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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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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金久之(戊午三月十一日)

歲改春暮。一向不聞動止。區區瞻傃。曷可堪勝。卽日體中增勝。而日用工夫。能不間斷否。歲前因便納往大全問目一冊。以蘄訂敎。果免浮沈否耶。日望投示。而路遠人稀。承拜未易。甚可歎也。初計隨錄續稟。坐無寫手。差池至今。而賤疾日惡。竊恐此事終未了當。遂成泉下之恨爾。人間萬事。須臾變滅。不足置胸懷。惟有致知力行。修身俟死。是爲究竟法者。實我朱先生語也。早晩諷詠。未嘗不神興氣作。而一時意思。易得消散。甚矣。頹惰之害事也。比因春兄遺抱。始見丙辰臘月記夢之作。豈精神相感無異於平日而然耶。未能終篇。不覺雙涕之交頤也。亡妻初忌。只隔數日。始擬致其木主。以償其生時願來之志。而物議復且岐貳。又不能成。此亦私情之所不忍者也。時氣尙寒。唯祝倍加保重。以慰士林之望。

  別紙

八溪鄭老文字。季周投示。幷寄侍者所籤。竊窺取舍之藻衡矣。第以其本狀觀之。則士論携貳之時。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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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尙。明是前輩。而其子㷤誣牛溪時。至曰嘯聚徒黨。豈父子異心而然耶。抑此老雖爲前輩所許。而其志則實在於後輩耶。此甚可疑。故敢以奉稟。幸乞牖迷也。

大全問目。僅至雜著數卷。而孫兒昨者西歸。未免停止。亦一魔障。可歎。前所呈稟者。已蒙勘過。幸借一力於瑞石。從速投還如何。然必得的當人。斯可矣。朱先生嘗於往復之事。有中路逸去者。況於今日乎。

答金久之(戊午三月十九日)

春來病益甚。如將朝暮就木矣。過沐存記。頻辱手書。福州柳姓。雖未送到。得承瑞石來者。感慰無量。死葬隔闊之慟。無異在己也。此亦今朝望哭。除亡室服。心事愴楚。加以連月多雨。濕瘴浸淫。不獨內作者能剝人也。問目不蘄亟還。惟詳悉是蘄耳。詩類數條。跽承甚幸。卽當編入矣。此道告廟之論甚張。通文措語。視前尤峻。今年當不似去年矣。只誦滂死禍塞之語矣。前後書自此呈者。果皆登徹否。最後者。柳姓人袖往矣。不宣。

  別紙

朱先生易簀於慶元庚申。而年譜云嘉泰壬戌。除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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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閣待制。註云郡不申沒。故以生存出命。謹按史云言者謂僞徒。會葬僞師。望令守臣約束。又實記范念德祭文下註。念德方爲鑄錢。司臺察劾其離次會葬。有旨罷任。年譜與史及實記相左。時烈嘗妄以此錄其所疑於通編行外。以求知者之剝解。而至今數十年。尙未遇焉。伏望執事之精訂以敎也。

答金久之(戊午四月九日)

曹君便中。伏承前後下書。恭審下濕土地。震艮神佑。其在斯文後生。喜慶當如何也。大全問目。賤疾日加。誠欲亟見批諭。然此事不厭精密。正朱先生所謂欲速不得者也。此續草者。亦十許冊。今欲奉納。非但來人難的。一番多送。實朱先生所不願。故欲俟後日耳。賤疾固多端。而自前月食道忽阻。日覺澌苶。曾見此症。計日以待矣。靜拱沈默而已。 上候此亦曾聞失適。而旋有平復之慶赦。臣民之福也。餘伏枕口呼。所欲言者。不能一二。

  別紙

曾以慰書入褫。便甚不的。故只依式例。早晩當徹座下矣。不佳運氣流行。一番哭泣相聞。亦一怪事。惟執事所遭。視此漢人屬之戚。則尤有所難堪者矣。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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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諭。豈非天理人情之自不能已者乎。然亦知爲斯文爲世道有以自愛而不至傷損也。大全問目中。敢爾援尊。極知不遜之罪有難逃者。今者反蒙示諭。雖極知謙光之盛德。而亦令人惶悚也。吾儕今日食飯安居。虛過時日。若遂了此一事。則庶或免程子一蠹之誚耶。補譜之諭。謹悉盛意。鄙見則俱載前後事。使美惡自不相掩。實記事之體。故曾有所稟矣。更思之。丁丑 筵說。不可不並載。 上敎如此。則似無諱內之義。以是爲難矣。幸並加商量以敎也。幕府省文書註。謹當追補爲計。譚賴。不知何時人而其事迹如何。幸乞批示應副文字。據朱先生固辭。則極有義意。但考年月可證者。則陳廉夫文字。成於黨禍之後矣。其未考處。則又未知幾許也。此漢在北時。亦不敢作。只前日所諾而已。成半稿者。數度卒業以還而已。如圃隱先生及金監司文叔許也。朱先生最以年月爲難。欲託以前日所作。而又嫌其不誠。此漢則以最初狀至泚筆時。爲述作之日。此不至全爲無據。而亦不至全不涉於不誠矣。旣已述作。則當依陳廉夫例而直書之。似快活矣。大抵以當時較今日。則旣以先生爲逆黨之魁。而至有乞斬之章。終雖免流放之典。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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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事名目。則加一層矣。然猶爲人作墓文。至於題跋。則當戊午己未庚申間。有一日作三度者。豈題跋異於顯刻故然耶。抑久受人所託。而自料朝家終不相容。亦病日進。自知來日無多。故不忍終孤而然耶。皆難臆度也。如此漢在北時。罪案猶爲歇後。至於今日。顯以逆目。而斬之一字。又發於尹之門徒。又在栫棘之中。又聞漣人擧此咆哱。則尤有所不敢。故一切謝却。而惟一家及同門之義。有兄弟者。略略副去。至如尊仲氏大爺所後。則又不敢不以一家之義相視。故亦不敢辭。然亦甚惶悚矣。凡此皆出於倉卒意見而無所準的矣。今蒙垂諭。一倍瞿瞿矣。幸以兩家所處。參商明敎。使得奉以周旋如何。退溪先生多作人家文字。而神道碑則絶不作。未知何義。願聞之。曾稟八溪公事。幸蒙登覽否。近以柳,李事。姓名復入邸紙云。極可愧愕。 萬曆丁亥。延平李老雖得快捷。發出私書。終非義理。然猶在老先生易簀後。故猶有可諉。其在今日。則不亦可恥之甚耶。少輩妄作至此。究其源頭。實有所在。自咎而已。

答金久之(戊午十月二日)

