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67
卷52
答李季周(甲寅三月十四日)
慈聖覆冒下土二十餘年。玉度無玷。臣民仰戴之誠。往而愈深。一朝 上賓。隕慟何極。如賤臣者。最蒙 恩滋。倍切摧痛。殆不自勝。縣庭成服後。就道前進。適値風雨。舊病重發。加以腹脹喉寒之症。大懼橫尸路傍。冒呈疏本。亟尋歸路。假僧擔輿。再昨始到家山矣。忽蒙執事專使下書。敎意謹悉。仰知德意。無以盡謝。賤臣去就。無論義理如何。只有一番臨哭一道而已。今旣不幸如此。勢當竢病少間。再擧暫停之趾耳。第聞國舅之怒未已。隨事咆𠷺。且郭李之疏。東南相應。曲木之驚。愈思高擧耳。天下事。姚廣孝冬人血之詩符矣。此雖莫大之喜。而本朝之憂。尤有所不可言者。奈何奈何。前書及垂示疏本。謹悉之矣。外議或疑疏意異常。而亦不敢疵詆。果知義理之說。眞無與敵者也。先別集。擬於寒食祭便。寄送湖南矣。忽以 國哀未果。當竢卒哭後耳。自餘倩草不具。
答李季周(甲寅五月十日)
續承前臘初二日惠書及十九日答書幷別紙。奉置
枕邊。累日諷誦。蓋於今世往復簡札。不過問死生恤飢寒閒漫說話而已。今於執事。始蒙以義理講論之緖見敎。雖不敢當。而輒令人眼開而心醒也。雖甚不敏。敢不冒竭盲聾。以爲卒承明誨之資也。初二書所詢格致存養踐履者。是蓋栗老所得於朱門之宗旨也。其見於纂述之中者。不翅諄複。而先師沙溪。每誦此三者。以授後學。雖後學未有能承當者。而亦能知聖門之學不外此三者。則栗老之賜。可謂大矣。執事所謂人苟以是爲一生工夫。則其所造雖有淺深。必皆有所得者。眞至論也。後書所詢康侯擊節之語。見於小學善行篇之末。蓋因汪信民咬菜根之言而發。故前因先訓之諭而及之矣。至於用力中庸之意。可見察病用藥之意矣。然堯以是授舜者。不過一言。而舜之授禹。則復益之以人心道心精一之數語。蓋以禹之資質。非一言之可諭也。至於子思。則又爲後之學者。紬演成書。而首以戒懼謹獨。爲最初用力之地。蓋戒懼者。靜而存天理也。謹獨者。動而遏人欲也。其下。又有明善誠身許多切要之訓。若初未嘗有此工夫。而遽欲於日用之間。無有過不及之差。則愚恐其心地鹵莽益見其過與不及矣眞西山於心經掇取
其首章及末章。再論謹獨戒懼二段。若於此。熟讀潛玩。以爲入頭下手處。則庶幾漸見次第條理。而所謂無過不及者。始可言矣。愚之所聞於師者如此。故漫以布聞耳。興原始計。蓋以亡友兪武仲,尹吉甫。皆以爲嶺西地僻。可爲遺種之所愚。幸有十許孫曾。而前頭時事。有未可知。又與執事及閔台居不遠。又聞朴和叔。亦有上游之意。故欲相與密邇。爲暮年講質之益矣。李令雖有言。然亦不欲但已矣。只早晩則當看和叔而進退矣。親事謹聞命矣。然愚與老婦及兄嫂。倘保無事。則當依來敎。以秋冬行幣。而來正親迎矣。若有病故如去冬之危厲。則勢當一面走人奉告。而一面津遣孫兒。以爲草草行禮之地矣。此雖倉皇不成貌樣。猶勝於事故連仍。以失其時之爲不幸也。未知如何。今令豚兒。歷進面稟矣。先集中某名云云。反復思之。少輩之論。似是太峻。此若是某之銘。則似不可載此。不過因其父。而以例著其子而已。何至於必去之耶。朱夫子嘗作陳公俊卿文字。而不沒羅點妻。點妻醜行。似有甚於某人矣。愚意如此。故近欲畢送原本於兩弟處。俾竝入刊。少輩雖有言。然此則愚執其咎矣。序文。當俟疾病有愈於今而爲之矣。(羅妻。是陳丞相
女。而爲鄭鑑妻。鄭亦賢士也。鄭死時。已知其妻無志操。爲書列女傳柏舟等篇以與之。朱子擧此請於陳公及其子師中等。勸使守節。至擧餓死事極小之訓以警之。而其妻竟嫁羅點。)
答李季周
曰驛註。絡驛不屬。其意蓋曰。雖絡驛。而不相連屬也。如聖人論樂曰。皦如繹如。以成云。
貞悔註。貞屯悔豫。皆八。八謂少陰之八數也。凡卦爻九爲老陽。六爲老陰。故變七爲少陽。八爲少陰。故不變。今此貞屯之初。五用九而變。四用六而變。而爲豫惟二三上凡三爻。遇八而不變。則於貞悔二卦。皆仍少陰之八數也。(權右尹思誠。嘗言尋常不曉此說。適於講席。遇此而問於試官。則皆不能答云。蓋不曾講啓蒙。則解此誠難矣。此詳見於啓蒙第四篇之四板程沙隨說矣。試考之如何。)
原兆。此出周禮。疑原卽本字之義。蓋玉是顓帝之兆。瓦是帝堯之兆。此則周之兆。而自周人稱之曰原。如今人稱我朝爲本朝也。
答李季周
定之方中章下註。授方。
授方云者。授以方略方術之意。
干旄第二章註。上設旌旄。其下繫斿。斿下屬縿。
旄是注於旗干之首者。其下繫斿云者。繫旄之下旗干之身也。蓋屬斿於干之身。而斿外屬縿。縿是旗身
也。有圖在下。然斿下之下字。疑外字之誤。
삽화 새창열기
答李季周(甲寅六月三日)
傾慕中。拜玆下狀。不勝欣慰。遠行之諭。創聞而詢諸諸少。略知曲折矣。先老爺反正初一疏。正今日後承繼述之會也。以故鯨濤蛟窟。未有幾微之意。極令人敬仰也。此卽將稍上明日。爲望哭林間之計。只以女子之疾。硬着老舐之懷。不可頃刻少淹。恐不得參晤也。然當以書辭。卒罄餘懷也。適與少輩講書。又將臨行。只此。
答李季周(甲寅八月初吉)
前月廿二日。發自山中。路拜十六日惠書。又於李姪行。復拜後書。今又三度矣。仰認眷賜。不知攸謝。此漢眞所謂孼自己作。空汚良善。況爲忘君負國之根柢。而 聖度寬容。訖未有從頭理會指揮。感激鴻私。不知死所矣。所示諸議。揆義固然。第金吾門外。則京中
諸宰。亦且出郊。此何敢冒入。只以江外爲歸。而自再昨之夜。暑症重發。無計就道。悶不知所出。前後三書。皆有歇後之諭。此可見執事之仁心矣。曾見先輩論栗谷之賢。以爲常常謂人如己。不謂其大甚。竟爲小人所陷。而終亦不悔也。大抵寧爲人所欺。而不臆逆他人。豈非君子之盛德也。吾儕今日所勉。亦須在此也。邸報閱後還納。所欲言者甚多。病倩。不能盡。
