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67
卷57
知如何。如此則與下文讎怨字。亦相貼矣。盡爲小人盡爲君子兩盡字。亦去之如何。
碑文。載趙先生請絶倭使疏。而中間揷入敍事一款曰。至壬辰止豈不痛哉此下。又以原疏承之曰。賊之於我云云。○此中諸議。以爲原疏與敍事。滾成一片。未甚分明。若於賊之於我上。竄入又曰二字。則敍事與原疏。自成款段而不亂。如此。未知如何。此等處改訂。不必老先生自下財點。以煩神心。只望高明昆仲。面承口訣。亦足爲成案矣。更乞毋緩。幸甚幸甚。
答金久之(癸巳七月七日)
前月褫中。遠拜惠書。恭審歊炎仕履珍衛。感且欣慰。不容名言。老先生初期回薄。悲慕益新。始擬此時必作鷄絮行。不料前疾如期復作。方此煎毒。萬或不死否也。誠到神成。其亦忒矣。奈何奈何。以此忽忽。病懷益惡。時事見作如何。嫠緯謾不恤矣。竊聞左右多在諫院。卑行其言。拭目以俟矣。頃因一後生謬叩。妄論維楊享事。不料徒拖葛藤。且謂微抑仙翁。我病不至喪心。寧有是哉。只恨舌本之弱也。文集。果入梓否。嘗記晦翁論二程文集。校讎多錯。此事眞不易哉。戊子九月所蒙遺札。追錄以上。以備删定。所欲言者甚多。
病極苦。僅草不成樣。尊伯仲前竝不得列狀。伏惟盛照。
與金久之(癸巳九月十一日)
仄聞將有例行。先生墳土未乾。使所抱傴僂於彼。不以爲異事者。誠異事也。抑異之者。眞異也。遂事勿說。而到彼使不敢以聖人戲侮孔參政。則稍強人意矣。此外則唯冀彈壓一行。使彼中一毫。不渡鴨水。穿過箕畛。歸以拜先生之墓。且冀善飯加愛。千萬千萬。僕病苦日增。惟幸老人粗安耳。自餘萬萬力疾。不宣。
別紙
彼中形勢未有能得其實者。未知實有難得者耶。抑無人思量至此耶。○皇朝正朔。必有所在。我人義當必知者也。竝望密與詢審而歸如何。○皇朝文物。想有未盡變。其好儀度好風俗。極與採訪如何。周,程,張,邵,馬,晦翁冠服之制。摸寫以來。幸甚。如此則尙有觀周之遺意矣。噫。是豈與別人道哉。○儀禮經傳通解。書肆有與無有。幸使看閱也。或以囊橐餘資。買一本而來。則實呂燼酷而孔壁出也。我東只有二本而就殘。牛翁遺帙。則已不是全書矣。
答金久之(甲午八月二十六日)
頃託宗少拜覆。必達無滯。俄承手札。致意勤厚。鄙劣自顧何堪。卽日侍外仕履珍毖。老先生几筵已撤。摧痛莫及。奈何奈何。分義云云。猶是近日之前。故謂可憂而見諭耳。彼中錄紙。未獲奉見。聞有退遁之擧。在我固尤可畏。天下事却可望。惜乎。老先生不及見也。此晦翁誦左徒之辭而欲無死者耶。僕曾有親癠。今幸蘇醒。此外無可說者。惠箑及絳穎。珍感愛玩。時氣向寒。只祝加重。以副慕用之誠。適患寒疾。僅作不宣。
別紙
士大夫一經變故。便失趨向者。自古而然矣。陳,荀。固一世之宗。而黨錮以後。論議低回。遂成風習。故其子孫乃爲唐衡之壻。曹操之臣。而漢鼎潛移。故國家之禍。莫慘於士夫之變節。此事。晦翁已言之矣。然漢猶扶持數十年者。實賴諸賢餘韻尙在也。此今日諸賢之所宜知。而抑孰可以此謦欬於吾 聖上耶。偶讀朱書。深有所感。聊以布於知己者耳。
答金久之(丁酉五月二十七日)
公褫竝承二書。慰感交至。時烈罪逆冥迷。苟逭其死。今則已同恒人。所諭傷生之戒。宜是誠孝人所聞也。今玆俯敎。鄭重有加。尤覺感藏。哀苦以來。受 恩深
厚。亦自知百死難報。豈不欲因此有 命。趨詣陳謝。唯是草土餘喘。重嬰胃證。米飮少厚。近喉輒嗀。只用淡湯。和送溫平藥屑。以度朝夕。居然瞑目。只是顧眄間事。以此氣力。寧有遠涉之望。北望涕零。但自悽黯也。惠來臘劑。亟疾開封。呑下淸心一元。實覺生意頓來。始知遲疑等待。不投救急之用。死了多少人者。眞拘醫之死法也。良謝良謝。亦可以喩大也。無緣奉謁。臨書增喟。力疾不宣。
答金久之(戊戌四月四日)
曹隷傳到惠札。遠審令履神相。彩歡幷勝。忻慰且感。未知攸謝。狗馬賤疾。經年不已。訖稽赴謝。已自惶縮。今玆頓躋。況出夢寐之外。日夕憂悶。一病頓增。此非虛言也。老先生文字。極知不敢當。而亦不敢辭。竊自惟今世高文大筆不爲無人。而必屬之陋劣者。意其以爲鄙性狷狹。不苟於言語耳。以故下筆之際。不敢不致其謹。以爲寧拙毋夸。然凜凜乎嘗有不克闡揚之懼也。玆蒙寵奬。無任赧渥之至。歸足告忙。謹不宣。
答金久之(戊戌八月三日)
承審。乍有色憂。貢慮實深。第是偶然失適。則自當有喜。唯是之祝。所詢易名之典。反復思之。終有所不安
於心者。蓋子孫。自與臣子有異矣。虜中偏傍皆諱。則朱子固已甚之。而至於姓名俱同。則自有諱法以來。未有如是者。今日之事。恐是高明之見爲得也。然不敢質言。更加詢訪而處之如何。自餘燈下忙草。不宣。
與金久之(戊戌十一月二十五日)
伏惟庭候一味寧健。攢賀無已。伯氏已得南爲否。師門易名。得遂所願。士林同喜。此轉喉輒觸。覆不知戒。自歎奈何。亦怪相厚如僉執事。終惜一言以誨也。就達前叩洪錫甫志行則已詳。未知其文學可與李翔輩魯衛否。李仁川碩望氏。其標品如何。竝示及如何。空庭之雀。不可與論山公事也。不宣。
與金久之(己亥三月五日)
久違英眄。戀菀可言。昨奉仲氏褫叩近候。稍慰下懷。賤漢在告已久。竊聞令監辭單。實由於此漢。竊不勝驚愕之至。假饒此漢。獲罪於執事。何至後私警而遽以公格相捱哉。隱之於心。竊以爲斷非執事者所存。然人言旣如此。此漢之冒出。義之不敢安也。存於心而不以相言。心之不能忍也。泯於內而猶發於口者。罪也。惟執事諒察焉。不宣。