前月十七日。南生有昌。徒步而至。伏承八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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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十日兩度下書並韻語累紙別敎及南生所得數紙。反復尋繹。蓋累日而不能去手。又奉置案上。日一披玩。此實非虛語也。此亦於九月中。因光州柳君應壽人。褫呈一書。仍修風玉宿負矣。伏想未及徹。而輿御已戒耳。其書略陳悼亡情緖矣。十日書。先賜寬譬。勤懇深矣。哀感之私。實難勝喩也。國家不待罪人之得。而執事蒙被 恩移。斯蓋陽復之漸。世道之幸。屢得士友書。莫不誠心相賀。可見德義入人之深也。況密邇京邑。得聞 玉樓溫涼。又谷雲維楊。皆不甚遠。公私兩伸。足以自慰。贊賀亡量。時烈哭死以來。疾病頓增。蓋別有所傷悼。而氣質偏滯。不能自克而然也。大全箚疑。蒙賜訂還。極以爲幸。執事於其間。每示謙退之意。故謹改其名曰問目。蓋下同愚昧。質問所疑於人。有何僭猥之嫌。伏望從此安焉而不復督責。如何如何。別敎牖迷丁寧。至以先德猥示標的。雖極蒙陋。敢不鐫心鏤骨。佩服而終身也。周公戒成王。猶以胥敎誨。爲一大節目。可見聖人之深意。繼自今凡有所聞。勿以老耄而見舍。無大無小。一一警策。俾或至於寡過。千萬至懇。鐵魯事。欲陳梗槩以受明敎。而朱先生最忌書札經由都下。今此便雖的。未能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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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當俟後便耳。問目兩冊。又此呈納。如前訂敎。至望至望。千萬力疾。不宣。

答金久之(戊午十二月二十九日)

李相之督。傳致初二日下狀。披讀之餘。忻幸無已。信後又經多少朝暮。伏惟靜裏頤養神相萬福。前日別紙。卽當修復以求明誨。而惟瓮魯二事。欲語還止。旣書又抹。遷延至今。時一自笑。以爲如此小事。猶且囁嚅如此。眞拙者常態。彼遇事沛然。大開口說話者。是如何心膽力量耶。然此亦一端惻怛之心未泯而然。天理之不可誣如是哉。風玉文字。柳君未保傳徹。又聞朴君之逝。從此南風尤不競。而聲息不易至於簾閣。故今以草本呈納。幸望還賜訂敎。如何如何。今歲已窮。朱先生所稱陸放翁一律。三復而悠然也。餘祝爲世保重。茂膺泰亨。

答金久之(己未二月二日)

昨日薄暮。伏奉前臘廿六日下狀。蓋自沃川因士人褫來矣。尙屬自己之諭。極令人警策。誠不知年數之不足也。至於此道之終否與否。自是主張者事。無與吾身也。唯一己之私欲漸消而天理漸長。則實自家傾否回泰之關鍵。而尙不可得。則是眞吾憂而相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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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勵者也。承有脚病。欲奉戲語云。病則不須學晦翁。然此近於康節之無禮。故始不敢言而終言之。豈駁雜之膏肓。而讀東銘未熟耶。惶恐惶恐。完南適曾抱。嘗見其學語時。眸瞭而盼酷。似其異昭。今爲玉潤。兩爲朱陳慶賀也。時序向暖。伏祝倍加保重。以慰斯道之望○朱先生嘗以爲綱目。系荀彧死於曹操擊孫權至濡須之下。此所以著彧之罪伏。未知其死之系於濡須。何以著其罪也。求索多年。終未得其說。敢以奉告。幸望敎示也。

答金久之(己未三月三日)

前臘廿九日後。惟欲以問目續稟。苦待其易紙之日。故中間略有谷雲維楊便。而未修起居之例禮。惟慕用之誠。則一味深切矣。賢甥李孝子忽然來叩棘門。投示正月廿六日下狀。爲李氏致意之勤。可謂至矣。然豈但爲李氏而然也。孤露餘生。喪失同氣。已踰八年。而貫心之痛。如一日矣。以此益知諸執事之拳拳於此也。然二幽誌。旣有高文。則自可不朽矣。何待他人之贅焉。其黽勉不敢終孤之意。略具伯氏書中。第未知時義終如何耳。問目。有淨寫一冊。方欲覓便呈納矣。被尹君拯求見之切。前月送副。如得投還。當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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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冊一倂封上也。第失今便之的。爲可恨爾。瓮事。承問未答。實涉無禮。方虞獲譴之深。玆蒙略其罪而諒其心。感鏤不自容。魯銘。仰認敎意。敢以呈徹。幸視至而訂誨也。不知得罪者何事也。

與金久之(己未三月二十三日)

南君自彼轉來。方叩彼中事亹亹矣。忽聞大禍逼至。朝夕當有 後命。方此拱手靜俟。而適逢督郵君來過。冒付一字之訣。幸甚幸甚。竊惟假息五年。 聖恩至矣。復何所憾。惟受衷以生。至於七十年之久。而終至於無聞而死。此爲可罪耳。又惟 列聖修敎。群賢倡道。一變而將至於道矣。不幸荒唐邪毒人。敢攻朱夫子之道。以鼓一世。而世俗遂化爲禽犢之風。此理勢之必然者也。然天理未泯。人心難誣。其閑聖道放淫辭。使之復歸於正。在乎其人而已。今日此責。竊恐執事終不得辭矣。大全問目。見此重修未卒業。而今忽遭此。眞所謂惜乎其未成者。然此書事。未必不爲閑聖道放淫辭之一助。故謹託小孫疇錫。使之終始稟訂。以成完書。幸與谷雲丈及閔大受,朴和叔,尹子仁諸賢。往復修潤。使無餘憾。如何如何。蒙諭唐詩跋語。略此承副。事係老先生者。雖在倉卒。不敢不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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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哭殤之餘。兼有疾憂。亦不無治命撥撓。荒草不成狀。總希默會。

  別紙

風玉記文。陳瑩仲云云。莘老之被嚇而死。固可坐以識不明力無定之過。而至於瑩仲。用術數。與當時群小。往復爭辨。卒全其身。(見朱子語)其用意尤不佳。若論其隱微處。則瑩仲反有愧於莘老矣。今並置東坡之下。恐無不可。未知如何。

