第對山而談此世事。莫或被坡公之大白耶。好笑。只此。
答尹吉甫(乙巳六月)
官便。傳到惠札。謹審示諭矣。第疏本,序文。曾以書報達。疏本。方不住尋討矣。今又見敎。不勝悚息。此必少輩借出。而彼此俱忘。故方從近者問之。而近者不知。終不可得則勢須以士友間所傳者。更勘入刻矣。然此事似在末終。不必汲汲。序文亦然。幸以此報之晏兄如何。序文。不數日當專人呈稟也。最有難處者。別紙呈白。只在商處耳。賤迹粤自己亥之冬。何望免肉。而幸 聖上之容庇耳。至於今日。 聖恩愈隆。而卼臲愈甚。前日之疏。豈得已哉。張承旨明言其事於 行朝。又以其說。爲出於同宗之最厚者。而又謂聞之於淸風貴人。此則又與晏持所傳者異矣。兄之見憂雖深。而見敎難明。蓋入出高卑。超出情迹。此終日味之。而終不可奉行者也。幸以古人先獲者。提耳如何。○張承旨於 行朝。謂春兄聞鄭某與李某有鬪恚
事。爲諫官時。以請罷具草矣。聞將改松墓故不忍也。張非等閒人。而又已言於春兄。則晏不可仍留審矣。吾欲以此相報。而言出於張。則在野者與之相涉。極不便故不敢。然知而不言。心甚不安。未知如何則可也。頃日掌擬。恐是激之之端也。晏若不留。未知刊事付之何人耶。晏不知張意如此。而曾聞其與之深言。可憐其孤單也。卽丙。
答尹吉甫(乙巳六月)
續承提誨。感荷良深。辨誣疏乍見。訛誤甚多。故略加修改。然不能再閱想如掃塵矣。幸與大哥。商證去取而送之杆郡。如何。序文。病中疲闌。意思不起。牽率屬草。蓋欲俟病歇而改本矣。旋思僉意跂佇不已。則此正悚息不安者。故只以前稿呈納。幸痛行繩削。使之粗滿人眼。如以本質不好。不可朽雕。則徐俟早晩改爲可矣。蓋累月病蟄。兼以暑濕。精神茫然。殊非筆硯時節也。所諭文字云云。愚滯之見。尙未能曉然也。人臣受此不道之說。則只得自言而請罪。以俟君父之處置而已。其見察與不見察。非所論也。況其末梢歸宿之如何乎。雖使此言。出於閭巷惡口。猶當悚息跼蹐之不暇。今之唱而和之者。是張,金二國舅。則其可
嘿然自謂無罪乎。然自 上若不檢擧。則亦當緘口以度。而今乃 收召不置。此益令罪戾之臣。皇恐危怖。無地自處者也。至於以大者遠者。爲言之諭。則尤有所不敢知者也。設使 聖上無意於遠大。爲臣子者。何敢以吾君不能。倡言之哉。此則非唯力量之所不及。亦恐道理不如此也。尊兄試思昔年柳逆之時之事。於仲氏何等細故。而尊兄乃憂遑奔走。不遺餘力哉。今日不肖所遭與彼時。豈不大相不侔耶。聞自上擧鄙疏。以詢諸大臣。而如洪相。亦不敢分明說話。只依違而出。其氣焰何如也。尊兄之爲此說者。正如無病者之不知人之疾痛也。雖呼謈之甚。豈能見哀也。且以晏持之說。則其言根。似若出於此間少輩者。而春兄之所聞於張元舅。則金國舅以爲出於他人云。如此而尙可消磨耶。感兄見念之深。終始索言之。幸覽後卽丙之。竊恐連累高明也。只此。
答尹吉甫(乙巳七月)
戀德方深。忽自尼衙。褫到初三日惠。畢所以見敎者。無非警切之言。敢不服膺。然區區之爲兄憂者。每在於江海同流。今乃以河漢爲諭耶。好笑好笑。第所示所謂大道者。無緣見得。幸吾兄之終敎也。弟爲了高
