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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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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季周(端夏○戊戌十一月)

朱子曰。張魏公。手書付兩子曰。吾嘗相國家。不能恢復中原。盡雪祖宗之恥。不欲歸葬先人墓左。卽死葬我衡山足矣。栻等不敢違公志。葬于衡山縣南嶽之陰。

或問。親死。遺囑敎用僧道。則如何。朱子曰。便是難處。或曰。也可以不用否。曰。人子之心。有所不忍。這事。須仔細商量。

或問。設如母卒父在。父要循俗制喪服。用僧道火化。則如何。朱子曰。公如何。曰。只得不從。曰。皮毛外事。從之也無妨。若火化則不可。

 不佞學識懵陋。只得謹守朱子說。而他無所聞。今以錄呈。孝子誠信之心。於此必有所處。

答李季周(壬寅十二月)

邈在遐陬。聲聞雖卽(卽恐則)不通。慕用之私。日有懸懸。不意茲今遠投珍函。撫存深至。且示先集一臠。事面隆厚。自揣悚戢。卽茲玄律盛儀練嗇。此暮年旅泊。只爲口食。一枝易安。漸成幷州耳。伏惟茲字書。始雖有程,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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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編。程約而難究。陳絮而易倦。適其中而要且備者。其惟此乎。不惟關於初學。凡病於膚皮者。皆作頂門上鍼子可矣。茲用謄置家塾。俾相講讀。而仍誦良工心獨苦之句。使知先輩嘉惠後學之意耳。三穎。珍謝不能已。餘歲窮加重。

答李季周(癸卯九月十日)

承此累紙示諭。可謂傾倒無餘矣。自知無以獲此。則媿怍而已。第審有賦歸靜養之計。此實自知之冷煖。實非外人之所敢與。第嘗記朱夫子與人書。大意以爲略求自資之策。是亦養浩然之一端。蓋人不能上壤下泉。則不能不爲口食之謀。謀之而或不慊於心。則不能無妨於養氣。氣不能養而能養病。或未之有矣。不佞自幼竊聞。自先大監時。淸寒一如窶士云。未知今日解歸。得免憂衣食有拂亂之弊耶。若然則從吾所好而已。他有所不暇顧矣。至於先集。不佞雖非其人。旣蒙附託。倘寫一通。爲自家私藏。則當梳洗粧綴。以爲示後之圖矣。此則幸勿以關心。如何。朱子又語知舊。以捐書冊近醫藥。爲養病急務。又每勸人平心易氣。而以爲養心養病同一法。相愛之切而無以相助。則敢誦所聞以爲獻。伏未知槪於高明之意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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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佞亦欲歷擧賤事。以質高明。而或慮煩撓於靜默之地故不敢耳。

答李季周(甲辰正月二十日)

曾自湖寓。褫到惠蹄。玆又荐承。感荷之私。實無攸謝。賤病比因喪威。添劇一上幾死者數矣。今幸少間。而尙未全脫鬼關矣。承暫到鎭縣。號是山水之鄕。正好著詩仙矣。恨不隻搜錦囊也。字訓。聞始梓劂。喜幸無任。圈字陰陽。俱無不可。然使覽者開卷瞭然。則恐不如陰字之爲愈也。晦翁夫子修綱目。於甲子。必以朱表之者。其意可見也。序跋。俟病間。卽草納也。牋雉珍荷。餘餘寒加重。

答李季周(甲辰三月二十一日)

別懷不勝作惡。況此尤非別離時耶。官人歸傳手札。奉玩四五回。極慰送後之思也。示諭狹徑例多礙。非直今日爲然也。邯鄲子范希文論石守道語。可以爲竝案也。第不勝皇駭耳。洪大諫已與消詳否。早欲知之矣。吾友儻未免遂初。聲聞。亦益左矣。千萬加愛加愛。此日覺澌苶。勢也奈何。只此。

與李季周(甲辰七月十六日)

曾在懷鄕。遠拜褫中書。如奉談晤。極慰戀渴。比竊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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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有磨天行。未知信否。莫知端由。或意老子命薄。帶累執事耶。若然則老去光華。信不貲矣。只執事素非健骨。是用深慮也。然升沈死生之說。屢出於先集中。伏想泰然行將去。無一毫顧戀可憐之色矣。士夫平生所學。便是此等時節所用耳。時烈。比來罪釁不淺。不敢作日下書札。玆聞執事遠去。則不可無一言。而又恐執事還朝之前。未保造物者留得此身。故敢破例作此。只祝熟看劉元城遺事。如何。用心信如此老。則冉冉山靈。未必不來護艱危也。千萬千萬。

與李季周(甲辰十二月二十四日)

今年寒甚。南梅亦不知臘盡。彼中可知矣。未委眠食如何。古人云。北方多寒。人榮衛固密。以此無病而多年。遠地所望者。亦此耳。亦以此自考如何。時烈去秋。辭家入俗離山中。爲六七月計。亦以尊所託一桶相隨矣。前月晦前。忽聞子婦遽夭。蒼皇出來。則其死亦極驚駭。復聞朝家風浪。因我大起。訖未寧息。此間危怖。奚翅百尺竿頭也。葬事了當。則計復深入。仍爲斷橋和尙矣。先集目錄及前日書。前十許日。來自龍便矣。今又蒙仲氏錄示。庶互相考證耳。千萬適忙。不能一一。只祝加護。以副遠誠。

與李季周

聞北人愛兪友。無異潮韓。信否。如有可徵者。幸錄示如何。於白沙亦然也。曾聞彼中有大句。天外怒聲聞瀚海。雪中愁色見陰山。此果如是否。鄙叔父赴高山時。新豐贈詩云。慣送親知作北行。送君仍代趙飛卿。升沈一任鑪錘手。莫學騎曹傲吏名。此正宜爲執事誦也。又東岳大爺與謫人詩。長白山前九關路。大明天下一書生。令人灑然也。又鄭君平送人詩。元帥臺前須飮酒。鬼門關外莫吟詩。此雖絶好。然未免有因憂愁而有放浪意矣。執事必有所擇也。

答李季周(乙巳八月二十一日)

昨者龍安朴生。褫到五月廿五日所遣書。只得無恙二字。此爲幸甚耳。思欲作報一一呈管矣。忽聞金永叔諸人。自懷德先塋北歸。計失此則無更有附書者。故亟作此。以報鄭,兪享祀事矣。兪兄之評。來諭甚當。一言蓋一人。自非古道。況今所失。只出於強意彌縫。欲其無事而已者乎。韓文公謫潮之後。所上之表。極其可憐之狀。且與大顚書。見譏於朱夫子不少。而猶爲百代儒宗者。蓋以小疵。不可以掩大善也。如有疑者。幸以此解之如何。鄭評事。兒時。嘗讀其壬辰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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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其爲人矣。不料其事業如此也。古書。有抗大難則祀之之文。今以此俎豆於受賜之地。何疑何疑。鄙見如此。未知輿論如何也。聞諸公建白。請還執事于朝。其見蝎不遠矣。幸及未發時。講定其事。如何。北伯若與執事有言之後。則必能成執事之志矣。所欲言者。忙甚不少槩。○執事還朝之後。則通問不易矣。只祝珍重珍重。

答李季周(丙午四月十三日)

承拜下狀。怳奉談晤。幸何可言。敎意謹悉。雖靡 聖諭。義當卽造 行宮之外。以請其罪。而餘瀾未已。蹤跡極難。以此深伏。以俟機會矣。玆蒙 聖明再下別旨。感泣皇隕。何可言喩。所諭先大監遺意。不勝欽仰之至。先輩處心行事類如此。故後生有所矜式。生人亦受其賜矣。今日則不可言矣。奈何奈何。比來竊窺遺稿中論議意脈。則大抵主於經書。而證以語類等宋儒文字。其所立言。攧撲不破矣。雖以謙德之盛。有勿布之戒。如此公案。必非四庫中堙滅之比。人雖欲閟藏。其可得乎。今日嶺事直是可哀也。聖庶奪嫡。是漢人指武王而言者也。挾書童子。猶能誦之。而千四百儒巾。乃昧於此。乃反反其事。以爲攻人之資。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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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書可見矣。此何足與之較是非哉。只醜生則所得題目。上關 宗社。不得不深自引罪也。崔生靜裏相守。其還以取益者多矣。且其爲人木強。庶有終始耳。

與李季周(丙午四月二十日)

老病孀姊。自前歲奉養於家。忽聞危劇。在卽自山中奔歸。纔經宿。忽此 隆恩。愈加憂撓中。感隕難雙。卽今病勢。似無萬一之幸。倘或不如所料。則豈敢終始膠脚耶。只俟上蒼之處分耳。比年以來。尤益枯孤。尋常說話。尙無與開口者。矧伊文字間義理上。則尤抑鬱而無誰語。自蒙季周不鄙謂余。猥賜薰沐。亦不敢不露心肺。想荷默會矣。荷下書諭意勤懇。敢此縷縷。然勿以語人。竊恐餘醜累人也。千萬心神浮動。只此。

