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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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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金延之(壽增○己丑九月十三日)

夜來。侍奉珍衛。鄙文字。見留政院。南歸似遲一兩時。悶悶。昨日非時之諭。悤卒未及商論。恨恨。嘗聞晦菴夫子說。投機之會。間不容髮。又以爲鳴金鼓曜戈甲以逐虎。不如乘其方睡而刺之。今旣撼而攪之。又緩步徐趨。以當其虓怒決裂之勢。宜(宜上恐脫)莫如晦菴。而豈爲此太嚴太猛之論。以誤後學哉。此於鄙意。有不釋然者。故復敢以此爲獻焉。幸於趨庭之暇。以此遞稟如何。吾儕今日。上而祖述晦菴。下而庇依二老者。門屛可俟百世而伸而復伸矣。成敗利鈍。其暇計哉。惟吾友明此義理。凡出入門墻者。視可者而以此論謦欬。則世道其庶幾乎。言不能悉。只希神會。

與金延之(己丑陽月二十二日)

杖舃入城。時烈適此病蟄。尙稽掃門之禮。自知樂正之罪耳。卽日定省蔓福。時烈尙未解職。今送兪武仲南歸。尤不耐憶山之懷也。愼獨齋亦入乞身文字。世道可卜於今日。未知老先生惜去之意。將如何也。病日苦。無計望履。敢此褫申。候儀不悉。

與金延之(庚寅元月二十三日)

數夜來。侍履如何。生尙此遲滯。跼蹐度日。苦事苦事。老先生去就。不可不速決。蓋老先生再入。無他。爲世道也。旣不可爲。則復尋遂初。豈非進退之成法乎。若其兆足以行。則亦何可果哉。區區之衷。不勝憂慮。敢復云云。伏望稟示如何。只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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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金延之(壬辰七月六日)

時烈白。邦國無祿。世道不幸。老先生遽爾捐館。承訃痛哭。不知所言。未知別有疾病耶。抑翛然觀化。如得安寢也。虎逝龍亡。斯世如何。山頹梁壞。後生疇依。爲天下慟而哭吾私者。實鯫子之心事也。聞訃之日。卽與數三知舊。走位哭如禮。卽修香茶之禮。欲望哭拜送。而貧家乏人。未遂此情。日夕西向。祇自長慟。伏惟孝心純至。哀慟摧裂。何可勝任。大令監孝履。亦能支勝否。區區下誠無任憂戀。四方於子乎觀禮。而仍覓疵纇。不無其憂。伏想僉賢深愛強志。克盡情文。以對近遠之瞻聽矣。時烈病若少紓。形迹少便。則炙漬之行。早晩當成。第未知此身留得幾時。得遂此心否也。凡此情懷。不識僉賢能諒之否。驚慟之餘。暫失沈綿。僅作此。語不成倫。伏惟商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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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金延之(癸卯十月晦日)

昔年愴惶。塞竇京邸。雖知隷人歸自石湖。不敢相問。吾友亦以聖兪之介。自格於六一之居。歸來四五載。未嘗不耿耿於心也。自去年冬。爲十口計。取食於西湖。雖云余樂。牢騷寥落。一似喜跫之逃。不料此時耑使遠至。縷縷告語。皆非賤陋所敢當者。喜極而悚。久然後神定也。老先生年譜。何嘗一日忘懷。只以比年來。一家喪威。幾乎式月。悲苦奔忙之餘。疾病仍之。又以章甫之懇。猥勘石潭,坡山事實。師門遺稿。又有及時梳洗者。以此碎力孱孱。未暇及他。然不住繙閱其可商量處。已自執其咎矣。倘得心力少健。煩宂少省。則亟當下工。畢卽呈稟也。表文訂示。極荷提牖之勤。謹隨籤改納。復有可敎者。不憚諄複也。臥遊後序。揩目疾讀。不翅頭風之痊矣。又知曾遊楓嶽。極恨不得少遲。相與徜徉於泉聲山色之中也。此山。須有杜韓手段。始可着語。今人雖甚愚。不肯效徐凝也。其時但欲記取所歷處。逐日有錄。擬於閒時敷衍成文。以爲遊神之資而亦未暇也。早晩爲之。並當呈至也。第所謂臥游錄。必欲一見。以畫葫蘆。倘蒙投示。則所徵跋語。亦當旁緣冒奉也。後序依還。安尙書傳。果有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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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耶。南朝李侍郞。始勸靑城之行。終死易衣之變。君子與人不追其往。可也。盛貺淸藥乾腊。感領至意。遠書何能盡意。只此。

與金延之(丙午五月)

老先生年譜草。知申仲季還。以見投見。方隨籤修動矣。其序所謂雖問云云。出公羊傳序。蓋謂說者疑惑。其勢雖復致問。不得不廣引。又二創之隨云云。亦出公羊傳序。蓋謂背經任意。反傳違戾爲一創。援引他經。失其句讀爲一創。鐸氏微。書名。出馬史十二諸侯表。○右數段。在溫朝時。被大學士問。而未能子細奉陳。幸於同被日及之也。

答金延之(庚戌閏二月十六日)

祥禫之間。據橫渠說。則計閏無疑。而家禮則明言不計閏。今人多說家禮。是汎指祥以前言之。然家禮旣於小大祥條。各說不計閏十三月二十五月。而於禫必更說不計閏二十七月。則似只指祥禫之間言之矣。第家禮。雖說鄭註二十七月之文。而朱子以王肅二十五月祥後便禫爲是今於二十七月之外。以閏月之故。又引而伸之。爲二十八月。則恐非朱子本意矣。然則當從橫渠說。尤無可疑。而若必以家禮不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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閏。諉之於祥前。而強以同之於橫渠說。則未見其必然矣。未知如何。○祥後書疏。仍如未祥前爲宜。詳見家禮疏狀式。

答金延之(癸丑九月二十五日)

承知密邇。甚慰孤懷。只畏約之蹤。無從晤語耳。籠水亭。奉讀示諭。已覺此心飄然。怳聆淸瀾觸石之聲也。況此長在深山窮谷裏。一脚出門。便遭口語。曩也山谷時。衆水非不籠鎖。而只不能愼言謹行。以至於此極。欲往做良會於亭。慣聽旨訣而不可得耳。所須記文。當於入山後草呈也。送行語。日者猥成而不敢呈。玆荷申速。不敢終諱。幸一笑之。

答金延之(乙卯閏五月二日)

朱子曰。少時見趙忠簡,李參政諸公在海上。門人親舊。歲時問訊不絶。如胡澹菴猶日與知識。唱和往來。無所不道。秦檜亦不能掩捕而盡殺之。蓋自有天也。以此知人之度量相越。眞不啻九牛毛。旣可嘆惜。又可深爲平生眼不識人之愧也。

曾爲人商量聚星簇。而鄙意以爲三先生說。不可不系於贊下。故次第排定。而且係小跋矣。其人以爲三說。甚犯時諱。謝以不敢。爲可見其人識量之陋。而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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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今日之世道也。曾承欲爲此事。今已就緖否。今以與其人者奉呈。延之如不畏今日之衡,讓。則幸勿孤區區憂世之意。而幷書三說於贊下。如何。呵呵。小跋。並或不棄。則頭辭。書尊姓名表德如何。今日事。不可不深長思。故有下別紙之呈。幸幷諒察。無生一秦如何。

如今都是這一串說話。若一向絶了。又都無好人。○吾黨孤弱。不欲於中自爲矛盾。亦厭繳紛。故一切容忍。不能極論。(右皆朱子語)

答金延之(乙卯閏五月十六日)

所詢朱子所謂一串說話者。蓋當慶元士禍時。知舊門人皆爲避禍之說。而如勉齋攻斥其爲此說者。故先生曉之曰。今日議論。都是如此。若一一攻斥。則無一好人也。蓋不欲勉齋之爲峻激之論也。所謂不欲自相矛盾者。先生之意。以爲當此正論消亡之日。知舊雖有小疵。此亦可以含容。以全交道。不須於朋輩中。自相矛盾以自弱也。○今日儕輩中。豈無不滿人意者。然少輩攻之太深。則非朱子調停導引。不成人惡之意。故如李之翼,趙宗著。旣入於彼中。自以爲得計。已無如之何矣。其餘若某某。則姑無大段形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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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須排斥爲彼而驅之也。

聚星簇諸說。謹聞命矣。跋語。不敢直書尊諱。(生稱諱。有漢時例矣。)不欲以遽辱於拙文之中矣。今承勤敎。還深愧悚。○不欲入刻。誠如來敎。但必欲廣傳於士友間者。是元初鄙意也。其能多作生本耶。○其畫門外與入坐。各作一段。連爲一簇。來意正好。○見詢贊中所謂炯然方寸。秋月寒江。非指弔豎而言。蓋寔平心率物。其爭訟求正者。曉譬曲直。退無怨者。其意象正如是爾。至於爽之濡跡。則程子於遯卦小利貞之傳。論王允之事。王允之事。正與爽相近矣。然是或一道。而要非聖人不枉道循人之道。故只以爽之自道之辭。明之而已。大抵陳荀。是當時賢者。故於此。以其所處之地。所存之心。進而與之。而其後說。則斷以聖人之道而不少假借。其抑揚進退之義。各有攸當矣。