宋參贊麒壽。固無謀害圭祖。如磁,芑之事。然凡係斬伐鋤鑠之事。一皆同參。終至錄勳。其爲人可知。然而退溪嘗因此人。致物於圭祖几筵。此不可知者。因此而仍有所質焉。乙巳之禍。有甚於戊己。觀於石洲詩。可見矣。以退溪之賢。不深忤於當時姦鬼。而反疑被害之人以爲逆。何也。以故再參於鳳城之章。此則恐未免爲賢者之一疵。而石洲之譏有以起也。蓋於諸姦之魁。旣無深惡之心。則其與宋參贊。致其殷勤。固無怪也。嘗記愼齋語余曰。嘗見睦長欽。則睦曰。權韠作詩。以譏退溪。而渠若在今日。則亦必請殺仁城矣。吾答以退溪道德學問。誰敢訾毀。然鳳城一事。則終難免後學之疑矣。且鳳城與仁城。豈可同日而語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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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哉。睦便俛首微答曰。此則然矣云云。未知退溪此事於執事意。常以爲如何也。恨不得供灑掃於退溪之門而奉質此事也。至於圭祖碑誌。幷歸於宋參贊。則數十年前。親聞姑母矣。姑母嘗泣謂曰。先親當圭祖碑役時。泣謂諸子女曰。今此文字。某叔必請自製。而試觀今日形勢。無有執而不聽者。此事終歸此叔矣。豈不悲哉。因涕泣良久而曰。應漑,應泂輩。尤可畏也。以此觀之。當其士論未張之前。其氣焰如此。碑誌之作於此人。勢所然也。(所謂姑母。爲護軍金好德配。好書能文。識見絶異矣。所謂先親。時烈祖父都事名應期。事見崔簡易集。蓋祖父幼孤。育於圭祖。相視一如父子矣。所謂某叔。指參贊也。)

答金久之(庚申三月八日)

匪無其路而掌蹄不敢通。實懼倂案以重斯文之厄也。忽於褫中。伏拜前月十二日所遣書。驚喜感聳。如隕自天也。去年事。勿復道也。至今命延。實惟 聖德好生。堯天舜日。何以加焉。只有感泣而已。大全問目。自初至終。不加揮下。猥賜反復。固知謙光之盛。而嘉惠後學之意亦不淺。欽仰感歎。不能自已也。尼碣。伏見所與賤孫之敎矣。敢不依改篇末。以爲解紛地耶。金先生墓表。去春分明拜還矣。不知沈滯於何處。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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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籤稟於行外。視前殊草草矣。所欲稟知者何限。而便人夜來旋歸。曉燈眵昏。不宣。

答金久之(庚申五月二十五日)

今日京洛。書何敢作。作亦不敢他及。惟慙媿塡膺。有此別紙。幸乞特賜俯諒。使安其心。亦使國體不爽。千萬幸甚。珍貺數種。感領至意。方犯鯨濤。倩草惶悚。

  別紙

昔年以李參判事。再蒙垂問。竊以爲道故舊。有違聖訓。故終不敢仰報。尊者之問。敢爾落莫。無禮甚矣。每一念至。不勝惶汗。今則有所不得已。略陳梗槪。而仍有所懇焉。伏乞俯諒焉。李參判隨占便宜。俾疇離祉。可謂善謀。可謂厚德。然其實有不然者。鄙意則以爲孝廟。卽是周武王。然必奪而後爲適。故不得不曰聖庶。又不得不曰體而不正。又不得不引檀游。此實賤臣萬死難贖之罪也。然彼則泛稱適統。是乃本然之適統。故曩時時輩。以爲與己符合。而至以聞於 榻前。此豈非大相不同者耶。竊念次適之說。已見於 孝考誌文中。而儒疏亦以此徹於 聖聰。何待渠疏而明耶。且宋尙敏所見所言。一出於鄙說。觀其疏可見矣。李參判與李仲羽書。有曰宋尙敏並欲奪 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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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大王之適統。其說嚴重峻截。使人魄褫於此。尤見其與鄙說大不同也。不同而蒙其禍。則古固有安而受之者矣。不同而同受其利。則古人亦有黯黮而受之者耶。聖人於貧賤則曰。不以道得之不去也。於富貴則曰。不以道得之不處也。今日事正如此矣。惟 聖上洪恩。則雖糜身粉骨。何可報也。第因李疏之爽實而得之。則自以爲脫不如拘。生不如死矣。而金吾催督登程。驅率以來。慙媿欲死。切欲將前後情實。上書都堂。以爲還入絶島計。此計若成。則快活如登天矣。第未知自都堂將此上達耶。量敎幸甚。(可密與老峯商敎耶。)

答金久之(庚申十月十一日)

敎意謹悉。只日寒疾作。歸心日迫。妄以爲進銳則退必速。未免冥行。已抵江郊。方治小疏。 批下後前。却當決矣。少友滿盈。忙擾作此。○津吏皆言老可休。此句口中微吟。區區此行。亦有媿矣。可一笑也。

答金久之(庚申十月二十四日)

敎諭勤懇。極令人感佩。不能自已也。只所引潞公。實非人人所可議儗。若以身事累朝而已。則古今天下。爲潞公者。不勝其多也。若以老而不退爲可法。則必其德義事業爲天下輕重者。可庶幾矣。不然而鍾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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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盡。夜行不息。則其得免於飢烏老鳳之譏乎。西監一月之俸。先生只言其一番受祿而已。豈必盡三十日然後爲得事君之禮哉。今日賤生。只萬死之餘。聞命惶恐而來。旋又懲羹吹虀而退耳。非以義理財之於其間也。惟眷遇甚隆。憂遑並至。不忍長往不顧。姑欲低徊於近圻。以承起居之音而已。瞽見如此。不敢不罄。幸望更敎之。不宣。

答金久之(庚申十一月二十三日)

伏奉下狀。且逢二哥。得數夜翦燭。此幸難再也。今日事。若書在紙上。留示後人。則其不涕者鮮矣。中夜無眠。每至明發。竊恐當路諸大人。有甚於此也。知識淺短。所與二哥商量者。恐不槩於盛慮也。賤疾因僕馬添劇。終若無喜。則當從此南歸。今事未必不爲北叟也。十曆珍荷。不宣。

與金久之(辛酉正月八日)

久近湯劑。公私憂慮。曷可勝任。不審比數日。差劇如何。日夕耿耿。殆於用老矣。初三日。猥蒙賜對。 天顏極其光潤。神采語音。大勝前日。臣民之慶。豈踰於此。略出籌廳。見其文書委積。半是民之疾苦。似不可以尋常處決。解其倒懸之萬一。不知如何而可也。此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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蹤跡狼狽。罔知攸措。不知何以見敎耶。謹此拱手以俟爾。

答金久之(辛酉正月十八日)

才自 筵席歸。伏覩在案下書。讀未終行。不覺雙臉涕濕也。伏審辭意一似梅宛陵爲內子乞銘語也。內子人合。猶尙如此。況如天屬而不爲不才者耶。宜執事之懇懇於此也。此非木石。顧何忍孤負至情也。比伏見 聖學日新。顧安得叨陪進退。如顧臨之於伊川翁耶。餘夕昏倩草。不宣。

與金久之(辛酉正月二十四日)

