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67
卷50
答李子三(癸丑十二月二十六日)
東郊日。略承動止。泝江東歸。甚覺中心有違。纔歸大病。一息堇存。不料珍函穿到深山。披玩以來。頓失沈痾所在也。記昔仲氏無恙時有書中語。愚戲答以爲子三眞失性矣。今日問此罪戾之蹤。亦無乃前症猶在耶。好笑。又記思誠嘗托同春。使子三得僻郡。今日無此意思耶。若在湖嶺間。則庶有奉晤之便耳。餘歲除多愛。不宣。
答李子三(乙卯六月二十日)
今日此事。子三亦豈不與有責耶。亦恐子三之不多。此何心也。可發一笑也。卽者。自東京傳到問書。此間事。何須問也。千萬不一。○子三方在京裏否。或在靑
郊也。所托遯窩說。可以仰副。而子三不理於口已多矣。況復以此而添之。愚之不仁甚矣。且聞文字之曾出於鄙手者。例入於雜燒之科。竊恐其時貴窩。難保無恙也。以此未敢承命。想費一笑也。
與李子三(庚申六月)
年前一札。飛入重溟。始覺此身猶是世上人也。江湖鳧雁。不足爲多少。惟是曲江 恩典。普及存沒。而子三獨爲熟時乞。何耶。騎鶴菟裘。今無恙否。猿鶴渾漫事。此言眞有味也。不宣。
答南仲輝(二星○壬子三月)
戀德方深。忽此承書。慰荷不容喩。遏糴之謗。果不知全無。而亦迫於死生。不知訕上之爲罪過。是亦戚矣。第各邑若知執事之意如此。則豈不旋旋分濟。而徒然視死耶。此漢常時不免菜色。此時尙不塡壑。甚過涯分矣。後生輩不知此是寒士常事。以爲創見而相與傳說。至爲執事憂。遂割淸俸以周之。仰認至意。兼深悚恧。而仍誦伊川相公之縑雖多。不能盡給寒者之語。伏想執事聞此。亦爲之蹙眉也。朴先生碑閣事。役方初而終患難成。諸生承前日敎意。聚首相慶。而只諸生無馬無糧。不能進詣階前。只呈袱直之狀。蓋
恃此漢獲幸於執事。或可紓其獲譴之萬一耳。伴書牋饌並領。悚餘力疾不宣。
答南仲輝(壬子五月)
前者便中。承拜回帖。因有斗米一薧之惠。曾見先賢書帖。栗谷老先生於宋龜峯。有石魚三箇之送。每想先正風儀之篤。不以物而以心也。今復見於執事。是知淳醨之不係於古今也。辭疏。疾速治上。蓋怯於不力辭故遷延之謗也。幸望專人發送如何。餘不宣。
答南仲輝(壬子十一月)
復書慰感無已。第承寒疾彌留。奉慮實深。社倉之助。實符古道。一方之人。不惟蒙惠之大。而朱夫子當日拳拳之意。可復見於今日矣。其關於世敎。又如何也。藥材二種及二味之珍。謹領摧謝。時烈身病旣苦。而尹壻之死生。尙未分。煼鬱難堪也。餘力疾不宣。
與南仲輝(壬子十一月九日)
晨鵲報喜。情訊俄至。驚慰之私。何可盡喩。第書中不無病字。旋深仰慮也。尹汝望何處得來。知舊書來。莫不稱其仁厚忠信。益爲世道傷惜也。酒果醢肉。甚宜丈雪寒谷。而自揣則非分矣。牋紙並珍謝。餘不宣。
別紙