井墓表。來在孤雲。已四日矣。十一。有忌祀于益衙。明當赴彼。旋欲歸處于此或遯院。當惟草之從。此時。從者一枉。則何幸而不敢望耳。只此。
與尹吉甫(乙巳八月)
纔答晏叔書。與草兄入處東鶴矣。卽者。松院便專至。蓋得新方伯。欲改年譜板本也。並稟於高明。高明將如何報去也。弟答晏叔書以爲如得改爲。則豈不盡美。第以兄纔刊坡譜。又繼以此。則恐於公事有妨。且松刊雖不精。然彼中旣竭心力爲之。而乃以少疵全毀之。亦有所未安。不若就其中尤不可不改者。改之。其有數字當改者。亦只改其字而已。似爲穩當云云矣。今松儒之示如此。愚意切欲告止晏叔。而以曾告晏者告松儒。使取在晏校讎本理會之。未知如何。此雖斯文事。太支離太飜瀾。故只欲省約耳。○兄若以弟意爲不悖。則附錄及序文。將誰付。亦商敎之。
與尹吉甫(乙巳九月)
兩書幷至。慰賀無已。諸紙幷受。巿祠之慮。果如來示。所恃者受令耳。此間事。以病昏不得盡力讎去。殊悶人意也。兼且家有祀事。念間不免散歸矣。別紙。幸望商量明敎也。年老氣衰之後。益厭紛紛之起。而此則
不比餘事。故敢此求正。伏想有以諒之耳。不宣。
別紙
日者。因晏叔往復。爲言申廣州疏。姑毋刊於二賢譜後。以待諸議歸一似宜云。而又爲徐當以沙溪老先生與廣州書奉送云矣。今將送去。而亦以一通奉納於兄。幸須覽而還之也。蓋鄙意則以爲廣州於牛溪之門。師承之分其淺深始終。未知如何。而旣作長書。非毀栗谷於牛溪。則其於栗谷。可謂不相知之人也。今旣曰牛,栗年譜。而附見非毀栗谷之人於其下。似有未安。非謂栗谷以爲未安。在後生尊崇栗谷之心。則不能無未安也。兼且申疏大意。在於判別松江與牛溪。而曾見尊兄筆削之本。乃全去其一款。似非其本意。若使死者有知。其能有厭於其心耶。只以嫌於晏叔之故。而删沒其主意。在申氏子孫之意。亦以爲安耶。兄如曰此疏終不可不刊。則不若從容商議。二譜不須合幷。而各自爲書。全載申疏於牛溪譜後。而勿使晏叔與焉。則其在公議私情。兩皆無憾。未知如何。昔年。鄙見於此等。微有所慮。故敢請二譜各行之意。而兄以爲不可。此則此漢其時。不能索言求正之過也。至今自咎之矣。幸幷加財照如何。第慮末俗喜
訛。因小至大者多矣。而又念此漢今日之義。只合緘口囚舌。而只以此事從初與聞。而又係師門緖論。故有此縷縷。只望兄善爲彌縫。不使有痕跡而已。不勝祈懇之至。
答尹吉甫(乙巳十一月五日)
曾以一書拜意齎旨。人不辭徑去。未得附上。至今爲恨。玆於利褫。承拜惠書。謹悉多少示諭。慰幸無已。前一月棲息離山之北。昨才西歸。旬間復將以祀事。略往益衙耳。文烈公遺稿。蒙此證示。略看一過。甚知德人之用心也。尙有一二可疑者。故還以籤稟。幸賜取捨然後轉示草兄。俾送于春兄如何。今日有疾。且方具實封。必不暇及此。故如是耳。抗義合編之議。似甚穩便。然則當沒抗義之名。而只曰重峯集可矣。且抗義卷首。圖錦山破賊一段中。有不忍見者。不知牛山何故作此也。鄙意只欲存其擺陣之狀。而去其不忍見者。未知高意如何。杆便尙不來。在山北時。得春兄報。已因便以示于杆矣。春兄之報。與鄙意不大相遠。蓋謂老先生之責申雖切。交道未絶。想申有改悔之實也。此言似有理。想杆於此。必有所處矣。拙作蒙不鄙。俯作一字師。甚謝甚謝。疊字已依改。以示孫兒矣。