答李季周(丙午五月二十六日)

獨坐山中。但聞水石泠泠。忽自公營。褫到今月十三日惠書。慰豁之懷。不翅披霧覩天。感幸感幸。姊病視昔少安。故今望後入淸州之洛陽山下。借人亭舍。仍搬家累團會。此非有他意。只坐在通衢人多處。日日與人打閒話。自念餘日無多。若終於如此。則埋頭書冊。似無了當之時。故決意此來。來此十許日。校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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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則與昔時似爭兩三月矣。令胤之意。慙謝慙謝。宿食則有數三村家。似不至無託。而只主人空疏。何以副其遠來之心乎。且海程絶遠。朝夕喫物。只山蔬而已。非素於此者。必不能堪。此亦不可不念者也。所託先稿。其詩選。幾訖寫。役訖卽奉呈訂。其訛誤則欲於秋冬。付之相親守宰。徑先入梓。而文稿則次第下手矣。崔生自云。如得留資。則當爲年歲計。若然則其歸道。今不須慮也。千萬遠書。不敢多談。不宣。

  別紙

別紙之示。愚亦聞有此人。而但未相見耳。愚意甚相符。況今賤孫得與於德水彌甥之列。又豈非一事耶。只聞家弟言。則李惠仲。欲令錦山女焉。若過今月。則可知彼意。其他亦有數處。於彼不成。則當報聞於執事。請以周人之所賤者。仰溷高明也。第有一事。孫兒方守其繼母心制。未訖數朔。朱子以喪中議婚。有同於乘喪而娶者。今如此往復。莫或有犯禮之嫌耶。朱子所謂。若指自昏者着衰。議之者則以祖父云云。或不妨耶。且旣云心喪。則便是無服者。與喪服中者。猶有間耶。幸商敎之。

詩再選類一冊呈納。冊樣大小。只如是可耶。比歲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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踊。印書者例患多入。鄙意欲差小於此。如今日見行韋蘇州,李義山樣。如何。若是則一紙三絶。可用也。○原本詩集一卷。第一行。書澤堂遺稿。第二行。書詩字。文集初卷。第一行。書澤堂文稿。而第二行。直入文字。此前後異同。愚意毋論詩文。第一行皆書澤堂集。而第二行。詩則書詩字。賦則書賦字。表,碣,箴,銘。各隨其實而著之。一如朱子大全樣似宜。稿字是一家自謙之意。故當改以集字矣。

且以再選一冊觀之。而疑誤甚多。不是謄本之舛。則原本恐亦未免有此也。今呈送者。先以原本改正以還如何。蓋念刊事浩穰。若專委一邑。則有難獨當者。故先以一二冊。欲付家弟之宰南者。隨其可者。或州牧。或方伯。旋旋付之。使人不至以爲難。然後收在一處。蓋煩費於人。恐非先志。故欲如此無甚痕跡矣。未知如何。然則引札當出一手。俾無差池。不整可矣。凡此畫一回敎。幸甚。

答李季周(丙午七月二十二日)

承進言不偶。將歸鄕里。此自昔士君子家法。然所進之言。必有倫脊。爲世道歎惜也。只 聖上不終於棄才。則進退可謂難矣。唯以暇時讀書觀理。益進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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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信。以需時用。亦君子志未平之義也。如愚者。亦嘗從師友。聞此而只以無狀。得罪士論者。無非春秋漢法之所不容。故決意自廢。而又念鬼事日迫。恐孤初心。抱書深入。朝夕玩省。倦時使兒孫諷誦於傍。亦足以警昏激惰也。只願如此而死而已。如吾友望實俱隆。人且以仍父子相續。爲太史公期之。則豈許其終於丘壑而已耶。別紙。殊荷愛念。幸終始垂意也。遠書不敢多談。只希照諒。

答李季周(丙午十月十二日)

伏蒙專使下狀。甚慰傾溯之衷。且審斂跡丘園。專意冊子。今日惟此一事。尙屬自己。縱難望深造於道。維持此心。不至外馳。則漸覺有安身立命處矣。平日所聞者如此。而行之不力。衰暮奄至。每有窮廬之歎。玆承諭及。不覺神動而意起也。顧安得親近餘光。以自警策也。時烈以人亭舍難於久假。稍就水石間。結數椽茅。入處已累月。今略有事在。西到懷鄕。晦前當歸新屋。以過朔易矣。別紙略以小幅呈稟。集中行外籤。亦具小稟以呈耳。大槩此事往復。難可一一專人。或因京便。付西原邸吏。則自可傳來矣。崔生雖欲歸衣薄且無階。故只於可告者二邑。藉尊重求過冬資。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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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失言以爲門下羞矣。所示社倉之議。此朱夫子所當致意者。今日之行。豈不甚善。然當時須奏請者。欲詔頒其事。使天下皆行之意也。若婺源金華之社。則潘叔度只出家穀而爲之。而朱夫子以爲未有害於不出其位之戒也。今執事之以爲嫌者。無乃過謙乎。惟願勉力而成之。使他人取法。則其施豈不博哉。相去杳然。歲寒多愛。不宣。

答李季周(丙午十二月七日)

氷雪塞溪。只作逃虛人。忽遇李上舍。獲拜惠書。此喜不可言。自古士君子。始以祿仕。終有世道之責。或有利澤及人者。或有身已狼狽者。誠不可以一律處也。要之辭富辭尊。稍爲穩省道理耳。此爲老年看書計。亟爲此來。殊脫鄕里煩囂之苦。而只二豎者不相捨。將遂任其相從耳。先稿一冊。謹受。別紙乍看。精核無憾。當依示勘定。但完平公下。分註李公元翼云云。尊意嫌其公字之疊。鄙意下公字。旣在註中。則與上公字。不至於相妨。且去註中公字。則非後生尊敬先輩之意。未知如何。幸更敎之。彝仲。昔者果甚從容。幸孰大焉。崔生賴遠庇得保旅瑣。方有議親數處。如或得諧則善矣。只此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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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季周(丁未四月九日)

家弟便回。承拜復書。縷縷示諭。一皆領悉。只阻閡者。顏面而已。想今已過分水嶺。未知何日回鞭耶。此以老姊之疾。尙留松楸。數日後。欲觀勢東入。蟄過數十日。是後則花崖蘭谷。唯意所適耳。親事。更無所議。家弟之意。欲於仲春。稟畢矣。先集。淨寫者因便寄來。則雖今夏。亦有入刊之便矣。冊樣。前示甚宜也。今見李令。則其所受書。滯在華陽矣。聞今暫出。忽憶胤甫先公戊子年間詩。不勝感懷。別紙呈納。日記兩冊。因近事。尤不敢暫留。催寫一通後。因李兄回上。

  

別紙

兪市南以斥和見謫。蒙赦後仍有敍復。以屢辭爲未安。暫謝騎省而歸。歸道見訪有詩。其聯云。儕流款款要同趣。山友招招怨不歸。此實吾人今日眞景。故聊以奉白。

朴揲誠吉矣。然必有見龍之德。然後利見九五之造。如我亦不足以見在田者矣。左右所占拂頤。或無乃自養於田野。以增益所不能。則十年之後。出爲時用。以符泰三之象耶。如此則前後所占。眞不相戾。而實相應矣。神明之告。似不偶然矣。幸默究而見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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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里賢國家之福。退溪之訓。眞好語也。然爲士者。決不可恃此而做事功。亦不可賴此而免刑禍。只當任渠之賢不肖。而我無與焉可也。可惜賈彪與奇明彥諸人。昧此道理也。

答李季周(丁未四月二十七日)

連拜問札。仍審 二聖大收靈液之效。畏伏喜抃。眞如戴盆而望天也。示諭治心之難。此眞學者通病。然能知其病者。便是能治之藥。如愚鹵莽之甚。不覺其失去。焉得有收拾之功乎。然持敬之實。不可少緩。願與吾友痛加切磋。以冀一斑之見耳。此漢雖無蹤跡之礙。然隱之於心。以爲獲見 君父。終無一言而退。則非素心之所敢安也。欲以迂怪之談更進。則已試無驗。不可冒瀆。只此一事。便自難處。且念一吉之戒。易中明甚。此亦不宜猝破。是以。牢定脚跟。不欲少踰門限耳。所示洪相云云。心竊嘉之。而不敢着唇於此等也。崔生適隔一喚地。來書姑待見時也。忙甚只此。

答李季周(丁未閏月一日)