崔奉承。嚴治多釁之蹤。庶可免罪於鄕黨州閭。感幸何極。蓋聞公倅內行支應之物。渠盡隱沒。而攘奪於場市。以充之際。釁蹤爲渠口實。正朱夫子所謂某有甚勢者也。還可笑也。懷縣社倉事。拙者與若干士夫結約。一依朱夫子事目行之。迂儒之事。雖曰齟齬。官穀則萬無不償。以得罪於朱子良法之理。故敢有前日之請矣。今承回敎。誠亦有此慮矣。亦以仰見執事瓜田李下之盛意矣。循是以往。當和春兄大盤。而洗之以江海之水矣。近見此州之民。追頌北伯。愈往愈盛。亦豈非執事之敎也。第重記減縮之示。恐不然。執事雖副懷人之請。其重記明錄。以爲幾石在某縣社倉。後幾年當還本數云云。則有何減縮之端乎。幸以此更加商量也。然此但言其理如此。不敢強也。蒙許屯租五十餘石。爲幸甚矣。幸望亟成三邑帖文。以送於此。如何如何。不意朱子良法。於身親見於執事也。昔韓文公謂刺史張愉曰。當令後世。知有子名。此雖近於戲語。亦實有其事矣。日後記此社倉者。亦豈無善戲者耶。極好笑。
答南仲輝(癸丑四月)
乍歸宂甚。忽拜下狀。慰豁十分。不容名喩。時事至於
如此。諸公受勘。猶不足說。而 欑宮之不完如此。今日臣子。普切驚隕也。當此中外遑遑之日。執事求免。莫太忙遽耶。且去年失稔尤甚處。雖麥黃之後。亦甚急急。而旱氣又酷。賑救之宜。亦所當念也。諸紙謹領。陰糶續當拜稟耳。酒肴並珍謝。非禮不動。豈因汶上公聞之耶。此當初約與此台相會。議定其處。然後爲之矣。渠以祈免不能出動。將只送其胤曁匠手。此亦待賤行入山。然後相通而始來。故來工姑令還歸。而其糧饌。則權留於此。蓋欲自此直送於山中矣。不欲煩者。誠如來諭。日後始工。則所稟者似有數件矣。此事雖小。所係則不細。豈可與俗人議哉。
與南仲輝(甲寅七月二十七日)
今事。眞所謂老子命薄。帶累諸賢者。第執事大病才已。跋涉千里。必有難言者。然元城極南極北。一未嘗病。神明豈不扶持耶。賤臣(缺)當朝夕行遣。若是南邊則可以相聞。嶺海之間。眞不落莫矣。家弟必不知乃兄所在。此書煩爲歷致也。朝者始聞。誠無顏奉書。旣而思之。似以志完相處。故聊作此以替淨安橋上之送。自餘只祝加護千萬千萬。
答南仲輝(乙卯九月二十八日)
孼自己作。空汚良善。每自皇愧。前後惠書。不但無見罪之意。至諭矜愍之誠。溢於言表。有以見盛德君子之心也。患難不動。自是經歷過者。故以是勉進。尤荷尤荷。執事量移曷勝喜幸。第爲黃生憐念也。承宿患良已。雖是元城誠字之效。而亦豈神明之所勞耶。此二千里行役。固已無疾矣。自前月水土之證忽發。指骨突起。唾血而腹痛。此爲癘土。誠如來示矣。然亦豈非命也。季明傷痛何極。阻隔兩年。永作古人。固知悲不幾時。而不能不沾襟。自不知此何心耳。所欲言者。何能十一。只希神會。指直不成字。諒之。
答李斐仲(敏章)
國恤中。士夫葬事。旣無禁令。於禮意。亦無所害。而但葬後。例有殷祭。此則非惟禁制所拘。正當 宗廟山陵停享之時。臣子之心。亦所難安。若因此而葬後廢虞。於人子之情。亦有所不忍。此便是難處者。雖行虞祭而降殺行之。如退溪忌祭之說。則或似無妨。而此無明文。難可杜撰耳。抑有一說。令宅則將行遷葬。遷葬而虞。自是丘儀。如朱子說。則遷葬無虞。而只於葬畢。奠於墓而哭之而已。所謂奠者。只是常時參禮之比。則似無未安之義矣。如今士夫家遷葬後。不用朱
子說。而從丘氏之儀。雖是從厚之意。而亦似未安。故愚答人之問。雖常時遷葬。必以朱子說爲主矣。未知如何。須與彝仲令監。商量而回敎之。
