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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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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金起之(壽興○癸巳四月十四日)

曾拜一書。恃眷獻愚。方虞僭越。不意貶損高明。示以虛受之盛心。推是以往。將天下之善皆歸之。不勝欽仰之至。卽日侍奉外。保鍊珍衛。醜劣奉母粗遣菽水。士之常也。不至爲困衡。而惟是內省多疚。君子之棄。常用惕恧。楊州李上舍。恨與違奉。第雖逢迎。其所答。當不越於師友之論矣。然曾與洛下一二知友。有所反復。蓋謂老先生。宜侑於道峯。仙源先生。專享於別廟。此議或可或否。而拙者方以訾謷縮伏。自嘆斯言之嚅囁也。第未知此道理竟如何。道理所在。想不避嫌。故因來諭之及。敢問理到之極致耳。然其否者。又有數說。或謂如此。則不能專尊。或謂如此。則必起鬧端。未知如何。幸密示可否也。老先生詩若簡札。曾付宋光栻。使之褫呈。最是庚寅春反復數札。似不宜無傳。苦索不得。謹當極力搜閱。以必得爲期耳。

答金起之(甲午八月二十四日)

忽忽復已深秋。病宂闕於修問。褫中遠辱筆札。其爲感幸。不待言矣。老先生祥日奄過。梁木之痛。於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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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大令監。外除後體履支勝否。幷切憂想。禫日內外旬何居。賤劣頑然學不進。雖或收之桑楡。粗窺一斑。奈如耄及之何。竊聞時論一變。老先生平生之所自任。正不能無望於後人耳。時序向晩。伏惟加愛。

答金起之(戊戌九月十一日)

日者之臨。迄玆藏戢。玆拜惠札。不翅濯羾也。市南擧朝交慶。未知渠上來。能副物情否耳。此不須論。而 聖德天覆。不勝欽仰。碎力何有於其間哉。只是其日說話。有些誤觸大臣事。大臣不安。將欲上箚。故不免自罪乞歸。方治文字。午間當入矣。從此歸路漸開。眞是喜欲狂也。只此。

答金起之(庚子五月二十八日)

含慟不死。忍見初四日復臨。跡阻陪班。摧隕倍切。此時遠蒙書存。深荷眷縟。此苦無餘事。病臥而已。嘷矢之示。曾已耳戰。然晦翁雖有有眼不識人之悔。伊川實有情厚不敢疑之訓。周旋乎二者之間。殆亦庶幾乎。荷愛與之勤。傾倒至此。他人見之。必以爲言是而時非矣。只冀吾友之見諒耳。只此不宣。

答金起之(壬子五月十二日)

病倒蠅窩。意緖無聊。忽拜台翰。心神醒然。殆若羾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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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也。別紙之諭。殊甚駭訝。人之爲言。乃如是耶。此漢果有所聞。則亟當竊附於晦翁箴李誠父之義。有所稟質。其已久矣。只叔世人言。例尠其眞。以松江之雅望淸操。何所歉而有所扳附。而乃入於靑陽之彈文。此事只在自樹立之如何耳。外至者何關焉。亭堂扁額。足見用力之深矣。安得相從於軒窓阡陌之間。以自警益耶。所須小記。便忙未及副。留俟後日耳。大抵吾儕後生所依者。只老先生門墻及愼老而已。兩家狼狽。卽吾儕同敗之日也。豈有同其派流而善惡異同之(同之下恐脫理)哉。若執事天倫及南宮諸公。思此事體之至大。倚閣利害。而惟義理是明。則吾可小大。共受其榮矣。此是日夜所心禱者也。 聖候久未復常。憂煎何極。賤臣如獲遞職。極願一伸起居之忱而不可得。只自隕結而已。時氣已熱。只祝加重。○沃之民士。曾聞其守以逋負將不免免去。相與盡力輸納。故不令而事集。其爲仁愛可知。而卽聞其郡品官李杙稱名人。迫於征稅。有溝瀆之慘。不忍聞不忍言。以沃守之仁愛。猶不能保其民。可知民生之急。而餘外亦可知矣。豈有哀痛之 敎纔下。而乃有此等事播聞於下也。伏望執事一以縮節爲心。凡有徵斂一切。以寬緩爲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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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之道。則 聖上如傷之德。庶不爲虛誇之歸矣。荷相與之深。傾倒至此。想有以恕諒之也。每誦唐室之危。原於判度支。裵延齡之語。未嘗不悚然心恐也。

與金起之

吾儕生死所依者。只老先生門墻。而門墻之守。專在台伯仲季而已。此門墻不守。則實甁罄而罍恥矣。比來游言頗行。心竊憂之。略及於某人對話之時。此非偶然妄發也。執事若見朱子大全第二十八卷與李誠父書。則可知區區之誠有在也。似亦朱夫子爲今日準備此說也。今者伏見別紙之諭。極令人慰喜。古人云。臣言之不驗。國家之福。眞今日鄙心所存也。然仍願毋恃已往之全無。而痛戒將來之或有。如何如何。朱夫子嘗曰。聞天下之士有聲名節行爲時論所歸者。則切切然以不得見其人爲歎。聞其進爲時用。則私以爲喜。及夫要其所就而觀之。則始終大節眞可景仰者。蓋無幾人。而言論風旨。卒無可稱。功名事業。卒無可紀者往往而有。以此喟然自歎。知天下所謂聲名節行者。亦未足以定天下之人。而天下之事。未知其果將何寄也。夫子此說。每諷詠而有味也。今敢奉誦於執事。幸恕其狂僭。不惟以自存乎心。而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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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語大學士台監也。愛慕之深。不覺其傾倒耳。

答金起之(壬子十一月十五日)

天時陽長。慕用增深。忽此承書。仍有多少示諭。旣紓鄙懷。又深不鄙之感也。此自喪威以來。大病屢作。去死不遠。惟以瞑目之前。得改職名爲幸耳。所託文字。家仲之病。自夏間頓劇。奔走湯劑。以至襄葬。則憂遑哀苦。未暇於筆硯矣。今猥見所自爲者。則意圓文鬯。事該理到。豈夙夜鞅掌之間不廢書冊之劬。存養之功耶。甚可敬服。雖竭駑以踐宿諾。而田地都被先占。了無一辭之可措。故只綴俚俗陳腐者於其後。以效古人轉語體。幸賜一覽如何。惠曆。將以爲陰晴之記。山中不無事業矣。甚謝甚謝。餘不能一一。○原記所謂先祖下疑脫考之一字。若只稱先祖。則是始祖以下高祖以上諸位之通稱也。山間毛穎絶乏。嘗記六一公借文房於人而曰不厭多也。多不敢望。而適可是望耳。

  別紙

年分變通。當初令下。吏輩莫不畏忌。皆圖避免。故皆謂將有大益矣。及其踏驗也。人有誠僞。亦有勤怠。故或未有異於前時矣。以耳目所及。則柳持平所管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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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邑。吏畏民悅。而邑宰亦皆稱善。古所謂無有不得人而自行之法者。眞格言也。惟抽栍處尺量時。則雖大猾之吏。亦泚額云。此則不無所益矣。

國用之哀痛。監司守令之相見者。無有不言。而只以比年木花不成。守令見民之赤脫波咤。不忍加以刑杖桎梏。而寧受京司之責於己。其勢誠然矣。頃者尹文學之居沃也。食不下咽。一意撫摩。故其去也。至於磨崖而頌德。而春間民聞京司催督之令。至於自縊。此則曾以聞於執事矣。以此一事。可知民生之㞃矣。土地之徭。猶可支吾。最是奴婢之貢甚難。一家之內。或有夫妻子女五六人供納者矣。此則雖中人之產。決不能堪當矣。今日事。只有自朝廷一以兵亂自處。上供亦只如宋高南渡時。(南渡後御膳。早晩共一羊。器不過數品。屋宇雖陋。不增葺。妃嬪才二三人。)則不惟可以格天心解民慍。亦可以苟支經用矣。而今日士大夫以犴狴爲衾枕。豕叱爲茶飯。其敢以此而入告哉。浩歎浩歎。

答金起之(癸丑正月二十九日)