下狀又至。忻慰無任。第聞體中失適。喜今旋已。長時天放。一朝拘束。兼且時事拂意。其生疾勢也。收心內照。厚積而薄用。自至完健。此不但養病。兼亦養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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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法也。第紛擾中持此甚難。惟許魯齋所謂千萬人中。常知有己者。又是海上單方也。每以此爲安身立命之妙法。而無可告語者。今承來諭。輒以爲獻。試一留意也。和合彼此。惟有明道之德者能之。其餘則未免拖泥帶水。此正天理人欲之相似而實異者。朱子言之詳矣。且天下之勢。未有兩相持而終不決者。如欲必勝。則必用儀,秦之術。不然則爲之糜粉而已。豈若觀變玩占。以求無咎於末流耶。此比來區區之拙法。而春兄則或有不然者。此則仁人之心也。亦一道耳。只此。

與李季周(丁未閏月六日)

臺省有言。詰其所從受。甚失事面。宋朝諸公論之切矣。今之日記。旣曰有之。則非言者之所做出。其所從聽。何所關而有此究問。以致數人大狼狽耶。上下之壞却事體。無大於此。故前書略及之。非敢爲人游談也。然數則斯辱之戒。不可不念。亦當有所斟酌。斟酌於言。則身不可不亟退也。今世去就之義都晦。故 上心以爲此輩。可以牛維馬縶奴詬豕叱而使之。而世道無可奈何矣。

答李季周(丁未六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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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何運氣。前月又哭小女。掩埋之後。身病頓劇。坐在人鬼間者有日。今幸少安。而言語飮食。則尙未出納。蓋喉證甚苦也。俚諺云。還甲不利於人。豈亦非無稽之言歟。時一靜思之。還甲之年。不爲不多。少無所憾。而只是壯歲行之不力。及今無聞而死。是甚慙歎耳。伏承前月二十九日惠書及別紙。病懷頓覺甦爽。極用慰荷。第此身已被鬼責。禍孼至此。此實一大公案。亦應有人。非彼黃,李之詆訶。尊何怪愕之甚耶。且復將接武而起。如欲云云。舌將弊矣。如何如何。江邊靜處之討。旣失於前矣。欲待涼生。相守於中間寂寞之濱。如前日華陽之時。實所耿耿。而何可望也。比常自語於心。以爲此病幸去。則蓋棺之前。定不復一日放過。尊試看此後此漢果如此。如不能如此。卽下呵叱以警之。如何無與晤語。形諸此紙。想或垂察也。

答李季周(丁未七月二十七日)

豚兒歸傳手札。具悉示諭。忻瀉無已。時烈證情。牢着根株。有必勝之勢。殘喘雖存。終是秋熱之不久長也。賤孫猥蒙撫恤。尊家子弟。聽許要束。眞是鷄入鳳群。慙謝慙謝。渠以親事。不免喚歸。此日爲可惜也。先集樣子。謹聞命矣。豚兒說左右有病鶴思山之愁。此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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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大情。未知有何許力量人。先喫蓴鱸耳。一麾之諭。誠然誠然。遙想泛波淸致。聊爲季周。誦晦翁彼能之而我豈不能之語耳。○今日生理㞃矣。而此漢尤甚。勢將取橡於華陽。又恐與群狙不能校捷也。好笑好笑。

  別紙

遙執朝權。是今日第一罪案。故凡係朝論者。雖無甚利害。亦不敢酬答。今左右則旣以誠心相示。亦何忍孤也。今日事。若直謂之泰。則誠過矣。若曰。否中之小泰。則何不可也。宋之南渡。冠屨倒置。然孝宗之稍涉安穩。視靖康,德祐之際。則有間矣。大抵主意。欲說包荒馮河不遐遺朋亡之義。故姑不避卦名之嘉吉。見者以意逆之則庶矣。至如拙者姓名。濫側諸彥之間。則榮耀甚矣。或者之說。可謂惑矣。而來示之分疏。似亦太多事也。北伯甚不易得。如此人多。庶救得一半。而大廈之傾。豈一木可支哉。以愚料之。執事似無上下之交。不如亟尋初服。了得幾卷殘書。似是着實事也。胤甫亦然。此友得一城便養。則尤善矣。然此等切勿以語人也。此紙如不欲滅之。則還以寄來如何。賤孫固不願其決科。而渠旣於儒家書。無入頭處。與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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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度日。毋寧從俗應擧。以爲門戶計。如朱子之望於受之故。聽其所好。只性氣懶惰。祖孫之間。不欲督迫。故今試津遣京裏。以資朋友之益。幸令令子姪諸賢。許其參忝。俾麗其澤。如何如何。如聞其發言持身有不可者。幸召而嚴責之。則渠於執事。言不敢違也。

答李季周(丁未八月二十七日)

禮郞下來。仍拜問書。慰沃無量。此待疇孫畢親。携入華陽。相守看書。來初將以祀事略出。當觀勢復入耳。小學諺解。春間所校初一冊。憂煎中瞥眼歷過。每恨其不盡其愚。今又如是矣。然僉尊所籤。甚似精密。此後更加訂正。則宜益精密而無憾矣。不然而草草入梓。則後之視今。其不如今之視昔耶。蓋前人。惟欲使人易曉。全不顧諸字本義。任意鍛冶。使不得自在。故書意雖通。而字義見晦。此愚尋常所病者。故今日則惟欲務護原字。而俚解其下使之兩全焉。若考紙下所籤。則可知愚意之所在也。大抵此書。將入梓流布。則所係不輕。伏望執事雖已遷。終始以此自任。收之群眼。成乎一手。期使絶去罅累。如何如何。春間初一冊。春兄主之。然亦難保其疵絶。並幸留意。如何如何。有可商議者。私以垂問。則當罄瞽說也。第執事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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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地。往復似嫌。是可慮也。餘忽忽不宣。

與李季周(丁未十二月二十四日)

涓日請期。自是壻氏事。故家弟欲以此奉稟而俟命矣。問名,納吉。古禮然矣。然朱子於家禮。刊去此等。只存納采,納幣,親迎。以從簡便。後學行之。無所闕礙。而丘儀有之。然其祝辭及書式。皆欲去卜之叶吉。加之卜占等語。何也。問名。將以加之卜也。納吉。所以告其卜也。將不卜則問名不亦虛乎。旣不卜則所謂納吉者。何事也。如果卜焉。則祝辭書式。並欲去之者。又何意也。是皆不可知者也。大抵古人重卜筮。必就於廟。其禮甚嚴。今人旣不知其法。而所謂卜之者。不過詢於索糈之盲人。而曰卜云。則近於誣矣。故鄙家則依文公家禮。不用問名納吉之儀。而惟日期則不可不相知。故與女家相議擇定矣。然來示眞愛禮存羊之意矣。不勝欽仰。當令家弟如敎爲之耳。納幣與親迎。據禮旣不可同日。而 聖考朝。因沈承旨光洙榻前啓辭。 上特令前期一月行之。永爲定式。此不可違矣。如何如何。書式用儀節所載。固無不可。然以執事文獻。而不用程朱四六之式。有嫌於沽。未知如何。家弟。當以繼曾祖宗子從姪前察訪基隆爲主人矣。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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姪。故忠臣主簿時榮之子也。方居淸州馬巖里。納幣時。如以南平爲遠。則行之於此家似好矣。又念家兄是繼禰之宗。又以最長房。奉高祖之祀。家禮有宗子有故。命次宗子之文。納幣行之於珍山。亦好。惟在商敎之如何耳。親迎節目。當一從家禮。令兒輩。依敎錄上。壻服。旣曰攝盛。則當用大夫服。而若胸背。則存之亦可。去之亦可矣。壻贄。當遵家禮用雁。無則刻木之文。何必皁鴉哉。且用雁者。以其順陰陽往來之義。則代以他物。恐未安也。

與李季周(戊申元月晦日)

悤悤數晷間。詎盡積阻之懷。別來益增耿耿也。卽惟行李如何。湖南古稱淸絶。處處有梅竹橘柚。想爲康樂詩助。錦囊之收。可蒙寄示耶。此歸處山村。一味窮寂。只崔生朝夕相守。眞晦翁所謂彼之愚甚於我者也。除是未坤間。昏見者虹耶。孛耶。徵應安在。極令人驚心。吾儕今日。揖讓於雁笲之間者。無乃有似於池州之冠禮耶。不自我先後。奈何奈何。歸路歷入之約。屈指凝佇。未知定在何間。有來者。幸預報之如何。

與李季周(戊申五月二日)

卽日仕履珍衛。孫兒行。略付一書。得免浮沈否。今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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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胤。如對尊典刑。愛賞不容諭。只以白雲在望。歸鞭難駐。極令人悵黯耳。先稿事。曾以書達。今更囑令胤耳。齋記屬草。未及淨脫付此行。當俟後日矣。○昨有人說。仁里宏構麗斲相連。而獨貴居斗屋蕭然。今見二哥。能甘蔬糲。此豈不益有光於先德耶。竊不勝敬嘆之至。