與金延之(乙卯六月十二日)

北關時。猶以隔嶺爲恨也。今不翅千里之遠。而又在栫棘中。風聲鳥語。猶不得聞。何望故人之音信哉。伏想吾友亦爲之悵然也。聞彼牙愈磨。此身存滅。只呼吸間事。前日奉借物事。是始死時所用。幸亟投還。俾以中華禮服。歸見我 孝廟也。第地甚遠。專指未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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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慮耳。聚星簇。已成否。如幸得見於未死之前。則甚快事也。此等往復。實犯時禁。而第朱先生嘗言澹菴在海上。日與知舊往來酬唱。無所不道。而秦檜亦不能盡捕而殺之。蓋自有天也。此實平生所篤信者。故敢爾如是。未知先生不欺我否。千萬不一。

答金延之(乙卯六月二十日)

時議不測。亟以書請還巾服。蓋慮倉卒。禮物有缺。無以歸見 聖祖也。書未達而所請先至。可知意思一般也。此半畝之內。鬱塞蒸薄。幸有開卷之地。早晩繙閱。可見人生自有隨緣處也。諸紙。甚荷甚荷。餘不宣。

  

別紙

箕城畫手。尙在門否。文姬別子圖。付此手摸取一本。而以執事八分寫其拍。仍並寫跋語而見投之。則何幸何幸。深企深企。聚星簇。分畫三段。此畫格之所忌。然今是役也。專欲以明贊序之意。必須如此然後按圖考文。事實了然矣。○此簇。欲分士友。則須有等殺爲三本。全寫序贊。以至跋文。是一本。此則所分吾兩家及其餘。恐不出三四家也。自序贊至三先生說爲一本。只書序贊又一本。此則隨其人而已矣。但在執事範圍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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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車字。本出詩經無將大車之文。大車。是平地任載之車。則自與御車不同矣。御車驂乘。則恐是一事。以今朝得御李君語揆之。則可見矣。

元方,季方之互傳記。如此者多。不足多辨也。只據贊序似宜矣。

下食。非陳設之義。古人進食以器。盛食以七。或匙或勺。旋旋分下於所陳籩簋之中。故有下之之文矣。離榭。如云別館也。人君之別宮。亦云離宮也。

恐如草藥煆煉。得無性了。救不得病耳。○慶元黨禍時。有人勸朱先生從時以避之者。先生答之如此。蓋草藥性毒。不煆則殺人。然煆之太過。使之全失本性。則又不得治病。蓋先生之意。以草藥之性。比自己剛嚴。以從時比煆煉。以因從時而失其剛嚴。不能任道救世。比不能治病也。故先生又嘗曰。今爲避禍之說者。固出於相愛。然得某壁立萬仞。豈不益爲吾道之光。

先生東湖之歎。蓋仲擧志事未遂。然其以死殉國。其義可尙。故有取焉爾。蓋先生之自歎也。身在出處之間。旣不能爲孺子。又不能爲仲擧。而徒爲此飄飄耳。故陳同甫贊先生曰。睟面盎背。吾不知其何樂。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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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念。吾不知其何病。置之釣臺。捺不住。寫之雲臺。捉不定。可謂知先生者矣。

某年封事之不在錄中。蓋其時門人作年譜。不爲節入此篇。則恐有意思。又此是今日之所當諱者。或慮執事感發於此而率爾效之。則士類盡殲故爾。亦可謂慮之過者。(此等酬酢。在北時。猶可接續矣。此來不復可望。極歎極歎。)

幄對說話及陶山記言。今知所在而促其來矣。來則卽當依敎。而只恐歸便之未易也。

隨時無定名。此前賢去就語也。義理精微難見。然當此善類𠟢剝已盡之餘。側足於衆楚之間。有何所樂。且以某令言之。如已早去。必無詣闕之事。如不詣闕。必不逢着其人。不逢其人。必無以雨面諛之謗。而今乃受知申之賞。則醜莫甚焉。先儒有云。堅白不足而欲自試於磨涅。鮮不磷緇。至哉言乎。

答金延之(乙卯八月二十日)

玆得文谷手翰。並作下史書。倩其轉達矣。其便未發。而十日所惠書忽至。備悉多少示諭。幸甚幸甚。所謂他計。是將何向。恨山不高。是固朱子語。然山徒高而無可耕之地。則亦非良謀也。第此時京邑。恐有橫罹之憂。谷雲雖淺。姑先移就。漸入佳境。未知如何。丘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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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亦難從容。承諭慨然。魚在于沼。亦非極樂。實先獲語也。餘在前幅。而此便甚的。故幷付耳。○寒棲句之是字。依改以伴矣。兩簇。恭竢早晩之惠也。某年封事。依示甚好。第其草野仗義。夷狄問罪。今人不敢用此語矣。此見宋朝仁厚氣象矣。

  別紙

 問。有人言先生自北南遷時。到嶺東村舍。有題詩句者。其詩曰。三傳市虎人皆信。一掇裙蜂父亦疑。世上功名看木雁。座中談笑愼桑龜。其事頗異云云。未知其然否。

自北南遷也。猝遇大雨。走入襄陽勿緇村良人鄭立家。其屋柱有詩。果如來示。而但上句則順書。下句則倒書。問于主人則曰。前年五月。有過客似常漢。亦似兩班者。書此而去云。其筆朴野而頗熟矣。桑龜出處。曾見否。外書。東海人得一靈龜。龜自言盡天下之木。亦不能烹殺我矣。有道人曰。烹之以某處枯桑。亦不死乎。龜卽垂頭流涕云云。今日坐中閒談笑者。亦可以知戒矣。然如我則已成鼎魚。雖燎之以毛而卽可糜爛矣。何至必用桑乎。其日。卽閏五月廿七日也。鄭立又言其人書此而去曰。明年此日。更來相訪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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尙不來也云。大槩此事甚異。而亦不須浪說也。

答金延之(乙卯十二月二十八日)

十月廿五日三十日兩度惠書。次第承拜。極慰戀思。猥託先狀。拜受莊誦。第有難承之懼耳。極欲泚筆呈稟。而賤疾遇寒增劇。朝夕茶飯。亦幾停廢。當俟少間。勉策衰朽爾。別紙縷縷。病裏奉玩。不勝欣幸。蓋久矣。此學之不講。而至於此書。則尤爲惡口之罵父。蜉蝣之撼樹。本不足損益。而忞忞群生。被其脅驅馳驟。勢成滔天。則只使人隱憂浩嘆而已。然有意外攘。則莫先內修。而恨無其人也。今幸延之。獨立不懼。先以講明此事爲務。異端不足拒而邪說不足息。此何等好消息大關棙也。惟勉究大業。以幸斯道。千萬之望。時烈南遷以後。益無外宂。而仍念此書其錄於節要者。則李先生旣爲辨釋。而其他則自 中朝以至偏邦數百年間。無有註解其疑晦處。故新學後生。尤無以入頭而下手矣。以故竊不自揆。妄行箚錄。將以質於高明之前。已至十三編。而第事體甚大。故常有僭汰犯分之懼矣。今承來示。則不至吳楚稱王之大罪矣。私心喜幸。蓋不可盡喩矣。若得寫手易紙以爲淨本。則謹當呈稟耳。俯詢諸說。別幅報上。餘伏枕倩草。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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諒如何。○跋王荊公進鄴侯遺事。愚嘗病世之論荊公者。不究其亡宋之罪在於進用小人。而徒咎其變更舊章。此事先生旣已辨之於兩諫議遺墨說矣。今此奏藁所說。正與遺墨說所謂安石之變法。固不可謂非其時。而其設心亦未爲失其正者相符。而先生跋語。似若惜其不能如其所言。使募兵之費。終病天下。則是先生大公至正。不以人廢言之實。亦可見矣。況其所稱紙尾三行。語氣凌厲。氣勢低昂。尙有以見其跨越古今斡旋宇宙之意者。後生亦所當知。故選中不敢遺焉。未知以爲如何。○所上幄對。欲與老先生文字。聯爲一書。附驥之榮。何以堪任。第增惶懼而已。又 孝考初年。有密納冊子。賤孫疇錫。藏守草本。謹當從後錄呈。而其丁酉所上。則草本覓之無得。常以爲恨矣。今見楊山仲台書。則其爲史官時有所錄取者云。不勝欣幸之至。近當請來。審無訛誤。然後並錄上是計。○朱子奏箚奏狀申請公移諸文字。是當時官用文字。略如我東俚語。其未能倉卒曉解也。宜矣。今玆箚記至此。每一板或至十餘段。然猶有未盡處。蓋嫌太煩絮。故未免有漏略處矣。