玉潤來。復承手札。欣瀉無已。況蒙垂示齋記。盥手莊讀。警發深矣。惜乎不得早聞此等至論。以銘盤盂而朝夕寓目也。亭記後說。承命已久。喪病未暇泚筆。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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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賜督。副急以呈。續貂之譏。固所甘心。第賜斤敎。幸甚。玉潤依然亡友典刑。俯仰今昔。爲之潸然也。其所索文字。牽率僅成。所謂尙忍銘吾友者。年衰易感。觸事滋睫。奈何奈何。前惠筆墨。每於几案間。便覺賸馥襲人。摧謝摧謝。餘倩草不宣。

答金起之(癸丑五月十日)

逖聞明命。方切贊賀。蓋非以此時執事遽興久大功業。實能有以上格 君心。以基久大之功業也。只緣山居蹤迹。不宜輒致慶問。故稽緩至今矣。忽於便中。承此下書。益以見謙光之盛。不以芻蕘而鄙之。推此以行。何往不濟。愈不勝欽仰之至也。老先生抱道不試。然其心未嘗不眷眷於 宗國也。門人弟子。旣不足以少承厥志。而家有賢承。足繼盛業。學者之望。蓋非他人之比也。季氏台監。纔入政府。以每事繩糾。不能當 聖心。竟至狼狽蒼黃。士林之觖望。如何可言。幸而執事繼之。足慰輿情矣。第觀 聖上陞擢。不取其所可畏。而必取其所可愛。不求其能攻吾闕。而必求其能適吾意。自古人言之。則今日之蒙被眷遇。適足以使人慙皇而却顧矣。今日從容啓沃。日使 聖心開悟者。其責不在於執事耶。此所以贊賀不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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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也。未知執事以爲如何。千萬悚仄。不宣。

答金起之(癸丑六月十二日)

暑迫霾侵。偃仆如死人。忽於此際。有人褫到前月晦書幷二度別紙。披悉示諭。百般沈痛。頓覺一時銷散。此何等慰豁。只是我 寧考欑宮。奉和有日。抱弓孤臣。愴慌倍增。儻知 廞衛之戒。敢不忍死趨赴。以盡當日之餘慟乎。第疾病如許。未知造物者肯留得此身。俾伸斯情否耳。今夏得雨雖晩。猶能救活枯乾。不至大無否。深臥巖石間。農談亦不得聞。深爲民生憂念也。酷熱流金。只祝鼎裀爲時加重。不宣。

  

別紙

新陵。卜於自昔盛稱之吉地。其爲慶幸。何可勝說。況聞此地。地家以爲聖人之藏。今我 聖考與 聖祖精爽密邇。垂佑於無窮。則今日 舊陵事。安知有默相於冥冥者耶。所慮。或有不逞輩闖發異議。魔戲此盛美耳。 舊陵之卜。實非賤臣之所與。而其時海尹。旣露於疏章。以爲賤臣之罪。而今日所聞。亦甚驚隕。故敢陳於史官書啓中矣。今承示諭。追悔莫及。水原不但己亥諸公踵鄙論力爭。白沙相公。嘗已禁切矣。只沙相以計止之。不犯手勢。故無有痕跡。而人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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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知耳。責躬降旨之請。眞得古人補衮之體矣。不勝欽仰。宋朝諸賢。謂今日尙可爲聊。以此奉誦於執事者矣。

答金起之(癸丑七月二十日)

南宮郞復至。因拜下狀。伏審餘暑盡瘁之餘。起居珍毖。慰幸且感。 誌文。劃卽製進。而別有曲折。詳在貳幅。財察如何。今此草本啓下議定之際。自有日子遷就。姑欲於念後發程矣。第日熱如此。恐不得催程。勢須於中路休止。以俟石體治滑。井間畫定。然後始可戾京矣。槩念八月內寫染。則九月內刻事。豈不恢恢耶。幸量日期。闊促下示。如何如何。餘不能一一。

  別紙

今玆 遷葬一疑。附入於原誌。則不惟原文之結構者其體破碎。且客不當以抗主。則所附事實。恐其促狹。不能該悉通貫。故原誌則不敢動。而別爲一段文字以上。以爲別刻原文下方之地。蓋此體。非創於今日。朱子大全頗有之矣。第伏未知台意及朝議如何。幸乞疾速下示也。

答金起之(癸丑七月三十日)

行到竹山。專一書有所稟矣。昨來驪邑。獲承下書。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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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示諭矣。 誌文當改處。在家時詳於戶判書。使之轉達矣。今見戶判。始知其書沈滯也。翁主已見於原誌。則當著下嫁於斯文。而旣已無嗣而夭故沒之。諸公主於 聖考爲孫行。孫行。古誌。雖男不必著。故亦不著。然此二款。追爲攛入。亦無妨矣。惟前書所稟。惟執事是恃耳。如有所敎。則不患無便矣。此漢當與少輩留駐甓寺矣。只此。

答金起之(癸丑八月)

前月廿八書。昨已拜答。玆又承廿九日所下復。縷縷見敎之意。纖悉無餘。此雖頑甚。寧不知感。第惟今日之來。只爲自伸微忱於 緬禮。而忽遭此狼狽。逃遁之外。更無他策矣。然 聖上俯諒賤臣蹤跡。許遞職名。則仍進而效薄技。實符初心。故方待疏 批於 新陵之側矣。如或上下廝捱。時日漸遲。則寫 誌之役。亟付之他人可矣。如此則必無憂於事之未及矣。所諭旣入云云。亦恐有窄路轉身之難也。昔東萊先生告朱子者。亦如今日來敎。朱子旣入之後。東萊又以爲旣入之後。不可不黽勉。則朱子以書責之於東萊之弟曰。未知德人亦有此蘇,張之謀否乎。今承來命。抑恐終作盤谷書以蘇,張謀也。好笑。大槩職名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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遞。則都無許多事也。只此不宣。

答金起之(癸丑八月五日)

意緖無聊。聊發戲談。不恭甚矣。方俟譴訶之至。伏承俯賜寵答。赦其狂僭。下情欣幸。無容盡喩。時事災蹇。聖上又遭紡甎之慼。竊伏聞 聖懷過於傷痛。此則惟在執事進箚寬譬。期之以勉抑至情而已。時烈始欲效李彭年之末技。終成此粥飯僧之契活。眞所謂進退可笑者耳。惟是疏批未易下。久帶此職名。一日不啻如三月矣。末由面剖。只切蘊結。○所示畢齋詩。極令人諷詠不已也。偶記圃隱詩九月高風愁客子。百年豪氣誤書生。此亦眞景也。

與金起之(癸丑九月五日)

聞已還朝。而此身在此山外。不得逢拜。何歎如之。朱子爲人寫文字而告其人。使之須得善工識字體者。僭那取正。照應修減。朱子尙然。則況於幺麽拙筆耶。須令董役諸人。依朱子說爲之如何。賤臣箚子。未蒙批下。伏想 天意以爲未安也。然賤臣蹤迹。益以張啓爲不安。且令郭疏上來。則狼狽蒼黃。有不可言。故先爲引去。伏想 聖明未能下燭。故如是矣。不宣。

答金起之(癸丑九月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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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書甚荷。執事不可如此漢打乖妄作。只得一意向前擔當而已。但大事之日。不可缺一。此則須懇請備位。與之共事也。時烈昨自山西轉向東郊。今宿曹溪蕭寺。所歷石路。雖隨處牽衣。而溪山之勝。不暇於酬應。眞不虛爲此行也。只恨數十里勝絶處。一未見水榭山亭可以登眺。可知今世士夫淸致不如中華也。孤危之蹤。每蒙費力扶護。誠不知所報。此後逃遁東歸之後。亦望終始留意。俾不至大爲公議之罪人。如何如何。千萬不能一一。

答金起之(癸丑九月十四日)

昨書荷荷。淸是醉鄕中人。言之善惡。固當不掛耳邊。而聞其擧措。起於起處。故如閔家事。不得不詳陳曲折。不知者必以爲與彼分疏。大傷事體也。近事不覺身靑。盛之玉堂而下之牢狴。此曾聞見之所及耶。執事何不以去就爭之。而納 聖主於大有過之地耶。公私憂切。不敢不有此煩溷。伏望諒察。

與金起之(癸丑九月二十日)