與金久之(庚子九月十五日)
寒事將屆。未委論思之餘。彩歡如何。戀想日勤。不無入京之便。而病劣難強。輒闕書候。自知不敏也。就達。圭菴先生。於我爲從曾祖也。當時大禍之餘。旣未敢收拾遺事。厥後又無公筆。殆將湮沒於無徵。彼芑,朋輩。以爲浮薄領袖。而士類乃不敢以爲儒賢領袖。何也。狀文。固副急草草。而退溪文集及野言等書。可考也。令監以此時適長玉堂。易名之事。必使無憾。不勝頌祝之至。此事自昔年與兪兄商確。試相證。幸甚。○山裏臨溪築小屋。因其實欲名以下泉。蓋其下十武許。有冽泉自巖竇瀉出懸下。其下所承之石。自然成窞。可掬以飮也。願得令監筆篆以下泉書齋四字。揭之壁間。幸望信筆一揮。因兒子寄來。如何如何。
與金久之(癸卯四月十一日)
前書未達。而禮郞中道回來。今此越國公從祀之議。實斯文莫大之幸。而纔以病辭前議。則今亦難遽異同。故又不敢破戒耳。第惟此事。已有朱子定論。故重峯先生赴京時。與當時主事問難。全擧朱子說爲證矣。若考大全語類。則何贅他言哉。當初都憲拜疏時。請考重峯故事。蓋欲援據朱子定論。且欲附於閔馬父之義而不能如此。竊恐不以此爲據。則人各有見。
致有萬一異同之論。故略以及於禮郞。則禮郞將爲回啓耳。前日 廟議。草草仰報。追恨深矣。鄙議以爲雖使 永寧之制。有踰於 太廟。亦有所執之說矣。如何如何。○別示。尤荷不鄙。鄙意 永寧殿。旣是 穆祖所居。而乃在偏處。此甚大段未安者。此不得釐正。則今日些少更變。終未免茅纏紙裹矣。如何如何。
與金久之(癸卯十月二十九日)
比以罪名自讋。記府之下。無愚之名。久矣。然馳義之誠則不淺淺也。卽惟剝復之間。侍餘仕履珍衛否。日者所遭。置之勿復道也。比有以黃山院事。塵徹於台聽者乎。顚末甚長。欲詳則支矣。蓋將以今冬因重修役畢。並腏靜,退兩賢於三先生之右。以爲兩湖章甫之瞻依。寔愼老無恙時所定也。奉安時祭文。多士須矣。幸望疾速構惠。俾無臨時脚亂之弊。如何如何。諸生固欲踵門以請。以敦事未暇也。第其懇懇之意。則不翅切矣。更願毋遲如何。餘歲暮加重。不宣。
與金久之(乙巳二月二十日)
不肖蹤迹。比甚自危。不敢以一點墨與人。故闕然不相問有年矣。至於老先生年譜修整以奉。則頗有合商量者。而猶不敢生心。旣以罪悚。又切自愍也。卽日
侍下歡慶。鼎茵安重。區區贊頌。靡日不勤也。時烈不幸。去冬遭子婦夭折。而其故不忍問。尤切痛慘。至今驚魂。未能收召也。年譜。去冬僅僅易紙。而正如掃塵。隨手復暗。其中想多錯誤。而未承面諭。只自馳神而已。序文。不敢違敎。草納之後。日望斤示。俾掩大何耳。如曰不足煩敎。則亦乞一筆句斷。而替以台筆。一如端本之於明道遺事。正好。此則只在台監範圍中耳。尼山一款。今聞家弟所傳來諭。始知尼士之誤傳矣。然尼士亦出於尊敬之至意。其過也亦宜已矣。春序已闌。伏希爲時自愛。以副遠誠。
答金久之(丙午四月十日)
從姪孫歸傳下狀。並受碑額。姪孫又自言甚蒙顏色。感幸在心。訖不能已。玆又伏承初二日惠書。詳示 兩殿起居。忻荷之私。不容名喩。嶺事雖蒙 聖明辨晢(一作晳)。賤臣罪名極重。兼且以不肖之故。致古今稀有之變。復使半三千儒巾。陷於邪淫之律。而至有頒示之擧。外人必以我爲幸。而此心則實不勝愧懼之切。只思縮伏自訟而已。何敢遽承 恩旨哉。淸州是丘墓所在。而又有小亭在深僻處。主人見借。故來寄假息。靑山送罵。固不敢辭也。無由承晤。警衛整暇。不宣。
別紙
水部。不勝慨然。論禮固無害。而至以姜說爲一機穽。姜若去年不死。則今番嶺人。必竝用姜說矣。其爲懾慄。不翅渾身靑矣。然水部則微故兜攬。尊重嶺人。相倡時。果以爲出於執事。然遐裔不知者。則頗信以爲重厚者。亦復爲之。遂裹足爭赴。此則卜者王郞之餘謀也。其時適對同春說與。而仍謂嶺人不懲僞批事矣。今執事乃有自訟之意。若是則曾子眞殺人矣。豈理也哉。老先生之竝入於醜頰。尤不勝憤痛。只以無文書可據。故終不敢倡言斥之。尤增心懣耳。
答金久之(戊申)
曾聞台監久有色憂。每欲一書以候。而非徒賤疾沈綿。亦以罪戾之蹤。難比餘人。訖玆趑趄。忽於咸悅新宰行。蒙賜惠書。副以佳什一篇。披讀以還。不覺沈痛頓除。此時欣豁。如何可喩。不審比來侍外夙夜之況如何。昨有人錄示台監辭都憲文字一通。眞掌血條痕。而亦仕於危朝之氣象。自然暗淚承睫也。第使在朝諸賢。皆如台監之誠懇。而不爲燕雀之相樂。則庶有萬一之望矣。日者虹犯陽宗。已甚驚慘。目今昏見南方者。又極怵心駭目。不知將有何等徵應耶。中夜
思之。實欲無生。沂相於國家。有休戚之誠。士類亦甚賴之。遽爾如許。痛惜何極。亦關時運。奈何奈何。所欲言者甚多。而不能十一。惟在默會耳。來韻。冒效嫫顰。幸費一粲也。餘只祝鞠躬盡瘁。以爲萬一扶持之地。千萬千萬。
答金久之(己酉正月)
退溪先生曰。練後雖止朝夕哭。晨昏當展拜几筵。此一段。編入於新增喪禮備要小祥條。而沙溪先生答人問。又以爲以朱子說觀之。三年內有常侍之義。朝夕參拜。亦未知其如何。更詳之云云。二說差有異同。未知宜何所適從耶。
練後朝夕展拜。二先生之說。果有異同。然練前有朝夕哭。祔廟後有晨謁。而中間練後祔前。却無事在者。是難曉處也。從李先生說。恐或寡過也。