寒疾甚苦。倩草不宣。
與尹吉甫(乙巳十一月)
杆人十三。遇於此所。示節略月相書。復略删數十字以送矣。其中以白沙。爲洞見先生之道云者。似僭許。故特抹之。未知如何。
答尹吉甫(丙午正月)
曾蒙惠札。兼有俯詢。深荷不鄙。亦愧昏塞。無以仰報高明也。只有瞽見。趙是賤微也。不懲前羹。猶欲奉法者。豈感於尊兄遯院一爵之奬乎。已往曲直。皆相置之。而能屈於抱印之小諒。則豈非先賢之遺風。大家之餘矩耶。比聞外議頗洶。將以亂宗統撓人心。上章論罪。捧頭以俟。緘口度日。感兄誠意。復此呫呫。皇恐皇恐。今以家兄之命。略向湖上。以聽分付。歸路切擬溯江。暫過仁里。而只恐蹤跡累人也。只此。
答尹吉甫(丙午二月十九日)
病裏思想倍苦。玆忽承專足下狀。蘇慰十分。無以爲喩。風雪漫天。連日慘慄。雖閉戶深坐。饕呼獰吹。左右撞擊。不知何時。無此軀命。使氣候少見寧息耶。昨於甑兄。以一書奉戲語。想發一笑也。牛山文字。方病未及披玩。俟差。方可依敎耳。示諭守法犯法。未能領會。
昏塞可愧。蓋旣謂犯法。則寧復有得中之可論乎。莊周謂爲惡無近刑。朱夫子極辨其淫辭之害理。今來說之意。固知其有所在。而癡人前不可說夢。亦君子之所當知也。草兄果斷關節。則誠可敬服。然公明賈所稱公叔之言。亦可商量也。南宮之說。湖伯旣自云無情。兄何必追訟也。湖伯借女冠甚懇。可能速副耶。巿南再朞已迫。令人悲歎。日者胤哀來見。愚謂俟服除。賢季親事。須亟畢之。未知老兄之意。亦然否。家禮所引司馬太尉語。誠後學之所服膺也。今日洶洶。非彼之可憂。一番少輩。不能靜而俟之。有縱風止燎之擧。則此可憂耳。然長者雖欲鎭之。而萬無得力之理。不如任之之爲愈也。使世道至此。豈非黑水之故耶。所學一差。其害至此。可怕可戒。千萬病倩不宣。
答尹吉甫
累紙賜敎。不勝感佩。此無事默坐。忽蒙侍從來傳 別諭。惶恐不敢安也。小學重編蒙覓示。殊爲喜。幸旨訣再跋。似當別換曲折。而今未暇。當俟日後矣。但重編云云。意不分明。有若朱夫子改編丁未所輯者然。依蔡覺軒近思例。改重爲續。則如何。幸商敎之。鄙孫團聚於此。實當初定計也。蓋黃湖密邇仁里。且有晏
叔小莊。又士正往來經紀。可以聊賴矣。自濮園割削其烝嘗之奉。以饒其外出之家業。自料貧賤者。非其本分。則不欲坐享天隕。故爲此逡巡。然孫輩本業。捨彼則宜無他適。勢當令往來收拾。以爲早晩還京契活之資。而此中則萬無經營之地矣。只糶得淸川倉穀。而以懷鄕所收。輸之於周岸。則事簡而且便耳。第看渠輩志向。則視鄕居如囹圄。終非久於此者。亦將任其所好矣。記昔兄戒諸姪之語。以爲與其居鄕而做鄕戰。不如入京而爲士夫黨論。當時以爲不然。今驗其不我欺矣。千萬何能十一耶。總希默會。只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