今事不欲詳知。此漢不待今日。而歸計久已決矣。惟執事亭名已好。 復土翌日。謝歸亭中。則可以塞士流之望矣。嘗觀己丑治獄時。 宣廟至以專輒遞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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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松翁蓋不敢有所操縱。而及其事過之後。則專以歸之松翁。故松翁至今爲一番人口實。今我 主上雖無日後推委之事。而良史之筆。亦可畏也。大抵今日士類之所宗仰者。只陶溪兩門而已。而常以南宮之涉於戚畹爲欠矣。今日則其洗濯如江漢矣。亦望執事之一躍躍出。使宗仰者有光。如何如何。盤台之見敗。甚滿人意。今日事。殊可念。然東西南北。無入而不自得則可矣。餘不能一一。

與金起之(癸丑十月二十七日)

竊伏聞賜對時使承旨讀過賤臣留疏而有 嚴敎云。信否。以或人所錄示觀之。則執事所對。恐亦有未安者。當初內外 梓宮。光鮮如新。且 神穴極其乾淨。此則十目所視。何可諱也。如是而竟至遷動。則人之痛悔者。理勢然矣。故人之私竊相語者。孰不云云耶。況賤臣疏中。未嘗以人有言爲辭。而只曰諸臣恐懼於罔極之人言。而仍爲改封之議。終不敢出云云。則未有如 聖敎所諭者。大抵 陵上未盡者雖多。而自與 神穴不相干。何害於除去 陵上而改封乎。當初以疏本仰質者。實有深意。而今所對果如此。則不能使愚昧無疑矣。第欲知當日 聖敎與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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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如何。敢此煩稟。如或一毫有相外之意。則不須如此耳。並諒之。

答金起之(甲寅正月四日)

別紙。惶恐惶恐。昔司馬公問給事中於伊川。伊川不言。司馬云。出於正叔。入於光耳。何傷。伊川終不言曰。若泛論人才則可也。況此罪戾之蹤。跼蹐度日。尤何敢冒犯古訓耶。竊伏見翼秀賞資之敎。是實激於賤臣者。益復兢兢也。蓋當初賤臣之意。以爲今日事。旣俑於一種之私意。以至於此。此路一開之後。慮有邀功報怨之輩接足而起。使我 列聖神靈。不得安於所安之地。故不得不爲慮遠之圖耳。且 舊陵罅隙滲漏之變。不過地面事。而 玄宮則一毫無可疑處。且地氣如蒸。是地家所謂聚氣處也。今乃無故遷動。而如賤臣終無一言。則是自爲身謀。而忘 先王之罪大矣。故爲自訟之言而已。其時 聖上不爲親臨。則其有失得。皆無所與矣。不知 聖上何故以爲指斥乘輿而天怒此極耶。賤臣之疏。則以地面壙內。分別甚明。而 聖上則以地面多變。爲賤臣罪案。而執事爲我分疏者。不曾辨析於此。則賤臣之罪。無由得白矣。一種之人。識其如此。故又造僞言。以爲 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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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內。變故尤多。至曰外 梓宮下。有水三鉢云。歲久月深。則誰辨此說之爲僞耶。此甚可畏者。區區不喜自辨。而只感執事之相憂。敢發此言。幸有以諒之也。至於賞典之施及。尤非意慮所到。故敢循例露章。而訖無指揮。伏想 聖上以爲渠安敢冒罪陳疏云矣。尤增皇惑也。

答金起之(甲寅正月二十五日)

伏承十七日惠書倂別紙。欣荷之私。不可名喩。第因人略聞執事悼殤太甚。或不知一身所係者甚重。誠不覺淚下滲滲。而亦訝執事之不能理遣也。朱子與陳汪諸賢書。每說上爲兩宮自愛。兩宮。指太上及時君也。今執事所上爲者。不但當時之兩宮而已。則何可自輕如此耶。幸採蕘言。千萬泣祝。所入文字。自陳實狀而已。豈敢望 天意之感回耶。竊聞公子疏。有指斥語。驚怕無已。其疏本。可蒙投示否。不宣。

答金起之(甲寅二月十日)

兩度別紙幷手書。一時承拜。感荷何極。頃者自此奉答一書。極知罪無所逃。今蒙印可。自幸所言之不至大悖。然不韙之犯。則終安得免乎。至今背汗沾洽也。執事憂國之誠。下問之勤。至於如此。此漢如有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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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猷。則曷敢不竭盡底蘊。以補萬一。亦何不伴食廊廟。以贊小物之勤乎。只以自顧空疏。了無寸長。兼且釁孼叢身。居常跼蹐。不可復授人以好題目。題目一播。則其累及於執事者。亦宜不少。故只願緘口斂蹤。抱木石而死耳。珍劑謹悉。餘祝爲時加重。以慰具瞻。

與金起之(甲寅二月二十九日)

痛哭再拜言。臣民無祿。 王大妃奄棄。 聖上之孝。慟哭隕塞。罔知所喩。伏未審 聖上體候受服後如何。病伏遐土。未卽赴慰。且未能入臨。臣子情義。掃地無餘。北望哀號。五內如貫也。區區此心。無路自伸。敢陳於執事之前。伏想有以諒之也。○竊伏聞廿四日初鷄發喪。而廿八日臨夕。樞府下人始到於懷德。其遲緩。極可痛。又病漢。廿七日離淸州向懷德。廿八午後。到懷仁境。始因一家人私書聞 訃。路上蒼黃之狀。何可盡言。己亥年五月四日午間 昇遐。五日午間。 訃至于此縣云。今日事。何其緩忽至此耶。此亦世變也。樞府下人。終不可赦。幸令嚴治。而所答書。嚴督下送。至仰。恃眷敢此皇恐。○曾因辭免 恩典。略陳 山陵時事情矣。尙未蒙 批。則卽今陳疏。以露未卽奔臨之意。旣有所不敢。且聞公子疏中論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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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於徐抃。而郭世楗方出沒輦轂之下。將俟隙投疏。又聞趙絅外孫李后平。呈疏於春川而見退。然亦不但已。兼且閔査未了。朴進善方在秋曹下。此身卽諸罪祇俟中人也。則偃然陳疏。又有妨礙。未知如何則可也。幸乞商敎。如何如何。

與金起之(甲寅三月八日)

前書呈徹否。賤疾未甦。事體亦礙。故始難於赴臨矣。李雲擧,金正平諸人。力勸以當行成服卽發。猝遇風雨於曠野。行具齟齬。渾身沾濕。寒疾大作。前冬諸症。一切並發。不得已投入竹山山寺。調治三日。日益沈痼。勢將爲道殣矣。冒昧投疏。陳此實狀。未知 聖明恕諒否。又聞禮曹三堂上。以 大王大妃服制下吏云。此似與己亥服制。互相關涉矣。雖未詳曲折。而不勝皇恐之至也。凡干事情。幸望垂示如何。季爺行李。已復否。彼中事。隨聞槩諭。至仰至仰。且相當藥材見投爲望。如熟芐,芎,芍,山茱,桂皮。是鄙病例入也。千萬手戰不成字。只此。

答金起之

才作書。已付疏便矣。樞隷卽刻追至。投傳初一夕下書。下情喜荷。曷有其極。 聖慈曾未聞患候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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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始詳聞。尤極哀殞。至於以 聖躬仰託。尤不勝失聲痛哭。而繼之以血。而亦可見 兩殿慈孝之至極。此實王化之本也。國祚之靈長。可卜於無窮也。 誌文之差。以文字形容 盛德之萬一。以伸臣子崇奉之心。此實情願所在。而只以人與文俱不相稱。兼且老病沈困。神思衰落。是尤不敢當。而不悅者之侵辱日增。以此蹤迹。何敢滓穢於頌美之篇章乎。以是皇縮不安也。會下 山陵。誠恐有不敢者。然哭拜 廞衛於路左。則求諸情義。當有不能已者。去年嘗語鄭禮卿諸人。以爲雖無禮式。寧過於厚。今何敢自食其言耶。今番所用鐵物。去年所餘想多。不必加定於外方耶。工曹徵漆之令午至。而毋納之令夕來。朝家號令。叢脞如此。外方眩於奉行。而其強者則笑侮之矣。該掌胡不愼審於分付耶。