三年內上塚則哭。出於人情之所不能已。孤哀輩每到墓廬。朝夕上塚哭臨。日以爲常。蓋以在家侍几筵。則有朝夕哭與朝夕上食之哭。而獨於墓下。無朝夕展省之節。情有所不忍故也。近閱退溪集。門人問小祥止朝夕哭。則廬墓者或於祥後晨昏上塚哭臨。此亦止乎。退溪答以晨昏哭塚。本爲非
禮。況徹乎此而猶爲彼乎。此等事。君子不貴也云云。看來不覺瞿然。朝夕攀柏。小學所載。退溪之若是嚴斥者。抑何意耶。
記曰。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父母之墓。宜有以異乎朋友矣。
禮云。三年之喪而弔哭。不亦虛乎。其意以爲居重喪。弔哭於人。哀彼則忘吾親。哀在親則弔爲矯僞也。弔哭則固然矣。至於親舊遭喪。書疏相慰。亦有此嫌否。
曾子有母之喪而往哭子張而曰。我弔也歟哉。據此則當觀情義之如何耳。
家禮陳饌。飯右羹左。誠未曉其意義。重峯先生以生死異設。爲無所據。沙溪先生亦以爲然。而又謂當依家禮左設。不可有異議者。何耶。退溪曰。時祭右陳。神道尙右故也。今人以飯右羹左。爲左設。飯左羹右爲右設。沙溪所謂左設。亦如此。而退溪謂之右陳者。豈以飯右爲主而然耶。
重峯之說。主於禮記。沙溪之說。主於家禮。家禮乃損益今古而爲之定制者。故沙溪以爲不可有異議耳。且左右設云云。今人以尙生時者爲右。以變於生時
者爲左。而退溪則主飯而言。故以飯居右。爲右陳爾。
答金久之(己酉二月十二日)
練後參拜。從李先生說。謹聞命矣。第念朝夕哭。本無拜禮。蓋以三年內。常侍几筵。孝子不忍死其親之意也。沙溪所引朱子之說。其意亦出於此。其爲常侍。則練前練後一也。而及止朝夕哭。遽行參拜之禮。此與入廟後晨謁似異。亦有違於朱子不死其親之訓。如何。
禮。子於平日晨昏之禮。男子唱喏。婦人道萬福安置。據此則平日常時。不爲昧然無節矣。況練後無參拜之儀。則是都無事。故鄙意每以退溪說。爲合於情禮也。如何如何。
又嘗聞退溪以朝夕哭奠爲一事。以卒哭後猶朝夕哭與小祥後止朝夕哭之哭。並認爲上食哭云。據此則其所謂練後止朝夕哭。晨昏展拜云者。未免逕庭。竊不能無惑。伏乞明以申諭。
家禮。初喪。有朝夕哭。朝夕奠。朝夕上食哭。無時四節。初虞後。罷朝夕奠。猶哀至哭。至卒哭。哀至不哭。而猶朝夕哭。小祥。只云止朝夕哭。而無罷朝夕上食之文。此四大節罷行。井井不紊矣。退溪之說。恐不可從。如
何如何。
家禮云。卒哭。疏食水飮。禮記云。小祥飮水漿。所謂水飮與水漿。抑有異耶。
水漿之漿。或云醋也。
答金久之(辛亥六月二十二日)
久閡德音。變慕彌勤。時因豚兒。替聞動履。已足慰幸。今拜兩度惠書。辭旨勤厚。奉讀以還。不勝感荷。國運不幸。傾覆在卽。 主上雖寤寐賢德。以求迓命。猶懼不克。而乃以此愚昧淺劣。已試狼狽者苟充之。此何待知者而極知其不可也。日夕惶恐。只思循墻之走。而今來敎乃有云云。如非善戲之發。則必欲試其自知之如何耳。誠不知所對也。堂記。衰謝疾病。神思荒落。久未滋筆矣。今因來示之及。留使草呈。取捨之極。恭俟財處耳。國事至此。夙夜之賢。已無可去之義矣。謀猷計度。將出于何。誠欲詢叩。而遠不可得。只自閟鬱耳。○兩執事謗言。此亦微聞之。始聞之日。不覺驚愕而起立也。旣而思之。則事修而謗興。德高而毀來。自古而然。況今叔世何足怪也。惟願兩執事。以無辨自修河汾之格言。爲崇德進道之實地。則彼百千蚊蜹。適足爲致高明廣大之資矣。荷見愛之深。不覺傾
倒。實深悚仄之至。
答金久之(辛亥十月十九日)
問書。不勝感荷。縷喘之至今支延。莫非醫藥自天之效。 聖上德意之厚。九死何報。每自感泣而已。國事至此。已常凜凜。豈意冬雷臶發。以益嗣歲之憂也。遠想夙夜諸賢。愈復怵惕矣。日者道源之轉浼。極知罪過之深也。所詢童羈。出於韓文。蓋曰幼少而羈旅也。當時拙文。竟荷識有。僭猥甚矣。媿悚媿悚。
答金久之(壬子八月三日)
憂虞之暇。有此垂問。誠切荷佩。近事層層翻上。如非執事從容納約開悟 聖心。則更無可爲之望矣。記昔 宣廟朝。語及栗谷。則一切痛絶之。其後於山海亦然。而興衰之機判焉。今日孰辨其人之非栗谷乎。雖或辨之。而 聖心所好。終在於便佞之不害吾私。則雖去一人。而繼之者無盡。故輔相之道。無急於格君心之非。此言雖似迂闊。而得效則最速矣。今日當此責者。豈在他人乎。如其不能。則恐不如速去其位之爲得。荷相與之深。傾倒至此。悚仄悚仄。○如近日淳昌事雖小。而本源受病處。則可見矣。此病常存。雖孔孟日侍左右。末如之何矣。奈何奈何。
答金久之(癸丑正月二十五日)
前臘廿六書。今日至自湖南。承拜雖晩。感戢無已。同春竟作千古人。在渠豈不善好。而後死者其如何。晦翁當日之諭。雖不敢承。抑其病誰鍼過誰督之慟。則實有所不能自克者矣。承諭 聖候寧泰。此不但 宗祊之默祐也。亦豈非執事保護之功也。然此上面儘有商量。栗谷先生嘗自石潭赴 召曰。自 上大病之餘。善端想必萌動。欲因此導揚。此豈非執事今日之責乎。君心不可遽格。誠如來諭所引。然晦翁必以汲汲無敢惰。對著徐徐無欲速。正不可偏主一說也。前書妄論引退云云者。正爲大臣不以而不退。則主上必以爲此輩。可以牛維馬馽。奴視豕叱而驅使之矣。若是則乾道日亢而益莫之敢嬰矣。豈不大可懼哉。此義不惟執事之所當省。而如新揆。尤不可不知也。第未知此揆將如何爾。時烈前臘大病。自謂必死。今雖少間。而人鬼尙未大分。一朝瞑目。則同春不須深羨也爾。三種珍貺。領留窮谷。雖不著題。愛玩則無斁矣。敏穎。尤爲科兒喜也。餘攲枕倩草。惶恐惶恐。