伏問日間調保中。氣體漸邇常度否。區區瞻仰。實不能食息少弛。此豈但爲私而已也。時烈遇寒龜縮。意思無聊。日昨一二番登對。學術空疏。終不能有所裨益。惶恐媿怍。若無所容。 聖質英粹。進學不已。此正千一之會。而時事卼臲。終有戛戛難哉之歎。奈何奈何。就達松江事蹟。實國家大是非所在。文正老先生。常有所慨然者矣。其遺事。文元老先生草刱焉。行狀則愼老所撰也。伊時悉招兪武仲,尹吉甫諸公。商量財定。而不佞亦濫廁其間矣。其年譜則不佞考據先師兩世所述及本家所藏文書與吉甫家所藏一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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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此冊子。似出於坡山者也。積年裒粹。久與諸友商量編摩。然後奉質於愼老。則見謂無憾矣。今其後承。欲及此時。試請易名之典。當今諡狀之撰。非執事莫能任之。故其後承欲詣門懇叩。而有所不敢。故時烈敢(上敢恐衍)不自量度。而敢玆紹介。伏想有以恕諒也。惟此是大文字也。竊想調攝中。艱於用力。而第念行狀與諡狀。事體無異。若於愼老所撰行狀中。稍加删潤。粗使圓備。則不至甚費精力。未知執事以爲如何。惟此是非叢林。諸老先生旣不辭涉迹。則今日執事義有所不敢辭者。故更此煩控。冞增惶悚。

與金久之(辛酉正月三十日)

新遭慘喪。殆不可堪。欲得日者卜葬日。其中術精者。今日內使之來見。如何。麗史提綱。曾已陳聞。則蒙賜取覽之語矣。此書甚便於 乙覽。自其中葉以下事元之後。其事變有不可言者。尤足爲今日之鑑戒。故欲進一箚。並上此書。仍爲刊行之地。而顧此蹤跡。難久於朝。未知執事任此。上以開發 聖聰。下以警動朝紳否。未得面稟。徒增頌慕。悲撓倩草。不宣。

答金久之(辛酉二月十一日)

一時謹承二書。珍荷無已。嘗聞於先師。喪中死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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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用素旌素轝。據此則返魂。亦可知也。第今俗必用珠簾彩轎。此則本非禮意。雖微 國哀。亦可廢之矣。只以靈車奉主而歸。有何未安。但靈車亦不可太華。略示其變。則似安於心。未知如何。荒辭猥蒙寵許。還增愧悚。提綱。已於午講陳啓。許將宣索。且敎以殷鑑不遠云矣。餘不宣。

答金久之

續承下帖。深慰慕用之私。並有喪有事。各服其服。禮有明文矣。嘗記文元老先生自言其外喪時。具栗谷先生巾絰之服。迎喪於路上云云。此實各服其服之義也。所聞如此。故敢以仰達。○文元先生又因言旣迎柩免喪後。政官執此防塞王子師傅之擬。一僚員以爲此正得禮意。爭之不能得。故終不得擬云。此蓋李潑等當路時也。

  別紙

父在父爲主者。主壻家言之。所謂翁。正指舅而言也。祝辭當云舅告亡婦矣。○三虞是盛祭。則 國葬前。在所降殺。而先正未有論之者。不敢質言。惟禮渴葬報虞。是變禮。故卒哭追後。擇日行之。若依此而卒哭於 國葬之後。猶爲不變之意。而亦不敢質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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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所謂中一而祔者。是不得祔於祖。則祔於高祖之謂也。廟在遠方。則行於紙榜。已有先賢之論矣。未廟見之女。不遷於祖云云者。指未三月之婦也。後世不親迎者多。故婦或生子。而尙在其室者有焉。豈有生子而猶未成婦之理也。嘗聞嶺外一先賢答生子婦之問曰。古禮如此。不可祔於夫黨。愼齋聞之。以爲極害理。

答金久之(辛酉四月二十日)

行李猝遽。未得詣門告辭。每誦古人一飯之句矣。忽於便中。承拜前月十五日手書。如奉燕申。慰感不容言。況丁寧誨諭。實出尋常。仰見大君子平物我合內外之盛德。實非窶人小夫之所敢窺者。率是以往。將見優於天下矣。況此褊邦乎。此漢歸計已定於將入之日。非一朝率意之所發也。然終欠從容。人之駭怪。亦宜也。至於大臣不肯共事云云。不勝驚愕之至。日者。雖感 慈殿洎 殿下兩聖勤懇之敎。時竭愚衷。而學術滅裂。不合時宜者十常八九。然而諸執事過賜假借。無所鄙斥。此實叔世之所難遇。尋常感歎矣。不料傍觀者妄相忖度。誠是非意所加者也。只流丸止於區臾。所恃者此耳。前月旣歸葬孫婦。愛其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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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深。仍爲三夏計。從此看書念咎。庶或少補旣往矣。挽語。奉讀未了。不覺愴咽涕出。蓋通彼此而悲傷。故感之者自不得不然。亦足以慰九地而覆後嗣矣。擧家榮感。蓋不可言。天時向熱。伏乞倍加保重。以慰瞻仰。不宣。

  別紙

李承宣事。當初愚意亦非不知太瀆。而乃若主意。則專出於愛惜其人而要助國計也。去冬初入時。微聞以與知勳謀爲謗。愚誦古人曷如其無烏惡乎有之一句矣。伊後之謗。漸漸放闊。至有不忍聞之說。而其親者尤甚。故決知其不容於世。嘗謂其所親。以爲某須退歸白江一二年。然後庶可收殺矣。第 聖眷日隆。渠不得自由。則其狼狽之形尤極。而白江之云。或者甚尤愚者之失言矣。適有戶,兵制變通之端。妄意以爲非此莫肯任之。又無能善其事。故只欲置之閒局而專委之。如李季周之史事而已。又慮 聖上有好勝自用之弊。屢言不已。而所言多不中節。人言之來。固其宜也。然舌旣莫捫。玷不可爲。則自訟而已。若今所以處其人。則只在諸執事陳白於 榻前。以爲某之前後之說。不過出於鎭定時議。保護人才。以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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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事之意而已。非有防塞之心也。今其人不可廢。而閒局非展才之地云爾。則言是而理得矣。此漢則雖有大於此者。旣退之人。不可猥及時事。雖欲復言。末如之何矣。至於日後飜案之慮。鄙意有不然者。鄙說雖支蔓。少無訾謫其功之意。則有何執言之端耶。鄙意如此。凡所未當。幸乞更敎也。

與金久之(辛酉五月十五日)

日者復書時。病且乘忙。言語胡亂。追思悚息。至於寢食不安。玆蒙垂牘。反加慰撫。其所寵奬。實出尋常。還增赧渥。莫之勝說。所可異者。以諸大人盛德。棐輔我聖上。而不能少弭天怒人怨。 宗社生靈。同在危急中。此理之不可曉者。賤疾雖非朝夕就盡者。終是不可起者。萬事自當灰心。而惟此杞憂。一念耿耿。雖欲暫忘而不可得也。旱勢此酷。醴宮之禱。似不可不急。未知已進王公之說否。略聞一二事。猶有徐弭悅從。視如無事時。習尙如此。而欲望其感回天人。不亦遠乎。念之至此。心膽墮地。朝論之不協。恐是無有伯子至誠大公。而徒懷范堯夫自全之計。人臣事君之道。恐不如是。奈何奈何。力疾倩草。無有倫脊。伏望恕諒。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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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金久之