  別紙

今以京大同仍革之問。小民紛然駭恐。而下吏及豪強。抑勒小民。情願多以願罷爲言。極可痛也。蓋京大同。前各邑皆有私大同。下吏鄕所輩任意花消。又豪強之爲養戶者。(豪強收合小民結卜。其名曰養戶。而徵斂無藝。故小民甚怨。而無所控告。自京大同以後。小民各自知其當納米布之數。故甚便之。)濫徵於小民。極其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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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京大同以後。便失其利。常言其不便矣。今聞朝家有此令。相與鼓動浮言。猶恐其不罷。此實朝家之所當知也。○虜釁已有其端。昔魯公墨衰從戎。君子曰。金革之事。無變也。謂雖有喪。無變於常時也。今雖哀遽之時。亦須密勿謀猷。爲其所當爲者而已。何可專委於無可奈何而不爲之所乎。 聖考使賤臣者。私語武弁。以密修器械城池。此豈非今日執事之責乎。(聖考嘗曰。爲邊帥者。於城郭不必驟加葺理。今日整一石。明日整一石。亦須多積石頭甃甓於城內民家。以爲臨急應用之具。則善矣。而一無能解予意者。常用悶悶云矣。)

答金起之(甲寅三月十七日)

還家伏枕。默想 聖上深墨之容。涕不勝抆。忽於褫中。伏承十一日惠書幷別紙。縷縷示諭之意。極令人慰感也。 新陵及吉日。幷已食墨。何幸如之。賤疾一向彌留。蓋以未完之氣血。輕試於長道風雨。以致如此。其不能商量。例如是矣。自悼奈何。北來消息。人皆鼓動。而我無所恃。正完顏亮死。而金兵遁歸後。朱子之憂。有深於前者也。可悶可歎。藥料甚荷。此外所須。依命錄上。力疾不宣。

  別紙

大受之進。誠怯也。而此漢之退。亦非怯乎。去冬。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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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此漢十二罪。因國舅孀戚而納之國舅。賴國舅之姪而其事遂沮云。麋鹿在山。命懸庖廚者。正謂此耳。○大同若罷。則小民實有所難支者。而豪強之漁利。當益甚於前矣。今蒙下示。幸甚。○服制。張台殊有力矣。第未知善道,世哲更不起否。傷弓之鳥。不必曲木。見直絲亦驚耳。○去年。若改用 梓宮。而無豫備之件。則今日狼狽。當益甚矣。去年事。眞若神佑者然矣。○昨見春兄諸孫書。譏詆某人之進。如來意。而因有戲語云。若能掃蕩醜虜。以明大義。則其進有辭矣。愚戲答云果如此。則乃祖諸人。當有所得題目矣。不勝大噱也。

答金起之(甲寅四月二日)

四昨史官歸。只以小紙。仰申卑懇。簡慢甚矣。方切皇恐矣。卽拜前月廿七日惠書幷別紙。欣荷之私。無以盡喩。 誌文之諭。前書略陳矣。大抵病軀之不可勉策則審矣。若不如去年之爲。則只得亟付他人。然後可無公私狼狽之虞矣。藥料。皆切於風漸之症。感幸無已也。曾見洪議政於溫陽。以兵判親𩝝輦陪云。 慈聖語 上以爲輦陪之勞苦甚矣。須減我水剌而飽之云。故如是別𩝝矣。今玆所示。正一樣至意。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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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民。安得不感泣耶。餘力疾不宣。

  別紙

竊聞 英陵遷奉時。以水路發引。若考謄錄而不虛。則是已有 祖宗所行之規。不是嘗試僥倖之比也。然萬一大水滔天。則非但陸不可通。水亦不敢乘。鄙意莫如進定發引日期。使其間日期甚寬。則可以觀勢前却。可無狼狽之患矣。

某疏辭意。雖似未穩。而昔宋帝有豕叱奴詬之失。朱子聞之。通宵不寐。至於出涕。則今日之可憂。有不可言者。己丑年。浦相用朱子山陵狀意。請勿用於 長陵。 聖考下大臣會議。李領事不敢以朱子說爲不可用。只論浦相說與朱子不同而防啓。其時議者。以爲浦相之無隱。 聖考及李領事。各得事體云矣。服除後。進見服色。雖以來示言之。有二層之異同。白袍烏帽黑角帶。是本朝儀也。紫衫皁角帶。朱子說也。然朱子則是不得已而謂如此者。猶愈於純用吉服云爾。今之行禮者。不能進求盡善盡美之道。退從朱子不得已之說。恐亦率爾。愚意本朝儀。雖或不能盡合古義。然不害於從厚之義也。然此豈此漢開口於此事之時耶。雖隣里竈婢所問。稍涉禮文。則令人皇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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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顧矣。只感下問之勤。敢此略呈。卽丙幸幸。

答金起之(甲寅五月二十日)

對時陳奏。仰認爲謀之忠矣。感德良深。無以爲喩。第君臣夫婦。以義合者也。旣曰夫婦之間。父不能得之於其子。則矧乎執事處人臣之勢。而乃欲束縕乞火。竊恐徒勤而無益也。萬一 聖上以黨比疑執事。則執事經濟之業。或恐因此而乖舛也。幸乞從今斟酌如何。且伏念 聖上今日所以處臣者。雖未知於道理如何。而於賤臣則極其穩便。蓋此漢餘日不多。又有未究書冊許多般。近就谿上構一小屋。將朝夕於其間。玩索諷詠。以沒此生。若復如前之 收召詢咨。以山間半作朝市。則非徒厚招人譏。亦於所事不專矣。近日事。竊意造物者實有意思於其間耳。且念諸老先生於 國恤。固不必往赴。而況於今日。則與 大王喪。不能無間。在外之臣。未見其必赴。然賤臣之義。則旣於 聖考。猥蒙度越千古之恩遇。而 聖慈亦不以衆人見待。雖疏 批未下。何忍不赴於道左攀號之間哉。至於赴闕謝恩。則雖 批下之後。亦有所不敢者。 聖上終不以國舅之斥臣爲非。而攻國舅者。狼狽蒼黃。朴和叔以賤臣幷案之人。方待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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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又郭李於東南。響應而起。含沙以伺。必欲其逞。又聞有人列錄賤臣者罪狀。密投於國舅之家。而適有先見者遏之云。其勢將不但已也。如此而可以冒赴於闕下耶。鄙見如此。幸有以矜敎之也。

今日兩大拜。雖不如古之夢卜。其在今日。當拔其今日人中尤者。輿望之協。恐其宜也。堅悍云云。盛料可謂得矣。曾於司馬時試問。以爲今日則免矣。他日大拜則將奈何云。則亦掉頭曰終不爲耳。然今日天下事如此。我國若甘心於束手待亡則已。若有脩武之擧。則渠安敢終守其堅悍耶。只在 聖上任之如何耳。

與金起之

前復視至否。來問之及。以義之不可而不敢報。今曉讀朱子大全。其與陳丞相書。有曰忠憤所激。至于隕涕。忽自歎以爲夫子雖處閒散。而其爲國之誠。至於如此。況執事之誠。如此懇至。其不鄙卑賤又如此。而吾乃了然一無所對。其沒人情於國事與故舊。甚矣。正古人所謂自處於薄者。亟回初心。而亦恐無及於事也。然鄙意終不可不吐也。髥之不厭士論。曾在輦下時慣聞之。然末世是非無眞。何足取信。只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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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之相臣。墮帶於帝庭。不顧而出。帝使宦者追給之。其意蓋曰。帶墮而顧。則失其容儀也。其在百僚之上。一顧猶不敢輕矣。況跛躄扶曳。使人視駭而心鄙耶。今之鶡冠子。其視昔時城川二公。則不翅霄壤矣。況國家危疑之際。可以得力。而又可以彈壓庶僚矣。其所詢一人。恐非上所云之倫也。只庸庸碌碌耳。鄙意若如代執事前任者。同升最好。未知如何也。此紙一閱卽火之。千萬企祝。○上策莫如力爭於 上前。湔雪罪籍。而得受禮則大善。而或恐事體未易耳。

與金起之(甲寅六月十四日)