答李惠仲(敏迪○丙午十二月二十八日)
鄕籍俚拙。阻摯無怪。玆拜垂書。親裨紹言。甚非賤者所堪。至於使事之非當。則尤不勝皇隕也。先大爺文字。極知不敢。而猥耽託名之榮。不敢終辭。玆蒙奬與之勤。冞增赧渥也。此千指之餘。尙今無斃。父母孔邇。日夜祝釐而已。黃友少小相從。情實骨肉。遽聞其訃。慟貫五內。是夕走位痛哭。未曾少洩也。最其怨慟抆血之狀。森然在目。未死之前。何忍忘之玆有一書。弔其長公。煩爲入褫。如何。泰亨將及。伏祝大碩人備膺五福之外。節下起居增慶。不宣。
與李惠仲(壬子二月十八日)
老病善懷。每向執事勤勤。蓋不是游好私情。而責望之深也。玆拜褫中書。乃反以拙者所欲獻者見敎。不敏之罪難逃。而亦訝執事不以明於人者自反也。如拙者自量審矣。牢閉固拒。固其宜也。豈有如此時節。人地如執事。而顧乃託於沈冥。不置一事於心下耶。范寗之譏王弼。其言雖迫而意則雅矣。麤惡如桓將
軍者。乃有平乘之歎。如或有後之視今者。則愚竊爲執事懼焉。如愚者。頃歲不揣己分。妄有所商量。而謬剌乖牾。不入時宜。故諸賢袖手旁觀。掩鼻竊笑。卒使巧丸暗發。狼狽而歸。昨又不懲於羹。復進蒭說。而不審樞機。方此取困。尙何言哉。荷相與之深。敢此傾倒。還增悚仄。餘力疾不宣。
答趙嶷望(世煥○乙卯五月十日)
自聞有殘漏之作。意必相隨過嶺。有相從之便也。乃猶畀之郡紱。此實不可曉者。彼去完山。想不甚遠。慶源人家累之在完者。想必有矜恤之擧矣。蔡西山謫後。朱子托人陰護其家。君子家法自如此。今不免妄發。此亦使監司,守令不得自由之一端耶。好笑好笑。
答趙嶷望(乙卯七月五日)
千里書來。眞是霞標下淸儀也。彼人以劉器之見待。纔北旋南。方以自詑。而乃爲此痛惋語。何也。又自中丞。出爲小縣吏。已可與李,杜齊名矣。休怕作皇甫威明也。好笑。盛貺領謝。前書與溪藤。珍荷。鄭生所帶書。卽謝此者也。霜節不遠。必賞赤裳秋色矣。所得秀句。不妨寄示也。第於其時。彼留此身於地上耶。只此。
答趙嶷望(壬戌六月三日)
深深谷中。逢著誼先。仍拜惠札。所患輕重。果愜前聞。憂慮不可言。然語意凄苦。似無平日壯心。豈夙夜之餘。氣憊志頹而然耶。可一笑也。河濱文字。屢蒙勤敎。今又申奉。何敢終辭。只流金旱熱。非近筆硯時節。兼且疾病沈綿。勢當稍待涼生。大抵當及秋丁。此則庶不孤嘉托耳。湖疏新議之猝發。而見議於人。近始聞之而慨然於心矣。寧有預知之理乎。如見別紙。則可知鄙意之所在也。然勿以語人也。餘欹枕倩草不宣。
別紙
崇奬儒賢。必須出於人君躬行心得之餘。而又必知之明信之篤。然後有光於前。而有功於後矣。昔宋理帝。徒能崇奉程,朱。而其效蔑如者。良以不能如是也。本朝五賢之祀。遽行於數十年力請之後。豈不是盛美。然而斁彝倫亡宗社。乃在於其後。使民俗之嗤笑者。執而爲言曰。崇奬儒賢。果如何哉。愚以故自乙亥以後。凡以此事。來請疏草者。一切遜謝。鄙滯之見。蓋不敢猝變也。己丑柳㮨誣疏也。文谷以諸生欲對辨。而徵疏本。愚樂聞而卽副。蓋以爲辨誣不可緩。而從祀則必待人君知之明信之篤。然後乃可故也。況自仁祖深入振後等之惡口。其見於辭氣行事者。不勝