與李季周(甲寅八月十日)
此間家弟。以節祀受由上來。相守於深谷中。此爲懾處中之幸耳。京裏親舊。皆言進詣城外之宜。而愚滯之見。則以爲旣至近畿。則五十百步無甚得失。又慮旣入窄逕。進退兩難。則成一朴和叔。以是次且。而兼且疾病彌留。故姑此仍伏耳。仍伏念 聖恩雖或終赦。而此事結末之前。決不可退歸。而遲速未卜。如或過冬。則勢須稍致婢使。而造窨塞向。爲御寒之戒矣。幸量示事情如何。自餘不能備悉。
與李季周(甲寅八月十八日)
騎隷許所答書。登照否。卽今 聖候。視去夜如何。煼煎何極。如得騎率。雖死於道路。敢不就道。但今朝逢着淸風婦弟。則淸風尙在其家。不甚震灼云。伏想已
向差歇。而外庭未甚詳知也。望日。仲羽令公來說。執事欲用曾所詈我者。而以我爲難云。若然則此漢之受知於執事者。極淺矣。愚若以見詈而怒其人。已是賤丈夫事矣。又以私怒而欲其人之見廢。又豈非小人忍刻之心乎。且以執事言之。惟當視其理之如何。而果如羽令之所傳。則是將以遙執通塞之謗。歸之於詆訶萬端之賤身也。亦非愛人之道也。幸須諒之。千萬千萬。復有所獻也。時事如許。是擧國荷擔之日也。古禮雖凶歲。尙且省禮。而會男女。況今時之棘。又非凶歲之比耶。執事去冬書。有來秋冬納幣之敎。執事若記此不忘。則欲於今月或來月。亟行此禮。而觀時事緩急。以爲前却親迎之計。未知如何。今令兒子進而奉稟。幸明敎之。至仰至仰。只此不宣。
與李季周
成服前却已如何。鄙意以爲禮曹終不爲之定制。則不可手裏現化。當依禮曹行會中。所謂外方。則從聞訃日。計日成服之文。明日渡江。再明成服於果川或良才公廨。鄙意已決。未知執事。將如何示之。
與李季周(甲寅八月二十日)
昨夕。一慟於 衛外。五情如裂。何故至今不死。復此
隕痛耶。賤疾自數日前甚苦。十八夜添劇於路上。今方呻痛。無計運動。且自念 先朝待罪之身。遽已自同凡人。則是已以 先王爲無能而斯背也。何忍爲此也。言至於此。尤增抆血也。只此。
與李季周
每念王室。自然流涕。此實今日眞境也。以此病漸日進。豈亦一端之罔晦也。示諭謹悉矣。第念鄭爺。與此漢不同。鄭爺是被罪蒙宥之人。此漢是負罪而未勘之臣。豈忍以 先王已有所不知。而遽變其待 命之意耶。又念賤疾至此。更不得盡哀於成服之日。則死有餘恨。眞所謂不如死之久者。每見執事書。自不覺泫然有下。豈所謂年衰易感耶。抑死期將至而然耶。臥倩只此。
答李季周(甲寅九月一日)
承有阿堵之苦。奉慮無已。此日日爲瘧所侵。此悶如何。 誌文之命。方治辭疏。未知 聖上如何指揮也。雖蒙開釋之 諭。賤蹤終是不安。當以力請必得爲期耳。胡說云云。其中亦有仁人之心矣。然若無明道力量。則轉入於術數之中。此義朱子已言之矣。雖自揣力量。而有所前却。此心終不可忘也。只此。
答李季周(甲寅九月十二日)
迫於諸公之仇仇。昨離舞鳳。中路承書。備悉示諭。諡狀。何其神耶。此明抵江上。更罄危衷。未知 聖上如何處分耳。南進士所問。當待 國葬後行小祥。次月行大祥矣。此在曾子問註說。可考而知也。至其忌日。則略設饌品。而哭而行事而已。餘在兒子口伸。只此。
答李季周(甲寅十月十四日)
姪兒來傳前月廿九日惠書。方用慰釋。玆又承白便書。益知眷厚之深也。近事何足言哉。只歸對塵編。不無忻然會意處。不覺此身之爲魑魅。而逃遁於白日之下也。惟是累及多少賢俊。已不是小事。而至於閔友。則推至先世云。以何顏更對此友耶。且念此友兄弟。乃心王室。鞠躬殫誠。今日所恃者。惟此而已。今其義亦將謝歸。益知誤國之罪。都原於賤身也。奈何奈何。小報。荷意深矣。仲丈遠垂問儀。銘佩亡量。不宣。
答李季周(甲寅十一月二十七日)
不從其令而從其義。實先大爺立朝規模也。旣往不諫。而惟將來去就不苟。則可以解士類之惑矣。從此休說爻上包荒。歸看山裏遺經。其餘不敢知。○執事果能退歸。則朴和叔曾有江浦之約矣。棲止莽蒼之
地。時時盍簪講書。眞暮境不易得之好事。惟祝執事之速圖也。但敎人廢父之罪。和叔實當之。則此友亦生一事。恐無暇於他事。可念可念。欲作此友書問之。而不欲多作京書。故不敢也。○公瑞先祖立巖公。於乙巳之變。始雖畏怯。被白休菴彈駁。而乃其至誠。則實在士類。不覺其屢發於言議。遂被元衡輩會朝堂論罪。竟至被謫而死。其補過善後之道。非後世之可及也。今未見楗疏之如何。而苟執此爲言。以爲鉗制後人之資。則可謂慘矣。人心至此。奈何奈何。孰能爲聖上一陳此說。使其後人而有辭耶。可歎可歎。○楗之謀議。多出於韓姓人。韓實大受外從兄弟。而乃嗾楗以辱受台之先。甚矣。今日之人心也。且執事諸賢。抄啓其人於別薦中。而猶爲此謀。是欲包荒。而彼則含沙。奈何奈何。○包荒者。只是不爲忿疾之義。非知其無狀而與之共事之謂也。今日一種人。以患得之故。而有此不測之謀。則眞聖人所謂無所不至者。朱子釋無所不至曰。大則殺父與君。小則吮癰舐痔。其可與此等人。共爲事君哉。
答李季周
朴都事。愚亦嘗述其墓文矣。第反正初。凡立慬於
西宮者。無不褒錄顯敍。而獨此人埋沒。故心竊疑之。恐或有它故。嘗欲詢於領相。而其座適有客。未果也。若此人有此樹立。而以不求知見遺。則尤可貴也。追選似當。
鄭觀察自處以戚畹。大啓 聖朝私門。又蔭妻邪謀。潛納宮傒。以起滔天之禍。自是罪人。故初不敢擧論也。今示如此。此不沒人善之盛意。就三文中。擇其明白說道。直筆斥遯事者選入。如何。
答李季周(甲寅十二月二十一日)
續承惠書。知被謫還鄕。快適當如何也。賤臣倘荷金吾見念。俾處於上游。使之僮指往來。相與講質古書。則其樂何如。而只羞向閻家老子。獻可憐顏色。而費箇乞字也。若其流言之慮。則雖各在千里之遠。何可免耶。呂公興晉陽之甲之謗。只緣美鬚而致。豈朋友講習之故耶。吾輩今日所勉。只效朱子不擊鼓訟冤。不作詩謗訕。只說合說底則可免矣。崔生元不欲其冒以姓名。入於都下。若復以此。貽了齒舌。於執事則果不好之大者。罪人則當初誠不知其有此妄言矣。第惟渠是遐荒一賤子耳。其言又必多有不中者矣。執事與受台。乃皆容而受之。與之反復。眞若道義之