本朝自是無兵之國。況此朝暮待變之日。其罷已練之卒乎。去年柳來謂曰。別隊將滿萬數。將仍亟召募。以爲從速了當之計乎。將徐徐充定耶。愚答以民甚苦之。姑待年豐民息似可矣。今日則頓異於去年。須亟了滿萬之數。使入於團練。似宜矣。大抵今日訛言。已不可勝數。雖日招兵買馬。其訛言亦不得有加。雖不招兵買馬。亦無可息之理。何可畏此而不爲其所當爲者耶。最水軍爲良民怨入骨髓之役。而其在山郡者。萬無得力之理。蓋事急。則其在山郡者。未及赴防。而常時雇立者。皆是浮游之徒。豈肯臨亂而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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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此當亟加通變。其在山郡者。一切移爲陸軍。而改定於濱海之民。常時則使之屯田漁採以爲生。臨急則使之操船御敵。則悅之者衆而緩急可用矣。今之議者。皆以爲山郡水軍不可猝罷。此蓋爲水使者所賴以爲資者。皆剝割山郡之軍也。其爲水使者。亦非所欲而終不得已。何也。捨此則無以應宰相名官之求索也。此朱子所以每論治兵。而必以正朝廷爲言也。執事當此時節。首當衆務之萃。當如周公之坐以待朝。武侯之綜理微密。然後可以有濟。每一念此。不勝引領而馳情矣。今玆不鄙所以下詢者至累牘。故敢略陳其愚。幸一覽而火之。勿以示人如何。○古人云。蠶而衣耕而食。不持一錢以助王賦。此以唐時田制紊亂而然也。本朝則身役之紊亂尤甚。騎步以下至於公賤。一家出布。或至於十餘疋。而如入作者。非徒不出一錢。乃反坐耗良民之財。今使率出一布。以助國用。不亦宜乎。非但入作。凡游民之不籍於官者甚多。而僧徒亦式繁有徒。若處之有道。漸加羈縻。則不徒可以收布。而亦可以漸充軍額矣。或以騷擾爲慮。則有不然者。凡事不爲則已。爲之則雖三代之世。亦不免焉。孔子之時。亦有投之之謠。況此末世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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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事。只如 宣祖之龍灣。 仁祖之南漢。繕兵固邊之外。了然無一事間乎其間。又不以一錢尺布。用於不當用之地。則兵可治而財可畜矣。竊聞今番 大喪。只爲道路觀美之資。所費度支銀貨至於三千之多。此不但有傷於 聖母慈儉之德。其損於經用也。如何也。可歎可歎。○當南宋危急之時。朱子之所言於時相者。不過收聚人望。以置朝廷而已。其言曰。如羸病之人。針藥所不及。而爇其丹田氣海。則氣血萃於本根。而耳目手足利矣。此在今日。尤不可少緩也。

答金起之(甲寅八月二十一日)

欹枕執書。淚涌如泉。彼蒼者天。胡甚不仁。十八夕。略聞 大漸。傍人是非。不暇憚顧。忍死衝夜。才迫江外。哀音逆至。號天叩地。恨不溘然而已。旣近終南。則不忍回轡。書稟於左揆台史。然後乃敢入哭於重衛之外。旋出城外。蓋不忍以待罪之身。已謂 聖主未有所能而自同於餘人也。自在隋城山裏。已有所患。星夜奔馳之後。症情頓劇。不粒已三日矣。朝夕待盡。萬事灰心。而自然流涕者。是何心哉。今朝 王世子遣宮官下問。亦不能祇承。只俯伏抆血而已。此間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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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事眞先獲之矣。然執事則已受 恩譴。心跡自安矣。如賤臣者。負犯非執事之比。而尙未勘罪。倘蒙 王世子繼述志事。終示刑章。則賤臣實所甘心而瞑目耳。無緣奉敍。徒增哀隕。不宣。

  別紙

曾聞陜孼受玦於 宣祖日臻之時。 昇遐之後。便蒙赦還。卽以憲長。鞫殺 先朝信任舊宦。其時氣色。甚得得。識者已知其不免矣。今日以吾儕不忍之心揆之。雖蒙 嗣聖湔洗之恩。似當低徊前却矣。諸議必欲賤臣入臨哀班。共商凡百。實非賤心所在。今日之相悉此心者。惟執事而已。故敢及之耳。

與金起之(甲寅十月十七日)

餘干久不得書。日月愈遠。令人傷歎。山谷語云。歸來兮逍遙。西江波浪何時平。眞可以泣鬼神也。此趙相汝愚見陷於侂胄後晦翁與人書也。豈意今日親見此境界也。伏見來書無可答而歸來逍遙。正今日此漢事。故聊寫此以呈耳。不一。

答金起之(乙卯六月十二日)

山谷詩往復後。一向不聞動靜。前月在北時。忽拜褫中書。區區欣瀉。實無涯量。今玆南徙棘籬。壯於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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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嶺。雖欲相聞。益不可得矣。瞻望雲天。更誦山谷詩。不知何處鬼神復泣耳。只此。

  別紙

聖祖舊陵。果有水患否。矯誣至此。痛矣痛矣。其時狀啓草本。想皆藏在箱篋。幸可固收。以俟幸會否。

答金起之(乙卯九月十一日)

月初承拜褫中書。惠州眞不在天上矣。嶺海之間。誠不落莫。而相距尙千許里。只有悵望而已。遙想鴒原之懷。亦堪悒悒耳。此漢自前月初。水土之祟重發。指骨已大。諸症幷作。栫棘之苦。亦不幾時矣。記文。其爲赫蹏也大矣。第冒禁爲之。宜其悻直而亡身也。然不可與他人看。李白詩云。不惜他人開。但恐生是非。此言誠有味也。把筆甚艱。不免倩草。皇恐皇恐。不宣。

答金起之(乙卯十二月二十八日)

伏承陽月廿七日惠書。自幸惠州不在天上也。終夜抆淚之諭。誰其信之。只有此漢自謂仰認。而仍不禁沾臆也。所患土疾。無醫藥可濟。則只依程先生治癭法。決去水泉。以洩膠粘。而亦不奏效。要之得飮古澗淸冷者。然後庶有捲霧之望。而此生不可復得矣。命也奈何。先狀。自伯丈見投。謹已盥手拜受矣。只緣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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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如許。未卽構上。罪恨。幄對說。當時 睿意不欲其漏洩。故十襲以藏矣。伯丈諭以當與老先生文字。聯爲一編。則是堯舜訓謨下。附於皐稷諸篇而傳世矣。以故不敢終祕而錄呈矣。剛勇者。 聖鑑誠不差矣。而今乃用之於不善而已。正如忠於唐佞於隋者。此何足怪。丁酉文字。爾後失其草本。常以爲恨也。今蒙俯示。誠不勝喜幸起立也。速圖之。千萬幸甚。所欲言者。奚啻千萬。非但病倩。亦懼爲人所購如昨者之爲。故只此。

與金起之(丙辰九月十二日)

四月別紙之敎。深荷鐫誨。今日付托者。若是冷譜寒宗。則只見其可憐而不足責也。惟世族大家先豎降幡。彼乃寵異誇耀。使人歆慕。此甚可恨也。昔朱先生論行禮法。以爲須從大家作樣子。今日彼輩乃以此義。用之於譎詐籠絡之謀。此爲可痛。竊聞同甫同堂。亦有呑餌者。不勝嘅然。然不欲名言。而亦不忍隱於同甫。故微發其端矣。今承下敎。誠爲的當矣。昔慶元乙丙之禍。勉齋極恨儕流之不能自守。言頗直截。朱先生以爲如此。則都無好人矣。執事之言。正得先生之旨矣。敢不服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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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起之

承獨樂亭竟屬他人。極可嗟惜。然中心苟有所持。則何處不可獨樂也。第竊聞某人自禿浦。有上謁之言。執事避寓靈芝。豈不得一蒸羊而然耶。且伏念渠若奔走德望。要爲革面之計。則豈非善事。若以爲拒之將不嚴而然。則竊懼記室下史毅然之色。或不能逆折之致也。不審然否。言至於此。不覺大笑耳。○竊聞彼輩謀議。以爲今日若干人。必在所殺。而遽爲此擧。則一番人。必增怨痛。團聚其精神。則爲一強敵。必須威利誘訹。使爲其黨然後一擧而除去。則不過一孤雛腐鼠云。此其爲謀。深且巧矣。如我者。雖不誅除。自是朝夕之人。雖或甘心。彼不過殺僧。而得殺人之名而已。如文谷所抱負何如。責任何如。前道又何如。而乃不免於魚肉。則其將 宗社何。世道何。一念至此。不覺起立。以故竊爲故家諸人不能自立者。深嘆且恨也。