答金久之(癸丑九月九日)
遠臣來歸。近臣奔逬。旅泊無聊。瞻望徒勤。忽辱手札。
撫存深厚。下情欣感。莫之勝說。只緣日者祇役自閉。旋以賤蹤難淹。卽西出墳庵。又轉而東。密邇 先陵。瞻依松柏。悲慕轉劇。蓋於十許日間。未曾有暇隙。所蒙問書。訖未修復。私心蘊結。眞如食物在喉也。未委霜寒。尊履沖裕否。罪名之下。戰懼雖深。郊居淸曠。跡坎心亨。知舊之情。有足喜者。時烈勢將祇伏低徊。以俟 新陵復土。泝江東歸計。執事必於路次。私伸餘慟。倘或有攀晤之便否。計此蹤跡。非是復(缺)京邑者。淸標永阻。無任悽愔之懷也。記昔愼老歸山。老先生極眷眷。至於扶出戶外而送之。豈意二十餘年之間。當日事忽然在吾儕邊耶。俯仰今昔。爲之一涕。
與金久之(甲寅四月二日)
吳事。果如後說。則本朝去就之計。雖宜早定。而圃隱之意。亦難遽伸。只閉關自守。以觀其所定。而此亦不易辦。然豈終於雪裏凍死而付大椀不托於別人耶。江湖漫憂。不勝區區也。
答金久之(甲寅六月十二日)
曾在龍門。蒙賜手帖。傾寫之私。不容盡喩。只緣當時悤卒。未暇修謝。只自悚息而已。卽日炎歊。伏惟閒履沖迪。日有勝趣。人有不能知者。不任歆想之至。時烈
日者忍死出脚。而法義有截。不敢近詣羨道。故終阻一拜於執事。極用悵歎也。二哥數日相守。幸有講磨之益。自視欿然。幾乎作橘頌也。惟是今日。殷憂極天。而仲氏執事。適當衆責之萃。雖則恃而不恐。而亦不勝危厲之深也。餘只冀加護。以爲世道之重。不宣。
答金久之(甲寅七月二十九日)
三昨日。始拜六月廿九日惠書。如承顏色。傾荷不容言。卽日郊舍。台座震艮增衛。瞻溯日益勤至。時烈妄論大禮。授人以釁。以致近事。雖則擢髮。未曾少贖矣。義不可獨安私室。忍死出脚。中半病作。未卽泥首城外。冞增皇恐也。伏未審東郊體中如何。伏想泰然無怍。生老病死。符到便行。竊伏聞執事復入三事。罪其兄而任其同罪之弟。固知執事之尤不能安也。伏未知將出于何。無緣仰叩。徒增閟鬱。陰霾不開。伏祝爲時加重。以慰士林之望。
答金久之(甲寅八月九日)
承審示諭。如獲面命。欣寫無任。比來夜裏。靜思豕視奴詬之事。朱子至於中夜涕下。然此豈獨君上之過。臣子實自取也。玆竊觀執事所存。不覺灑然心惺也。因竊追惟。文正老先生丙子之退。倘非南漢之難。則
定不過分水嶺一步矣。僭言及此。惶恐惶恐。時烈一抔黃土。隨在面前。已無閒商量耳。○二哥與讀朱子書數板。仍論啖薺翁律數。實暮年快事也。
答金久之(甲寅八月)
承諭淚逬。不知所喩。下詢之意。仰認謙德之光也。竊念執事自與賤臣者殊別。 大行聖考。旣於執事。 召諭勤厚。寧復有嫌避之義乎。賤臣者。亦與仲氏台座不同。已勘未勘之殊。而更有安未安之迥然耳。賤疾寒作。方如束薪。始擬今日過江。明日成服。以應下邑行移之文矣。今玆無計起動。勢須待歇耳。
答金久之(甲寅九月四日)
病伏呻痛中。伏承下書。辭旨勤懇。仰認至意。深用戚戚焉。 嗣聖前後恩旨。豈不知感激承副。而只是服制罪案。本自此身泛及廷臣。而目今元輔羈管。諫臣流竄。犴狴盈滿。了當無期。以此時節。冒昧趨朝。豈不大有損傷。以累 初服乎。且以情理言之。 先王禮陟日月幾何。而顧眄之間。自處便異。此豈臣子之可忍也。以此屢違 隆旨。徒增惶恐而已。伏承已允從權之請。喜幸何極。送往事居之義。惟執事是仰是倚耳。時烈寒熱之症。日日有加。只俟歸盡之期矣。伏枕
倩草惶悚。不宣。
答金久之(甲寅九月十七日)
只憑邸狀。逖承聲光。玆拜手翰。忻荷無量。自在山裏。病無已時。而程子西監之義。所警於心者深矣。又 嚴召屢下。不得不忍死就道。而迫於疾作。僅抵江口。亦以諸圄尙未出。有所攔礙。然終當有進而已。只病情日健。悶苦不可言。餘力疾僅作。不宣。
答金久之(甲寅九月二十五日)
復書謹悉。敎意誠然誠然。待汝議論定時。虜已渡江。奈何。卷而懷之。行到江外。瞻望仙標。不翅黯然而已。曾與草公同宿。此公勸我留助盛猷。其言甚有理。此公形迹,不至如此漢之甚。而其意思如此。幸援而止之如何。不能萬一。
與金久之(甲寅十一月二十二日)
此時起居。亦不敢問。只請迷塗之敎耳。 廞衛時不敢進郊班與不敢不進者。二說相岐。又不敢不待罪。而待罪之當於 闕下或金吾者爲一說。郭疏。旣詆近圻之翺翔。只當詣本州者爲一說。而又有一後生曰。蔡西山之謫去。沈繼祖極詆朱先生。而先生亦未嘗待罪。則豈非今日之所當法乎。凡此數端。其宜(其宜上下恐脫)幸
乞商量見敎。至仰至仰。○慶元黨禍之作。朱先生曰。人怕黨禍之作。然今日定不能如此。蓋歎其時諸人。皆怵於利害也。又曰。人勸我避禍。固出於相愛。然使我壁立萬仞。豈不益爲吾道之光。今日不能不以此望於執事也。
答金久之(甲寅十二月四日)
前書誨諭諄悉。銘佩亡量。念昔坡翁書名天府。猶以罪人自處。不赴國難。其時罪名。只是黨姦。而尙且如此。況今罪犯如何。而又書於何等文字耶。以故只於十一十三。北望痛哭於席藁處矣。執事尋醫。當在何日。沈靑陽嘗言時輩於我。雖如濕薪。而若留和叔諸人。與之共事。則我無憾矣。此言嘗見於故紙矣。不料今日益知其言之有味也。唯是幺麽一少漢。侵辱几舃。至於此極。雖在彼輩。壞去體統。亦何能有爲也。此方來湖界盡頭。投一小寺。團聚家累。爲朝夕過嶺計。元城所謂死不難者。卽此也。適逢的便。略此。此後知不復耳。不宣。