交者然。此可見盛德。而又見執事眞占包荒之義也。誠不勝欽歎也。納幣。謹拱而俟命耳。不宣。
與李季周(甲寅十二月二十七日)
遠想歸臥故山。快適之懷。當如羈鳥之脫籠。獨我何故尙在羿彀中。還思起之輝令而起羨耶。前事不但章甫。聞朝紳亦有雌黃者。然旣上文字。明我心事。而自獲譴罰。則內省不疚。可作歸樂之亭矣。惟年歲有限。義理無窮。窮年佔畢。日夕浸灌。則庶可長長地新。而如我者。彷徨岐路。孤負光陰。可歎也已。晦翁廢退之後。與人書曰。自近事言之。則可謂廢斥。自初心言之。則可謂爰得我所。眞執事今日之所遇也。惟願益留意於此事。以副士友之望。如何。彼百千蚊蝱。鼓發狂鬧。何足介於吾心耶。別紙。幸財敎之。只此。
與李季周(甲寅十二月二十八日)
昨日。砥官便有書。其蒙登徹否。自數日來。病情頓進。親事益可念也。昨書欲有所稟。而擾未果焉。故今玆追浼焉。昔者。執事語及洪權事。崇意若以鄙意。爲不釋然於彼輩者。故特明吾心之不然而已。昨見所下書。則欲明吾遙執之誣。而謂吾嘗言三司舊例之職。何所不可。是執事截去當時上下曲折。而單行此句
矣。若是則適足以證成遙執之誣而已。其爲害事。豈不大哉。當初執事見問之時。義當無答。如程子之於溫公可也。而猶爲云云之說者。只欲明吾心事之無所芥滯而已。今反如此。則是不守程子正法之過也。幸須諒之。鄙病如此。故亟草尊先集弁文。而只以年月爲礙。蓋晦翁於黨禍時所述文字。不欲直書年月以增時輩之怒云矣。並須商敎也。
與李季周(乙卯正月四日)
人固未易知。知人亦未易。愚未嘗以此等語。作書於人矣。大抵自執事狼狽以來。人或有雌黃者。而吾每曰。今事未知是非之如何。而終是善人君子也。愚之所存於中者。旣如此。夫豈有違此心而有此言耶。流言止於區臾。惟執事之審聽於人言。可也。親事固知執事稍遲之意。而鄙家形勢萬分欲速。蓋老婦沈綿床席已踰年。而自月初得病。幾不起。幸而少延云矣。然終是難醫之證。其欲急於不虞之前者。何可量也。當於二月內。擇日卽報矣。幸須深諒而財處焉。
答李季周(乙卯正月五日)
幣禮。無前却之示。故昨遣孫兒。進俟進退之命矣。忽此耑書。尋到招提。慰荷之私。實倍尋常。此去夜聞極
邊之啓。又發於初二。泉壤之禍。並及同春。雖 批兪姑靳。而豈有終不允從之理。惟彼百千蚊蜹鼓鬧。截頭穴胸。非我所知。時於夜裏。默念舊書。至有會心處。不覺千載之爲遠。又不知焚坑之逼在目下也。此身終當踰嶺上游之計。其興雖濃。而末如之何也。今日所相勉者。惟來示李延平語。實殘年好活計耳。前上一壺。蓋欲執事於閒中。效晦翁醉後。朗吟出師表,離騷經。音韻淸壯耳。納徵時備儀。昨又別以二甁。並若干果實。副玄纁以納。當此時節。猶遵朱子家禮者。實同城陷時冠子之尹穀也。然亦豈易簀之遺意耶。微執事。又豈敢語此耶。惠送松葉。卽汲淸澗。和而服之。便覺玄圃瓊液。習習生腋也。幣禮。孫兒與來便相違。想詣座下。以七日受命矣。親迎。若以尊嫂在京爲礙。則孫兒亦當津送京家。以聽尊宗子命甚便。更望財幸也。所欲言者甚多。遠書掛一。
答李季周(乙卯正月十二日)
孫兒歸說誨言。仍拜復書。備悉多少指意。如奉面提。慰不可言。時論日急一日。至於死者。亦不安於泉下。未知復爲盛德事乎。慘矣慘矣。愚則只戴吾頭以俟而已。一死之外。復有何事。朱子於黨禍時有云。今爲
避禍之說者。固出於相愛。然使我壁立萬仞。則豈不益爲吾道之光。今日朋友。勿爲周旋之計。而只以此相勉可矣。此外都付之雲外而已。只此。
與李季周(乙卯二月二十九日)
前日竊瞯盛意。則其欲活我之意懇懇。以愚庚子獻議中。國制云者。歸之於長子期者。然此大不然。其獻議全篇主意。專在於四種之義。則其所謂國制者。乃衆子期。而非長子期也。愚於去年九月。將上一疏。以明其時曲折。旣成而被世楗諜知而先呈其疏。故終不得上矣。然觀此疏本。則可知愚之本心。故呈上耳。竊聞貴二哥之論。亦如執事。似失其實矣。士君子豈可以禍福之來。而誣初心。以苟求生活哉。其時愚以四種說。連貼國制衆子期之說而爲言。則鄭相太和,沈相之源,李領事景奭。皆不用愚言。而其所獻之議。但言國制。則是不分長,衆之期矣。惟鄭相維城篤信愚陋。故以四種及國制。合而爲一而獻議。則其所謂國制者。是衆子期也。 先王批以從多議施行矣。不宣。
答李季周(乙卯四月十九日)
積有懸遡。忽見孫兒之來。仍拜下狀。慰此窮寂。如病
得甦也。孫兒相離四箇月。苦戀之懷。如痛在身。忽此津遣。感戢之至。不容盡喩。日前因定便許郵褫。並領手札。又荷語類之借。喜幸又不可言。尊伯氏文字。删定以納矣。時事如許。平日知舊。蓋多改頭換面。以附新貴。此事勢之當然。而孫兒說執事。有確乎不可拔底意思云。甚強人意。晦翁以一夫之進退。爲世道之輕重。眞格言哉。聞狗人多購人書札。故一擧筆。未嘗不兢兢。今於執事。敢發此言。竊自附於晦翁屋下合說底話之訓耳。○南衮同入神武門。後爲吏曹判書。則不卽行公以避其跡。正今日狗昏夜往來。以成今日之士禍。而自爲緩論。欲蓋其跡。然他人益見其肺肝矣。小人情狀。前後一轍。可哀也已。所欲相報者甚多。而適多酬酢。未能十一。當俟後便耳。
答李季周(乙卯閏月三日)
褫中書。忻謝無已。曾因韓子剛付書。早晩當徹矣。今世道學衰微。儒家緖言。罕有掛諸口吻者。況望其體於身而求諸心者耶。今執事以向衰之年。能用力於此。其警戒省察之功如此。蓋餘人則未嘗用力。故此心全不存。而不知其不存矣。今執事自覺其如此者。豈非用功之密耶。每見執事書。不覺敬歎而自悚也。