答金起之(丁巳二月小晦)

昨者尹君以性歸。只答其所傳後書而已。似未及登徹矣。今玆同甫便。又來告行。而適數日淫雨侵濕。宿患頓劇。凡所俯詢。皆不免倩筆草報。嘅歎之餘。亦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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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恐。寄示諸作。諷詠累回。間有不勝掩涕者。彼以恩遇之重輕而有所厚薄者。果何心哉。牽強病懷。厪厪和上。不足以塵覽也。朗州。久不聞消息。戀恨亡已。

  別紙

士友來見者。或云無異平昔。或云損傷不忍見。惟自家之知眞實矣。雖使置在華陽洞裏。捧飮寒溪。望八之年。猶難保鶴骨眼碧如昔人矣。況瘴煙三年。日吸汝癭之濁流乎。惟委命二字。爲丈渾之寸膠耳。○沃川士人。果蒙庇護。則渠輩之榮幸。何可勝言。第聞凶墉輩。又將上疏。畢薙霜後餘草。益可寒心。○受持二台。如何出場。豈不爲 聖德深喜。而渠之狼狽則誠如所諭。極念極念。聞其伯不起。傷痛傷痛。○鐵瓮事。蒙此俯詢。非不欲略陳一二。而第不但其說甚長。且有所不忍索言者。故不果浼聽。蓋自有此事。只有愍惻傷嘆而已。人間事無所不有。奈何奈何。

與金起之(丁巳六月十一日)

時烈白。私家不幸。室人奄忽喪逝。遠地聞訃。悲悼不自堪。伏惟暑雨蒸鬱。起居超勝。神佑豈弟。區區頌慕。蓋不自已。伏以前日頫賜書牘觀之。知邇來用功於語類諸書深矣。見今不住尋玩耶。恨未得面承緖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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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去春兩度復帖。俱蒙登徹耶。寒暄外。頗有說話。雖非干時事。亦不願他人見之也。今有一書仰謝伯丈存慰。且有所納。幸因的便呈上如何。同甫久不相聞。戀思無已。餘病伏倩草。不宣。

答金起之(丁巳十月二十三日)

歲晏郊坰瞻仰。非虛語也。尋常書問。尙令寒谷生煖。況玆累紙垂示。無非聖賢訓辭。義理精微。雖非賤陋所敢聞。然其所以牖昏警惰者深矣。區區喜幸。何可量也。諸紙一一奉報。以俟訂敎。後便無惜批回。

  別紙

慶元間。旣曰僞黨。變爲逆黨。仍有乞斬者。則其禍之酷。與今無異。然其罰至於罷逐而止。而朱先生猶一切謝却文字之請。則其時義所在。理當然也。第於其時。猶爲陳廉夫作銘。則蓋與其父丞相公。分義甚厚。故不得終辭耳。今時烈於先尊丈。雖未及掃門。然獲幸於執事如此。則爲子而作之。何異於爲父而作。而其事面則又有間矣。終何說以辭。只是數旬之間。新症甚苦。吟呻痛楚。㱡㱡度日。忍死作氣。強副倉守丈文字。則更無餘力矣。此事若非朝夕就工者。則稍俟病間。亦不爲晩。故來狀姑留之。幸因便更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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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氏議論好談時務兩條。謹悉示諭之意矣。第所謂好談時務者。若謂之無本末先後之序則可矣。至比於猪觜之關。則無乃太深耶。彼所謂猪觜者。專以嘲戲人物爲事。而見殲於小人。則特輕佻浮薄之流耳。何足言也。

所諭於誠正等題目諷詠一餉者。其所警發愚昧者至矣。豈高明實有是耶。所引延平氣質染習變化之語。甚令人興起善端。有一躍躍出之意矣。從前讀過此等文字。非不多矣。而氣質駁雜。終不能淘汰。今將依舊老死矣。可歎可歎。至其所引李初平事。則執事年齡。豈如是之摧頹也。初平若在執事之年。則濂翁必勉以博約工夫矣。必不止使聽其言而已。

龜山語錄所謂渾然天成者。以人之德性言之則當矣。而用之於處世之道。則非但語不相着。其用意實與漢世所謂胡廣之中庸者一般矣。孰謂程門之學一傳而已失其眞也。朱先生嘗讀龜山書而曰。直令人皇恐。若無先生如是剖破。則後人爲其所誤者。將不勝其多矣。

所諭薛文淸語有可疑者。可謂精當而不可易矣。其以知一理知一事。對擧而互言之者。已有理事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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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病。而其曰知一理行一理者。尤有所可疑者。夫有是理則有是事。謂之行其事則可矣。而理是無形底物。着行字不得矣。其意若曰行其事乃所以行其理。則其意稍或可通。而亦未免有語病矣。執事之評。不可以有加矣。但所引理一分殊合天地萬物爲言者。略似太費力矣。

讀書二字。已見於魯論。而聖人亦有讀易絶韋之文。則自古聖賢未有不讀書者矣。然若是氣病而不能。則只有看來看去。使心目爲一而理與心爲一。則不期於見功而自有其功矣。曾聞栗谷先生。不曾出聲誦讀。而惟以沈潛諷詠爲事云。想於此得力尤多矣。示諭呂進伯語實晩學者之三字符。極令人興起也。沃川謫士。承已囑其陰護。渠輩必能得力矣。感幸無已。渠輩尊尙程子。而至於竟罹奇禍。爲此禍者必有殃矣。其謫南北者六人。皆有臨年老親。而其碧潼者。其親病危劇云。尤爲愍然爾。

所還書牘。謹悉矣。其中 溫幸等語。誠觸忌諱。而然皆本於朱先生與時宰書中語意。而亦嘗以此達於宸聰。以請展謁 宗廟。而 聖考喜聞施行矣。今日以此爲罪。則亦所甘心也。但此書旣還於此。則後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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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出。彼豈以爲眞本哉。然則不如火之之爲愈也。未知如何。商敎之。

高文虎小說所記。眞是奇事。老先生書院西偏。有故二相李名珪墓。而其表文。實其妻李氏之所作也。古今婦人能文。時有如此者。豈亦稟氣之不嗇而然耶。但曹誌無歲月。未知何世人。是可惜也。以其文爲得於老莊之學者。誠是誠是。

答金起之(戊午正月二十九日)

臘初書。此晦承拜。不無少趣之諭。極令人歆尙警策。伏想日有新功。人有不知而有自知者矣。待刑陋況。不足塵聽也。先銘。猥此依命。殊覺厪厪。此何足粗副孝思之萬一也。毋循世俗之嫌疑。俯加取舍之權衡。是望。痔漏方劇。未免復倩。不勝皇悚之至。

  別紙

書牘。以渠購得之心觀之。則其變幻搆誣之術。當益層加。故有前書之稟矣。今承示諭。深長縝密之慮。殊非賤慮所及。謹當依敎。然仍在於此。似違常規。還歸原篋以待之。事體正當。執事若以爲然。則謹當襲還。商敎之。