竊有以私事仰浼者。所有月廩一事。不但私義不安。其在公朝。事體亦不正當。 聖上或以惠養之意。時下周急之 命。則敢不拜受。不然而月有所賜。有若常祿。則上下俱失其宜。故自縣道所輸數月許者。不敢受。而又不敢頻瀆 上聽。只依無名錢例。置之僧舍。蓋無他善策。窮迫所致也。將來此事。亦難處置。幸乞執事諒此事情。善啓於 上前。特收 成命。俾遂匹夫狷介之志。亦一事也。不勝區區祈懇之至。至於二月者。則此漢在京時應受而不受者。故已於六月末。受以餬口矣。此則似不至無謂。並垂諒察如何。

答金久之(辛酉六月十三日)

續拜崇帖。不翅朝暮遇也。只麋鹿之群。殊不着題。是用悚仄耳。今日虞憂。何待言喩。最是人心罔極。擧踵伺便者滔滔。淸人禱文。猶爲細事。凜然寒心。實欲無生耳。別紙所諭。兒輩口輕。致煩勤敎。不勝惶恐。餘祝爲國加重。以慰具瞻。病憊倩草。無任仄仄。

與金久之(辛酉十二月)

季冬甚寒。伏惟匀候萬福。竊以從祀一事。見將施行。世道之幸。孰大於是。日者猥承 淸問。而病情危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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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得仰對矣。旋思義不敢終默。故謹具實封以呈。而不因縣道投納者。蓋不得已也。玆敢借人於旁邑。經達於座下。幸與僚位商量。如有大不可者。還爲下送。不然則付之喉司。使之入啓如何。此實副封古例也。蓋病思衰謝。言語無倫。執事如約僚相或斯文先進。商議於 上前。或朝堂精其去就(就恐取)。則言者不甚得罪矣。未知如何。又不可不先與二哥商量也。

答金久之(辛酉十二月)

眇然後生。妄論斯文大義。自謂重得不韙之罪。不然則斥去不奏也。玆拜回書。皆不如所意。然餘悸則尙深矣。周程諸大賢之陞。百世可俟而不惑矣。惟恢拓聖廟之難遽。誠如來諭也。其餘諸說。非敢自謂必是。姑以備諸議之財擇而已。史官尙不來。未知 聖批之如何。而其至於鄙斥。則以 聖度之察邇。已料其無是矣。惟是積雪。雖驗來熟。民生方困飢餒。江乙之母言。想益憂惱於夙夜之間矣。新春已近。伏祝倍加保重。以慰瞻仰。

與金久之(壬戌正月十二日)

毋論是非得失。如記府之當路。何敢不事事擔荷。只老耄退伏者。亦入於佐鬪見傷之科。則愚騃甚矣。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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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知戒咋舌以死。則朴疏之爲助多矣。餘祝爲國加重。以副卑誠。○與仲和略有往復趨庭之際。或可進陳矣。

答金久之(壬戌三月二十七日)

賤疾旣知難醫。來伏先墓下。以待瞑目之日矣。此時忽拜崇帖。揣分惶感。不知所喩。 上候頻數欠寧。憂悶何極。喜今復常而亦不可恃。此全忘保護之道也。此漢旣阻年格。又苦病深。一向深蟄。雖有少補之才。猶不敢自力。況無毫分伎倆。而可以踰大防強死疾乎。如執事之素所親愛。猶有擸掇之意。他尙何言哉。朝議潰裂。此甚可憂。古今天下。寧有分而不弱。弱而不亡者乎。譬如大病之餘。微喘僅僅。而乃用巴豆鴆毒以促之也。此實天之所爲。豈人謀可預哉。然君相不可言命。其鎭定和平。全在閤下正己以服其心而已。仰恃知顧。妄言至此。惶恐無任。○月廩。極荷見念。其無處分。當責於誰。全昧規例。不敢向該人哀乞。快見反汗之 命。幸乞更敎曲折如何。庚癸。果有屢絶時。倘於八九月積置中。拔出十分之一。以周急而賜之。則 上賜下受。皆適於古義而上美下安矣。以此謦欬於 前席。非閤下誰能辦哉。不如此則將復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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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未有剖判之日。故敢忘少嫌。如是瀆告。不知者見之。則將曰疾夫舍曰欲之云耳。幸乞矜諒也。

答金久之(壬戌七月十日)

賤疾垂盡。萬事灰冷。惟愛君一念。根於秉彝。終不能銷鑠。夜裏起坐。中心耿耿。每於此際。則何嘗不慕用於執事也。蓋正君定國之責。都萃於一身故爾。忽於匪意。專指下狀。披拜之餘。頓失沈痾之所在也。竊惟生民困於曩時虐政。更化以後。極有庶幾之望。而未有以大慰其心。則其怨有甚矣。民心怨則天怒隨之者。必然之理也。時烈之孼從時燮。有子曰孝一。去四月。迫於身役之督責。自經而死。愚以一家之親。使之至此。固有罪矣。然國無仁政。據此可知矣。未知八路之中。凡有幾箇孝一乎。常欲以此聞於執事。而在野之人。嫌於出位。囁嚅不敢矣。今因謝答而不覺形諸紙上。是亦罪也。蒙以文字見託。伏知至情所在。何忍辭爲。顧以疾病呻吟。神思衰落。勉強泚筆。不成貌樣。如欲不棄。幸加删潤而用之。如何。數種惠貺。俱極靚好。不勝珍愛之至。所欲言者。氣短息促。不能連接口呼。且倩他筆。彌切惶悚。總乞恕察。

與金久之(壬戌七月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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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惟秋序向深。匀體萬福。起居神相。區區瞻慕。靡日不勤。蓋不但私義所係而已。竊有所控。敢干威尊。從兄故太僕宋公時榮殉節事蹟。老先生屢著於諸公文字。如李太常碣文曁叔父習靜公誌文。可見矣。不寧惟是。愼齋文敬公。嘗撰太僕公幽誌。亦以首先倡義爲頭辭。則其事實之不可誣者如此矣。竊伏聞太常公有加贈易名之 命。而太僕公則只從加贈之例。伏念今事非擧其道德文章。而有此 成命。實因其臨大節不可奪之懿而已。太僕公之冠絶諸公也如此。則褒美之反歉於諸公者。抑何也。雖以生時官爵言之。寺正寺簿。略有高低之差。而俱不膺諡典。且以論世而言之。其孝友之政。禮法之化。求之古人。亦無所媿。況於叔世之人哉。事出古人而名屈今世。竊恐百世後公議或不無不厭者矣。今其藐孤孫元錫。欲知其事曲折。裹足西行。或欲叫 天閽。而自懼微賤之濫越。又恐見阻於喉司。不知如何而爲當於義耶。伏乞匀慈俯垂仁恩。從長指揮。不勝幸甚。渠當冒進門下。可借階前容足之地也。自餘只祝上爲 三宮四聖。益加保重。以慰瞻仰。不宣。