答金延之(丙辰正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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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義滅親一條。仰認指意之所在。程子之謫涪也。謝上蔡曰。是行也。郉恕及公孫之所爲也。程子曰。故人情厚。不敢疑。族子至愚。不足責。朱子論小程子初年嚴厲。而晩年更濟以寬和。此實晩年之寬和也。夫公孫之於程子。其不善之狀。未知其如何。又未知戚屬近遠之如何。而郉恕則至曰。程某斬作萬段。無所恨矣。然而程子之言如此。其忠厚此實盛德事也。然其被謫時。李邦直,尹洛。令都監來見。程子才出見之。便請上轎。程子略欲見叔母。亦不許。行至龍門。邦直遣人贐金百星。不受。門人問先生臨行。諸公贐行皆受。邦直亦親戚。何爲不受。程子曰。渠是時已與某不相知。豈可受耶。此處則雖親戚。而見絶之嚴又如此。恐難以一例斷定也。今者執事所指者。毋論其姦邪黨惡之罪。而其必稱僞號。以穢先德。則恐其次於王敦。而不可與程公孫,李邦直同科也。未知如何敎之。

與金延之(丙辰九月二日)

三月廿日所遣書。至於正夏而始得承拜。幷別紙數幅。其所以開發昏惰者深矣。幸甚幸甚。卽日秋老欲霜。靜裏起居如何。瞻遡亡量。始疑坐在雲峽矣。昨因竹西書。聞入鏡湖之傍。豈有不便者而遷移耶。豈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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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而不爲久計耶。朱先生所謂飄飄者竟如何者。眞畫出今日事也。恨山不深。自古語然。昨見海孫疏本。則直以吾儕爲赤眉綠林之亂流。不知將使之着在何處。詩曰。匪鶉匪鳶。其飛戾天。匪鱣匪鮪。潛逃于淵。是何民之計極古今一轍耶。先銘忘僭草納。至蒙文谷再次反覆。今日則想已關聽矣。賤疾一味沈痼。土祟結核。殆乎遍身。然今日事。當以得死爲幸矣。尙復何望。不宣。

  別紙

大全傳寫之際。不爲直改所疑。而追書某當作某。此實漢儒釋經之變例。是雖小節。亦傳疑重改之一端。朱先生於大學。親當作新。備言之。此見於或問中矣。王倫奉使無狀。固所可罪。而其往來虎口。不憚危辱。五年拘幽。守節不屈。又朱公狀所謂與粘罕邀說甚切者。考宋史。則實倫爲之也。且倫之先公而歸者。雖不若公之請留。而以公奉送徽宗之文來獻。使公忠赤暴於天下後世。其與忌克媢善恐恐然惟懼人之有聞者。相去遠矣。則其於公狀無所貶議。使其功罪。不之相掩。此筆法之當然也。且朱先生於秦檜。極意誅責。而時稱秦丞相檜。則其與奪操縱。自亦有權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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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

朱先生於楚騷。其所感者深矣。其集註之成。正在遇遯焚藁之後。其旨意備見於序文中矣。故楊楫之跋云。慶元乙卯。楫侍先生于考亭。時朝廷治黨人方急。丞相趙公謫死于永。先生憂時之意。屢形於色。忽一日出示學者以所釋楚辭一篇。某退而思之。先生平居敎學者。首以大學語孟中庸四書。次而六經。次而史傳。至於秦漢以後詞章。特餘論及之耳。乃獨爲楚辭解釋。其義何也。然先生終不言某輩。亦不敢請焉。朱門人評之曰。楫之言。婉而深。然則朱子之拳拳於楚騷者。可以備見矣。惟其早年好之者。則只取其文詞而已。故常自言於舊時楚辭詩兵法。事事要學。一日忽自思曰。我只有一介身。如何兼得許多。自此逐時去了。今此與東萊書者。正同一意思也。然則初年之取文辭而卽去之。與晩年之有所感而發揮者。並行而不相悖也。況先生嘗病東萊好文詞。而於新巧之外。更求新巧。其於此相警之意。又可見矣。

聚星圖。終至有成。此爲有補於世敎者深矣。甚幸甚幸。蒙賜投示。感幸尤不可量也。其星篆之用別體者。尤爲古雅。每寓目。別生一色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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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寄窮谷。祀事未備。承諭愴歎。第念朔望之儀。家禮所定者。極其簡省。其曰每龕新果一大盤云者。其龕內並考妣及正祔而言也。而其所謂大盤。實今俗名之大貼也。若是則雖祭及高祖之家。並朔望不過新果八大貼而已。此豈難辦者耶。所薦之酒。亦用一宿而成者。則亦不甚難矣。鄙意寧於此酒果之中。又從減省。而朔望節祀。則恐一不可闕也。曾從趙重峯妹壻朴事三丈。聞重峯遞報恩宰。移入沃川之山中。欲設時祀。其大夫人責之曰。貧匱如此。何以具辦。重峯以溫言。跪而對曰。但賜聽諾。則子當隨力所及矣。及至祭日。見其所設。各位只飯羹及粟末爲餠。瓜蔬各一器而已。而極其精潔云。竊恐貧家奉先。當以此爲法也。○今此所引家禮每龕一大盤之說。每不能無疑於心。以爲考妣猶可共盤。正祔豈可如是。但反覆其文。極意詳究。一龕一盤之外。更無他意。竊恐朱先生參酌損益。務適其宜。而後生識迷。妄有此疑。然則可疑者。正在此而不在彼也。以故不敢復有他議。然嘗自懼其見解未到。失其本意。幸望於此條。詳加玩索。明以見敎。如何如何。

答金延之(丙辰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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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導率子弟。爲敦發哀。此雖出於權宜濟事之計。然當時有司不擧正。後世論議無有非之者。今人之亞於敦者。依古禮哭之如其倫。恐不至大悖。未知如何。

 因此條及陳,荀事。竊有所稟。而不勝皇恐。未知執事之意如何也。彧之子顗。又爲逆昭之佐命。曹髦之死。至勸其姪陳泰。使之佐昭。淑之子孫。如此其論議。文飾蓋覆。使其邪說橫流之實。益可見矣。子孫之惡漸大。而祖先之過益著。朱先生垂戒之意。可謂深且切矣。竊伏惟念。仙源相公殺身大節。可肩於古人矣。然竊伏聞平日制行持論。時有與老先生大相不同者。豈其後人不效其可效者。而只以其意之所便者。掠取其不必效者而效之。故其畫虎類狗。至於如此耶。以眇然後生。妄論先正。極知其不韙。而竊念所聞未必眞的。故敢以仰質。暫賜恕宥而明敎之。切仰切仰。

答金延之

未廟見之女。不遷於祖云者。指未三月之婦也。後世不親迎者多。故婦或生子。而尙在其室者有焉。豈有生子而猶未成婦之理也。嘗聞嶺外一先賢。答生子婦之問曰。古禮如此。不可祔於夫黨。愼齋聞之。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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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害理。

答金延之(丁巳二月十八日)

前月廿四日書。纔得承拜。而李同甫便中。又奉以前所遣手札洎別紙數幅。屢日披玩。不能去手。歐公所謂墨渝紙弊者。猶爲歇後語也。前後妄說。只以俯詢之勤。不敢自閉。率意陳聞。覬或因此。以承提牖矣。每蒙印可。而終無斤訂之敎。令人慙悚而已。武侯眞像。當於後便完璧也。所諭異姓九寸云云。是叔姪行。故不可議親之意耶。若然則有不然者。蓋叔姪云云。因史論堯舜事而發也。其意蓋曰。堯舜同出於黃帝。堯豈可以二女嫁於五從姪。而安於同姓之無別乎。其主意。在於同姓之無別而已。非謂叔姪則不可。而兄弟則可也。況異姓則其本又自不同。寧有叔姪兄弟之可問也。前來別紙。當於同甫便回。報稟也。

答金延之(丁巳二月二十九日)

前月十二日書與廿四日所遣。次第承拜。屢日詳玩。頓忘沈痾所在也。尹君歸。略有奉答。想未及登徹矣。鏡浦之計。何故差池。今日物外好事。亦不輸著我輩。造物可謂多戲矣。陶山語錄。謹此呈納。密冊雖已淨寫。而未及校訛。李君便遽來索答。又未附呈。當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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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之的便耳。碣文删改。苟如來諭。則楊燕奇碑文。不得爲全篇。此等竊恐付之公言。似可。故不敢聞命耳。瘴雨浸淫。賤疾甚苦。凡所酬報。倩筆草率。旣歎且悚。總希恕諒。

  別紙

首一條俯詢。當讀何書。愚蒙之見。何敢與議。然竊嘗見朱先生說敬之一字而曰。不幸過時而後。學者誠能用力於此。以盡乎大。而不害兼補乎其小。則其所以進者。將不患於無本而不能以自達矣。大謂大學。小謂小學。況所謂小學者。實我文正老先生終身服習之書。而朱先生嘗曰。修身大法。小學書備矣。然其所載灑掃應對之節。豈老人之事哉。故朱先生之訓。以大學爲主而曰。不害兼補乎其小。則其賓主輕重之序。又可知矣。鄙意如此。未知是否。

未有不得於辭而能通其義者。此實程子語。而來諭引之。此誠不可易之至論也。此中大全箚記。旣已強半。故竊欲奉稟左右。而未得寫手。久未果焉。今者始得其人。若了數冊。則當旋旋奉呈以請敎也。第以未得的便爲慮耳。所詢凡例。則一如退翁記疑。而皆是稟質之意。亦非盡用退翁之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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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要中。緊要處傍圈之。語好處傍點之。此例古人亦有行之者。第未見以此加之於經傳者矣。李先生之於節要。未免如此者。恐是爲人之意。而金先生以爲未安者。此如評論考訂者然故耳。竊恐是並行而不悖者也。然以謹嚴之意言之。則金先生之說。似爲寡過矣。