尹表之諭。極荷規警。鄙性狷急。少無受善之量。故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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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朋友。鄙其如此。無能以矯揉相加者。以此日用言行。無非尤悔之積。何幸垂死之日。乃蒙忠告之賜至此之盛也。區區感幸。蓋不自勝。所詢源委。不敢不盡實狀。以求更敎也。當初文字之粗成。旋思此是斯文論議。事體不輕。而自視則欿然矣。意謂和叔是當今士友執耳。而方今所立如此。則前頭成就。有不可量也。玆有借重之意於其收殺處。略用古人歸宿狀者之體矣。不料後生輩妄相忖度。辭舌紛紜。不惟有害於作者。其累於所爲作者之身。亦不少矣。一則曰有所見而不欲擔當。一則曰舊有嫌怒而因此修復。夫誠不欲自當。則辭而不當。有何不可。而乃爲此屈曲苟且之擧也。況以不欲自當之事自脫。而使人當之者。非甚不仁者不爲也。平生行己。雖不足言。而乃若所存。則必不至如此也。至於平日嫌怒之說。尤不滿一笑。愚於此友。以地則喬木衡茅也。以人則鸞鳳麕䴥也。而猶且猥蒙以觀善見處。謂之感恩則有之。有何積嫌深怒。生時含忍不言。乃於死後因其孝子至誠之託。反以爲逞憾之地也。當初自謙自慊之實。反爲自欺自汚之歸。彼本家子弟則未必然。而其他門下。則聞甚呶呶矣。嘗竊自解以爲朱先生嘗作東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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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自他人觀之。則可謂極其盛矣。而浙中諸弟子。未免有不平之意。豈浙中尊師之意。無有窮極而然耶。抑朱先生。亦有甚麽意思而致然耶。朱先生果有甚麽意思。則以此小子而有此嫫效者。誠亦不必罪矣。因自撫掌而竊笑也。仍竊自省。當初遣辭之意。誠出於自視欿然之意。而亦不無過爲顧慮之意。此正聖人所謂恭而無禮。則葸之病也。彼以爲不欲擔當者。雖曰情外。而此實有疑似之迹。此則不能無追訟者矣。然如使斷罪者。平心而處之。則亦不無公罪私罪之分矣。如何如何。荷謀忠之厚。傾竭至此。幸垂察而更下頂門之針。千萬幸甚。

龜山集。終荷投示。則何幸何幸。若得原本。則尤幸也。因竊念論孟或問。皆是辨析程門議論。而別錄其本語爲一冊。名曰集義。於或問則但曰。楊氏說得之。游氏說誤矣。蓋使後人考閱於集義也。我東有或問而無集義。有同有綱無目之網。其爲無用也甚矣。朱先生當日辛勤用力之意。豈亶使然哉。昔年因使行。欲購於燕肆。則謂終不得。可歎耳。今幸有楊集。如又得呂游謝侯諸先生集。則雖無集義。亦可參考。而或問終爲有用之書矣。幸望執事徧求於文獻之家。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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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者。又購於燕肆則善矣。若得五集皆具。則採摭類聚。更爲精義。亦不甚難矣。更乞執事留意。幸甚。

竊嘗記先府君癸亥初。爲東道齋郞。請塡陵丁逃額於圻伯。圻伯推諉不肯。先府君據理更申。辭甚直截。圻伯怒。題曰。參奉不爲侵虐則不逃。先府君卽棄官。○此一款。不載於狀中。未知何意也。後便示之。

與金起之(戊午四月二十四日)

他不敢及。竊念此紙終不宜在此。還在所在處。早晩尹若告發。當自彼中陳首。以俟 上之處分。是正當道理。亦彼此事君勿欺之義。玆因一家人回納。而亦不敢明言于渠耳。賤疾益痼。從此書問。亦不可復矣。不能不悵愔也。倩草不宣。

答金起之(戊午六月十二日)

先銘。承在財取中。慙悚無已。其添改處。謹依來敎。○尹表。彼自紛紛。只得任他。惟在我者未善。則此不可不思耳。○龜山集。卒蒙投示。則何幸如之。速圖之望也。勉齋集。近頗云云。想亦稔聞矣。嘗竊自笑。以爲縱使此集有十分明證。彼爲斯文之賊者。於朱子尙且力攻。自以爲功不在禹下。況於勉齋何有焉。然竊願得見。未知或有周旋之路否。呂游謝侯諸集。果買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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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市。如來諭之云。則斯文幸甚。切望執事力賜主張。如何如何。

答金起之(戊午至月十六日)

時烈白。私門不幸。長女遽爾夭折。悲念酸苦。不自堪忍。伏蒙尊慈特賜慰問。哀感之至。不任下誠。哀苦之餘。危喘僅僅。而又聞時論益急。山林麋鹿。胡乃命懸庖廚。文谷稍移近地。天日漸邇。兄弟不遠。公私幸甚。春兄誌文。其慕用者。猶嫌其狀德未盡。其不悅者。以爲專出於誣筆。今承下敎。自信其知罪在此而可信於後世矣。今日事。只有看書閱理。是屬己者。今所相勉。豈外於是。所欲言者。病苦委枕。倩草不宣。

答金起之(戊午十二月二十日)

曾因仁同便。承拜慰亡書。卽修謝復。以附其便矣。今又承十月十八日惠書。兼有累牘別敎。所警於昏惰者。不翅深矣。何幸如之。時烈哭死之哀。久而不已。仍致疾病頓劇。極知餘日無多。奈何奈何。竊瞯多少敎意。年未及衛武,蘧瑗。而深有二賢之意矣。他日所就。其可量乎。甚爲吾黨慶也。荷眷深厚。恃以傾倒。還增悚仄。諸牘妄以己意回稟。早晩因便訂敎。幸甚。自餘歲遒加重。以幸斯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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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紙

示諭和叔之言。誠不可易之至論也。曩在丙辰。令姪仲和君所憂。正亦如是。每愛其言而嘉其志。甚爲門闌慶也。昔桓溫對王猛。說關中豪傑未有至者。先賢嘗笑其豪傑。只在眼前。而不識何處更得豪傑來。執事於仲和。不翅在我眼前。豈以爲至親而私之耶。好笑。二閔,雲路。亦嘗自賀其吾黨有人矣。程先生嘗言老而好學尤可愛。此一番人庶可以當此矣。先生又言志將明斯道於旣絶而不懼其難者。蓋亦以爲知之者廣。則用力者衆。何難之不易也。今日切磋成就之責。竊恐不在於他人也。易書。當依朱先生說。只以卜筮觀之。如潛龍勿用。分象占。以潛龍爲象。而筮得此象之人。當勿用於世。是則所謂占也。如是看則有意味有條理而不難讀矣。如諸家之說。固荒昧怳惚。不知其爲何等說話。至於程傳。則朱先生雖稱其置水不漏。而亦病其與易不相干。蓋不以卜筮看。而又不分象占故也。後學欲讀此書。不可不先知此也。幼能先博後約之說。固出於先賢。然其博也。亦有次序。當先其易而後其難。以至於無所不通。然後眞可謂博矣。昔陳廉夫欲學易書。朱子以爲莫若且讀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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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孟之屬。言近指遠而切於學者日用工夫也。此言恐不可違。未知如何。

松江晩年所就。非後學所敢妄議。然以其旣高之年。猶能向意於此事。其所用力。不可謂全昧其方。則其效亦豈滅裂哉。沙溪老先生其交道終始不替。不以人言而有所衰怠。其必有以也夫。

申靈川事。沙溪先生遺稿中。多有言及處矣。至於文正老先生。則不必專指靈川。而泛論坡山門下諸公於黨禍後。深攻松翁之爲未安矣。仍曰黨禍後論議。無如重峯,沙溪云。此皆時烈之所親聞者也。

學術分裂之論。誠可慨歎。其下所論必有學術然後方可爲一國一身受用之根柢者。誠至論。雖使宋時諸賢復生。無以易此矣。至於末端所諭與其有駁雜之病。無寧元無學術云者。必有所激而發者而不敢知矣。然以義理言之。則元無學術者。固無足論。而其有學術者。若悟其駁雜而致知力行而不已焉。則終歸於純且正矣。爲今之計。莫如語其無學者以必當爲學。語其駁雜者以救弊之道矣。今日任此責者。必有其人矣。

答金起之(戊午十二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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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者原書外。又有五幅別紙。竊伏歎以爲此是古昔不恥下問克勤小物之盛心也。冒竭盲心。還以請敎。其封上。蓋不八九朝暮也。今復因玉山便。獲拜今月初六日所惠書。恭審窮陰。燕申神佑。喜感且頌。東洲之會。湛樂可想。 隆恩無異於全活小臣之盛也。蓋今日時輩。以深文峻論。激動 上意。令 上殺之。而自脫殺人之名。至於尹鑴。以我爲王莽,祿山。而猶不請誅滅。此其意甚明矣。 聖上聰明。尙今無後命。而於文谷。乃拂衆論而內移。此實陽復之漸。攢賀之心。豈是爲私耶。所和感春賦。極令人滌魂也。讀至白雲一句。不覺血淚交頤。此孰使之然哉。噫嘻悲夫。此可與俗人言哉。歲序將換。伏祝爲時加愛。以膺多福。