別紙謹悉。當初不用屈子義者。意謂屈子之死。出於怨其君上。自與尊伯氏事不倫。或不無反起後人之疑故耳。今來示如此。當更商量也。其下數條亦然。才移山谷。宂撓頗坌。當俟孫兒進時訂稟矣。金重叔嘗言得見某爺文稿一冊。論議粹然。眞儒者書云。今來示。恐不虛也。餘不一一。
答李季周(乙卯五月二十六日)
垂誡縷縷。誠感愛念。但時有不相悉者。自有禍釁以來。狗牙益磨。必欲甘心。此漢死生。決於其呼吸。故骨肉相守。以待其處置。此人情天理之不可已者。以故。受台書以兩弟棄官相從。歎息其義理。不料狗輩以此爲罪也。昔胡虜執文山。而猶訪家屬之在俘者。使之相隨。然此不害於柴市之戮。今狗輩。何故而惡之耶。可謂甚於胡虜矣。若其發於吟詠者。亦有所受。朱先生當黨禍時。有曰。澹菴在海上。門人知舊。酬唱往來。無所不至。而秦檜亦不能盡捕而殺之。蓋自有天也。以此知人之見識相遠也。(先生說止此)今日事。只不擊鼓訟冤足矣。何至於屋下說亦不說也。大抵今番柳疏。見却於政院。已成朝家之所放過。而狗也告變於榻前。以增今日之禍。事變之來無窮。而巧中之機日
新。將何以逃生耶。近又渠作言以爲某官。抵書於德源。中路見失云。而將僞造其書。以撥禍機云。其奸謀祕計。至於此極。則雖四圍鐵壁。三緘金口。而何可得免耶。然自達觀者言之。此姦胚胎之時。卽此漢危禍之日。只當悠然而任之而已。
與李季周(乙卯十二月二十六日)
宗廟之美。百官之富。蓋指大全語類等書而言也。此語。本出子貢得見孔子之道而言也。其美與富。皆屬孔子。於子貢何與焉。則今此云云。恐非贊揚公之意仍舊。恐無妨也。如或猶以爲未安。則如來示删去。如何。其人大處因事而顯者。自是古法。而至於朱夫子。則尤用此例。如向薌林,李雲龕諸公文集序。可見矣。恐老峯偶未之見耳。
與李季周(丙辰二月)
曾於便中。略答前後下書。且上序表兩草矣。得免浮沈否。卽於和叔便。承拜前月十九日惠札。極慰戀思。且喜佳婦之無恙也。天理人欲之諭。極令人警省。此二者。未嘗不發見於日用酬酢之間。而只緣心志昏昧。不知其孰賓孰主孰多孰寡。又或有元不知有此兩物。時節如此。而欲望進步。殆有甚於適越而北轅
矣。玆承來示。可見用功之密矣。所以知其病者。豈非能救其病之藥耶。朋友間書札。此等說話。只於執事見之。恨不得早夜相觀。以收桑楡之功也。孫兒久欲自此津遣。而不但老舐之情。有所慳吝。騎率亦自不易。故未果耳。果若來示。則敢不割愛少別。只此。
別紙
或意荀淑,陳寔。雖有高行。而朱子以爲自淑,寔時。已有全身遠害之論議。故至群彧而附賊云云。今若本義實出於此。則繼字恐是更加商量。如何。
朱子曰。洒掃應對與精義入神。是一樣道理。洒掃應對。必有所以然。精義入神。亦必有所以然。又曰。是其然。洒掃應對與精義入神。皆是是其然。必有所以然。洒掃應對與精義入神。皆有所以然之理。今此段所論。皆是是其然。而結語。有乃其然所以然之別之語。此與朱子說不合。恐是記錄之誤。欲改云。至於平天下。只是一理。而此皆是其然者也。然此必有所以然。此乃其然所以然之別也。未知如何。
程子之道。實承堯舜。旣以非堯舜發端。而繼之以程子語。於道統之傳。極有力。存之恐好。如何如何。小學連前三五授從人授讀之授。皆從手。蓋見受於人之
義也。仍舊恐當。
此段。於學者。極有關。删去可惜。若以無狀小人四字。爲自欺二字。則旣與朱子語不背。且與論語本註。互相發明。更加商量。如何。
答李季周(丙辰二月十七日)
昨於和叔便。修上答書。貴便旋至。承拜惠書。備悉多少示諭。無任忻幸。少孫今進門下。幸勿以外甥見待。痛加策勵。俾免禽獸之歸。至祝至祝。文字兩件。固當承命。而經霾之餘。繼以風寒。縮如冬龜。殊無筆硯意思。稍待和暖。訂稟於的便耳。日記。乍看十許葉。誠不可以示人。眞世間不可無之策書也。終當附跋並還也。吾儕今日看書進學。是多少大事。然忘助之病。極當猛省。和叔之言。正是至論。然此非和叔之言。乃朱子之說。其所謂汲汲乎無敢怠也。徐徐乎無欲速也者。豈非學者不可易之規模也。惜乎。如我者。少時非不聞此。而行之不力。老而無成。悔不可追。故每爲朋友提說。而不嫌瀆也。餘在前書。不復一一。
答李季周(丙辰四月十九日)
昨者。家弟來言。得見鳳母書。則有嘗藥之語云。極用奉慮。今於伯祥便。承拜手札。而無有病語。豈鳳母所
傳不大段耶。目今榮衛虛實如何。書後日子已多。而未得的信。殊用鬱鬱。此固已厪厪。而添得痁疾。已經三次。形骸殗殗。扶接甚難。從此長辭。亦所甘心耳。先稿一冊。謹依敎而並序文奉還。須亟付臨洮公。俾作完帙如何。序文添删。無不如敎。而只知罪一句仍舊。蓋全篇歸重。在於修史。而此一句。又修史中一大公案。故不敢去耳。持敬說甚精且要。第未免有揠苗助長之弊。幸更加涵養之功。如何。如此則其多少病痛。次第消融矣。所欲言者甚多。而委枕口呼。氣有不續。都俟後便爾。伯氏墓表。亦然也。小孫久在宇下。想荷提警。而賤疾如許。極欲相見已。分付懷,淸兩鄕。津遣人馬。計於晦初進詣矣。孫婦。此身若能經夏。則欲於涼後。自此津致耳。不宣。
與李季周(丙辰七月二十五日)
前後書。極荷不鄙。伏想比日。用力於致知居敬之功。漸有安身立命之地矣。朱夫子有言。如人有病。當汲汲服藥。不必歎贊此藥。此語當服膺也。此疾病相仍。死期日迫。而亦以貪躁之病。未能全去。徒費精神於故紙之上。都無省己養心之功。非但無益。而於保身之道。亦甚有害矣。然欲已不能已。奈何奈何。經筵日
記。其間斷處。補足一兩字。恐無不可。朱夫子於程子說。改下穩字者多。若以程子全書及論孟集註相準。則可見矣。當時未及整釐之意。分註於本題下甚當。所贈金尙書韻。已令孫兒錄呈矣。聞朴和叔居密邇。其能有麗滋之益否。千萬纔經霍疾。氣憊不宣。
別紙