大全中。人物姓名爵諡字號之可考者。退溪先生旣已備載於節要中矣。其所不載者。想是當時無所考而然也。且當時書冊畢具。門人甚多。而猶不能攷出。則今恐未易塡補。且非大義所繫。則何必如此切切費力也。

大全中所論易象樂律。初不知源頭而遽欲窮索。則雖窮年沒世。徒費精力而已。欲知此二者。須先讀先生所編易學啓蒙及蔡西山所編律曆新書。然後其在於大全中者。可知矣。蓋易象本於河圖。而兩兩倍去。樂律本於洛書。而三三推去。其要領甚約而不紊矣。苟得其要領。則朱先生所謂如破竹眞可笑者。實可驗矣。

語類之精要。已在於經書小註及續近思錄,性理大全等書。今不須更爲删節。惟其重複者並存。故汗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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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穰。使人有望洋之嘆。又雖以類分編。而其中極有不以類相從者。如論易咸卦貞吉悔亡之爻。而轉說李文靖爲相事。又轉及李文穆。又轉說胡文定所論元祐說。又轉說明道欲用元豐人事。因又轉說溫公留章惇事。又及張良勸高祖擊項羽事。又及本朝國忌拈香歸來見宰相事。又及陳衛公湯思退爲相事。又及以秦檜爲有相業有精神事。又再及溫公作相事。末又及舜有大功事。此何皆關於貞吉悔亡之事乎。不過因語次而輾轉說去耳。如此之類。並欲移動。各以其類相從。又祛其重複。以便觀覽。而只是旣無事力。又無寫手。訖不能理會。今蒙諭及。一倍浩歎耳。出處進退。下聖人一等。則無不謹毖。以孔門言之。傳道者二大賢。皆處而不出。閔子騫則有汶上之辭。至於程朱。則世無孔子。故不得不以世道自任而出爲世用。然難進易退之節。則炳如日星矣。然則何嘗有不出而爲君子之病乎。今世之林林叢叢者。雖不可以一例律之。渠之必以卑下自處者。則誠是可哀可愍也。昏朝之登籍者。雖不見貶於 改紀之日。然視其終始自守者。則來敎所謂當輸一着者。眞確論也。天下道理。有第一義。有第二義。其就第二義者。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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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下層者同科。然其失於第一義則均矣。故佐郞權丈得已訓子書曰。凡事必求是。無落第二義。愚每誦斯言而擊節興起也。

士君子進爲於時。則與士友相從於城闕。固其宜也。不然則窮居靜便。讀書省躬。其理當然。雖以閒漫人事言之。朱先生嘗曰。鄕里雖窮寂。却無閒是非。是可樂也。今苟處京第。將不免人事往還。則却妨於看書工夫。又酬酢之際。雖以吾友之深厚。難保其必無悔吝。百爾思之。未見或說之得宜也。

朱先生以世道自任。以爲一言不備。則一理不明。一辭有晦。則一事有闕。故雖窮居在下。擯斥處困。而其酬酢商量。策勵誚責。無所不至。然於其親疏賢否之間。亦不無淺深輕重所以權衡稱停之者。此則非道全德備義精仁熟。不能也。先生之所自處者旣如此。而又以遇禍變而縮頭喪氣。不敢與朋友說話者爲深恥。今日士友於先生之所自處。則雖不敢望。而其所以深恥者。則亦可以知戒矣。然亦不可妄論人過惡以自取禍也。彼改頭換面。吮癰舐痔者。又何足掛齒牙間也。(人亦有許多般。昔蔡西山之編管也。詹元善實費調護。使先生得以相見於淨安。皆其力也。旣而。便自引去。被先生富貴氣象之責。此等人情。不可究悉。今日亦見有此等人。不可不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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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君希振。昔年一見於愼齋門下。眞可人也。所托文字。謹卽仰副。

文姬圖。勤副至此。感戢之餘。喜幸無已。且許多文字。終煩手筆。寶玩雖至。還增悚息。

答金延之(丁巳三月一日)

敎之一字。自二典已不作二三件事。至於中庸。是說聖人道統。而亦首言之。而孔聖稱人。必本其父兄師友。宋之諸賢。亦常言家法。夫敎有得失。而子弟從而賢否者。常也。其或不然者。變也。然父兄未必賢。而子弟騂角者。百有一焉。父兄賢而子弟豚犬者甚多。此亦登崩之勢然也。所可恨者。以陳,荀之賢。處危亂之時。其酬酢世變。未必皆出於私。只毫釐之間。少失其正。而末流之弊。至於荀顗而極焉。此學者所以必先窮理。而其所明辨。必在於幾微之際也。抑蘇公父子之事。有不然者。蘇公雖名有氣節。而朱先生極論其學術之不正。且少蘇雖稱恬靜。而誦人之彈文。以動其位而欲代之。則其好處之於不好處。正如一杯之車薪也。子孫安得而不甚狼狽也。必如富鄭公之有季申。韓魏公之有侂胄。然後爲常理之變也。至於范唐鑑。則來諭若以不勝義理之公一句。爲不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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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然。此則恐於其本文考之。有不詳也。據朱先生本文。則范公於程蘇。不免兩循之私。而其所重在此。(指伊川)故卒不能勝義理之公也。此則正所以稱范公之賢也。幸更考本文如何。至於康煕公。少時遊太學時。極有名稱。士有不識其面者。則相與少之。然凡有言行。或違於輿論則必以爲元昊焉。(元昊自爲國號爲吾祖)故識者已疑之。至於 聖祖初服。老先生應聘士林宗主焉。則極以爲不可。封還老先生所給墨錠。然後士友大駭焉。其天稟如此。則雖賢父兄。亦末如之何矣。來諭所引范家事及干程先生何事者。可謂當矣。尤自媿前言之妄也。又愚嘗有所妄作而媿悔於心者。其先公都正丈。蒙幸雖晩。而見愛異常。嘗寓仁里李監司泰淵家。此丈時自楓溪。徒步臨話。其時其人。出宰楊根。未必知其如此也。戊申入京。以爲哭而不弔。何害於先契之義。遂詣几筵。則其人出見。而祥日已昨矣。愚告以實情。而其人無慍色。因極稱前事之妄矣。愚見同春而說與。則同春笑曰。何不審之於延之而如是率爾也云矣。愚謂吾固做錯。而渠實悔責。不以做錯爲悔也。其翌日。其人來謝。而又極言悔悟之深矣。愚則以爲其誠心然矣。未幾。聞其人見同春。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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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朝 母后爲入承 大王三年者非一二。而復力主前說。然後自媿前旣有率爾之失。後又愚闇而見欺也。其後同春見鄭首揆問曰。聞國朝 母后爲入承 大王三年者非一云。信乎。首揆驚問曰。聞於何人。答以其實。首揆默然微哂曰。然則必是自做也。同春常擧似而曰。其賤侮於人如此而不自知。可哀也已。其人如此。而今日得時極盛。故人皆引領歆慕。有進士金宙一者。鑴之姨子也。昨者爲作一冊子送來。題曰。嫡庶辨。全是康煕公規樣也。眞所謂一雄唱之。百雌和之者。噫。孰謂壞敗世道者。乃出於仙源先生家也。如升天如燎毛者。誠可慨然。而利欲誤人家國也。尤可戒也。因來諭之及。如是縷縷。蓋以賤疾漸苦。無復有從容時節故也。諒之。

家禮龕室之制。極其簡省。龕內置一卓。於此卓北端。安神主。而其前空處。設酒果。非別有卓子也。祔位亦安於此卓之東西邊矣。若考家禮祠堂章上下文。則可知矣。祔位之安於東西壁。若是妻子以下。則如是或可也。若是尊於祖與考之親。則其安於西壁者固便。而其安於東壁之近考龕者。豈不相與嫌礙耶。或曰如此。則時祭時何以設祔位於東西壁下乎。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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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則諸正位皆去櫝。出於堂上而統於高祖。此東西壁者。是高祖之東西壁。故如此無嫌也。況其尊者位於西壁。則尤無不安矣。至於常時。則正位之卑者。尊居龕內。而祔位之尊者。露處壁下。豈不爲兩有所嫌乎。然則來諭之意。不惟非家禮之制。揆以人情。竊恐有所難安也。鄙意如此。未知如何。

大抵祠堂三間。以北架分作四龕。則東西不患不長。南北亦不下三尺(布尺)矣。其中置一大卓。而安正位於卓上北端。祔位於東西端。則雖東西各二。而亦無難容之慮矣。又於正祔位前卓上空處。各設二盞一果盤。節祀。各設二盞食三器。(時食一器蔬一器果一器)則何患其狹小乎。今人例安神主於倚子而別設卓子。故難容於龕內矣。

家禮參儀。只設一果盤者。恐是只據正位而言。蓋祔位。非是例必有者。故只言正位也。若有祔位。則恐不可合設一器也。

答金延之(丁巳六月十一日)