答李季周(戊申八月二日)

昨日黃生。傳到惠札。備悉多少示諭。慰感無已。此宿病中。添以霍症。彌留五六日。澌苶益甚。蓋眞元旣衰。百疾交乘。不如是。何以入於鬼關哉。前日齋記。屢蒙奬諭。至於久而紬繹其義。則其文之榮幸亦極矣。聞將賦陶辭。未知何日着鞭。自不樂於輦轂。而乃以淸老事見諭。豈猶有物我耶。淸老名動華夷。一脚出門。草木皆榮。都人加額。不足言也。故不得不略答時望矣。此豈人人之所可效者耶。或者又謂坐此無鐫改之期。必須上去肅謝。然後可有剖判。果如是則亦不可虛徐。而第一入窄途。轉身爲難。與其維谷於末流。曷若自在於平曠之地。而磨以歲月也。人言每不入耳。此亦偏滯之病也。旣知其病。不思醫治。甚矣。其質之駁也。餘病餘氣憊。只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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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季周(戊申八月二十三日)

卽者。官人傳到十五日惠書。忻謝無已。 大駕臨溫已數日。而病未趨朝。憂閔曷極。已上疏本。當觀 批諭。且俟病勢之如何耳。北書校正。閔令之事。例如是善好。可敬可敬。今日不素餐。亦少此比矣。畏字之義。亦以誠求之者。誠如來示矣。大抵此事不須深求。只於應接之際。存此謹畏之意。不敢恣意戲劇。則便覺寡過。以此推之餘事。而使無間斷。則卽是誠之之事也。先儒之意。大槩如是矣。曾有往來者。而謂已東歸。故未有書。繼此續當有稟訂者矣。只此。

  

別紙

先師金沙溪辨疑云。按獻子之於子思。時序相遠。玉溪說可疑。先輩於此已疑之矣。然玉溪亦必有所考。無乃孟獻子有兩人耶。當時諸侯疊諡者甚多。孟氏之有兩獻子。不是必無之理也。孟子中公明儀凡四見。栗谷亦疑有兩人也。

小學湖本。似當在玉堂矣。湖本刊時。時烈頗費裁處。沙溪先生所錄。題以小學集註攷訂。張排亦如此。而添入鄙生所錄者數條。於其下方。總名之以右沙溪金某攷訂。蓋雖間有門人所錄。而其本皆出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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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不妨於如此矣。昔蔡九峯於書傳。引用朱子說。而總之於己說。此猶不可以爲嫌。則今日事。尤無不可者矣。如何如何。

今本。只於第三板下書云。沙溪金某所錄云云。則其上二條。無所區處矣。其下二十一板二十六板三十五板。亦然也。最是擇於諸毋與可者之可字。朱子以爲阿字者。是時烈所考出者也。其說不可沒。而今本無之。恐當添入矣。

答李季周(戊申八月二十四日)

卽茲朝起。官便傳到廿一日書。昨日此亦有答簡。兼稟小學攷訂。其所稟。一如今書所示。可知義理。雖越宇宙而無不同也。忻慰忻慰。前日說與史官者。事當如是。故敢公誦之。而疾病有不如意者。故復以不敢幾。說與矣。其後果患疝霍。卽上疏陳情。而方俟 批下矣。餘在昨書。不復一一。

  別紙

第一行。依湖本。當題曰小學集註考訂。昨書已稟之。

諸毋與可者條。昨書已稟之。

末端。總而書曰金沙溪云云。昨書已稟之。

旣有添入之條。則占涉第三板。終不可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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鰲城於老先生。是等輩。故稱官。今此攷訂。則是門人弟子取之於文集中而編入者。則不得不稱其別號矣。

與李季周(戊申九月三日)

牢關固辭中。承旨又至。見謂以 春宮不寧。 大駕猝定回歸之計。不勝驚念。奔走就道。夜深當抵 行殿矣。如聞 春宮復常。則當如昔年事耳。小學攷訂末端之題。若以奏御。爲嫌於先生之稱。則題以文元公金某云云。如何。餘忙甚且撓。只此。

  別紙

以大學所稱孟獻子。爲仲孫蔑者。乃朱子註也。誰敢疑之。只疑子思之時。亦別有獻子。故玉溪偶失照管。而遽爲立說。而明儒又不勘訂。而入於附註云爾。且傳文是曾子門人之所記。則子思亦曾子門人也。安得以子思門人之說。爲傳文乎。此必無之理也。來示以爲孔聖以前。必無知義理之賢人。此則不然。三代之時。義理大明。何可謂無其人耶。漢之董子。尙曰正其誼。不謀其利。豈以三代而少一董子耶。洪學正引證甚詳。不可以易矣。惟以左丘明爲有兩人。則恐不然。朱子曰。左丘是姓。名明。依傳者。乃左氏云云。然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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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春秋之左丘。其姓名。自不相干。兩人與一人。恐不須辨也。如何如何。

答李季周(戊申十一月二十日)

復書良荷。今日事。春爺可能擔當。亦無歸意。諸賢須與共推血誠。以回 天心。則國事庶幾矣。今日事。上自 宮闈。下至閭巷。私意橫流。內外大小。無一不病。必須除去此弊。然後始有下手處耳。貴胤去就。事勢誠然矣。餘不宣。

答李季周(戊申十一月二十三日)

來諭之意。敬悉之矣。此亦知留在輦下。不無萬一效忠之地。而只病日益痼。雖有減歇之時。而劇時常多。竊恐溘先朝露。爲世笑囮也。以此忽忽。常有首丘之心。豈敢以一言不合。而便悻悻決去耶。竊瞯今日 聖意。甚倚西門兄。若諸賢協同致力。則國事殆庶幾矣。大學校處。付籤回稟。惟在財處耳。只此。

  別紙

自知至交誠意。○此出語類。以工夫功效。參錯言之。恐是記者之誤。然本文如此。難可改定。雖從舊文改作意誠。而又與下文修身齊家相妨。恐當仍舊也。紙外書誠意。舊本作意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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鑢錫。○錫仍舊。而於紙外書。唐本作鐋。韻書。作鐊則似謹嚴而完備。未知如何。

與李季周(戊申十一月二十八日)

事勢窮㞃。爲此徑情直行之事。非得已也。不如此。誰謂之此漢哉。伏蒙手字見諭。意甚厚也。然世間難逢知己之歎。眞今日也。季周平日視我。其能及鄭歇後耶。只此。

答李季周(戊申十二月二日)

承書慰感。不知所言。第所使之事。極令人皇恧。今日妄作。豈有依倣前脩之塗轍。只出窘劇罔措。而又思古人行事。必不鹵莽。而亦有循墻之走。賤心以爲此或是別樣道理也。此外斷無他意也。至於 聖上。至遣戶判。使之從容夜語。則繾綣懇惻。可泣鬼神。何敢遽拂歸鞭耶。徘徊江外。只自隕越而已。

與李季周

副學閔公瑞。旣肯則思過半矣。以從容商議。期於必通言於銓相。則銓相似亦相信矣。彼若終不信。而必欲如李顯英。則又請簡通於副學公瑞。而簡通之得其答。然後始許則似得矣。然衆意則必不穩矣。季周曾聞嶺外文官金迬否。此人於 仁祖朝。獨疏請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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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兵。其義甚高。此一節與淸陰無異矣。愚待罪銓地時。極力周旋。有通淸之論矣。其後爲湖西亞使。以科場用情見敗。然究其實狀。則欲行公道。而不覺其陷於私耳。此人今方在京。不可不汲汲收用。以爲培植節義之地也。見時忘記。故始煩紙筆。可恨。只此。

與李季周

自初至今。只以季周不聞外議爲恨。我若不告。則是負左右。故有所云云矣。判相則不干於我矣。何必以此間酬酢書相告也。槩聞判相。一從亞公兄弟言。而他人論議。一切揮却。以至於此云。此不可不知也。元會終果入臺。則公議稍伸。然 天意幸不靳乎。可慮可慮。只此。

與李季周(戊申十二月二十九日)

臺箚。專論本根事。而季周於其事。始嘗參差。則與長官不有間乎。且官師相規。自是道理。而若悻悻然使人不敢開喙。則亦非古人之風誼。今日之道。只當受而爲過。未嘗以已然者介懷。而朋友間講論之事。亦當隨見往復。以補時事。似是士夫和平公正之道也。蓋彼相規者。出於公心。則吾亦當以公心處之可也。如何如何。然此非欲久留者。雖或有東歸之計。與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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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同其去就。如何如何。

答李季周(己酉四月十三日)