持敬之說。每蒙提警。極荷極荷。此說最備於大學或問篇首。曾見執事於整齊外面之功。常不放過矣。惟內面浮念。除去甚難。惟專一讀書。不爲外撓所奪。於此得力。推以及他。則可以漸見功效矣。然讀書之際。浮念之傍生者。又不勝其紛然此。無術可以醫治。覺得紛然。便卽輟讀掩卷。或瞑目靜坐。或改換他書中所嘗喜悅於心者。諷詠一番。則頗見退聽矣。此平生所守之拙法。幸略以此試之如何。此無異獻猪肉於喫龍肉之家也。一笑一笑。前書論敬處。有抑而行之之示。此可見多少病痛矣。敬是何物。可以抑而行之耶。
老峯別紙。甚善甚善。第其所謂專用力於必有事云者。未知所指云何也。孟子則指集義而言。程門則指持敬而言。此須有着實下功處。然後庶不爲空言之
歸矣。其所謂俛焉孜孜。毋求近效者。正朱先生毋敢惰毋欲速之意也。益信義理之心。實無古今之異也。文谷所論。循序着實。似無出口入耳之習。甚令人警省也。大抵此數公。收却奔走塵埃之身。從事於此。此殆天意也。天旣迫於氣數。生出攻斥朱子之人。則亦豈無消弭其禍之理耶。老峯持敬說。切願一見。幸命侍者錄示。切仰切仰。
與李季周(丙辰八月二十一日)
比者。逐月見書。或一月再焉。眞如朝暮遇者。此雖尋常酬酢。猶使人眼豁而心開。況間有持心之說。論學之端。其有益於昏惰者多矣。何幸何幸。第聞韓嚮五不起之音。不勝驚愕。此曾是數十年故舊也。其奴福龍。亦與相從於患難之中。故常竝此奴而不能忘也。春間得書。極其眷眷。而仍有早晩來訪之語矣。誰謂不淑。乃至於此也。是亦運氣所關。奈何奈何。所諭工夫之不熟。此實學者之通病。然欲其純熟而不間斷。則須是大賢以上事。只以張夫子所謂存意之不忘。游心浸熟。一日脫然如大夢之得醒者。爲用力之節度。則孟子所謂勿忘勿助者。亦不外是矣。今於用力之始。遽望其純熟。則此與夫子所謂先難後獲者。正
相反矣。朱夫子之極力戒之者。常在於是。其與湖南書。語有詳略。而意實通貫也。最是未聞因學而致心疾云者。尤豈非警省處也。歸樂之意。前日奉聞者。只以執事脫去樊籠。無復眷戀酣豢之意。故云爾。若其前日所爲無歉於心而後樂者。則此豈易事。先儒論顏子處。有曰歉於己者。不使萌於再。顏子且未免有此。況於他人乎。凡看文字。只觀其大槩而已。如欲太詳則反爲成病耳。所與令姪詩序。所謂理勝氣氣勝理之說。亦儘有曲折。孟子論養氣曰。是集義所生者。則是理先於氣也。程朱子以正容貌。順辭令。爲持心之方。則是氣先於理也。要之內外交修。使顯微無間。然後乃可以語此爾。所寄玄石三詩儘好。但第二詩末句。似不免犯得朱子之戒。蓋先有主敬之功。然後能使體用相管。不先主敬。而直使體用相管。則其後安用主敬爲哉。然舍主敬。而能使體用相管。此必無之理也。未知玄石以此爲如何。須更與商量。而還以見敎也。餘眩症方苦。口占倩草。不能一一。
與李季周(丁巳元月十五日)
季冬廿七書。卽者至自蔚衙。病懷惺然。無異披雲而覩日也。久矣。學之一字。世所罕言。況以朱門旨訣。尋
箇路逕。獨於執事見之矣。以小學兼補於後。而循環乎四子。日浸月漬。忽不覺其心與理會。則操存不期固而自固。踐履不期實而自實。學之爲道。何以易此。獨恨待刑遐裔。不得進受鉗鎚。瞻望几案。但切懸懸爾。此雖在此地。不敢廢佔畢之功矣。忽自前臘。宿患頓劇。起居飮食。殆至須人。從此溘然。則朝聞之願。已矣永孤。自悼奈何。小孫至月望後。猝聞老婦病劇。蒼黃西去。今聞往省其母墳。或得轉進床下矣。此則當視病勢之如何耳。曾因和叔拜一書矣。茲不及他。臥倩不宣。
答李季周(丁巳二月七日)
曾上褫中書。茲承前月十四日惠書。尙未徹聽。未知何故也。且蒙深以久處此地爲悶。至於呼蒼。可見相愛之至情。然此則不以久處爲歎。而惟以自治疏闊爲憂爾。苟有爲己誠實之功。則雖在蠻貊何傷。且聞日者僧獄之槩。則可謂如水益深矣。烏頭可白。而此身難脫矣。幸毋虛費準擬。以撓高懷也。維持收拾之諭。足見用力於實地矣。蓋於書冊。欣然有會心處。則意思自好。而疾病自祛矣。緬想必於此而得力矣。恨不能得近几案。日叩眞訣耳。孫兒意於正朝。自其母
墳。轉詣門下而歸。聞已徑還。想以老孃病劇而然矣。此起坐之時絶少。可見鬼事之日迫。拱手以俟而已。
與李季周(丁巳四月十三日)
時烈白。私家不幸。老婦竟至棄背。遠地聞訃。悲悼不自堪。牉合情義。到此變常之地。益覺慘切。而前頭禮節。有難自伸者。悲苦悲苦。今敢冒稟。幸乞開諭也。葬地曾有定計。今不可捨隋城而他求矣。旣葬之後。返魂於此地。以奉饋奠。情禮俱得。而所難者。返魂於此。則家屬從來者。非止一二。而轉輸調度。極有所難。緣此而只返於懷鄕。則不但情義缺然。前頭練祥之日。禮有窒礙。未知如何而可也。如欲兩便。則葬後姑返於懷。只令兒子留奉饋奠。至於練祥時。遷移几筵。以行禮事。未知如何。伏望開導。俾得奉以周旋也。賤疾益進。月初忽然氣塞。旋卽回甦。而自料氣血決無支延之望。死不足恨。而只以小孫爲念耳。此孫聞訃於何日。而能卽奔還否。此孫切望敎導。俾不至狼狽無賴。千萬之祝。伏枕倩草不宣。
別紙
先集序文改處。以無便信。久未奉報。甚歎甚歎。蓋此文屢添它說之故。致有文理斷續處。自摠若干編。至
所續選者也是也。其中所謂又詩幾編。則丁丑以下所作。而文谷金相公壽恒所選者也云者。不知當爲續集耶。當爲別集耶。此實大段病處。而當時放過。極可歎也。若如議者之說。不欲多爲編目。則其手自選錄者二件。不必分元集續集。而合之爲一。其文谷所選及賤生所補者。合以名之。以爲外集。則似甚簡便。未知如何。若然則其詩文以下。至續選者也五十一字。欲改云。其詩文幾編。是公所自選。而詩則略有初選續選之別。又詩幾編。則丁丑以後所作。而文谷金相公壽恒所選者也。並余就其餘裔而收錄者。名以外集總幾編也(如是勘定。則其元集中續選初頭。分註以下係續選五字可也。朱子大全詩集。有此例矣。)
答李季周(丁巳五月十三日)