前日所須節要抄錄。謹此奉呈。聚星簇。想已就否。不勝顒竢也。第未知時人留此。老漢終得見此否耳。武侯眞一本。亦可使得藏於華陽山中耶。每每煩溷。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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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未安。蓋自欲摸取而終不得畫手。故如是爾。其質則不必縑素。雖紙亦可也。

異姓議親。以華制言之。則當無問遠近。而東俗則雖八九寸之外。猶且驚怪。惟巨室大家之好古者。謹於同姓。而不必拘於異姓之親。漸成風俗。則雖稍近而亦不爲嫌矣。

朱先生閒居野服。據鶴林玉露。則上衣下裳。用黃或白靑。直領兩帶結之。緣以皁。如道服。長與膝齊。裳必用黃。中及兩旁。皆四幅。頭帶皆用其一色。取黃裳之義也。別以白絹爲大帶。兩旁皆以靑或皁緣之。謂之野服。又謂之便服。○所謂直領。非如我東所謂直領。但如今喪服以全幅直下也。所謂兩帶。卽小帶也。所謂頭帶。謂裳頭橫帶摠十二幅者也。白絹爲大帶。據上衣而言。蓋當時朝服。如今之盤領。蓋始自隋煬帝至宋未改。上衣下裳。還爲閒居之服矣。

涼衫。事物記原筆談。近歲京師士人。朝服乘馬。以黲衣蒙之。謂之涼衫。亦古遺法也。然考朱先生說。則以爲宣和末。京師士人。行道間猶著衫。至渡江戎馬中。乃變爲白涼衫。至後來軍興。又變爲紫衫。皆戎服也。(朱子說止此)按以此朱先生說觀之。所謂涼衫。亦是盤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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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制。而記原以爲古之遺法者。未詳其意。(竊意涼衫。如古之景衣。古人出入。旣著正服後。以單布爲衣。加於正服之上。以御塵也。後世以此因以爲正服耳。景衣見儀禮。但不如後世之盤領矣。)

松翁一日挾家禮。詣沙溪先生。指昏禮親迎條附註所引左氏說曰。近日反覆尋求。而終不能曉解。吾平生看書許多。而無如此說之難解。願從公學焉。先生爲之辨析。則松翁極稱其洒然。而歸後數日。 宣祖大王臨筵。出家禮披示其說而問之曰。予累日究觀。而終不能通。諸卿試爲我解釋。筵臣傳看。皆以不敢知仰對。松翁乃以所聞於先生者。明白進對。則 玉色甚喜曰。予求通而久未通。甚爲鬱塞矣。今日之事。良幸良幸。仍 敎筵臣曰。某官所管甚多。而公餘猶能講書如此。諸人何故於書不爲致意也。皆辭謝愧伏焉。松翁旣出。則追有賞賜曰。予心嘉尙。以此表之云云。松翁卽就先生曰。吾於 榻前。幾欲以新聞於金某而略知之意仰陳。言到口而終不敢也。因以受賜者分給云。○愚每以爲松翁與沙溪先生之皇考黃岡公爲執友。則年輩甚後。而其下問之勤如此。且於文字間。不爲放過又如此。先輩篤厚之風。可知也。其視自視之高而終受黑闇。甘於自欺而欺人者。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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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也。況我 聖祖。則尤有大焉者。此家禮之文。非關治國大經。而猶能留意至此。其勤小物矜細行之意。豈非後聖之所可法耶。延之之欲詳其事者。極有深意。故略記以呈焉。

 朱子曰。儀禮雖無娶妻告廟之文。而左傳曰。圍()布几筵告於莊共之廟。(ꑞ)是古人()亦有告廟之禮。()不知何故不同耳。(左傳昭公元年春。楚公子圍。聘于鄭。且娶於公孫段氏。伍擧爲介。將入館。鄭人惡之。使行人子羽與之言。乃館于外。將以衆逆。子產患之。使子羽辭曰。以弊邑褊小。不足以容從者。請墠聽命。令尹命大宰伯州犁對曰。君辱貺寡大夫圍。將使豐氏撫有而室。圍布几筵。告於莊共之廟而來。若野賜之。是委君貺於草莽也。又使圍蒙其先君。將不得爲寡君老。其蔑以復矣。)

  右答潘恭叔書。蓋謂儀禮無告廟之文。而左傳有之。故云不同也。

 徐居甫。()問今婦人。()入門。()卽廟見。()蓋擧世()行之。(ꑞ)近見鄕里諸賢。()頗信左氏先配後祖之說。(ꑞ)豈後世紛紛之言。()不足據。(ꑠ)莫若從古爲正否。(ꑠ)朱先生答曰。左氏。()固難盡信。(ꑠ於ꑨ)其後()說親迎處。(於ꑠ)有布几筵告廟而來之說。(ꑞ)恐所謂後祖者。()譏其失此禮耳。(左傳。隱公八年。鄭 公子忽如陳。逆婦嬀。陳鍼子送女。先配而後祖。鍼子曰。是不爲夫婦。誣其祖矣。非禮也。何以能育。註。禮必先告祖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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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故楚公子圍稱告莊共之廟。今鄭忽先逆婦而後告廟。故曰先配而後祖。鍼子見其事而譏之。)

  頗信左氏先配後祖之說云者。蓋謂鄕里諸賢信左傳所譏鄭忽先配後祖之說也。今居甫之問。無所譏二字。故使人難曉也。蓋左傳陳鍼子所譏之意。則以爲鄭忽將以親迎而來陳也。不先告於祖廟。而徑來逆婦。是爲先配後祖云。而諸賢錯認此文。以爲鄭忽自陳迎婦而歸。不先告於祖廟。而徑與婦爲配。故鍼子譏之也。遂因以迎婦入門。卽廟見爲禮也。先生所答之說。以爲左氏他說固難盡信。然此說則有據。其後說親迎處。有楚圍布几筵告廟來鄭之文。則今鍼子所譏鄭忽者。似指將行之時不告廟。而不指已歸後不告也。此則左氏不爲無據也。據左傳則楚圍事。在鄭忽後。故云其後也。

答金延之(丁巳十月二十三日)

金君復元。遠來相訪。仍承前月初三日惠書與別紙數幅。殆千餘言。病中奉玩。殆不覺痛楚之去身也。中間所上諸般冊子。慮其沈滯。或落他眼也。承一一登徹。甚慰甚慰。前書所稟。果是三冊之一也。大全問目。猥煩朗州移錄。早晩轉納。幸蒙訂示。則何幸何幸。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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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修潤。極有所發明。其惠後人深矣。曾答其書。以爲使執事坐在廊廟。則不敢以此事仰煩。此殆天意也。此實一得之語也。聚星帖。不但畫格之精神。貫穿該實。無有遺憾。然猶有所補者。別紙求敎。幸於後便回示如何。時烈自月初痔漏忽作。苦惱日極。從此摧殘。此等往復。亦當係戀於地中耳。餘倩草不宣。

  別紙

節要第十三卷中所抄學者問云云。幷其五條而言也。此五條。極其節要。故當時奉稟矣。此中問目之修。未及半功矣。至於書類則有言。當並編退溪記疑。而其所遺漏者。追錄爲問目。然後可爲完書。此言似是。故從之耳。其於記疑未安處。不免有所論辨。其犯不韙之罪大矣。從當呈稟。以俟去取也。

大學云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爲本。則前有格致誠正工夫。後有齊治平事業。此二字所包括。如此其大。而朱先生旣編小學而曰。修身大法。備矣。然則其於學者至切而甚大者。寧有加於此書哉。宜乎老先生一生踐履。都在此書。而又以訓於後人也。今執事又以朱先生書牘中所訓媲之。誠可謂知言矣。先生門人稱先生曰。洙泗以還。博文約禮。兩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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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至者。惟先生一人云。書牘所訓。無非博文約禮之事。而大規模嚴心法。皆在其中。學者誠能先從事於小學。以立其本。而兼讀此書。條暢而涵濡之。則其於聖學門庭次序。殆庶幾矣。嘗記昔年愼齋金先生聞同春有某事。以書規之曰。君讀小學未熟耶。此可見諸老先生拳拳於此一書者如是矣。今因執事。並論兩書而有所獻焉。

宣廟朝。有韓嶠字士昂者。栗谷先生門人也。嘗以爲小學書中無朱子言行。遂抄節於大全語類及門人敍述諸書。依小學篇目。別爲一書。旣經牛溪先生几案。而來在文元公先生矣。愼齋先生末年。嘗以授賤陋曰。此書好則好矣。似未免繁絮。子其修删。賤陋久未暇也。此來略付尹君拯。校其訛舛。仍令籤表其當删者以來。而疾病呻吟。訖未下工。遂恐一朝溘然。以孤長者見屬之意。今因金君呈納。幸精加校讎。又於尹君所籤處。論其得失。而於其所籤處外。別加籤示。則賤陋者謹當奉以周旋矣。又此書。只此一本外。更無餘件。恐於往來之際。或致喪失。幸望延之付寫手。錄留一件而還之如何。吾儕今日。只有此事。尙屬自己。故敢此煩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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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書。是道學祖宗源本。學者何可不讀。然欲知其原初所以作。則必須先讀啓蒙。不然則茫然不知其本末先後矣。程傳雖義理極其精密。而時有與本經不相干者。本義則一本於經而立言。故與傳相異者多矣。故 中朝旣兼傳義通爲一帙。而又有單行本義者。如本朝崔簡易進 御口訣。亦專主本義矣。然本義。以程傳爲是處。則更不解釋。此不可不兼取程傳也。