懾處林中。心緖多端。忽於文縣便。承拜手札。如奉顏彩。慰瀉無已。此非敢與几杖元老相較。只以壞義理。猶且見非於此相。則其不可復入朝端審矣。以故不敢有隱於 聖明。略見於待罪之章。聞者想必怒魄矣。蓋以狷狹之性。老不變化。欲有所言。必衝口而出。以至傷己而害人。正朱夫子所謂太陽之餘症耳。然從此益爲世人所棄。安意畢命於林泉。未必不爲老境之好事。其受賜於此相大矣。今疏之 批。未保其卽下。下亦不敢過分水嶺一步矣。世道如許。而昨者乃欲以淺慮碎力。有意於當時。至今追思。不覺一大笑也。荷見愛之深。傾倒至此。却勿爲外人道也。只此。

答李季周(己酉五月二十二日)

稍闊甚戀。卽拜今月十八日惠書。如承顏範。喜慰不可言。此病日增深。而坐在通衢。日與人事相接。殊非調攝之道。故今將俶裝。與孫兒輩。入華陽爲數月計耳。囂囂之言。屢及賤身之諭。當初已熟料之矣。然爲世道不得已爾。何可避此也。實所甘心耳。胡文定之爲南陽人。載在朱子大全七十六之十六板。蓋曰。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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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南陽胡文定公誦說遺經。以開聖學云爾。不如是何敢創無稽之言。犯不韙之罪哉。餘力疾僅成。不宣。

答李季周(己酉六月二十日)

卽者褫中。得拜初七日惠書甚慰憂思。此爲看舊書。兼課兒輩。前月來處華陽洞。追憶前事。兪胤甫已成古人。撫跡增涕。不能爲懷也。季周進退誠可念。然嘗見 前席所達。多見採納。朝廷亦不以迂疏見斥。豈誠意懇至。有以感動上下耶。補益如此。則何必以必去爲心耶。須黽勉從事。必以傾否於萬一爲忠。如何如何。崔生來此後。阻水不得相問矣。方伯若因尊言而見濟。則何幸何幸。居學誠好。而旣有妻子。則亦異於王承福。有難以不役其心爲道也。餘忙甚。只此。

與李季周(己酉八月十一日)

秋序向深。未委仕履如何。老去情懷。無日不往來也。此夏間暑痢。尙未痊可。昨蒙 恩召。無計仰承。皇悚隕越而已。今年水災。江浦特甚。而亦有豐稔處。如或相蒙。則召怨必多。晦翁所謂得實者誠難矣哉。季周每眷眷於民事。故漫及之。前書良荷。近欲復入華陽。蓋爲霜淸木脫。泉石尤佳也。聞幼能疾甚。極以爲慮。餘祝夙夜增毖。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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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紙

廟議竟蒙允許。固是 聖德卓冠百王之致。而亦豈諸賢誠意之所感也。誠不勝欽仰耳。從此人倫以正。天理以明。事無足爲者矣。太平萬世。愚雖不武。請試頌之也。尊雖欲東歸。 祔禮之前。似不敢請告。當復遲遲矣。未歸之前。所欲爲者何事耶。曾因泮便。請問尙書舜典篇題一款於校廳矣。未知見否。幸終賜訂示也。

尙書舜典篇題愼徽五典以上之上。疑爲下字之誤者。實愚見也。鄙意則以爲分明如此。而洪典籍。亦執己見以爲不然。昨又以書來質。大抵無論古今華鄕本皆作上。愚不敢自有之矣。然以文勢義理參之。則謂之上者。逆而難通。必多費辭說。然後僅通。而終不沛然。謂之下者。順而易知。片言之間。如破竹。故愚意亦執迷而不能改。此正東頭不見西頭是者也。然往復不置。則庶有歸一之日矣。乃命以位之下。有曰以上二十八字。世所不傳云云。此乃朱子說。而見於大全六十五之十三張矣。蔡傳篇題中。所謂孔氏。皆謂漢孔安國。而唯唐孔氏云者。是穎達也。大航頭航。是以船作橋之名。六朝都建康。以船作橋者。皆謂之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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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唯在朱雀門外者最大。故謂之大航矣。資治通鑑通作桁杭。丙子夏。 昭顯問宮官以大航。皆以大舟爲對。 孝考爲大君時。亦受尙書。以鄙說入對。則 昭顯曰。揆以事理。宋某說似是云矣。

洪君實。可敬。今日留心經學者。未見有如此者。今日書冊訛舛。不但經書。而如二程全書,朱子大全,語類尤甚。繼此而仍委此友校讎。則其有益於後學。豈淺鮮哉。幸與斯文諸公。商量如何。

伊洛淵源錄。實後學切要之書。而其訛誤不可勝數。試一閱而籤出。與此間所疑相參。如何。

答李季周(己酉十二月二十七日)

前後書俱蒙傾倒。足見破藩籬無物我之盛心。顧時烈不足以當相與之意耳。前書所諭爲貧之仕。孟子,朱子已言之。只可辭富。而今季周已處名途。不以疵敗。見謝於時議。則朝辭暮授。無可解脫之路。只得向前擔當。盡吾才分之所當爲者而已。若盡吾之所當爲。而無所不合。則又何可苟去耶。不合而猶且依違苟祿則實非。當去卽去。無所顧慮之義。此則雖餓死於空谷。有所不恤矣。然此箇義理。須自揣力量而處之。無與於他人矣。若以一時意思。暫謝軒冕。而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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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久。旋復出脚。則爲人所笑。初不若不去之爲愈也。幸望深思而審處之。如何。洪員外校事。何間當訖耶。曾以周易舛訛見示。而以喪病。因循未報。今始附上。幸賜勘訂而卽傳之。如何。

  別紙

偶閱尊先集雜錄編。得所論格致說。一如栗谷意。未知平日見栗谷說而主之耶。抑與之暗合耶。格致說。退溪屢改所見。而終未安。至栗谷大定矣。此紙切勿示人。恐惹大鬧也。

先輩雖非有德行可尊者。或以官或以年或以一時聲名。略加尊稱。何害。朱子於秦檜。罪之甚嚴。而猶於說話。稱秦丞相或稱秦會之。此等處。恐有低昂之權衡也。況西坰嘗爲群小所困。累年沈滯。此不無可觀者爾。

累首相接處云云。少時。見舊近思錄。於上下條相接處。縮其一字以空之。(如字數每行二十。則於相接之行。別作二十一字例。以寫二十字而空一字。)蓋古人每事務簡省。故於書冊亦如此矣。(又嘗見先輩所讀近思一本。則於相接下條橫行外。加圈子以別之。)鄙意雖於五言相接處。亦用古人近思例。而不置二三字。則板數頗爲縮約矣。述病篇云云。有删無改。春秋之義然也。永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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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是。如求完備。則依永令言。删去七篇九人等字。而其下。添後人分註。以明其爲八首十一人之實似好。以再選爲首。初選爲續集。或稱別集。以後人所選。稱拾遺。而於續別拾遺下。分註以明之似好。

與李季周

最初聞有物議。只欲季周之自處而已。不欲判相之終阻於大政也。及季周見來。爲說判相意而季周。亦不欲相異。此實堂郞間厚意。故愚略以黽勉之意。奉告矣。俄而。戶判元會相繼來見。其論甚峻。則自悔前言之失。而豚兒心亦不安。卽以戶判元會之論奉告。在季周之道。若聞外議之峻。則終始引入可矣。而今日亦出。則不幾於不恤人言耶。此則旣然矣。而惟臺擬則正此多事之時。必取遠外苟充。使之席上無人。且今日忘身言事者。只元會一人。而爲 上所厭久矣。今復低其望次。若以迎合 上意。則物情之疑惑。烏得免乎。愚固知此事出於出處矣。果如所料也。於季周則初亦不疑耳。然自初至今。只欲季周之不甚狼狽而已。若綿延於他人。則非本意也。幸諒之。只此。

答李季周(庚戌閏二月)

茲者。賢甥安注書。因公下來。仍見下狀。慰瀉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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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聞昨者。有瀝血披肝之擧。可見仁人之心矣。不勝欽仰也。如我者。亦非不知君臣之義。而揣分甚熟。終負我 聖上眷厚之恩。甚知罪不可贖。而其視執事。眞淺之爲丈夫也。宰臣事。幸須究示實狀也。凡人之善沒而不宣。猶且不可。況其惡名一毫妄加。則殃必及身。甚非小事也。貴疏本。早晩投示。如何。

答李季周(庚戌五月二日)