未安。此則在諸生之道。只合悔訟之不暇矣。往在十餘年前。此中章甫欲請先師文元先生之從享。至於文字已成。愚執前見。力止而止矣。然事係師門。而自我力止者極非人情。故每自訟於心。若草負霜者然。今則 聖學高明。深知兩賢之道。而快準多士之請。是將行兩賢之道矣。平日所以自訟者。尤切於心。而以爲若使當時不爲力止。則今日庶幾竝行盛典矣。適會以五賢從祀。 淸問下及。遂因以論及先師。而專以自訟於心。爲主而已。亦非敢直請竝祀也。前後鄙意斷然如此。況於新議。則尤非賤陋之所敢知也。大抵鰈域文獻。自古無徵。已祀聖廡者。自具眼者觀之。亦豈無可議者也。如此重事。百世在前。萬世在後。決不可輕議而輕擧也。今日後生輩。若聞此言。則必以爲遲鈍庸陋。不足與言。故凡有來問者。一切遜謝而不敢對矣。今以來問之勤。敢此傾倒。伏惟諒察焉。
答洪元九(錫箕○庚戌十一月二十九日)
凍雪封山。悄然孤坐。忽蒙華翰入手。況有雄篇傑句。直與韓南杜北爭勝。吟玩數四。實平生快事也。只是投之空山樵牧之社。眞所謂太不著題。且有陋劣所不敢當者。此則執事於是乎好劇矣。第盛惠不敢孤。
欲效嫫母之嚬矣。小孫諷誦崔東皐以戰對車五山語。以爲不得王翦六十萬。則不如廉頗堅壁自守。此言有味。故不敢效長平之坑卒矣。好笑好笑。
答洪元九(甲寅十一月十七日)
日者蒙訪。訖今感戢。玆又承書益加藏佩也。所示文字。令人氣涌如山。直欲馳騁於幽薊遼燕之間也。惜乎。不得飛傳於吳孫諸將之陣中。使知我東偏。有此論議精神也。然晦翁有言。雖不見用。而不害其可用。謹當十襲藏之。以待 天日重明之後。誇示 中朝將相也。竊聞金掌令壽弘。以老筆草大疏。極論此漢罪狀。將上而被人沮止。令監欲飮月氏頭其詞鋒。宜與怒濤爭高。彼將殺此一書生。何其壯勇如是。好笑。
答洪元九(乙卯九月二十七日)
此時書問。亦不易事。況承曾臨空谷。點檢書室。此於古人。亦所罕有。仰認高義。何以爲謝。此頑然如木石。不知有憂悶。非有定力而然。知其無可奈何。故安之若命而已。蘿逕之候。非新歲而有此吉祝。亦可見至意。然漢水亦應西北矣。每想庭畔落落長身。與主人晩節正相宜矣。餘人多可嗟也。餘祝加護。
別紙
昔老峯閔台。奉使於燕。求得 崇禎皇帝御筆。以爲如有貨者。雖萬金無愛也。有一明人。來示非禮不動四大字。將以金償之。則不受而却走。蓋感閔台之誠心也。曾與閔台。謀其久遠之圖。模刻於華陽之石崖。上覆傍遮。可庇風雨矣。始欲結屋於其側。守以山僧。名曰煥章。蓋取論語煥乎文章之語也。事未就而罹此禍罟。勢將朝夕就盡矣。念昔 孝宗大王。念此虜之不可共天。痛憤怨疾。期伸大義。上天不仁。遽爾 上賓。閔台聿追其志。略寓葵忱於此事。其情可謂戚矣。屋旣不就。則抑恐此志。又成埋沒。遂移其名於東邊僧舍。此不可無發揮之詞。願執事之先之也。昔。朱奉使孤囚冷山而攀龍莫及之句。發於道君之祭文。至今流傳天下。雖在今日。亦或有喜聞者矣。勿外勿外。
答洪元九(乙卯十月二十一日)