語類紫綾冊子。疑是救荒成冊。粧以紫綾也。然此等碎屑。雖或未通。恐不至爲大闕事。如何如何。

人心道心。朱先生因程先生人心是人欲之說。其所發明甚多。蓋初以亡者爲人心。則是專以惡爲言也。中間以爲雖同是善心。而自然天理流行。如鳶飛魚躍者。是道心也。涉於勉強用力者。是人心也。其以爲耳目視聽之發。而謂上智亦有焉者。最後所見而著於中庸序者然也。今欲合而一之。則節節牴牾矣。丁丑筵說。誠不忍見也。似不可不載錄。以著薰蕕之異臭。而第其說話。醜惡無比。至於 聖敎。則尤難容議。此甚難矣。今聞其後承以老先生北扉酬唱中。回腸正在斯。頓釋百年疑等句。爲末年老先生審其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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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而容許之實迹。此則非外人之所敢知。只在僉尊之範圍耳。鄙意以爲此相晩年。密奏 皇朝一事。頗可以自贖。而老先生之所執。亦因以少伸焉。則士論亦不可全沒其實狀。須於譜中。兩存前後事。以著功罪。似是史家之公筆。未知如何。幸商量見敎也。庚辰壬午事。別紙略具矣。

朱子大全六十四之第二十板自彼中。(止)自可添展也。○二十三板自聚星閣。(止)勿示人也。○二十四板自陳大丘。(止)下板之冠服敎之。

 右三條。附於圖下。使人知先生合下意匠及今圖與之異同詳略處。似好。蓋先生已有定論。則此圖當一切準依。而今則不然。先生尙在商量議擬中。則後人之經營增損。未爲不可矣。且此三圖下。又畫聚星亭。其中作一小屛樣。以蠅頭字。更寫先生贊。又於亭傍。畫先生考亭新居。又於其傍。畫滄洲精舍。而仍著先生與弟子釋奠先聖以下至延平事。則不但其事大備。後人亦知先生晩年居處之實。淵源之所自矣。其有補於世敎。實不細矣。蓋先生晩年。自潭溪遷居考亭。又作滄洲精舍於其傍。以聚學子。而聚星適在其傍。故先生旣相亭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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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爲此贊。以示世人。今於此遺却考亭滄洲。則眞退之所謂採摭星宿遺羲和者也。

嘗觀朱先生與鞏仲至商量陳,荀事。今欲爲一圖。因係先生及南軒張先生,黃勉齋數說於其下矣。或者以爲日者一二學士。語及中官。幾被訊問。今此三說。實犯時諱。此豈危遜汚隆之義耶。愚以爲人之所見之不同如是。而亦可見今日之世道也。(以此冠於曾承欲爲之上。而其下與其人者四字。改作先生所商量者六字如何。)

先生滄洲精舍釋菜儀。在大全六十九卷。其祝文。在八十六卷。其儀又詳見語類八十九卷中。所謂新書院告成者。卽是也。書院本號竹林。而後改以滄洲。

與金延之(丁巳十二月二十八日)

朱先生臥龍菴記。有曰因其舊址。縛屋數間。以俟命下而徙居焉。旣又緣名潭之義。畫漢丞相諸葛公之像。寘之堂中。又西原菴記。有曰會予結屋臥龍。以祠諸葛丞相。合是二說而觀之。則先生之當初縛屋臥龍者。只是欲爲自家徙居之計。而又因名潭之義。畫武侯像。置之堂中。而又從而祀之也。據此則來示所謂通作三四間。一頭掛眞簇。一頭居處者。似爲放此。而享祀一節。有不可知者。先生臥龍詩曰。寒藻薦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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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飛泉奉明酌。不知是眞薦寒藻飛泉而已耶。抑用酒肴而詩思偶爾耶。今只用寒藻而酌泉以薦。亦不爲無據矣。未知如何。大抵其屋其祀。當時恐極簡省也。

與金延之(戊午正月二十九日)

前書登覽否。韓編高意如何。星圖之稟。其或入思否。更思之。當以陳荀爲本體。則略擧朱先生家其近處以相亭役之意。似可矣。因現滄洲精舍亦在近處。使陳荀被其榮耀則可矣。而若以舍菜事具著。則事體重大。而陳荀事反爲之客矣。主賓失序。名實乖當。此雖小事。不宜如此。竊欲別作一圖。以先畫考亭新居傍。畫滄洲精舍。以具舍菜先聖先師之儀。使後生知道統源流。而略付聚星。亦不爲妨矣。仍題先生卜居等數詩於其上。則亦可以想像當時幽居曠爽之氣象矣。曾見人家有武夷圖甚奇絶。而考亭滄洲。乃反無之。今若作此以配之。則庶爲學者歆尙興起之一助矣。大全問目。其詩篇之再修者及封事奏箚。自朗州次第登徹否。幸加訂定以敎之。千萬至望。

與金延之(戊午二月十七日)

嘗與尹兄吉甫。讀坡山門下伸冤文字。尹兄讀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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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審其本則正作徵。豈當時大全本誤作徵耶。抑其門下諸人。錯看爲徵耶。竊謂若作微字看。則牛溪先生事。不甚着題。而以徵字看。則相近矣。其時以此言於尹兄。則尹兄大以爲然矣。後之君子。如値兩魏之事。則當如朱子所言之外。復有何義理乎。若夫赴哀一節。以朱先生爲郡時事觀之。則其境士夫哭於其官府。旣有明文。古者又有在朝者哭於朝。在野者哭於野之說矣。以近世言之。則西厓柳相。極言外臣入哭之非。而近年以來。則外臣赴哭。成一令甲。 仁祖喪。宋參議國澤。以緩赴而被論。(赴於 葬前。而金監司弘郁。以執義彈劾。)尹善道以不赴。憲府論啓甚久。愼獨齋赴朝後。其論遂止。然以宋朝言之。則神宗之喪。溫公自洛入臨於汴京。竊意赴與不赴。恐各是一義而不必相同也。

答金延之(戊午六月十一日)

日者。伏聞有重戚。謹以一書奉慰矣。未知得蒙關聽否。前月末間承拜正月十三日惠書。其爲欣荷。不可名言。某人所編朱子言行。只有一本。奉納之後。常恐或致浮沈也。今承示諭。幸不可言。一件易紙之後。速還原本。則更當修整奉稟矣。原本還投之時。勿復撝謙。須副前書所懇。如何如何。時烈閏月以來。添得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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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全廢喫飯。此非他病之比。凜然自危也。武侯屋子。已成否。曾以小說。仰塞明問矣。獲免浮沈否。朱先生嘗與徐志伯書。以爲堂中環列前輩之像。吾乃幅巾便服。遊燕寢處於其中。似亦非便。又云劉子澄作朱陵道院。自居正堂。而以兩廡爲前賢祠。竊疑其非是。今日事。免此二者之非則足矣。先生又嘗論此事云。損其間架而壯其材。植以爲永久之圖。此實今日所當法者也。自餘病甚倩草。不勝惶恐之至。

  別紙

小學重編。其命意終不穩當。未知如何則可耳。或依近思續錄例。名以小學續編。如何。敎之。

某相事。鄙意以爲老先生許以回腸等語。似取其有功於名敎而非苟與之也。不可謂不干老先生事。故有前日之稟矣。曾見文谷書。則亦如來意矣。然鄙意以爲此亦足見老先生至公無私之盛德也。更加商量如何。

前日滄洲之稟。旣而思之。其圖旣以聚星爲主。而反詳於滄洲之事。則有客反乘主之嫌。故復有後書之稟矣。今未承諭及。必是後書未得登徹。未知滯於何處耳。聚星屛。只書頭辭。來意甚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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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金延之(己未正月)

老先生言行。極荷垂示。第程門人記程子言行。初名語錄而後改以遺書。朱先生於淵源錄。補其本傳及碑碣之未備者而名曰遺事。此實可法。故僭改以某先生遺事。未知如何。其中不無可商量者。留俟日後呈稟耳。

垂示老先生有感一律。百世之下。尙堪流涕。況子弟門人乎。高明和章。已蒙當日奬詡。則議論安敢到乎。附見於原韻之下。有何不可。末端所敎。有不敢孤。冒和以呈。眞所謂韓文公脚下著語尤難者也。其下數行文字。尤覺紕纇。竝賜覆瓿也。

答金延之(己未二月二日)

故李相家便正初告歸。略修小蹏。兼呈誌殤文字。未及登徹。而今承前臘初六日惠札。諭及層峯。其所以傷人如己之意。溢於辭表。感戢之餘。哀涕自零也。書冊工夫。其接續誠未易事。況於進此而涵養省察。則尤難言也。然高明旣覺其不能接續。卽此覺處。便是能接續消息。欽仰無已也。問目。切欲連續呈納。以求斤正。而俱在暗草中。當竢易紙耳。時烈病日進學日退。只得羞愧以死。若蒙因書提警。俾得僥倖於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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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窺。則甚大惠也。不勝祈懇之至。