答金久之(乙卯正月十九日)
晦翁說伊川易傳。得涪州氣力。惜此庸下兼衰病已甚。虛爲此行。此爲慨然也。下書謹悉。時因北風。惠賜
德音。不宣。
答金久之(乙卯三月七日)
伏承初一日下書。此慰何可量也。老先生文字。敎以姑徐。甚荷見念之勤。第自惟念。賤疾漸痼。淹速不可知。竊懼終負盛敎。故謹因巫峽便。副急草出。冀以轉奉。幸乞訂還。俾得畢其愚如何。只末端年月有難處者。朱子於黨禍時。時有爲人之作。欲退其年月。而旋以不誠爲難。終無決定之議。幸於此並入思以敎也。藥餌。珍荷無已。賤症泄轉而血下無數。蓋風土所感也。西山落地之時。已有道州之限。所謂命者。何可違也。執事比來之困辱。豈亦子厚之所爲耶。力疾不宣。
與金久之(乙卯五月十二日)
兒子歸傳下狀。別紙之諭。尤荷不鄙。伏惟比來。鼎食增珍。瞻仰彌勤。第於邸報。得見洪疏。則詬斥盛德。無復顧忌。前頭事復將如何。眞朱子所謂彼方爲刀。我方爲肉者。不待智者而凜然寒心矣。奈何奈何。纍人頭粘頸上久矣。今洪又擬以叛逆之律。不知鬼神不在其傍耶。一己存滅。極是小事。而未知 宗國將稅於何地。一念及此。實欲無吪。筆墨淸香。珍荷不能已。
別紙
執事去就。當與道消息。以塞士類之望矣。程子論遯之道曰。聖賢雖知道之將廢。豈肯坐視而不救。必區區致力於未極之間。圖其暫安。苟得爲之。孔孟之所屑爲也。王允,謝安之於漢晉。是也。以今日之事言之。訒,造之論。旣發而還止者。是誰之功哉。然彼乃蹴迫困辱。至於此極。與其顚沛於末流而終無所濟。不若極言竭論。以冀 上之或悟可也。若其終不能感回。至於被彈而去。則其於去就之道。大家光明。而朝廷事體。不爲自家手裏壞却矣。蓋大臣事面至重。而彼輩無識。恃其勢焰。恣意凌轢。不以爲有無。未有紀綱亡而其國不亡者。聖賢論之詳矣。此於執事。不敢有物我。日夕虞度。惟此兩塗之外。斷無他岐。故敢此冒浼。不勝皇縮。伯氏丈臨訪。留一日而歸。欲布此意。而人多未果。恨恨。
答金久之(乙卯六月十二日)
前月所付兒子書。登時承拜矣。此非鐵漢。而屢遭章子厚之試命。幾何其不銷鑠以盡耶。只栫棘參雲。外宂自隔。古所謂靜專者將不習而自至。若於此際。沈潛經籍。則庶有一斑之窺矣。雖則夕死。亦可以無憾。而唯是精力已耗。氣不從志。徒恨從前虛負可惜光
陰也。祈免之章。今已蒙許否。雖自困㞃。不能不相念也。赫蹏遙通。實時輩所齽齘者。而賢侄是的當便。必免浮沈。故略此附謝。不宣。○令胤仲和。見讀何書。今日斯文之責。實不爲細。伏想課讀之方。不專在於場屋之文也。伯氏書。幸因的褫亟傳如何。切有所懇者耳。
與金久之(乙卯八月十七日)
名高而國病。昔賢之所愀然。固知今日不樂乎所遭。然有賴而章蔡之謀。得以少熄。則此不獨於宣仁有力。實章蔡之豶止獲福。而反以爲讎則誤矣。適遇鳩林後生。方擬奉書。忽於靑褫。獲承前月道上賜書。因記朱先生所責楊方語。其曰澹庵日與知舊門生。酬唱往來。無所不至。而秦檜不能盡捕而殺之。蓋自有天也者。眞至論也。吾儕則庶免爲楊生矣。此中雁至。亦不得一點涼氣。蓋棘籬三四重而然也。今之君子。蓋有甚於古者矣。伯丈前書封。因子弟行呈上如何。幄對。坼見無妨耳。不宣。
答金久之(丙辰二月二十四日)
客歲所付趙生書。非趙生緩慢久滯。懷鄕與三山便所受書。朝暮來到。底滯不足恨。而其爲欣幸。曷可勝
喩。矧惟家兄墓文。卒承嘉惠。而闡幽發潛。無有遺憾。渾家銜感。幾於隕涕。此豈鄙家再逢之幸會。誠不覺拜手而摧謝也。紫極宮和篇及辱賡絶句與最後和陶四章。圭璋璀璨。芝蘭馥郁。此誠栫棘中所宜無。還切鬼猜之憂也。玆者林指。又傳初九日遣書。知有悼殤之戚。不勝驚慘之至。然比諸商南事。不已有間乎。想有以理遣。不至有損天和也。俯託先銘。非惟疾病。亦嫌物色。久未泚筆。及承伯氏丈勤敎。牽率構出。今玆呈稟。終荷不棄。須痛加删潤。俾免大纇。千萬幸甚。竊惟此事。無稽於古。而朱夫子於群小乞斬之際。應副文字甚多。今日事或不至甚悖否也。今日適是 先大妃再期。北望長號。聲淚兩徹。想同此懷爾。賤疾漸覺深痼。此豈但嶺海之所祟。亦是大限將至而然。頹然順俟。如得甘寢耳。第聞鄕里加罪之請。將發者數處云。若是則閻羅老子。恐將失手。可一笑。伏枕倩草。惶悚惶悚。
別紙
趙生時別紙所警於衰懶者深矣。朋儕間書札。不至全無。而此等緖論。絶無而僅有。每歎世衰學絶。俗事勝而雅言枯矣。然竊覵來意。則似若以醜拙。粗有知
識而可與商量者然。此固謙光之德。而其在醜拙。不勝赧縮。第少時出入師友。竊聽其一二。則以爲自朱子以後學問之道大明。且爲剛柔明暗。各有準備財處之方。只在學者隨其資之相近而受用焉。則如群飮於河者。各充其量。當時非不欲從事於此。而性氣粗率。兼且爲文華博雜之所誤。卒於無成。到此雖欲回轡復路。亦覺其無補於晩悔耳。抑又聞朱夫子因人而裁就。故其說或異。而至於甲寅行宮第二奏箚。則其所論爲學之道。至精至密。大全大備。不論賢愚。而皆可以得其門而入矣。比年以來。就此一篇。沈潛詳究。則自孔孟以來。分明旨訣。誠無以易此者矣。執事試於此着力加工。則以執事之高明。必有日新之功矣。感下問之勤。敢獻其愚。幸執事之恕諒焉。