答金久之(壬戌九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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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者宅便歸。草草拜書。玆承俯答。感戢難容。國運不幸。年事罔極。而又聞有上變人云。不勝憂慮之至。推鞫苟設。則執事勢當主讞。不知如何而得其至善也。朱夫子每謂凡事必有天理人欲。況此人命死生。國步安危之所係乎。惻怛欽恤。恐有一毫冤屈者。天理也。陰爲日後自全之計。以獄市恩者。私欲也。此則事之相似而心不同者也。反覆閱實。無使巨姦網漏者。天理也。或有乘時圖報之意。以入爲務者。人欲也。此則迹之相似而實不同者也。此在毫釐之間而實有千里之謬。可不愼哉。曩日事。衆口煩多。至今未已。今不能無過慮之私。冒昧陳聞。僭越甚矣。惶恐惶恐。秋序向杪。伏乞上爲 宗國。珍重自愛。

  別紙

太僕兄事。蒙賜留意。世道幸甚。所謂參奉君。甚有學行。幸進而示之以先範之懿。使之益有開發。則私門之幸也。

竊惟逆爰。只以萬歲後擬議爲言。以漢法則武侯當族矣。第視孝立,器遠。不亦略有間乎。鄙意如此。未知如何如何。一用漢法。則無乃或有橫罹。以傷本朝忠厚之意耶。然此時此漢。不當出尋常說話。況此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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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或洩。則死不足贖矣。千萬千萬。

與金久之(壬戌十一月七日)

頃蒙書問。適値宂衮。只以寂寥數字仰報。期以略俟日後。旋聞執事長在內鞫。則嚴祕之地。不可干冒。初蓋趑趄。竟至遷就。今聞讞事已訖。復涖東閤。怠慢之咎。亟宜追贖。而旅中乏人。復此因循。重以不敏而自訟也。時烈始來之意。只欲呈此癃疾之身。永乞休致而歸。蓋以無狀之身。長在 召命之中。不但私義不便。使价往來。沿路騷然。有害於公。亦不細矣。以故決欲一來剖判而已。不料初對之日。門闥四闢。背寒闖發。未盡所懷而退。復以人言蒼黃出來。休致之章。間日輒上。未蒙 澄察矣。昨間左揆復且撞塞。殊不可曉。目今國勢危急。初不欲遠去京邑。 恩許之後。只得優游近圻。時或依禮入朝。以伸臣子之情矣。今旣如此。歸心如水。不可復住。犬馬之心。因竊慨然。執事倘矜微愊。幸可一言於 上前乎。情激勢迫。敢此冒煩。不勝惶悚。天氣斗寒。只祝爲國加重。病倩不宣。

答金久之(壬戌十一月十三日)

伏承初十日下狀。反復開諭。不翅丁寧。雖甚愚昧。寧不知感。惟是始來本意。未蒙俯察。若將留仕於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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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則流丸猶不止於區臾。宜乎高高在上之天。猶不能無憾於下人也。執事視此漢爲何如者也。所存不能信於鄕里少兒。其用不能周於家間鄙事。以故杜門空山。忍飢窮年。 聖祖之朝。妄膺重寄。無一毫裨補。常自悔責。對人輒赧。矧今垂死之年。乃復犯禮攘咎。顚頓跛眇於朝端哉。只以遠阻 天監。收召頻仍。不但私心惶隕無有已時。使命往復。一路殘弊。其所以得罪於人者不細。以故思欲一進 前席。面乞殘骸。則 聖上必念而許退也。如是則年年勞攘。可以獲免矣。始來本意。斷斷在此而已。然旣進而求退。跡涉僞罔。宜乎上下大小不信而執之仇仇也。以故入則噬臍。出而泚面。千慮百思。惟逃遁之爲快。而猶有望於執事之出手也。今執事復如此。匹夫之志。因以慨然。從此遠去江湖。永阻門墻。只祝爲時保重。以慰具瞻。

  別紙

別紙謹悉。執事以 聖祖之明。敎父師之遺訓。獨觀日後無窮之弊。以塞一時將潰之防。夫誰曰不可。所可恨者。彼臺諫之爲罷榜之論者。不過懲曩時亂流之習。欲反其臭敗之轍。亦不爲全無所執。執事所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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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停可否。要使異勢者同歸。不亦善乎。而顧乃攻之太急。論之太嚴。激成飜上之勢。使百千儒巾。狼狽混茫。失其去就。此則恐或於思量之道。猶有所未盡也。夫儒巾。國之元氣也。元氣餒則國隨而亡。此豈小事也。甚恨臺諫不能深思。一二啓後不卽停止也。最可寒心者。終使一二臺諫耐彈臨場木綿。臺諫之譏。復騰於今。其虧損國體。孰大於是。愚於前月初涉江船。得見朴和叔。語及近事。愚謂和叔貴胤賤孫。脚色乖群。罷榜二字。切毋登於吻上。似可矣。然而猶不免人言。故益堅金口之緘矣。今執事不甚鄙夷。猥賜下詢。私心感激。略掉已囚之舌。伏乞恕諒焉。

答金久之(壬戌十二月十八日)

曾感詢蕘之盛德。略貢卑衷。而方虞僭越。獲罪門下諸人。玆蒙財恕。俯賜德音。益仰弘度。自慶所遭也。時事危急。雖小大協同。日夜勤惕。猶懼不克。而顧乃橫潰決裂如此。將如何鎭定收拾。此責決不可委之他人。而乃有尋醫之諭。此非小人之腹所敢知也。如何如何。箚疑謹拜領照。數其二冊。承且寫校。此書之遭逢。可謂大矣。此書之旨。因此解釋。倘使好之者多。則豈非世道之幸也。數日來。猝有寬意。甚喜。時氣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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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暖暄之餘。不利於徑茁之牟麥。甚可憂也。歲除不遠。伏祝上爲 宗社。(缺)生靈。益加珍衛。此非虛語。並乞崇察。

  別紙

欲望聖明特詔有司。許臣就祕書省太常寺。關借禮樂諸書。自行招致舊日學徒十餘人。踏逐空閒官屋數間。與之居處。令其編類。雖有官人。亦不繫銜請俸。但乞逐月量支錢米。以給飮食紙札油燭之費。其抄寫人。卽乞下臨安府。差撥貼司二十餘名。候結局日。量支犒賞。別無推恩。則於公家無甚費用。而可使士知實學。異時可爲聖朝制作之助。則斯文幸甚。天下幸甚。