答金延之(己未三月三日)

正月小晦二月初二書。一倂承拜。其爲慰釋。不可名言。李牧使文字。此時誠難破戒。惟旣是同門。則便有兄弟義。況垂諭之意。若是丁寧。而重以楊山東州申複之語。勤懇切至。兼且李孝子冒哀跋涉。不遠千里。其意益有所不忍辜者。疾病呻吟之中。牽強草定。追赴李孝子剋日於中路。其取舍之極。惟俟諸執事權衡而已。滄洲諸圖許。留意經營。幸甚幸甚。此於尊慕先生。極知末事。然於想像興起之助。則或庶幾於萬一矣。大全問目曾稟於東州者。或能轉至几案切乞精加删增。以副憤悱之心。如何。此其有益於人者。又非諸圖之比也。李婦銘。過蒙寵奬。良用愧赧。朏魄及干支。皆從尙書來。無甚優劣。但令後人易考。則用朏似勝。拙詩誤字。不敏甚矣。謹易紙以呈。

  別紙

朱先生生于延平尤溪之寓舍。十四歲癸亥。始居潭溪。十四歲以前。無可記錄。以後始可詳焉。居潭溪四十年。故先生詩云。憶住潭溪四十年。其作武夷精舍雲谷室。皆潭溪時也。須以潭溪爲主。以武夷,雲谷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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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而諸詩文。錄其下如何。○辛未。爲同安主簿。高士軒畏壘庵等。當爲圖。而錄二記於其下似可。○丁亥秋。訪南軒于長沙。爲南嶽之遊。以南嶽爲圖。而其時諸作。錄其下。○乙未。與東萊編近思錄于寒泉精舍。仍與至鵝湖。會陸子壽兄弟講論。須以寒泉鵝湖爲圖。而錄近思錄序及與陸酬酢等詩。○戊戌。守南康。以廬山爲圖。而其時諸作。皆錄于下。此中事最多。如臥龍庵,康王谷濂溪宅等。各爲圖。而各錄其詩文於其下。白鹿洞書院。最可詳也。○壬子。始築室于考亭。是滄洲也。○甲寅。爲湖南安撫使。建嶽麓書院。此書院宜爲圖。是年入朝侍講。爲韓侂胄所逐。出宿靈芝寺。同僚餞別。須以此寺爲圖。而錄與李季章書於其下。○丁巳。別蔡西山於寒泉之淨安寺。須以此寺爲圖。而先生出郊迎蔡及諸生圍爐丘子服泣下之狀。皆附焉以終之。則可以爲先生大全矣。○諸處山水。須據一統志爲圖。則雖不中。亦不遠。如此則是爲年歲工夫矣。

與金延之(己未三月二十三日)

常誦朱先生語。以爲此頭粘在頸上矣。今日則事逼目前。將不得粘在矣。先生書云。念公平生故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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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字之訣。今適逢督郵君。敢此略申。密谷南君。轉至于此。纔數日矣。書中示諭。一一承拜。七仙文字。來作正好。不必更贅他語矣。且靜,冲二賢。皆有臨命詞。而此則以文拙不暇作。此猶不暇。況及他乎。惟冀靜中觀書玩理。存心養氣。以扶斯文之一脈。不勝幸甚。總惟默會。

  別紙

娘銘所謂欲問詩。楚辭後語。有顧女史問詩之語。而上句鳧雁琴瑟。是詩語故用之。所謂書自奇。蓋謂自以書爲絶奇之事也。歐陽公作梅宛陵妻謝氏銘曰。其平生尤知文章爲可貴。今此實本於此意。

答金延之(癸亥九月十八日)

謂在京宅。日與仲季二揆。宥密謨猷。乃聞復從吏役。方用憮然。忽拜專指垂翰。傾慰之私。不可名喩。此間掃塵之役。雖得強輔。只緣賤疾沈綿。作輟相仍。恐未有了當之期也。彼中去江無數步。淸幽勝絶。想愜雅懷。亦有寄惠未亡之感。幷令人慕用不已也。昨左揆投示紫雲碑本。殆如登岣嶁而撫科斗。何等快事也。未知起送胤氏。更加審訂否。承許臨顧。曷勝傾佇。只恐病骨不得陪杖屨先後也。餘不宣。

答金延之(癸亥十月六日)

忠宣之事。固爲無據。然呂公實非正人。忠宣惡之。欲諱解仇之事。則其心不害爲守正矣。其上所謂可與立者。亦此意也。鄙見如此。未知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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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延之(甲子五月二十二日)

前月得內傷外感之症。幾死者數。猥蒙醫藥之 命。得有今日。然尙在人鬼關。此時忽拜問書。頓失沈痾所在。何幸何幸。仍審寒碧梅月。煩歊不到。湛然淸坐。情境有足樂者。極令人馳想也。比來得黃江友人來會。不廢佔畢之功。極有所賴。而但病思昏惑。不能刻意探討。殊覺此日之可惜耳。別紙謹悉。惟彼之所言。皆我實病。只可警策圖新。所恨。背面言之。以致紛紛耳。前書。承拜於病昏時。仲和又言當已東歸。故不果修答。深愧不敏也。秋露腶脩。珍荷無已。

答金延之(甲子九月二十九日)

寒事忒早。已成藏六。忽此承書。慰瀉不可言。此一向病劣如此。而生世有何意趣。苦事苦事。下示簇子。筆畫古雅。不忍卷藏。長時觀玩矣。惟小二簇。辭語拙澁。而略成情致。未知寫時何耐悲咽。仁義之不行。而使父而屢哭其子。天道竟如何也。齋記。適値私事煩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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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卽成文。而所成亦不滿人意。一覽而棄之則可矣。華陽三梅。其在溪東溪北者。揷在崖石間。昂藏屈曲。可入畫譜。須令往人擇而移之如何。此物接隣淸座。益復疏絶。必不效遠志之爲小草矣。小蓼。正宜秋水。益感遠寄之意也。自餘膠擾不成樣。總希下照。

  別紙

孟子以君而次於社稷。則其不輕而重也審矣。本朝縣邑。於此鹵莽尤甚。如是而欲其無旱乾水溢。不亦遠乎。今高明欲依大全。更變其制。甚善甚善。蓋國有定制。則雖曰不善而難於擅改。今之所置。不過創造時出於守宰吏人輩茅纏紙裹之爲耳。而大全所載。如此其分明。則何可苟仍舊貫哉。然似當稟于方伯或禮曹而爲之。似爲完備矣。

壝字。出孟子民爲重社稷次之小註。可考而知也。蓋是築土爲陛之異名也。本出周禮地官大司徒篇矣。

答金延之(乙丑正月二十日)

歲改。風日不佳。此時戀德。倍覺愔愔。忽拜耑書。頓失窓下之呻吟。實慰實荷。誠欲忘言。客歲入對。面承近圻之諭。祇伏萬義山間。試爲迎春之計。忽聞有學疏。蒼黃南下。南土又不爲無事。携書深入。則巖間老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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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相待。移就吏仙。似峻於低柯掃跡。令人愧謝。幸而黃江二難。委來相守。較其得失。可謂利市。好笑好笑。社壇鄂制之外。更無所考。且古制。天子諸侯等威雖嚴。而其卿大夫。則不甚相懸。況外神自與家私不同。又用鄂制。則又豈非四國郇伯之感乎。鄙見如此。惟在裁處之如何耳。承許見訪。曷勝凝佇。只丈雪封山。山靈恐未易掃却。以是爲慮。一桶珍謝。

答金延之(乙丑二月二十五日)

日者。旣失致道。仍爲旬日計。忽有事在。連忙出往矣。昨來復至。則僧徒來示以所留詩什。始知題鳳山門。極恨化兒揄揶失却一宗奇遇也。亦關賤漢之數蹇。奈何奈何。此中文事正急。蓋自料餘日無多。所事不鮮。故不敢有暇逸之心。不然則趁此春江水生。一棹遡從。乞分仙區淸賞。也非惡事。而終不敢脫此拘絆。時一自笑而已。適因黃江便附候。以爲早晩登徹計。恭俟垂照。不宣。

  別紙

竊聞文谷爲世道鄣百川而東之。自幸當時不死於瘴海。得見今事也。此事。本自一場可笑者。(如以乃父不死。爲十分道理。而又謂乃父痛自刻責。夫痛責於十分道理者。何如人耶。乃父必稱死罪臣者。明是自訟其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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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之意。據其疏章。可見矣。今曰不應 召命之故。夫其自訟。乃其悔悟自新之善端。而今乃掩沒之。此等不一而足。此何足爭辨哉。以故力止。此中疏議。蓋不止爲起鬧之可厭而已。及聞金內翰停罰學儒事。則極其驚駭以爲人心如此道學亡矣節義喪矣國家無所恃而扶持也。中夜憂歎。以至明發也。又聞其漸至滔天。則將不知國家稅駕何地也。竊聞文谷獨立不懼。距詖放淫。幾於廓如。其功豈下於抑水驅獸也。我文正先生。可謂有孫矣。凡在斯文中。人孰不擧手相賀耶。夫道學。非人人所可知。而至於死義之人。則雖夷奴亦且歎伏。而今乃曰無必死之義。則其悖倫傷化極矣。而擧世靡然黨助之。豈料 列聖培養之餘而有此罔極之流乎。先儒以曹操徘徊於漢鼎之傍。而不敢取爲黨錮諸人視死如歸之功。今玆東魯之鼎。輕如一髮矣。豈不寒心哉。今人皆以四學文李生疏。爲出於爲此漢發也。以爲脅持之計。故嫌不敢一言及此。今聞文谷事。不覺起立。不敢隱於執事。蓋爲世道爲國家。自噤不得。亦見其不懲於前也。惟執事幸勿以語人。恐有焚坑之禍而國隨之也。或云今日事。甚於癸甲。竊恐不爲過言也。○癸甲。只攻道學而不攻節義也。)一笑而置之。正得事宜。而四學輕發。以起大鬧。此則可惜。而一番人無狀。若非文谷。則誰敢嬰其鋒哉。然文谷似不能保。不知天意竟如何也。