喪後往復書後。復此急足。來傳初吉書。禍機已迫矣。執事於此文字。如是汲汲。不亦宜乎。誠感透石之至意。勉竭其駑。而此中不無治命等事。又不免草草奉副。愧歎無已。孫兒去念後。果向此路。忽聞葬期遽進。中途回轡。以此面受勤敎。皆不得聞。蓋以近報。故水原之計不成。而權厝於近地。彼此景象。殊不尋常。然此亦自試學力處也。未知自他人觀之。以爲處置得
下否也。所敎變禮。極感代怖之意。然至以此地。均於金吾。則恐未然故。和叔之意。略與來諭差異。謹當更加商量而處之也。所示語錄。一再看過。感幸甚矣。況叔父事。屢見於一冊之中。益見事契之深矣。切欲錄取一通。以遺子孫。而不敢留。謹依敎還納。第念其中微文碎事。靡有遺漏。雖曰夏衫綾袴。並載於通書之後。欲爲傳錄者。似難於費紙之多。須擇其精要。而約作百許條則尤好矣。絶島之諭。誰肯末減而止此乎。萬一有是。則五六丈夫子孫中。似必有好勇過我者矣。末兒誠不欲相離。第其氣血尤脆。難於御瘴。以是爲慮耳。所欲言者甚多。酬酢築沓。不能十一。
別紙
今茲傳文。於戊子正月事。沒其文而微著其實。蓋以劉摰,梁燾,范祖禹三家事言之。三公皆逼於章,蔡之困迫。皆不得考終。而其家子孫深諱之。史氏直書以卒。惟朱韋齋書以死於海上。今參以一家情理及史家筆法。則前書所敎不欲直書者。恐是義理之當然。故今茲下語。至於病字而止。上六本義。亦不明言說破此意。幸望入思也。
答李季周(丁巳六月二十四日)
長山人遠來。並蒙垂書。忻寫無已。時論之急。非今斯今。了無僥倖之心。不爲驚怖耳。傳文。所以提敎者無多。自幸不至全謬矣。精力之諭。此寬慰老人之常語。自覺日減一日。不日將死。時人可謂瞋目於纊邊也。傳文改處。錄在別紙。視至如何。叔父遺事。留意至此。銘感何極。今日此中氣象。有同梅州曉鍾時節。悤悤不能備悉。只冀勉尋聖賢學問功程。以幸世道。
答李季周(丁巳八月二日)
昨纔作書。以付第四孫之行矣。卽自蔚衙。褫到前月十四日遣書。忻審起居之適。且聞彼中之多雨。此實近來奇祥。而執事可免絶穀。爲龍門多少松。賀保其蒼髥也。近事。 聖心雖云堅定。而其人之舌。其銛如刀。其巧如簧。其計不遂。則不止矣。區區七尺之軀。持以與渠久矣。誠不足靳也。身心放倒。此誠學者之通患。然覺其放倒。已是用功人事。須於此時。漸加收拾。亦勿拘迫。則漸見其效。此實先賢已試之言。故聊以奉誦耳。聞復得所抱佳兒。德門固應如是。奉慶無已也。餘在昨書。不復一一。
答李季周(丁巳九月八日)
前月望日書。累日披玩。足慰戀思。且與李生相守。日
聞起居事爲之詳。最是看書玩理。極令人興歎也。有子孝悌之諭。孤露餘生。已無所洎。只自愴咽而已。日暮途遠。在執事何遽至此。老拙者誠有此歎矣。況聞時議益急。命途之迫。奚但日暮而已。然莫非命也。順受而已。惟思一息未絶之前。此志不懈。而精力已耗。此亦不可得爾。小孫欲令進拜。而西音如許。且無乘率。事事臲捏。奈何奈何。餘萬病昏倩草不宣。
答李季周(丁巳九月二十二日)
曾於季祥行。略修一書。早晩當徹矣。數日前。又自懷鄕褫到前月廿四日惠書。諭及持敬之說。極令人警省。今世此等說話。頗爲禁忌。而能不難於胥敎。其有日新而得力者。可知矣。第似有欲收近效之意。此孟程之所戒。而朱子之所逐面提警者也。更於此加意焉。則居安資深。終見其左右逢原矣。平日所聞於師友者如此。故猥以奉誦也。小孫相守日久。而只坐老漢滅裂頹墮。無以誘掖奬就矣。茲承他日強輔之敎。極令人愧恧。殆於發汗沾衣也。適逢少友過長山者。略此不宣。
答李季周(丁巳十一月十八日)
人來。獲承連紙書。眞若親奉謦欬。不覺嶺海之阻閡
也。且蒙示諭以爲學之功。其覺其不得力者。眞所以大得力也。世人無意於此事者。則已無可言。其有意者。亦未免欲速助長。不見朝暮之效。則因而意思闌珊。遂至抛棄者多矣。今執事每以不能接續爲病。此學者之通患。知其如此。而因致不厭之功。久而至於純熟。則如種樹旣長。自然抽枝發葉。此豈可責於年歲之間哉。朱夫子嘗引武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之語。以警學者。此實至論也。時烈添得痔漏之症。痛楚度日。餘喘無幾。而復聞其人復入。朝論極峻。絶島之議已勘云。未及衝海。死於道路無疑矣。然亦豈章子厚所爲耶。鄭八溪文字。旣是先意所在。則何可不作。其中有所欲知者。先問於文谷。然後還以仰稟也。文集序文。如示正好矣。此等微文碎義。只可隨宜點改也。杜詩批解。極荷投示。於此益見先輩用意誠實能勤小物之一端也。然非氣厚力完識高見明。何以及此。誠不勝欽仰也。其引重於朱先生。亦非常情所及。而於今世邪說侮聖之弊。大有距放之助矣。所託。敢不唯命。孫兒使之進謁。鄙行若是耽羅。則使之直到康津海南間。與之相訣可也。若是珍島等處。則使之待春暖來見。似便矣。適宂胡說。總惟默會。不宣。
與李季周(戊午四月)
栗谷先生。最以老成人。附於後輩。峻激論議。爲可厭。今見八溪翁。則是特立於當時之人。其家法如此。而謂牛溪爲嘯聚之論。乃出於其子弟。此未可知。幸詳示曲折。以破迷惑如何。
與李季周(戊午)
八溪鄭老事。備悉示諭。歐陽子云。後世苟不公。至今無聖賢。眞好語也。然吾之所謂公者。苟不合正理。則雖無私心。而亦不得爲公也。此君子所以貴窮理也。是豈非吾儕所當勉者耶。
與李季周(戊午七月九日)
歐公所謂後世苟不公。至今無聖賢。蓋以理言之。而亦以勵中人以下也。然君子之心。則只以義理當然。而自不能不爲耳後世之知不知亦非其所知也前書所稟吾所謂公者。苟不合正理。則雖無私心。而亦不得爲公者。蓋欲執事益勉於格致之功。使人之長短。事之是非。道之升降。洞然無疑。然後處事立言。無不當於理。凡所云爲。不期於公。而自無不公矣。非指鄭老文字而言也。朱先生嘗曰。聖人本天。釋氏本心。蓋本天。故動靜語嘿。一出於天理之公。本心。故以運