家弟替傳前月廿二書。喜聆安信。慰不可言。此爲行節祀。自山中昨者歸懷。旬前計當還入矣。先集之諭。謹悉矣。文稿校過垂訖。當於此月內。以目錄稟定矣。鄙意詩集。已刊精選四冊。其餘追選不多。可於早晩。得其人而付之。唯是文稿中大述作。關係國家事者甚多。此不可不疾速刊行。此則雖得其人。而若事力不贍。則亦宜難辦。今日辦此者。無如嶺伯。而此伯瓜期。亦在來歲。切欲從速通問。第須先取已入選目者。淨寫下送。如何如何。追選者。多有可稟者。當以書詳奉也。適因朴友徵之便。略此。

與李季周(庚戌五月二十七日)

比來仕履珍未。遠溯無已。此一味病伏。自知餘日無多。未死之前。至願燖溫舊書。而精力已耗。不從其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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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歎奈何。先集。選呈其目錄。勘示如何。第聞二哥言。尊欲以詩賦序記等以類相從。而分元集別集續集。世俗文集。固有如此者矣。然非古法也。鄙意欲依古法。先以先大監手選詩文合爲元集。然後以詩初選四冊。爲續集。又其後以今日所選爲別集。或拾遺。使元集。有詩賦序記等。別集。亦自有詩賦序記等。如此然後井井不紊矣。以故鄙意。欲季周急先淨寫文集之已經手選者。下送則屬之嶺伯。而其詩之初選及今日所選。次第隨遇而屬之。則事不煩而易成。然後都合板本。置之一處似宜矣。已與二哥詳說。幸商示如何。千萬。兒子不意作行。悤悤不能悉。

答李季周(庚戌七月二十一日)

淸州官便。傳到手札。喜聆動止之安。且有靜處觀書之趣。古人眞樂。雖不敢遽及。而有益身心。則一二日間。亦自別矣。豈莊生所謂虐之而樂者耶。濟原珍衙。皆未傳來書。未知所敎何事。若是先集之議。則尤不可浮沈也。謹拱以俟之耳。此去夏患阻食之症。今則肥膚半消。而無醫藥自濟。只得束手以俟而已。命也奈何。千萬憊臥只此。

答李季周(辛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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褫中承書。謹悉多少示諭。其憂患之端。眞與鄙家魯衛也。只姑免死喪者。是爲大幸耳。 聖主在上。國勢至此。以前則猶以麥秋。爲日夜之望矣。只緣人死。則監司守令。責其族黨隣里。至於刑訊者。此實程明道爲縣之遺法也。道理則誠是。而亦以此族黨隣里。公相掩諱。以故無由上聞其實數。其所上聞者。不能百一也。至有一村皆空者。以此形象觀之。則可謂岌岌乎殆哉。此時不求拔萃之賢人君子。以置輔相之職。而乃以此至庸極陋已試不驗者充之。此不待智者。而已凜然寒心矣。此若有一毫補益之資。則何敢自愛其身。而終不仰副我 聖上之至意哉。第觀時勢。則非愚而雖百倍於愚者。恐不能扶持矣。奈何奈何。前日所示朴泌川墓文。久未仰答。心常悚仄也。蓋於鄭震伯死時。人情拂鬱。皆咎其時宰臣。而姜孝元臨死大罵之言。載在講院日記者。爲宰臣子孫所塗抹云。然則似不爲都無一事也。然皆非我目覩者。須詳考其時質館文書等。如得虛無實狀。則此何有執滯之見哉。少時。略見金尙書仲文祭震伯文。並求於本家及震伯家而見之如何。然此等往復。須密之勿煩。至佳至佳。○代筆中。成大谷一款。欲全删以存爲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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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諱之意。且其主祀諸金。以吳相妹子之故皆入仕。非大谷之蔭。又如金成川鋿。一生自守。無進取意。故蹭蹬至此。又大谷神主埋安已久。此條立說。似非其實矣。僭論至此。惶恐惶恐。

答李季周(辛亥十一月晦日)

久不聞問。昨者金郵傳致惠帖。甚慰戀思。況斗文事。見諭諄切。非吾季周。誰從而得聞此等議論耶。當初愼老果有此意。愚劣與聞其議。而無一語是非。今乃違異於長者。無能之後。殊非事師之義。且閔台實主張是。而其見事明而處事審。又非他人之比。故嘗語李郵。以爲此事孰不以爲重難。但閔台商量。必不至狼狽云云矣。至於尊卑易位之說。實因李郵之疑而發也。李郵之書以爲此事無可疑。而惟我先祖府君。必以祔葬先君爲安。則今茲改葬。無乃違於其志耶。愚答以人之葬聖人。與聖人之葬人異矣。尊卑之說。見於程子書者嚴矣。此必非先生意也。況以宗法言之。則先生又是支子。又不當祔耶。大抵今日遷改之議。固非爲此而起。然後人之犯程子戒者。必以先生爲口實。則非小事也。設使先生。平日有此意思。然在後學。則當置之死速朽喪速貧之間。不可定爲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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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程子訓於笆籬邊也。愚見如此。未知如何。如有未當。幸還以見敎也。理到之說。不敢不從也。

與李季周(壬子二月二十四日)

念前大寒。能免波咤之苦否。日者。兒子來說驪江之諭。此時一枝之息。果難爲計。況彼淸勝之地。詎緩於碩鼠之賦哉。只是老去。愛誦年來漸省經營力。長對靑山不賦詩之句。若孫兒輩不干守宰。不惹齒舌。能成容膝之所。則擔却數簏書冊。從山路邐迤而去。不是惡事。第顧無能辦此者耳。兼且實事無眹。虛聲先播。此殊亂世之所忌。須更與豚兒。貽書商量。如何。曾以小學諺解四件印紙托家弟。使之印送矣。渠無氣力及此。敢煩執事之一爲指揮。餘病倩只此。

答李季周(壬子三月五日)

宋制。父在母喪。亦許三年。而練後則父已無服。故有以大祥祝辭爲疑而問者。朱子答以當以夫告妻爲辭。不必言爲子而告也。以此義斷之。則或人家事。不難處矣。且必以子爲主。而題主以考妣。則當別立廟矣。豈有一家而有兩廟之理乎。必以旁親而與宗子同居。然後別奉其父母神主於私室矣。

答李季周(壬子四月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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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子歸。得拜問書。因知閤中均安。喜慶交至。此僅僅支遣。以病兄家稍近取便。昨入華陽。爲一月計。未知無有魔戲者否耳。先集二冊。以大侵不煩官人故。姑藏之耳。今聞蔚山南去。托之於彼。未知如何。西伯則必趁時爲之。而取板南下。誠不易。然蔚如不可。則欲送之西耳。幸商示之。南張呂書答送。幸卽傳如何如何。其事誠極奇異。而諸公之如是興心。亦可敬服。呂令家事。錄在別幅。千萬忙甚。只此。

  別紙

爲人後者。專意於所後。其意甚嚴。蓋本不可二。而統不可貳故也。程子嘗論濮議曰。仁廟。陛下之皇考。陛下。仁廟之嫡子。濮王於屬爲伯。陛下於屬爲姪。此天地大義。生人大倫。如乾坤定位。不可得而變易也。苟亂大倫。人理滅矣。朱子曰。所後父與所生父相對。其子喚所後父爲父。終不成又喚所生父爲父。此道理旣如此。程朱明訓又如此。則何敢兩皆稱父而並推其恩典哉。況贈職官敎。必書其父子之名。今呂令旣不敢以父子書之。則當書以叔姪耶。淸江家事。有所不敢知。必有曲折。然決不可援以爲證。以破古經及程,朱之訓矣。愚見如此。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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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季周(壬子四月)

曾因仁王便。仰報仁王事及呂令贈議之非。未知何日得徹耶。卽日仕履增佑否。仁王事。京儒處置將如何。鄕里或有埋安之議。此則愚意竊以爲不可也。成先生影響聲容。絶無可徵者。今幸有此而已。且聞此雖其制度略如凡常神主。而其所題則只如墓表之樣。非他親盡可埋之比也。姑爲安置於可安處。俾留當日之眞蹟。而使後人致其景慕之誠。恐最爲稱停之道也。未知於令監之意。如何。朴參贊旁親來說其時事甚丁寧。蓋參贊。以成先生外孫奉祀。而不敢顯然以祭矣。參贊亦無后。而因亂並埋二主。而因失其所在。今其孼孫在公州者。以紙牌祭參贊。而參贊外裔。則如今趙掌令世煥,李以存兄弟云爾。只此。

  別紙

先集刊役之托。前書略稟之矣。於蔚於西。何者爲宜事面重而工役易。宜莫如西。而輸板之難。果如前示。然旣成之後。在南者稍北。在西者稍東。旋旋那移。合而置之于南漢城。則事甚便宜。未知如何。卽聞京裏諸議。以閔敎官嶪家廢疾人代喪事。極其紛紛。當初愚略據朱子說。以證朴和叔之論。而其家信行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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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聞其代喪者。以無父悖倫。見削於儒籍云。果然則極可驚恐。幸審其虛實而示之。至佳至佳。