 右朱子乞修禮書箚子也。今日竊欲招集朋友中善於文學者。類分二程周張全書。且略爲解釋。以便於後生眼目。而窘於涸轍。紙地筆墨。無計自備。未知自記府或通於三南方伯處。使之各輸若干束。以助玆役耶。敢以朱子箚子。冠於紙首者。昔賢以此等事爲。公天下道理。故其所乞如此其浩大而不以爲嫌。今玆些少紙筆。諸公亦不以爲爲私。則爲此言者。想不至爲得罪也。然亦在記府之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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酌也。

與金久之(癸亥正月)

三陽回泰。萬象迎煕。伏惟此時並納嘉休。與國咸宜。區區贊詠。蓋不能喩。玆者樞隷來。承拜下狀。備悉示諭。其中請急一款。不勝憮然之至。執事尙是當局之人。故猶不知危急之至此也。自傍觀者言之。則雖如周公之坐而待朝。畢公之克勤小物。猶懼不克。況敢有丐閒自便之意乎。竊謂此事。他時則猶可。而此時則不可也。如此漢者。本是深山麋鹿之群。徘徊近圻。不忍遠去者。爲底事哉。絲毫罔效。則只有與國偕亡而已。鎭定之敎。豈是善戲耶。陷於一偏而推波助瀾是懼。遑暇念及於他哉。紙地之圖。良以爲幸。此不關經用。故前書敢及之耳。

答金久之(癸亥正月十五日)

昨蒙書問。縷縷誨諭。滿盈尺紙。感戢之餘。還增赧怍。時烈此來。不過欲乞殘骸。永安田里。終免 誤恩之頻繁也。今日 榻前事。幾十八九成矣。明日更進。則庶可剖判矣。蒙許則留爲市井之臣。不然則歸作故山之鬼。二者必有得焉。今日對時。伏見 聖上口號諭旨。誠意藹然。可泣鬼神。未知承膺。何以爲心。且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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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事。雖如救焚。猶懼不及。執事何忍熟視傍觀而已哉。吾知執事必不俟屨矣。誠不勝默禱也。明日若免渡漢。庶幾一進承誨也。餘病苦倩草。無任惶悚。

答金久之(癸亥正月二十日)

昨伏見 聖上播告之綸。終夜惻涕。明發猶不已矣。伏承下札。正符鄙懷。讓故欲歸之說。日者亦有人來語者。不勝捧腹。只以謔語答之云。昔有好事大言者曰。漢高可謂大愚者也。聞始皇來壓東南。自疑亡匿。何其自大如此。果若如君言。則此漢之愚。甚於昔者之愚矣。第毋論彼此言。而末端之敎。極令人欣躍也。如得隙暇。欲進謝於伯仲座前。此時可得歷拜從容矣。餘不宣。

與金久之

臺啓遣辭。甚不善矣。此爲邪黨藉口之好題目。極可歎也。然至於絶島補外。則恐累 聖德。未知有救解之意耶。 開筵不易。賤疾又苦。恐未有進言之機。故敢此倩草。

與金久之(癸亥二月十二日)

賤疾一向彌留。承問感佩。今事之令人不平。不但在於國體獄體。方今 聖德如日中天。絶無纖翳。而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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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以上下和應爲言。播諸中外。渠輩雖曰心則不然。亦誰能家置一喙而淸脫我 聖德哉。到此地頭。則光南死生。何足置齒牙哉。今日事。只在兪臺上疏自列。而過而能悔。其能望於今世耶。今事竊謂莫若任他不管。勿爲激觸之擧。而如愚者。低顏退去。自訟自媿而死而已。大抵朱子答鄭之書。晦而不行。而私意挾帶而至此。奈何奈何。信筆及此。勿爲外人道也。

與金久之

昨日兩件事。果是恰好停當耶。應擧者。無冒入之嫌。考官。無循私之迹。而臺論遽發。然以有臺論而拔去則猶可。不爲拔去而只阻及第。則似爲進退無據。而適以應副猜忮者之心。鄙意不能無疑。故敢稟焉。至於光事。以削黜勘斷云。未知罪名云何而其律至此耶。左相則以爲獄事將甚大。而徑先發告。以致獄事疏漏。此不能無罪云云。未知執事之意。亦然否。罪名不明白。則受者不服。聖人於朝廷。辨辨(辨恐便)焉惟謹。朝廷事雖小。尙如此。況罪人乎。願聞執事所執如何也。然勿以示人。恐惹無限唇舌也。

答金久之(癸亥三月二十三日)

墜翰良荷。和叔之去。無怪。召自山野。委以衡平。乃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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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公見參。不去而將何俟乎。臺參外。復有事在之意。可見於渠疏矣。昨欲有所煩者。而才聞閤中憂甚焉。故未果也。今日欲進何說。變異此極而無一可恃。只束手待亡而已。奈何。賤疾乍動輒劇。方此㱡㱡首丘之念。將不可御矣。臥倩不宣。

與金久之(癸亥四月十日)

晩間伺候於南宮家。竟爾孤願。恨恨。出郭已知者。愜麋心。只昨日仲爺建白。全用晦父箚。則極令人惶恐。然業已如此。而今日相斯役者。典設君也。其儤直有難推移。倘自相府善爲處分。則公私兩便。未知無難否。敢此煩稟。

答金久之(癸亥五月十五日)

在東日。伏承問書。感戢良深。無以盡喩。時烈自作卼臲。來次江濱。杜門省愆。私義雖得。而永爲孤 恩負德之臣。日夕惶媿。行自病也。來時歷拜文正公墓下。感古傷今。不堪涕泗之交頤也。天時向熱。伏乞倍加保重。以慰瞻仰。病苦倩草。惶恐惶恐。伏惟恕諒。○前日蒙借大全問目二冊內。一冊今玆奉還。而一冊則方與士友修過。姑俟後日畢納耳。其第一冊一之四者。切欲借考。倘授樞皁以投。則何幸何幸。世道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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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任之者。此漢只欲梳洗此書。以羽翼執事事耳。然語太誇。幸勿以示人。恐復添一罪也。

答金久之(癸亥五月十五日)

纔以一書。拜謝前帖矣。玆者圻伯。復褫送十三日所遣幷別紙。欣慰之私。曷可勝言。某人果如人語。則眞所謂鰣魚多骨者也。此漢去就。已決於心。寧被大何。而恐不可猝變。聞尼尹終不回頭。豈彼能之而我不能耶。惟是此漢。一脚出門。例値狼狽。此實無狀之致。而其入旣誤。其去宜速。以故昨於疏本。敢以誓心二字。冒達有司者。想必以無禮不恭請斷矣。卽聞冢宰又銜 命而至。如此不已。則勢將遠去滅迹於深山之中矣。若然則聲光益遠。極令人悵然耳。