水搬柴爲道。而不問其當運與不當運。當搬與不當搬。而惟心之所出。此儒釋之所以分。釋氏初亦豈有私心哉。非但釋氏。程門高弟如楊龜山。不知蔡京之姦。胡文定不知秦檜之惡。此二子其處心行事。光明正大。而乃有此誤者。此窮理之功。有所未盡而然。故大學爲聖學之大規模。而必以格致爲先。而朱先生一生用功。盡在此書。此其所成就。卒至於集群儒之大成。繼先聖之正統。後之學者。不可不知也。至於以慕齋。爲當時第一義諦。則鄙意有所未安者。慕齋當時。知道之不可行。且知衮,貞之躑躅終必爲禍故。故爲逶迤盤礴。而卒保其身。斯可謂明哲保身矣。然以當時道理言之。 中廟之眷遇。不爲不深。當與靜菴諸賢。同奬王室。強此之衰。艱彼之進。使吾君不入於小人之黨。斯爲盡善盡美矣。朱先生嘗曰。使某當之。則當有甚於范滂陽球之所爲。程先生亦曰。東漢七人。若使明理。皆是大賢也。然則未嘗以爲善而見敗。爲非也。然則爲後學者。亦當以明理爲務。要歸於大公至正之域。斯可矣。若必以慕齋免禍爲至善。而一毫差跌。則其不入於胡廣者幾希矣。可不懼哉。鄙見如此。未知執事以爲如何。○以子孫之不善。而疑其
祖先者。此刻核之論。鄭老果是公正之人。則豈可以子孫之醜辱牛溪。並累於鄭老哉。聖人有言。不逆詐。不億不信。抑亦先覺者。其賢乎。愚於不億不信。每慕執事之盛德。而却昧於先覺之道。曾喫六仙膏。慙悔奈何。
答李季周(戊午八月十一日)
馳想中。獲拜來書。甚慰且謝。賤疾。入秋猶然。勢也奈何。讀書有二益。理明與心存也。吾儕名爲讀書。而於此瞢然。則與不讀何異。又歲惡至此。惟松葉芧子。可以爲命。此外則不忘溝壑四字。爲究竟法矣。今日相勉。豈外於此。時事。一切勿復道可矣。不宣。
答李季周(戊午十一月二日)
前日所諭鄭啓。於執事私計。誠爲便幸。而在渠則實非善意矣。辨之於絲棼之間者。實窮理之端也。朱先生於論語。戒爲小人所欺者。其意深矣。又李邦直於程先生。族而情親也。旣失義於先生赴涪之日。則不受其贐曰。已爲不相知之人。聖賢之存心不苟也如是矣。
答李季周(己未正月十一日)
臘月十九日書。今茲承拜。歲序已改。緬惟靜裏涵養。
其德日新。贊賀無已。惟是和叔所遭。極令人不忍聞。此亦關運氣。奈何奈何。此中祖子孫相守迎歲。惟遠隔松楸。感愴不可言。別紙所示。極其精密。暮年精力。何以及此。以此知靜養之功有不可誣者。前示萬言疏云云。已改於碑草矣。今此庚辰事。亦當據實改正。以無孤見屬之意矣。但其引見時所陳。或如年譜所載。亦不可知。豈引見時其所欲言者。皆已發端。而復申於疏箚耶。爲年譜者。亦不應一切謬誤。若更考引見時說話則可知。而此無其路。可歎可歎。孫兒來此瘴海。已涉二年。其欲津遣。豈有極哉。而事力不逮。可悶。懷鄕之諭。早晩當如戒。餘病倩不宣。
與李季周(己未二月四日)
前復登徹否。春寒比極。緬想龍門積雪。悠然有剡棹之興。而恨未能也。所遭白簡。出場之後。想益省事。日長山林。講學功深。此正其時。拙者精力日耗。又爲大全疑義所牽縛。胸中躁擾。發言處事。動乖理致。未知何術可以療治耳。曾兒漸慣於松葉否。其父今向懷鄕。可以轉拜床下。憑此申候。不宣。
答李季周(己未六月九日)
孫兒爲收骨而來。因拜下狀。眞若從天降也。學問之
道無他。只講書收心踐履三者。而敬者。通貫乎三者之中也。此實朱門成法。而比來酷被陵掩。謹守力排。豈非學士大夫之責乎。每誦晦翁歲寒猶恐雪霜侵之句。不勝慨然也。比看蒙借語類。竊伏見先筆遺蹟。一一圈抹標點。不少放過。有以見前輩用心精深勤密。不敢鹵莽如此。宜乎議論文章。粹然一出於正也。蓋嘗欲移之他帙。以爲究竟之地矣。今則已矣。惜乎煩懇之晩也。今日所遭。只事至從容以驗得力於冊子與否。而一點閒思客氣。終使不著。則殆庶幾矣。此外更無可言也。孫兒收骨歸葬。則自可委進門下矣。第其妻兒終不得見。此爲難瞑耳。
與李季周(己未十二月二十九日)
神理難諶。以執事德善。亦遭至情之慟。未委衰年悲割。何以堪忍。此於仲秋。布席而哭長女初朞。斯女也在家。常迫於飢寒。旣歸又辛苦無比。又數年來。遠其父而喪其母。其父可斬之言。常發於其夫黨之咆哮。日夕隕痛崩迫。無可告訴。竟以滅身。其在老舐之懷。何忍悲憐。每一念之。自然腸摧。然而歲月漸久。又每以悲不幾時自喩。以至於此伏惟令愛其視鄙女其苦樂。奚翅天壤之相懸。其壽命不長。實係於天。其亦
奈何。李延平云。以古人至不堪者自比。則頗覺得力。何必古人。試以此漢而比之。則可寬其十八九矣。伏望勉抑至情。強加餐飯。以慰朋友之望。力疾草此。淚不勝抆。○所託別稿。謹受而讀之。其省發昏迷者。不可勝言。惜乎。訛舛甚多。又有但有題目。而無所論說者。然若得具眼。梳洗挑出其分明完好者。繕寫爲一冊子。以傳於世。則其有補於後學也大矣。未知執事其有意乎。
與李季周(庚申六月八日)
自聞敍復。思量如己事。凡事依古則寡悔。師心則易差。昔程子自涪還。襄守厚接。程子辭曰。時雖變。而某安敢變。又謂新蒙大恩。當受一月之俸。不如此。何以報恩。以此二者。意謂執事之所行。必不出於此矣。今拜來書。且聞二哥言。果如所料矣。此不獨執事當如此。凡在起廢之流。皆如此矣。以故。鄙意謂執御必已西行。至今濡滯。聞有曲折。旣往難追。而今可速矣。如欲速歸。不如速行也。鄙意已悉於二哥。而復此槩擧。蓋出於相念之深也。切有所懇。欲見萬母之心絶異尋常。而前時則末如之何。自謂終不得見而死而終不瞑矣。至於今日。則初心尤切。欲俟稍涼。津取以來
于山中。其宿留遲速。當唯命耳。新歸宂甚。偸隙略此。
答李季周(庚申七月十日)