  別紙

 李初平

濂溪事狀。旣曰初平。日聽先生之言。二年果有得。則其見效可知也。後世固難得如濂溪。然雖或有之。而竊恐知而信者爲難也。朱先生曰。濂溪在當時。人以爲官業過人。有仙風道氣。又曰。其知之者。不過以爲用意高遠。無有知其學者。惟程太中知之。宜其生兩程夫子也。然則非但遇濂溪之爲難。知濂溪者。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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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也。

 闒茸人不變

今日鄭涖。人只以庶孼蔭官待之。及聞時人說及松翁。乃拂袖謝歸。其視前日士夫自好者。何如也。涖固不俗者。亦有不及於涖而能自守者。太史公曰。怯夫慕義。何處不勉。今日益驗之矣。

 龜山見欺陸棠

知人則哲。惟帝其難之。況龜山乎。來敎所謂矯情飾貌之難信七字。似未安。此等人。於矯飾時。已爲小人。何言其可信與難信歟。賢者觀人之道。不過心公而理明而已。孟子曰。好名之人。能讓千乘之國。苟非其人。簞食豆羹。見於色。朱子曰。觀人。不於其所勉而於其所忽。以今日言之。則其人封納告身之日。其高何如。而今日則簠簋帷薄。皆不知可嫌。其勉強之不可久而眞情之難掩也如此矣。陋拙爲其所欺久矣。追悔何及。

 本朝議論勝功名少

所引語類。與本文異。自自漢唐來止功名少。是輔廣問也。朱先生答云議論勝。亦自仁廟後而蔓延於煕豐。若是太祖時。雖有議論。不過說當時欲行之事。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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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許多閒言語也。據此則朱先生之意。可知也。仍記丙子後有一名公。謂弊宗宋參議國澤曰。丙子知虜之必來。而欲遣使以緩之。則士論勝。故朝廷亦不得自由。以至於此。此意思。亦如輔氏之說。然當時果用士論。汲汲爲自強之策。則萬一有橕支之勢。雖其不能。亦不失國亡君死之正。而惟其士論不行。故失此二者。而但咎士論。然則議論之所可咎。只在於不爲實事而徒爲閒言語者也。若旣不做實事。而又無議論。則是天理益晦而人倫益斁矣。大哉。 聖考顯宗論三學士之言曰。三臣者。皆踐其實。不可謂好名也。聖考此言。豈漢高將三傑得天下之可比哉。然則議論之不可少也明矣。

 王氏新經有好處

不但朱先生有所取於介甫之說。程先生於祧廟之論。亦曰終是高於世俗之儒。世俗之儒。蓋指司馬公也。聖賢之心公。蓋如此。又靑苗之法。明道先生及朱先生。不以爲不善矣。朱先生又曰。介甫不世出之資。其爲人如此。則其言之可取者。何可勝數耶。

 禪院淸規樣

禪院淸規樣。疑是緇徒敎初學規模也。以上項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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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所言觀之。則可見矣。

 小立課程

朱先生論讀大學法曰。須將大段。分作小段。字字句句。不可容易放過。未通透時。須敎通透。已通透後。便要純熟。此一段了。又換一段看。又曰。昔尹和靖從伊川半年。方得大學西銘看。今人半年要讀多少書。先生小立課程之意。如此其精切矣。

 不帶性氣

性氣近於剛決。來諭得之。亦帶勇字怒字意。昔楊億初答契丹書。有云隣壤交歡。眞宗註其側云。朽壤鼠壤糞壤。億亟求解職。眞宗曰。楊億眞有氣性。據此則性氣之意。可知矣。

 要人知守眞實

誠之一字。是聖學之始終也。故論朱子之學曰主誠。下此則勉齋所謂眞實心地。溫公所謂不妄語。是初學切要處。推以極之。則天道之不貳不息。皆是物也。其不誠實而只要人知者。眞小人之用心也。其不可相較而有所取舍也。不翅天淵矣。今來諭以爲只要人知得。則無寧守其眞實心地之爲無弊歟。此豈偶失於遣辭之際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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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認自在

此論未發之心體而言。蓋旣曰體認。則是屬於已發。故龜山,延平。皆有是語。而朱先生皆尙病之。至於已發時。體認其念慮之邪正而去取之。則此切要工夫也。

 一向絶都無好人

此先生答黃勉齋之言也。意先生病勉齋之一例攻斥。使不得復容於士流。故其言如此矣。然先生於吳伯豐,李誠父諸人。其所以責之者深矣。故嘗曰深爲世道人物惜也。其操縱寬猛之意。可見矣。

 

元祐撩撥煕豐

如蔡確登車蓋亭賦詩。而元祐諸賢。以此罪確。使群小皆懷疑懼而爲謀益深。又諸賢自相携貳。以授小人以間隙。此等事。皆爲取敗之道也。然哲宗意思。本來不喜元祐。元祐雖十分是當。安得不敗。哲宗初立。所用卓子不好。宣仁令換之。不肯曰。是爹爹所用。是還用元豐意思。宣仁大痛。常常說與進君子退小人之道。哲宗甚銜之。遂激而一向用小人。(朱子說蓋如此)哲宗旣悅小人。則雖宣仁尙且銜之。其他又何說。又小人以定策說。微動其聽。人君所甚惡者。莫甚於此。元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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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賢。安得而不敗。今日漣漢。正是如此。國本未定之疏。此今日奇禍之大者也。可怕可怕。(今日告廟之論。正是策勳之意。而人不覰破矣。嶺南有柳元之者。其子私告其父廟。以希時人意。可謂巧且深矣。)

 聖人未嘗爲人所殺

舜之井廩。湯之夏臺。文王之羑里。孔子之匡人。皆有殺死之道。然終於得免者。豈天生之德。故天亦扶持之耶。然於其間亦不無人事與焉。如舜之匿孔兩笠。散宜生之美女寶玉。孔子之微服。亦其神謀聖智出於自然者。則是所謂人事者。亦皆天理也。

 罪己責躬不可無

朱先生曰。悔字難說。旣不可常留在爲悔。又不可不悔。若只說不悔。則今番做錯且休。明番做錯又休。不成說話。問如何是着中底道理。曰。不得不悔。但不可留滯。旣做錯此事。他時更遇此事。或與此事相類。便須懲戒。不可再做錯了。先生此言盡矣。更有何說。

 學者好談當時務

朱先生曰。學者視天下之事。以爲己事之所當然而爲之。則雖甲兵錢穀籩豆有司之事。皆爲己也。以其可以求知於世而爲之。則雖割股廬墓弊車羸馬。亦爲人耳。善乎。張敬夫之言曰。爲己者。無所爲而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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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此其語意之深切。蓋有前賢所未發者。學者以是而日自省焉。則有以察乎善利之間而無毫釐之差矣。以此論之。則學者當知所擇矣。

 陵寢之請

小人之言易說。而君子之論難合。此古今之通患。且孝宗雖有志於恢復。而朱先生登對之初。論復讎之義。則不復聞聖語云。蓋木馬鐵杖。其心雖切。而其規模大體。未能明徹。故易惑於近規小利之言。此所以帝王之學。必以窮理爲先也。

 朱先生論胡邦衡

朱先生曰。人最不可曉。有人奉身淸苦而好色。澹菴黎渦之事。誠是不可曉者也。嘗見退溪文集。有自謂數十年坑塹之語。而晩年操存謹獨之功。如此其至。則初年小疵。眞如太空之寸翳矣。大抵人多是於初年有可觀者。而末年放倒者。故朱先生嘗曰。天下之士有名聲節行爲時論所歸者。及要其所就而觀之。則始終大節眞可景仰者。蓋無幾人。古人又曰。保晩節難。然則與其有始而無終。曷若始雖有疵而末終之可觀也。(沙溪先生嘗問於栗谷先生曰。晦齋,退溪兩先生蓄娼之事同。鳳城之事又同。而先生於晦齋。則有不蒲之意。於退溪則不然。敢請其故。栗谷先生曰。觀人。當觀於成就之後。退溪則皆是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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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之事。晦齋則在於晩年。故吾所論如此云。此眞是的當之論也。)

 凡此所論。皆是瞽見又極不當言者時有之。誠感執事傾心下問。不敢有隱。幸勿以示人如何。且其未當者。還以見敎。則願以自牖其暗。千萬至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