與金久之(丙辰六月八日)
赩潦相借。此時體候動止珍衛。區區瞻傃。靡日不勤。曾於林涑便。付納先銘草本矣。獲免沈滯否。可商量處。毋惜下敎也。家兄文字。略有仰稟者。始欲遣兄子拜謁矣。小弟時杰。忽喪其偶。其所欲遣者。其繼也。不得已只傳僮指煩浼。惶悚惶悚。時烈病日益加。死而已矣。尙復何言。朱子書。今至幾編。伏見雲丈書。亦諭
以方讀此書。此事專付老先生後人。天意必有在。極爲世道慶也。自餘非遠書可盡。恭竢默會。不宣。
答金久之(丙辰六月十七日)
纔作書。冒稟家兄墓文矣。南生徒步又至。謂自門下而袖致下書。披復屢回。蓋累日而猶不能釋也。仍審伊時。體中佳健。神佑盛德。理固宜然。贊賀亡量。時烈一味憊劣。弱草棲塵。眞爲善譬耳。表文删潤以呈。如復有可敎者。不憚熟複如何。別紙縷縷。尤荷不鄙。昔者亡友幼能。謝事端居。專意此事。而先以象數爲下工處。和叔以爲未當。愚亦妄以爲非所當急。不若直從事於親切處。玆者和叔之論。頓異於前。此必有所見。而遠不得詢叩。可恨。竊惟先賢敎人。未嘗不以操存收斂爲先。以立其本。然後其所讀之書。必以親切簡要者爲始。終至於無所不讀。雖其資質有高下。工夫有淺深。而其由內及外。從卑至高之序。則未嘗有異也。今玆來諭。實得程朱門下至切至要之旨訣。不勝欽仰警省之至也。如愚者。少從師友。蓋亦與聞乎此。而性質輕浮。每爲貪躁急迫之心所驅。未能終徧乎此。而忽已志在乎彼。終日涉獵。費盡心力。而卒無所得。此不獨於書冊妨工。而於身心性命。亦極有害
矣。昔年嘗得侍坐於文正老先生。先生方七十八歲矣。猶以近思錄疑處。逐一講討。心竊以爲先輩氣質醇厚。用心誠實。故其下學之功。耄老而猶未已也。此眞衛武公,蘧伯玉之事也。其成就之大。固其宜也。然亦未能自革其舊習。今老將死矣。今幸復聞至論。謹當洗心佩服。冀得一斑之窺矣。從此惠書。續賜緖論。俾得奉以毋怠。千萬幸甚。至於程傳本義之諭。亦嘗欲講質於朋友而未得者。蓋聞朱夫子以程傳爲置水不漏。蓋指義理精密而言也。然易實卜筮之書。而程傳則專主於義理。故於易實無情意矣。朱子自爲本義則主於卜筮。試以潛龍勿用言之。乾之初九。有潛龍之象。占者得此爻。則當勿用矣。如此然後始有情意。而又有受用處矣。朱子於程子。雖極推尊。而至於易傳。則其不取者甚多矣。後學知此。則其先後緩急之序。亦可見矣。春秋胡傳亦然。故愚每以爲程傳胡傳。只以程傳胡傳讀之。而不以易春秋看。則其精密義理。謹嚴法律。自爲一書。而於讀者。大有益矣。未知執事以爲如何。所欲稟者甚多。而病昏未能。甚恨甚恨。伏枕倩草。尤用皇仄。伏惟恕諒。○暗投按劍之戒。誠然誠然。近覺有一二可悔者而不可追爾。然朱
先生嘗云胡澹庵在海上。日與知舊。往復酬唱。無所不至。而秦檜亦不能盡捕而殺之。蓋自有天也。況今此漢。彼輩急於得志。譖害之言。有不忍聞。則雖金口三緘。死可得免乎。故有時矢言不諱。亦溺人必笑之義也。並惟量敎。
與金久之(丙辰七月二十日)
昔年閔大受得 帝筆而見示。慮障簇之弊蠹。適華陽洞裏。有石崖壁立。上覆如屋。左右有屛。若鬼神鑿成而待之者然。卽摸上而鐫刻。仍欲作小菴於其側。募入數箇僧看護。而名之以煥章。蓋取論語煥乎其文章之意也。此事未成。而遭此遠謫。初心將永孤矣。對崖一喚地。舊有書齋。八九僧徒守之。遂以煥章之名。刻而揭之。託其僧。使呵樵豎之侵敲矣。山外有一文士。作長篇歌其事。敢錄以呈。倘賜繼和。俾作菴中一典故。則事體賴重。守宰侵虐庵僧者。或有慕顧之心矣。第本韻太多。或別作律古。隨意所便。尤好。千萬至懇。手寫彩紙尤佳。
答金久之(丙辰八月八日)
今年蒸瘴。尙此無死。獲拜前月九日手書。兼受和陶諸什。自詑以爲此不爲虛生也。因審竹裏新亭起處
淸勝。此平生所喜慕而不得者。其引領懷想。無異籠翮之仰天居也。家兄文字。蒙改所稟外。復有數三條删潤者。足見猥留神思。俯勤洪惠。盥手拜嘉。無任藏戢也。六月南生之回。敬付答書。且以先銘之見諭者。一一訂稟矣。玆審尙未徹聽。渠言當歷壺山諸處。其勢計於此月念後進達也。鼇便亦達此意耳。昏惰益甚之諭。在執事豈或如是。其所以提警於衰慵者甚矣。接續進益。此宜工夫純熟。幾於顏閔者事。豈可責效於造次之間者耶。惟不厭不輟。以聽所至之如何。此正先難後獲勿忘勿助之節度。此蓋平日所聞於師友者。故敢此奉誦耳。此比又患暑痢。食飮全廢。凜然自危。加以單居放肆。尤悔日積。以此而死。則眞負皇天畀付之心矣。瞿然反顧。殆無以自恕矣。來章切欲和呈。而金生之行。猝發難淹。姑俟日後耳。
別紙
朱子大全。讀來讀去。益見疑晦。故不免箚記。將以質於朋友間。豈敢解釋如箋註之例哉。而今下示如是。惶悚惶悚。家兄文字隨宜直改之諭。仰見去藩籬公後我之盛心如有如此者。敢不稟知。世系。初從礪譜印本矣。今改本甚當。欽服欽服。
與金久之(丁巳元月十一日)
粤自去秋以來。一向不聞動靜。區區慕用。何嘗頃刻暫弛也。卽玆新歲。伏想起居神祐。日有坎亨之裕矣。去冬。看讀何書。其於聖賢緖論。益見其親切。驗之身心而不差否。地遠無便。無路詢叩。但有懸情而已。時烈自去秋以後。所患頓劇。軀殼徒存。精神大脫。臥席喫飯。殆至須人矣。不自知何故遽爾如許也。日者朴仲久之胤名鐔者來相守。切切以觀其生志未平之傳意。相勉甚勤。此漢赧然遜謝。殆不能容。而竊嘗惟念。則此爻。今日正是執事之事略。觀後輩尊慕之意則可見矣。雖無狀如愚者。其相望蓋莫不然矣。伏望益以道學自任。以幸斯文十(一作千)萬之望。伏枕喘急。口占亦不如意。伏惟默會。