去就之難。方此相念。忽承光膺 寵命。奠釐畿輔。此非淸要。私義想安。第責任之重。視內尤劇。將勞神觀。惟久積之餘。薄發無難。爲殘氓深喜也。只是遂初之意未已。栗谷先生嘗言。自三公。以至百執事。皆有欲去之心。則國家治矣。執事此心。豈不爲世道所關乎。然但常騰之於口。而不能果決。則聽者支離。不如默定於內。當去卽去之爲愈也。社倉之有益於貧民。朱先生嘗力言之而力行之。今日遵行。可謂善矣。但慮不悅者以爲江都,南漢二處斂散。猶且難堪云爾。則足動人聽。此不可不深慮也。未知與廟堂相議否。僻郡之論。最爲穩便。力圖則豈必如登天也。嶺東竊恐甚好也。謀曹。宋時參議官之別稱。是大藩維幕職也。地散事簡。又可以贊助機宜。故先生每請之矣。大抵聖上勵精。群賢會神。而執事又被 恩眷。一日在職。不可不盡其心。如是然後庶幾不負所學矣。此不堪鄕里蠻觸。亟入深處。絶不言時事。今於執事。忽然破戒。切勿以語人也。
答李季周(庚申七月二十八日)
旬日書。未保其登徹矣。今承答書及十五日所裁者。並悉前後示諭。無異親奉談晤。何幸何幸。久放山林。老入脩門。此朱先生之所未堪者。固知執事無樂乎此耳。然 主聖如是。眷遇亦不淺。展布素蘊。以助更化之萬一。豈非世臣之道理也。抑嘗竊觀先錄中。有愧愼伯擧一段。先輩心公而明。故其見之之早如是矣。竊想今日休咎之兆已見矣。若是則又豈可終日也。此事不可只卜於 上心。可以卜於輔相。亦不可只卜於輔相。亦可卜於士論也。佳婦之歸。於此於懷。無不可矣。老人之事。朝夕難恃。涼氣初生。不時津遣。深所願望。餘病苦倩草。不宣。
別紙
別紙謹悉。副本。理勝而文暢。意懇而辭直。若使進言者。皆能如此。則豈不有關於 聖化。密於治姦。而疏於格君。此元祐之所以敗也。然陰爲自全之計。而縱惡以基搢紳之禍。此朱夫子之所深斥者。於此二者。只觀公私之如何。而千里之謬。亦可卜於毫釐之間也。主第之示。讀未終行。不覺汪然出涕也。 孝廟朝。嘗以此爲言。則卽抗聲俯答。以爲予欲有爲。而公言密諭。無所不至。終無有見助者。惟其家私之是務。予
亦心偸意懶。以爲渠輩。只爲子孫計。予旣不能爲國事。顧亦不可爲子孫計耶。以是知其不可而猶爲之。如有一人有能酬吾志成吾事者。雖主第之已成者。何難於撤去哉。賤臣起拜曰。臣但聞上行而下效。未聞上效下尤者也。因反復陳達。則復 下敎曰。道理誠如此矣。自今須先自我始。我家無可言之事。而臣下有背公徇私者。則當以王法從事。未幾分遣廉使時。其封書凡諸主願堂屯田等係干作弊者。使之一切廉問以啓。則 聖意所在。斷可見矣。諸廉使未及復命。而 仙馭上賓。此豈非我東無窮之痛也。今茲更化之初。孰能以此謦欬於 神孫之前乎。未死孤臣。只有崩隕而已。
與李季周(庚申閏八月十日)
竊聞浮舟東去。得意閒閒。竊不勝艶歎之至。豈所謂末之難者耶。第未知 聖主終許高臥否也。不審稅後。溫理舊書。日有新得否。於此。有入頭得力處。則天下萬事。無足以嬰吾心矣。此病日益深。憂苦多端。除是無此身。然後可以免此。自負此事。不求而自來矣。人事如此。故孫婦母子。切欲速見之。可蒙不時津遣耶。餘倩草不宣。
答李季周(庚申十一月二十四日)
承躔八座。伏想有循墻之意矣。然亦是倘來。只得安意而處之矣。最是雌黃與栲榜相妨。將辭一而居一耶。司寇之官。其職雖重。然前後人豈必第一。唯史事則非人人所可爲。此在大臣財處之善矣。此落傷處漸覺疼痛。今日不免再乞矜諒。幸而蒙許。則當退伏萬義。以俟 大葬之畢耳。領左處如得(得恐誤)其子弟。則當試開口。然鐫秩何可言。不過姑改劇職是請耳。
別紙
趙子直立寧宗也。使侂胄。白於太后。太后不聽。侂胄因內侍關禮。斡旋太后以安宗社。時朱先生知侂胄姦。請子直。以厚賞酬其勞。先生亦不以侂胄爲無其功也。若使侂胄而賢。則豈可以與關禮同事。而阻其官乎。
答李季周(庚申十二月十二日)
夕夕瞻仰乾象。驚心慘目。明發不寐。實欲無生。此時承此專書。備悉示諭。執事憂國之誠。從前敬服深矣。縱不能奉助萬一。亦何忍有所逕庭耶。此事之當初略擧於箚中者。蓋於其日。忽逢其人於公會。拙者之心。赧然以爲彼必以爲彼人者。曾是構虛捏無以誣
人者。而乃敢靦然於朝班云爾。據此一事。他亦可知。則斂蹤而逬縮宜矣。而又慮 聖上不諒實狀。以爲無端逃遯。故不得不略綽提說。而又恐或起鬧端。故只說自愧之意而已。不料玉堂諸賢。乃有此論議也。極令人惶惑。亟欲遠走。而病不能焉。奈何奈何。又竊惟念明道先生。至誠在天下。故欲與元豐大臣共事。其惻怛懇切之意。千載之下。亦可想見矣。此漢力量。雖不足以感人。若乃憂國之誠。則自謂不後於餘人矣。顧何忍招壞喚爛。以負我 聖朝耶。昨見彼疏。則其曰以明其時事狀云者。直以我爲僞造虛言者。其意則健矣。然其視逆魁等題目。奚翅可口之芻豢耶。登九折之坂者。履羊腸如坦途。今以彼云云。只如浮海者。非有度量而然也。蓋此機會可惜。我若有私心。以沮其萬一。則天厭之天厭之矣。餘不縷悉。
別紙
又竊念彼旣柄用之後。漸引曩時餘孼。以赤兩城以下士流。則今日伯吉與執事難免其責。此則不可不深長思也。大抵人情熟處難忘。生處難熟。而世間事其變無窮。第見朱先生論范忠宣事也。○爵位榮利。古之有志之士所謂鴻毛弊屣。人臣知此。然後可知
事君父言忠孝矣。
答李季周(庚申十二月十七日)
敎諭勤懇。此豈但賤子進退謀哉。從前每感執事憂愛之切。或令人幾於涕出也。 聖意所在。雖甚愚昧。豈有不知之理哉。只鄭事。終未善出場。彼退此進。甚不能安。且彼固守前說。則此終爲搆虛誣人之人。殊無顏面之可擧矣。然 聖意終不可孤。俟病少間。一進城闉。更暴危悃。以俟進退之命矣。宗伯之遷。舊知不喜淸要。故終闕慶問。雖不可不謂相知。亦見其太質矣。好笑。孀女答書裁上。如得入歸便則幸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