才因小孫行。略報勤厚之意。卽於小輩許。承拜垂帖。渠輩又細說起居之適。此時欹枕於迷藏之屛。宜有高臥之趣也。此中事。小孫想奉道其一二也。承曾赴大練。得見洪大諫兄弟否。必有元賓之感也。不宣。
答洪元九(丙辰四月二十九日)
不但非人所居之地。亦非人跡之所可到也。不料隣僧遠來。問此死生。眞所謂道義高風多在世外者也。仍伏承下狀及長篇諸律。幾至大千字。此非厚養精蘊。何以及此。始知靜中所得。非動者之所及也。此中熱爍濕蒸。百祟交侵。日者久患痁疾。餘喘幾絶。理勢然矣。順受二字。常貼在額上。差可得力耳。來敎鄭重。始欲盡和來章。而來僧略留一日。告歸甚急。煥章之義。發揮無餘。非執事筆力文氣。雖或牽率爲之。終亦趢趚而歸於埋沒矣。惜乎。今世不能出此作以振風聲。以對揚 孝考之遺烈也。然千載之下。志士英雄。亦必抆淚於斯也。所欲言者。力疾十一。都在默會。○卅鰒送呈。嘗見石潭書。則以乾魚數尾。納於書封。送於龜峯。先輩風流。蓋如此矣。糖米此地所無。珍荷尤深。
與洪元九(戊午正月)
新元舊災盡去。贊頌不已。此尙今含生。實非始慮所及也。惟是疾病漸苦。自知餘日無幾耳。煥章記文。奇健出常。老境筆力。甚賀其不隨化而衰也。文谷韻若蒙步示。則尤幸尤幸。
答李君美(慶徽○庚子十二月二十一日)
今日得見令監書頓覺沈痾去體。感篆難喩。曲阜上舍。遽作古人。令監親愛之情。何勝悲苦。賤疾猥蒙 聖上憐察。職名見褫。私幸何極。但褫濕於一間地。可知萬全事難見也。承審 玉度和豫。晉接頻仍。天又降雪。以徵來年希泰願豐。不須題符於門矣。只恨病痿。不得曲踊距踊耳。因金友輩。聞令監喜爲婁國師。是欲以狄仁傑處我矣。然此豈至罔窺令監涯涘哉。可發一大笑也。季令監所以處帶方甚好。眞我鄙滯者師範也。千萬病顫不宣。
答李君美(乙巳五月十九日)
今日事。大慶二字。豈足以當之。言蓋不能形容也。後車之載。自有其人。吾將爲朝家賀。而弛緩不及。乃爲執事者所先。然退將濡染管端。追繼子淵之頌也。錫令悤撓不能說話。可恨。幸爲我謝之。當日事。有何益哉。曾見麋鹿能去野草耶。無緣奉晤。隆熱加重。
與李君美(乙巳十月八日)
平生未嘗遇優。幸昨事。眞可招物猜。還可懼也。且坡公有對山談世事。擧白便浮君之句。昨日。無或犯此戒耶。人可爲淸陰,桐溪此一語。雖感執事傷歎而發。亦覺僭踰之甚也。夜來。起處淸勝。慰遡區區。蒙許書
冊付送進衲。幸甚。○華本語類,前後漢書,綱目發明,綱目書法。
答沈仲美(攸○甲辰二月)
係戀之私。未嘗少弛。此非虛言也。只是蹇拙。比來多釁。不敢自同餘人。尺書相候。亦同墮井。常自愧忸於心也。不料耑書忽至。撫存深至。此意何以爲報也。至於至情之諭。讀未終句。不覺潸然。今人無以謦欬於孝理之下。可嘅也已。使兪兄而無死。必有事在。而聞其遷寢已久。似無幸矣。奈何奈何。時烈開正。因事自列。大觸時諱。中外疏章。聞甚嚴截杜門齚舌。悔將何及。然區區之義。因不盡滅。雖滅死。萬萬無恨矣。荷相愛之深。傾倒至此。還增悚然也。天氣向暖。伏祝倍加保嗇。以慰慈念。
答沈仲美(丙午六月)