別紙
宋名臣言行錄。載筆錄之說曰。眞宗寢疾。章獻漸預朝政。上意不能平。寇公探此意。遂欲廢太后(章獻也。自仁宗時言。故曰太后)。立仁宗。誅丁謂,曹利用。處畫已定。公因醉漏言。謂往利用謀之。入白大(一作太)后。矯詔罷公。眞宗上仙。遂指公爲反而貶海上云云。此與續鑑大同小異矣。夫后妃預政。誠爲可憂。然正后是母儀。天下爲臣民者。
皆其子也。以臣子而廢其母后。與廢君父何異。曹操幽弑伏后。則被之逆名而不敢辭。 本朝安老。至今稱以賊臣。 中宗朝勳臣。亦蒙脅君父之罪名。而己卯之士禍所由作也。然未聞以此罪寇公者。反以寇公爲社稷臣。未知此義理如何。愚恐此說得行。曹操,安老輩。必不厭於心而開後世亂賊之心也。抑朱夫子之載此者。以憂患後世之心而垂鑑戒也耶。然則錢惟演書逆準而蔡齊磨去之事。亦何以載錄耶。此實窮格之大節目。故敢以奉質。伏望財敎以開迷惑之心。千萬之望。
與金久之(丁巳四月六日)
時烈白。私家不幸。老婦奄忽棄背。遠地聞訃。悲悼不自堪。念其平生。迫吾之貧。埋沒糟糠。自禍釁以來。驚隕煼煎。以殞其生。牉合之義。慟何可已。前後二書及別紙七度。病中披玩。不能去手。自以爲如此往復。足以忘憂。亦不爲虛負歲月。不幸今病且死。便隷鬼籍。則不復能爲此事。伏想執事亦不能不慨然於心也。抑伏竊惟。時事如此。極非我 聖祖明天理淑人心之本意。執事雖在放逐之中。然士林望之。隱然若泰山喬嶽。異時扶樹世道。弘濟國危。雖欲辭其責而有
不可得者。更願深養本源。益明理致。以傳先德厚報聖祖培養之恩。不勝幸甚。孟子之所以爲眞正大英雄。不過知言養氣二者而已。知言是窮理之效。而養氣非集義則不可。此豈外於日用間哉。將死之言。想不甚悖。伏望有以諒之也。伏枕倩草。不宣。
別紙
先銘末端。實從今日士論而遣辭矣。今復蒙諭如此。殊甚惶悚也。棟樑以下。謹改以承藉世德士林宗主焉九字。若必欲全沒其實。則又涉曲筆。幸須諒察如何。
伏承方讀論語。意味自別。而孟子庸學。亦將次第循環。此實朱夫子苦口以諭後學而不厭其瀆者也。時不待人。尤宜汲汲。此誠吾輩鍼箚警切之至言。惜乎。如我者。已無所及。然一息尙存之前。不敢自昧以孤勤敎耳。
大全箚錄。厪至六十八編。今以孫兒疇錫奔喪西去。姑此停輟。而賤疾如許。恐遂爲泉下恨也。其詞詩十編。則承敎以後。倉卒易紙。呈納求敎。其請敎條例。略在別紙矣。其封事以下。當旋旋呈稟也。
語類之難於領會。誠如來諭。條分節略。伯氏丈亦以
此見託。而只是精力已耗。事力亦且未易。然倘假之數年。則盛敎終不敢孤耳。
愼公潔身於光海之朝。又於 反正初見幾收藏。固是拔俗之士矣。甲午之事。誠是白璧之瑕。士論之不與。固有可執之辭矣。然其時所攻之人。今卒爲無良之徒。則愼公不害爲先見之明矣。設使甲午之事。雖誤於一著。而豈可以棄其全局哉。鄙見如此。未知如何。(嘗聞完南李相之言。李相爲光州時。往訪愼公。則其庭除蕪沒。蒲薦穿弊。問其所以不仕之意。則拍掌大笑曰。我寧有意思而不仕也。只是病而已矣。又拍掌大笑。旁若無人。久後歷敍前事。而其一款則云。反正初。以臺諫往謁昇平。則昇平首及罷榜論啓之當停云。蓋昇平之子。亦其榜中一人也。其微意蓋曰。以一代元勳。而私意已如此。時事可知云矣。此亦可謂高於人一等矣。)
寇公事所蒙開諭。理明義精。忠厚老成。不勝佩服也。夫金墉與璧瑕。(宋仁宗廢郭后。先儒謂之白璧微瑕。)自君臣言之。則誠有霄壤之不同。自臣子言之。則均是國母。雖大利害所繫。何敢生廢黜之謀。家小弟聞人有爲此論者。直以爲逆賊而却其所贈。禍機則已迫。而其義則得安矣。
風玉亭記。謹拜讀。怳若陪侍深憑。聽淸風而望雲海也。光海朝。趙丈守倫。亦嘗以此自扁矣。趙丈是坡山門下。而其後人則今有之耘。方爲蔭仕云矣。曾於谷
雲便。呈送石室語錄。金希振傳諸文字。伏想早晩登覽矣。其語錄中合有去取者。如坡山,龍津等說是也。幸乞財示也。
與金久之(丁巳四月十六日)
此月旬前。南君有昌告歸。謹以敬牋。少謝問書之勤。仍以小冊子奉稟矣。未知幾時得徹座下也。卽玆初夏。尙有繁霜之日。未委颶威相借。得無有妨於起居耶。憂念罔已。區區賤疾。不敢屢瀆崇聽。而自覺日迫鬼門。誠如枕上甘寢。而只兒子情事可憐耳。所上冊子。倘蒙不鄙。痛賜删正塡補。入的投還。則庶幾得受攻闕之益。而又以仰見博文之功。延及於幽昧也。竊不勝祈祝之至。吾儕罪累。只有此事尙屬自已。第恨相去之遠。不得以時逐逐仰質也。餘在前書。氣且甚乏。倩筆口呼。不勝惶悚。
答金久之(丁巳六月十八日)
猥於光山便。蒙賜手札。慰諭備至。下誠感戢。不能容喩。仍審炎𣋉。燕申超勝萬福。區區攢賀。又難勝堪。日邊火色。其到十分已久。不待今日而然。只此不懾不聳安時處命。爲自勉之地爾。箚疑。叨荷不鄙。諭以訂示之意。眞盛德事也。喜幸何極。朱先生嘗編儀禮通