與金久之(癸亥五月二十三日)

伏見諸公節壹草本。可謂希有之盛典。從兄參贊公首擬固好。而未若副望之着實。從兄事。恰似劉公韐。而劉公諡乃忠顯也。倘於勘定時互換則甚善。未知如何。執事嘗於同春許。有所改易。今亦不以爲難。故敢浼耳。

答金久之(癸亥五月二十七日)

時事極可驚心。究厥所由。實是此漢。又聞和叔極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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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致之非。而仍請還收。駭聽甚矣。低徊近圻。迹甚不便。故方戒行舟。未及解纜而來書適至。欣荷之私。不容名喩。問目一冊。依受幸甚。心緖搖搖。只誦安危大臣在何必淚長流之句耳。餘祝千萬保重。以慰具瞻。

  別紙

頃到永平。山水淸奇。偶有卜築之意。略謂旁人某。勸我卜居云云。蓋用古人勸我卜居大行之語也。仍及一二難安之意矣。不料此說透漏。使畿伯取困無窮。不勝悔怍。其後仲羽之來也。又果出示累十幅書札。蓋韓忠獻進奏。勸去私書於帝前。帝前猶如此。況於親友間乎。然恐如圻伯之爲。故其姓名。則拑以手而不使知也。光南事。況也永歎而已。尙何言哉。

答金久之(癸亥六月六日)

今日事。尙何言哉。平生篤信晦翁訓。每誦其所謂臺省統於宰相。宰相兼統衆職。以與天子相可否而出政令。常以爲安得見如此之時乎。適於左相座上。偶然說及。兼所以勉之也。其末流之害。至於此極。不愼樞機之罪。萬死何贖。只合杜門山間。以自省訟而已。此外更何言哉。未知執事將何以爲計。漁人卞莊。顧不足畏耶。所示諸紙。一一依還。餘病倩惶恐。不宣。

答金久之(癸亥八月五日)

時事至此。有識寒心。況執事居勝敗之際而。進退未決。其憂虞窘迫。豈有涯量。每一相念。不翅在己。玆拜垂札。尤切代怖之心也。今日去就。無他義意。彼人之醜詆罔極。而朝論不以爲非。方且出死力。救其小譴者。不止庶僚而已。則 聖眷雖隆於執事。斷無更出之義矣。矧又何苦使一番人雀躍而增其迫蹴之勢。鄙意如此。故不敢有隱也。賤疾一向危綴。靜俟就木。人生到此。尙復何言。只 宗國無稅駕之地。將不瞑目矣。不宣。

答金久之(癸亥十月十三日)

伏承下復書。恭審承命復出。理窮勢極。義當如是。一喜一憂。實難爲雙。今日事。罔知攸屆。只有竭誠徇國。繼之以死而已。夫以趙廣漢之爲人。利害之交。猶以暗昧。䝱(一作脅)持賢相。今人又何足道哉。且如范忠宣之賢而猶爲自全之計。則今人尙有一毫彷彿於范。而乃效此一事耶。然范則只假借姦黨而已。今則乃𠟢同已人。以媚於彼。而不知人窺見端倪。實可羞也。賤孫敢爲此言。仇嫉於時不少。此兒將來事。極可憂也。然彼自爲淸流而又自是言者。則難可峻斥。惟頻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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筵席。日進忠言。毋或爲所誤。是爲要道耳。朱先生嘗恨元祐諸賢不能開悟君心。而惟治黨人是務。故至於敗。此非前車耶。且雖以岳武穆之忠正。旣爲兵官。而干與國家事。則自非道理。朱子亦言其橫。今日事。未知如何。今日。老僕每語兒輩。以爲忍使大北餘孼。凌辱文正先生親孫。此非汝輩決科進取之時也。言至於此。不勝痛心。一切痛癢相關。略布肝肺。經覽卽滅。

  別紙

切有所懇。朝家曾定制令。蔭官之爲守令者。必使就講然後始許擬望。蓋重臨民之官也。鄙子基泰。非不能講者。而只以挾書屈首。以圖進取爲恥。終不肯焉。其視昏夜乞哀者則有間。而其不遵朝令之可惡。則誠有之矣。然則置之可矣。而乃與金萬埈比並。特使免講而除拜。夫萬埈。是大賢奉祀之人。朝家美意。孰不欽仰。而某事體有可以比並於此者乎。渠於龍安。則以其在外也。得以限滿見免。而今於恩津。則以方在京從仕。故再呈該曹而不見聽。旣來上官。而卽請于監司。監司又不聽。渠雖欲以便養黽勉。顧在鄙心。其敢一刻安享乎。夫擬人不於其倫。則雖三尺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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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且逡巡不安。況今日此身之所擬。是何等地位。何等分義。孔子曰。當仁不讓於師。據此則自其爲仁之外。則當無所不讓矣。朱子曰。若盛名在外。不可不讓。今此漢之所享。豈但盛名而已哉。自有此事。日恐夕惕。寢食不安。兒子亦以爲養口體。不若養志之爲得也。亦不爲久計。故聞其官事多瘝。此亦不是小事。昨者方伯見過。力懇其亟聽所辭。則答以將稟於大臣而處之云。方伯則已許之矣。如果仰稟於記室。幸望特諒。此言實出於肺肝。許令卽准辭狀。使此父子得以安分。而官事亦不至曠闕。則公私幸甚。兒子遞縣後。倘蒙庇恤。處以京職。則雖於渠少有過當者。不敢復辭矣。並垂澄察。不勝幸甚。

答金久之(癸亥十一月二十三日)

殘命垂盡。屢蒙問書。死亦榮矣。 上候之諭。感藏不遐。益不勝踊跛也。歸道逢人。輒問 聖體安否。可見德澤入人深。而人心如此。時事尙可爲也。未知前頭去就如何。竊觀 聖意。則斷不許退。若然則伏願一意擔當。一以瞑眩爲務。以爲 宗社生民之福慶。千萬幸甚。今年雖云小熟。峽民則困甚。凡干應供。必賜寬假。然後可免捐瘠矣。餘力疾不備。

與金久之(癸亥十二月十五日)

上天不弔。我 聖母遽棄臣民。率土含生。無不悲號。矧惟 遺敎所至。婦孺皆泣。未知古宣仁昇遐。視今如何也。最是 聖躬方深少愈之憂。而傷損於號踊之中者。不可勝言。此時煼煎。當復如何也。中夜無寐。或至達朝耳。時烈承 訃就道。病不能趲趁。今玆八九日。尙臥路傍村舍。又未知幾日能遂入臨之禮耳。欲知近日起居。敢此耑候。藥房 聖批。幸望褫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