前月。承拜十八日惠書。乃逆旅中裁封者。寂寞之中。奚但尋常跫音之喜而已。訖玆中藏。仰知德意也。卽日炎暑。尊起處增佑。時烈身世萍梗。轉止隨風。今此東來。爲近丘墓。兼且所寓洛山之下。山深水廻。去人甚遠。罪戾之蹤。便於蟄縮耳。終日牢關。可以看書。而精力昏短。眼花翳墨。自歎已前虛負可惜光陰也。未
涯奉際。赩(赩一作若)序加愛。
答安栗甫(縝○丙午十月十七日)
曾聞病。病殊劇馳慮。旋知釋負。方喜于私。今玆奉書。誠是意外。第慮長道按轡。莫或有少愈之憂耶。別紙極用驚駭。人心世道。一至於此。奈何奈何。明倫堂記。重違盛敎。僅此草呈。而適以鄭族冠禮。鄙家女婚。連日膠擾。僅偸寸晷。辭甚拙澁。可用與否。只在令監之明鑑耳。祠版之仍舊還安。旣有朝家所命。勢當從之。然昨見春兄。則以爲不如改爲。愚則未見前事。莫知誰是也。告詞三度。第此依敎耳。若如春兄之意。則此不可用。須當別撰矣。椒鰒珍謝。對客只此。
與李澤之(惟澤○乙巳十二月九日)
老兄復書。慰荷慰荷。草兄今何在。杆城又以魚產送。奉而無書。愚以書責之云。禮不備則貞女不行。何其儀不及物耶。未知渠以爲如何。須作答書付美村。或投此如何。
答李退之(惟謙○辛亥)
宗少還。盛說感德之意。意謂眞不負官名也。玆拜伻書。尤用欣瀉也。只所詢去就。殊捧飢腹也。此依舊西山麻霞之一措大爾。以此隻手。何能拯濟百萬僵死
人耶。大抵國命垂絶。出與處皆死耳。惟死得其所爲難也。苔牋酒肴。珍荷珍荷。未涯奉展。殘暑多愛。
與羅于天(星斗○辛丑正月十日)
歲褫書照未。餘寒猶峭。政履何似。表文。恭俟取捨之命耳。釋疑一冊。徑先校上。蓋甚費精力。誤字脫字。仍寫元位。且題行外。俾免疑迷之患。大槩必須改書別本。然後可以入刻。若如吉甫之意。趲那推移。則不成貌樣矣。此役一就。不可再更。故雖遲數月。惟願其盡善而無憾也。古語,校書如掃塵。此後。安保其更無遺恨也。如有合商量者。須以詢諸朴和叔。以定去取如何。今看和叔所校。可謂置水不漏矣。此友精力。不料其至此也。如採鄙言。果作別本。須稍闊簡札。稍大字體可也。蓋時有分註中之分註。不如此則不能以排定矣。此後二冊。當隨校隨上耳。
與崔士精(琢○戊子六月二十九日)
頃拜謝帖。轉送連山函丈。冀得褫達。想蒙登徹否。卽惟暑鬱。履用何似。傾慕傾慕。大府素稱劇地。伏想素仗忠信直道而行。無入而不自得。然區區愛慕之忱。更願猛著精彩。勉加勤敏之功。如何如何。久服雅量。敢忘僭越。伏想恕諒之矣。務安兪武仲。必蒙知款。切
有急切相報者。此書幸望專便致之。仍索其答。回付此价。如何如何。千萬遠書不盡。伏祝加愛。
與宋士元(國龜○乙卯)
承求死不死之敎。如我欲生而將不得生矣。何其正相反也。偶見石洲我欲死詩云。生無所苦死奚爲。苦辛到骨猶願生。豈我兩人之謂耶。然我之欲生無他。屈子有度世之願。而千五百年後。惟晦翁知其意。此豈易與俗人言哉。橋山之諭。若是君子之時中。則寧有是耶。吾門有如吾丈。而猶謂之無人。豈以爲征伐不如揖遜耶。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