答李季周(壬子四月晦日)

昨於褫中。得拜十八日惠書。並或人所詢別紙及松葉新法。松葉法。卽授淸鄕人。使之轉相傳布。而所送依法製成者。卽與士友。和水呑下。淸香滿口。誠如來示矣。此以糧乏。昨自山中出來。早得此法。則當閉門堅坐。學斷橋和尙矣。或人別紙。凡喪。父在父爲主。故子姪與子姪婦。皆以尊者爲主。而以其班祔於祠堂。一切順整矣。若以其子爲主。而以考妣題其神主。則當祔於何處耶。無論事理如何。而節節妨礙矣。成先生祠議尙未歸一。若因此而惹起紛紛。則非細慮矣。姑不若權安於其舊宅之爲愈。故已以此報於諸君。若關北事。則事體與此又別。似無携貳起鬧之端矣。先集。第議於西伯而見示如何。船運之說似好矣。只西瓜當不遠。疾速問之似可也。此若不便。則欲俟賑訖。而付之嶺伯。並商示如何。只此。

答李季周(壬子五月)

前月所示別紙。以喪故。久未奉答。悚歎悚歎。朱夫子以宋公之不忘母家之祀爲厚。今執事之眷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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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眞夫子所謂宋公不得專美於前者也。凡所區處。又皆縝密。可以久遠矣。第判書神主。旣依程子庶人祭及高祖之訓。遷奉於衿川庶曾孫家。則郡守神主。亦不當埋安。而當並遷於其家矣。且又依國法。使在驪州者。奉三世神主。則國法之祀三世。是士大夫禮。而非庶人之所敢行者也。蓋若一依國法。則判書參判神主。皆當埋安矣。若一遵程子訓。則參判以上。以至郡守。皆不當埋安矣。試考大典及家禮所載程子說。如何。且四節日墓祭。自是國俗。而家禮則毋論親盡未盡。只於三月一祭之而已矣。栗谷先生以爲國俗不可猝變。故欲於端午正朝。減殺行之。今執事欲遵先志。有所損益。則依家禮。雖只存寒食一祭亦可。而禰祭之行。揆以人情禮文。正不可已者。如自執事家行之。則此正朱夫子所謂祭祀之禮。先就宗室及世族家行之。做樣子。方可使而下士大夫行之者也。今日深有望於執事也。第有一說。墓祭。古所未有。故南軒與朱子辨論。而謂之非禮。朱子以人情之不容已者。往復甚勤。然後南軒竟亦從之。(皆在二先生集中)然則墓祭與廟祭。事體殊別。可知矣。今人不知廟中四時祭爲大事。而有全然不行者。況墓祭乎。今依家禮。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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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三節日墓祭。而又不行廟中四時祭。則是奉先致孝之道。全歸鹵莽矣。此又不可不知者也。今日可與論此等事者。惟執事。故不憚傾倒奉稟也。

答李季周

前日所稟祧主。蓋謂若遵庶人祭高祖之訓。則其所埋安者。世數未滿。若遵只祭考妣之文。則其不埋安者。又似拖長。大抵人家行禮。必有所據。然後可以安於心。而行於久。故有所云云耳。若從後說。則諱百順神主。亦當並祧矣。未知如何。

墓祭減損之意。蓋有栗老之說。則因先志遵賢範。以爲中制。而使國人通行。豈不甚善。但所諭端午之不預於俗節者。竊恐考之不詳也。家禮俗節條。所謂重午者。是端午也。愚意以爲端午,正朝墓祭。雖不減。猶爲從衆之義。而亦不害於從厚之道也。至於禰祭之義。則是人情天理之至精至當者。故前書有所云云矣。至於子孫之不行於此。而徒廢於彼。則非今日之所可預料。孟子所謂君子創業垂統。爲可繼者。亦可用於此也。荷相與之深。每罄瞽說。悚悚。

與李季周(壬子八月二十二日)

昨於尹文學行拜狀。因謝親議之見許。而適甚忙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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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及尹氏事。歉恨深矣鄙意無他。以爲執事所以財處者。旣非國法。又非程子訓。(缺)此可行於一家。而非所以通行者。則古賢所謂就世族家做樣子者。或未免無徵。而有不信者矣。其財度事勢之宜。則固已知之矣。至於廟祭。當廢而未廢者。猶之可也。禰祭則是必當行而不可廢者。此尤不可不做樣子者。荷執事之不鄙。縷縷至此。悚仄悚仄。只此。

與李季周

時序已霜。仕餘起處如何。瞻溯不已。昨因承宣。側聞文圈。執事是次第事。 宣仁間。當此職者。可謂盛矣。然惟先大監與張谿谷。不可及者。凡其述作。本於經書。而論議源於洛,建也。今日士習。不一變革。則浮輕趢趚。不可說也。願執事。以此暇時。益用力於先大監本根之地。使其言一出於藹如。則實世敎之幸也。僭猥及此。惶恐惶恐。此今始出山西去。凡事了當。率諸兒孫。復入靜寂。爲看書過冬計耳。只此。

答李季周(壬子九月一日)

曾拜下答書。諭以昏媾之好。卽修報謝。兼稟先集板子處置事。以付尹侍講行矣。卽見尹判書。則其行尙滯鄕里。而仍有移疾。意執事必訝其闕然無報矣。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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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年幼。本有早昏之戒。而乃有前日之稟者。自料朝夕不可恃。此孫終未能託之於可託之處而死。則含恨無窮故耳。今蒙許以季愛。則尤符所願。而仍仰執事不厭淸貧不以財爲禮之盛心也。苟執事以此爲樣子。而士大夫效之。則夷虜之道。庶幾其不行乎。貳室敎育。眞爲此孫得師矣。雖夕死其將瞑目乎。前月二十一日。得帶方書。報以所託冊子入刊訖工。將何置之云。愚報以將奉議於執事。而更告云矣。愚意欲倩南平。輸致其縣所刊于帶方。似好。未知如何。幸商示之。纔經舍兄襄葬。疾病悲痛。不能究宣。

答李季周

卽自公營。傳到九日所惠書及先集六冊。珍荷之忱。不容盡喩。此新添大病。幾不可支。今幸少差耳。惟是追慕亡兄。愈往愈甚。誠不如下從之爲樂也。昏議。旣符彼此情願。只年歲是俟耳。帶方刊板。當告洪令。俾移潭陽。而慶,蔚兩處淨本。亦當自此因嶺營傳送。幸因的便下送于此。如何。尹氏家事。謹聞命矣。今日士大夫家。直奉外家之祀。是失朱夫子非族之祀之訓。而不然則又邈然不措意間。風俗之壞。有不可言。今執事處置。如是恰好。豈所關之細者耶。不勝欽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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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餘不一一。

與李季周(壬子十一月十五日)

朱先生嘗誦杜詩以爲人生萬事。眞無所不有。豈今日之謂耶。惟死生變於前。而心有主宰者。不震不懼。今不必爲執事爲相慰語。而聞者莫不深憂永歎。幾於出涕者是何也。執事從此便作閒人矣。可以看書守身。以究君子事業矣。豈天以是玉成耶。先集七冊。已付於兩弟及湖伯。其一冊。留此矣。前來別紙。籤還視至如何。適有的便僅此。

答李季周(壬子十一月)

來書慰甚。南宮別紙。承悉。美村平生。以江都不死事。自訟不出。此爲美村最高處。所謂潔身不汚者。指此也。

與李季周(壬子十一月二十五日)

尙在縲絏否。得免大病。則遠地所望。只此而已。昨得大受書。見謂季周平生堅守包荒之論矣。今如何至此耶。愚與疇孫。不覺失笑。除是同春兄之病至此。豈儕流運氣之所關耶。餘不敢多及。只此。

與李季周(壬子十二月二十四日)

旣脫無恨怒之心者。臣子之恭也。固知執事油油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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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以爲意矣。然榮辱之間。去就之義。自有所在。又知執事無意於因循矣。今承示諭。果符一得之愚矣。天之玉成。殊不偶然。杜門空山。酣飫經史。以續先業。豈不善哉。時烈幼與同春。鞠於一家。相與長大。以至白首。今遽先我。傷慟之私。何可盡言。彼時冒寒往訣。歸卽大病。方委枕席。未知命物者意復如何爾。鴉谷深僻。從玆音阻。老懷不覺黯然也。歲序將改。千萬珍愛。

答李季周(癸丑四月二十二日)