解。以爲儀禮難解。使小人爲舞文弄姦之資。況在今日程朱大訓。爲一番人撏剝無餘。吾儕共致血誠。推明其萬一。使人易解。則世或有肯讀者。而或爲閒放之一助矣。程先生有言力小任重而不懼其難者。以爲苟能使知之者廣。則用力者衆。何難之不易也。區區今日之望。每切於此耳。煥章韻。已付菴僧。使之櫝藏矣。昨者因人得見 仁祖朝政院日記數條。此可補老先生年譜。故謹以呈納。幸奉稟伯仲丈。以爲財處之地如何。餘病劣特甚。未免倩筆。歉悚亡已。只祝神明扶相。以幸斯文。○曾諭方讀論語。已過幾編耶。其中所謂性相近一章。是與孟子性善之說言異而可相參觀者。此實橫渠先生氣質之性之所由出。而今見湖南一後生問目。則於此全未仔細。朱夫子一生着力註解使人易曉者。反不得力矣。○愼副學文字。已成否。近得其遺事一條於澤堂所記中。漫以錄呈。
與金久之(丁巳七月十一日)
秋熱尤酷。伏惟興寢外。涵養格致之功。齊頭日新。瞻遡之誠。日夕彌勤。竊伏聞告廟之啓曰入一依字。朝夕當下矣。肆諸東市。歸見 聖祖。卽副所願。此外更
有何事。唯是事體相挻。金精玉彩。不免幷掛於牙喙。是不敢安耳。惟冀倡率同志。益懋德學。以幸斯道。千萬之望。大全箚目一冊。復此送納。所懇一如前書冒告者耳。惟是伯丈屢以此下敎。而尙未呈稟。尋常悚歎也。前納冊子。如蒙勘過。因便擲還。幸甚。若從光山借一力。渠亦不甚以爲難也。第恐未及拜受也。不宣。
與金久之(丁巳八月二十八日)
前月初。南生有昌聞時論之急。徒步來相守半月而歸。謂當歸卽進謁矣。遂付以一書。兼以大全問目一冊子同上。第其行時病纔已僅僅。未委其已未進拜也。忽於光山便。得拜今月初二日惠蹏。縷縷警誨。無非盛德之所發。圭復再三。鐫佩無已。今日事亦已晩矣。惟是一老漢死生。實螻蟻之不若。而國勢之孤危至此。雖使恤緯者言之。亦當長歎。況以執事之忠敬。其悶迫憂遑之衷。當如何也。固知抆淚之非虛語也。大全問目。當初冒浼。極知僭率。謂爲覆瓿之用矣。玆有俯問所疑之示。其辱遮眼詳矣。不勝感幸。而又有易紙之諭。則其書之遭遇。又爲非常矣。替深惶悚。時烈纔經歊赩。繼以六七日淫雨。黑霧入室。屋壁生蘚。自謂必死於侵毒。又復綿延。極用疑怪也。
別紙
性相近也。蒙諭詳悉。極幸極幸。惟此一性字。自荀,楊以至韓,蘇。說愈多而理愈晦。至程張有氣質本然之論。然後雖粗識文理者皆得以知之。而惟此一句。則程子以爲氣質。讀者無不洒然無疑。而至於朱子所下兼之一字之義。則無不聽瑩。蓋徒知聖人不曰同而曰近者。由於氣質之不齊。故於程子說。皆能深曉。而不知其所以相近而不相遠者。實由於本然之同。故於朱子說。反生疑惑矣。鄙見如此。而聽者必欲專主程子。故前日敢稟其說矣。今蒙示諭。自幸鄙見之不悖。何慰何慰。
愼丈倘因執事闡發。得免埋沒。則亦世道之一幸也。前日補譜文字。爲其人之斧鉞深矣。第聞其子孫力扶士論。可以蓋愆矣。論者不以相蒙。斯可矣。此實聖人筆削之權衡。而後世則不然。此不知惡惡短之義也。極可歎也。
答金久之(丁巳十月十四日)
慕用方劇。光羅諸君。聯袂見訪。仍拜垂札。竝受訂敎。大全問目二冊。濯手披封。不勝欣幸。其考据精博。姑置不論。辭旨分明。曲折詳備。雖粗解文理者。皆可沿
流而遡源。其有功於蒙學甚大。如使執事坐在廟堂。愚不敢以此事煩控。雖或冒煩。亦無暇於商量。乃使執事略處閒地。以相斯事者。此實天意也。豈人謀所及哉。其爲斯文(缺)幸者。殆不能自勝也。謹當與原本編摩爲一通。復以求敎也。補譜文字。尙未蒙伯氏下敎矣。風玉記。久未能就。蓋執事不合先寄高文。田地都被占奪。便使人無復下手處也。窩銘。復恐遷就。以重不敏之罪。故趁玆承命。元來荒廢。副急尤拙。幸一覽而毀壞之如何。旅次忌日之儀。朱先生所訓。已爲詳悉。況如吾儕一年一伸之哀。阻廢已多年歲。則窮天之痛。益復冤鬱。以故此中所行。已如來示之爲耳。至於設祭。則宗法至嚴。宗子雖越在他國而稱宗子以祭者。猶且望墓爲壇。故朱先生嘗以此爲說。而又考先生他日所說。則許支子相去遠者。於祭時。以紙榜標記。逐位祭畢焚之。則似指時祭而言也。時祭尙然。則況忌日事體尤輕。尤無所嫌矣。第未知先生二說。孰爲後日定論也。苟如始祖先祖先祭後已之說。則亦不敢容易取舍。故此中則不敢生意耳。時烈比患痔漏。苦苦度日。外食雖緩。死則不遠。只是終無所聞。是可悼耳。所欲言者甚多。臥倩不能一一。統惟默
會。自餘只祝倍加保嗇。以幸斯文。
別紙
補譜數段事。誠不可全沒。然曾得其子孫錄示北扉酬唱帖中頓釋百年疑一詩。以爲自解之地。果如其人末後有改過自新之實。則其旣往。或在所略。幸商量見敎如何。
答金久之(丁巳十二月十五日)
昨自懷鄕。褫到前月初四日下書。方用欣荷。忽於翼陽便。復承廿四日手滋並別紙二段。適痛楚乞死之際。不覺起坐奉玩。至於紙毛而不已也。第求道未見之意。前後勤懇。豈執事眞有是哉。實所以警策於老謬者深矣。敢不竭才以不負餘誨耶。大全箚稟。復有訂敎之意。此幸何可盡喩。拱手以俟耳。詩類追錄數條。極其精密。謹當依次攛入矣。只恨不以早煩聰聽。乃有十年之遲耳。今以改編一卷子。呈納。如此凡例。未知如何。幸望商敎也。此下則當隨編續呈也。○補譜數條。趁當承敎。而曩聞有搜取文書之議。屛置原本於深處。以此未果。幸自下史補示。則此間原本。謹當隨後攛入耳。因此竊有所稟。丙丁以後。獨步往事。實我朝有辭之一義也。當時某相若而人實主之。老
先生詩意。若出於此。則似當微辭著實。以寓因事明義之意。亦以見老先生好惡之公。未知如何。幸乞財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