答金延之(乙丑四月二十三日)

曾聞閤中不安常節。坐於乏人。不得專候。只憑黃江。略知異於始聞。而猶未得其詳也。玆拜耑指惠書。恭審近履一二。欣慰之私。不可名言。承有先壟行。想得賑事粗了。麥已向秋矣。此衰病日侵。前去光景。轉見無多。惟是次孫謝病來歸。相守看書。不爲小幸也。時事不敢言已久。蓋怕蘇仙大白也。非有南宮之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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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笑。巖間小梅。移向江閣。想其峻枝橫斜。而冷淡淸疏。似遜於舊時矣。又一笑脡。壺珍荷。餘不宣。

與金延之(乙丑六月十九日)

戀中一書。怳帶寒碧灝氣。眞如羾寒門濯淸風也。第不及崖梅安否何也。比患暑泄。頹倒蠅廚。強自扶策。校過先師遺稿。未知徵入 聖意何在。如使谿,畸諸門人而在。則其梳洗必好。而九原不可作。庸陋老物。獨當此事。日夕皇隕也。學疏之 批。明白痛快。而三學士眩幻之說又作。所謂其補也無窮。奈何奈何。將何爲計之諭。謹悉盛意之所在。自聞洪疏。胸中勃勃。亟草一文字。粗成義理矣。諸議皆謂當此風頭無益而徒取辱。此亦有理。故不焚而留之矣。因記范淳夫辨理伊川於數年之後。則朱先生猶非之。此漢之罪。則又不可贖矣。好機會之示。誠然誠然。但懼衝口而出。大起風浪耳。相去之遠。未得奉對商量。極歎。節酌箚疑。如荷致道精校。則庶幾寡過矣。餘力疾不宣。

  別紙

別紙。誠荷相念之深。昔年。大尹請去先師責申之書。所謂責申之書。專責坡山門人疵斥松江。而淸脫文簡先生於己丑獄事也。此係大是非。何可去也。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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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如此。誠爲慮遠之意。然此實先師用心力處。沒之亦未安。實爲難處。昔朱先生作魏元履墓文。實懼淵覿之禍。不敢索言。追後備載。今日事。或有如此義理耶。如有的便。幸望示敎也。

答金延之(乙丑七月二十八日)

政爾懸傃。承此耑書。雖不見及。而歊熱不到江閣。淸絶可想也。先師遺稿。老昏精力。未易梳洗。再昨。僅以四冊送納。未盡者。又過二冊。如過二三朝暮。則亦可了當矣。附上文字。旣承明敎。忠疏雖無餘憾。何能終已。只以朱先生譏誚范唐鑑之義推之。則已有遲緩之罪矣。旣上則敢不以草本呈稟乎。社壇。朱先生眷眷之意。見於鄂州者詳矣。今所致意。如是之至。其無旱乾水溢之虞乎。記文方以校役未訖。未及承命。當俟日後耳。疇孫聞其父就理。蒼黃上去。狼狽極可念。下渠書拆見。猥副所敎。覆瓿幸甚。茸酒良荷。

答金延之(乙丑十一月二十日)

非意拜書。撫存勤懇。舐犢之諭。實是先獲。愴然涕滋。亡以爲懷。日者辨理之疏。誠出於不得已。而衆怒叢身。實所甘心。截頭穴胸。何足計哉。別紙所託。敢不惟命。唯陽昭之意。未能曉然。豈晦翁感興詩所謂陽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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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窮泉者耶。因便見示。幸甚。節酌。承俯取校過。斯文之幸。此書久在笆籬邊。近日伸救尹鑴之論。稍稍兆眹。尤爲此書之厄也。奈何奈何。唯是節中箚疑。時有不從退溪說者。豈或因致紛紛耶。是用惶恐耳。

與金延之(乙丑除日)

前書登照否。諸文字皆副急草率。最是陽昭之吟。適聞朴姓人疏。意有可怕者。故推本而刷去。不自覺其言之太露。殊非溫柔敦厚之敎也。旋卽改作。以追其非。所改亦不無痕跡。然視初則有間矣。其初者幸還擲如何。○孔子曰。溫柔敦厚。詩敎也。平生非不欲學此。而氣質一定而不可移。奈何。

答金延之(丙寅正月十一日)

續拜淸誨。眞如朝暮遇者。何幸何幸。況鉗鉗妄想。旣發旋悔。幸而上符於高明之見。彼幸人有過。恐其自新者。眞不仁也哉。詩後數語。聊以說出己志而已。元不欲以示人。然室中之語。亦不當如是郞當。謹以删改還納。而詩語亦有改處矣。社壇。當時所示別紙。粘在壁上。却被兒輩失去。因便更示。則趁當仰副耳。應副積滯。以致再勤敎命。殊爲竦仄。○冽字。考詩鄕板及十三經註疏唐板。皆從冫。韻會從氵。註水淸也。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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冫。註寒也。而詩冽泉朱子註。亦曰寒也。今當從冫無疑矣。

答金延之(丙寅六月十三日)

慕用常懸。忽拜旬日下書。知賦歸有日。句漏仙人和令字卸却矣。何等快活。唯不願得底題目。雖一江風月。亦無奈何。天實爲之。誠無奈何耳。一絲記文。何敢忘諸。惟不得好頭辭。夫以坡公浩浩之文。不得匹夫天下師一句。則終不敢下筆於韓公脚下。況今餘子其可容易乎。幸而得之。則謹當呼燭草呈也。俯和近體。諷詠屢回。不覺牙頰津津也。鄙作。切欲如敎寫呈。而吾已忘吾言矣。當問於黃江而泚筆也。來紙。不敢白還。胡亂染過。雖以山谷筆力。尙云六月炎熱。非老人近筆硯時節。今玆不成貌樣。無怪也。以故老先生四詩。不敢生意。當俟涼氣乍生耳。絳穎酒脩帶山蔬幷至。却令人回想巴谷風味也。遺事中一款。得之深幸。病劣特甚。倩草不宣。

  別紙

邵先生所謂兒戲。似是專指荊公託周禮變法之事。若其程,富諸賢。則先生嘗以爲天下之壯。則豈幷與荊公而同科哉。唯曩時黑水。則不翅如蜉蝣之撼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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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而置之可也。而乃以爲大事力與之爭辨。此則雖幷以爲兒戲。可也。然自今觀之。其禍幾乎滔天。雖不謂之兒戲。亦可也。此可以一笑。故因來諭略及之。幸賜一言以牖之。

答金延之(丁卯十月二十三日)

兪生來傳下札。知魯往來雲社。此心飄然。怳如坐我於水月松石間也。所諭慨恨。昧者亦隱約揣之矣。豈曩時吾人偏享淸福。故造物者猜忌。以今事揄捓耶。世間無完物。其信矣。亭記。今始寫呈。第不專於淸風高節。而乃主於經傳要道。無乃世人病其趢速耶。然朱先生歎息於釣臺之石者。其意有在。執事其或知我罪我矣。兪生所懇。吾固有世誼。不須勤紹介於尊者。只文辭拙質。且破文谷之戒。是用慊悚耳。別紙所控。幸乞勿却也。此事自覺太數。然慕用之深。他有所不顧耳。○先祖雙淸堂及先考墓巽方有石崖。欲刻雙淸堂,睡翁二墓在乾方二百五十步百代淸風三韓正氣二十三字。幸以八分大書以惠如何。字樣一丁呈納。

答金延之(戊辰六月二日)

窮谷一字。足謝炎熱。況令胤正字。尙含餘哀。百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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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驚慰之餘。還使人惻然也。宛陵之託。情義則然矣。第無六一公文章。何以發揮其萬一哉。顧有所不忍終孤者。第此草呈。以俟取舍之極耳。篔簹之諭。令人警省。亦令人感慨也。坡翁旣喪栗谷之後。擧似此詩於秋浦諸公。其意切矣。如吾者。死期益迫。益無以爲懷也。南漢記略。濯手奉讀。敢以數語。略見所懷。而不敢直浼元書。別紙錄上耳。麕身之作。其喧噪膠輵。必以爲今年之作。以爲深入之計。無足怪也。比聞豫章生用夏竦謀。僞作檜相書。欲做石守道發棺之禍。況此有可執之言耶。然有命存焉。恃而不恐耳。所欲言者。令胤必能詳達矣。餘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