令姪賢甥。聯袂見訪。仍拜手札。知復歸墳菴。靜坐觀書。甚慰下懷。今日只有此事。尙屬自己。此外復何求哉。只此事必須心境寧靜。然後於書有味。日覺其理與心相涵矣。伏想執事。性質本不躁擾。必不如愚陋之求靜而反動。然如有欲速助長之意。則其病亦無異於城市間奔忙之時矣。此亦不可不深察也。此竊伏山間。日與孫兒輩相守。昨以先祀。略歸懷鄕。勢須端午後。還入深處矣。只暮年精力。漸覺耗脫。而傍無強輔。任其孤陋。常以爲悶。聞朴友和叔有內浦計。如得此友相守。則實拙者之一大幸。故曾令孫兒。亦就保寧地。有所周旋。蓋元龍百尺之嫌。有不暇顧也。而計不入手。且卽見和叔書。則有忠,驪上游之意。此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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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之素所蓄積也。此計若成。則與高棲密邇。此尤甚便者。第慮造物者。喜乖好事。而又嫌此等經營。事未成而語已播。徒上人頰舌也。執事前示橫城地。則兒子曾見橫宰而問之。則甚齟齬而必敗者云。故意已阻矣。所托尊伯氏墓文。敢不敬諾。乍讀行錄及編末所諭。不勝惻愴而隕涕也。趙友所求。亦已奉許矣。竊伏聞國有大事。不勝惶隕之至。蓋當初術人。皆以水原爲吉。而賤臣之意。則以爲此七千兵馬都會處。故聖考常極倚重。以爲早晩得力者。而一朝蕩析。必非聖考之意。而力爭之。完南,延陽繼而論之。竟得蒙許。而歸宿於 寧陵。故海尹疏中。以此爲賤臣一大罪案矣。今日此事。雖不係於地理之吉凶。而亦安知論議之將無所不有耶。以此日夕憂遑。罔知措身之地也。千萬紙縮不宣。

答李季周(癸丑六月二十八日)

戀德方深。忽於北褫。承拜手帖。慰豁無已。第聞有分灸之憂。奉慮深矣。未知信後如何。此罪大倖免久矣。今日事。亦已晩矣。當初水原之爭。賤臣實倡之。而 寧陵則素昧堪輿。何敢措一辭。但弘濟洞。飽聞自古稱以聖人葬地。故其時於 榻前。敢陳所懷。而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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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不以爲然矣。水原之爭非他。此是七千兵馬都會之地。故自昔以爲不可卜陵。觀於白沙文集。其意可見也。至於 聖考。則尤以此地爲可恃。一朝蕩析。必非 聖考之志。而又其地形。萬世之後。必爲耕犁所及。爲臣子者。何忍不爲深長思也。程子論山陵而曰。人生有終極。國家有興廢。此誠至論也。今日 陵上之有事。果出於不用水原之致。則賤臣之罪。萬死何贖。且聞奉出 梓宮之後看如何。將有大議論云。只俟斧鉞之至而已。尙何言哉。始擬 梓宮奉出之時。冒赴緦班。以伸餘慟矣。事至於此。計當變改矣。如或潛行。竊伏道左。奉瞻 廞衛而一慟。亦或一箇事宜。若然則當有山水間靜處。奉敍之便矣。書末所諭。此誠古今之通患。惟不沮不輟。使此心常在於書冊上。則漸有湊泊而自有意味矣。朱子所謂徐徐無欲速。汲汲無敢惰者。實看書之大法也。崔生聞已出來可喜。第其京裏所事。莫或有難便。而見非於人者耶。須詳問而從長指揮。實君子愛人之德也。上游之計。昨因兒子。得見和叔書。則其意似決。此友若來。則當掃百事以從之矣。此友許以賤孫第四者妻之。老境。得與執事與此友。密邇講討。以終餘日。實不易得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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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第未知造物者。不復戲魔耶。聞鄭君平物故。不但高文健詞。不復可得。而其淸疏眞率氣象。可惜其永閟矣。千萬適撓不宣。

答李季周(癸丑九月十八日)

縮伏待罪中。承此問書。慰感無已。此伏聞 聖上特下閔査於刑曹。追捕甚急云。蓋閔方在延豐故也。賤身不安一倍有加。切欲稍移上游。以遠京邑。而諸友皆止之。故不敢便決。雖在郊外。有同囹圄中意象也。閒散人哭班。當從本曹儀注。然如我者。不敢入城。只得從野外伸哀而已。昏禮。女親迎翌日。當見舅姑。而今旣過兩月。咫尺不得見。則已是變禮也。且旣不親迎。故有此相妨節目。正朱子所謂本領未正。百事俱礙者。夫旣不親迎。而欲致詳於見舅一節。是不能三年。而緦功是察者也。要之隨便宜以行似當矣。餘不悉。○朱子答李繼善婦盥饋之問。以爲母若有服。則亦難行此禮。據此則當廢盥饋之節矣。然繼善之母服。則是爲子三年也。與今姑服大功有間矣。

答李季周(癸丑十一月二十五日)

姪家奴還。恭承復書。謹悉多少示諭。慰瀉無已。前日遣書時。此身已病。而不爲煩告者。爲是閭里天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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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爲慮也。輾轉彌留。今已到難醫之地。老婦爲甚。不知今年是何厄會耶。親事。謹悉曲折。鄙意亦不欲太早以犯古人之戒。而顧有前書之懇者。老婦元來多病。朝夕難恃。故欲趁家內無不虞之時耳。今來示如此。固不敢強請。然鄙意猶欲先行納幣禮。若家內無事。則親迎之期。隨宜進退。如或老婦如今日之危。則不時津遣孫兒。草率成禮。事甚便好。未知如何。所蒙批旨。自是爲臣無狀。 聖明之只如此。亦是寬容之德也。興原之計。若得和叔來寓其上下不遠之地。則亦將不時移就。李令雖有云云之言。不過世俗利害之言。不必以此爲撓爾。若其朝夕庚癸之謀。今見示諭先法。極令人灑然也。胡康侯擊節於汪信民之言。有以也。夫貴孫命名之諭。亦可見愛之之無已。而凡百不欲苟如此也。鄙意所謂道生。不但它家之所曾命者。亦文文山之子名。而不能令終。亦所當避也。執事旣欲旁緣道巢而名之。則凡巢之所成。莫貴於鳳。而所謂鳳者。又與道隱見者。若換生以鳳。則未知如何。不然則取蘭茁其芽之意。改以茁字亦當。執事此來。無故廢退。似是天意玉成之也。此不可虛負。故前書有讀書之問矣。所論持敬之說。皆甚精。當此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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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朱論說。已無餘蘊。而至於朱門諸子。拈出畏字。以爲至要至切之明法。後學只當依此用功而已。尙何復有所論哉。第竊想執事之意。則專欲於靜處用功。此則不然。所謂敬者。固當行於無事存養之時。尤不可不行於有事省察之際也。必須動靜如一。然後始可言持敬之功矣。然此事。靜時易爲湊泊。而動時易爲渙散。要使一日之間。靜時多而動時少。然後漸見其效矣。平日所聞於師友者如此。故漫以奉誦。先集刊役。此亦已聞之矣。第有一事。當初泌川銘中子孫列錄處。大爲一時持論者所攻。以爲必須削去此段。然後可以入刻。然竊看高意。則以事契之重。又不以其人爲無狀。而必欲無削。愚於此。極其難處。欲徐俟議論之所定。故其碑誌一冊。當初不爲付送於湖伯。今所刊未得爲全集矣。雖未得爲全集。然先可印布其已刊者耶。愚竊商量而得一說焉。凡文集中碑誌世系。有非著顯者。則其先世子孫。只書某字而不名。近世如象村,谿谷文集。可考矣。今此一冊。亦依此例。凡其無可稱者及不必稱者一例以某字改之則旣不牾於士論。又無歉於世誼。未知如何。若以爲然。則其一冊當因的便奉納。以俟訂還。然後追付湖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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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以此爲不可。則無寧依朱子所論范文正碑。姑勿入刻似好。幸商量見敎也。序文。俟病間。當草納也。尊伯氏文字。常不忘於心。當得便草納。令姪不須遠來也。幸詔之如何。餘臥倩不次。

  別紙

朱子與東萊先生書曰。大兒便欲遣人取之。(時方就學東萊。)又以懇叔度。(東萊門人。)催畢親事。若此歲裏。則未能便喚歸也。然老婦之病。日益進深。以此事爲憂。幷爲一言速之。千萬幸甚。其後書有曰。私門禍故。老婦竟不起疾。兒子遠歸。已後其母。又切傷痛也。(受之旣畢親事而歸。則劉夫人已歿矣。)○今日鄙家形勢。亦如此。若於開正。行納幣禮。視老婦差劇。而進退親迎則如何。今年不敢固請者。令愛年歲於家禮。尙少一齡故也。若是歲後。則於禮無礙。而如房舍毛髮。此何等小事耶。幸勿以此爲拘。至佳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