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67
卷60
與閔公瑞(蓍重)大受(鼎重)持叔(維重○甲午七月)
時烈頓首再拜言。頃日憂煎中。伏承僉哀垂問。甚用感戢。伏未審卽日。侍外哀履。並得支勝否。傃慕區區。老人所患。始甚危苦。今幸復常。第以鄕無善醫可以診察。所謂復常者。恐是私情所蔽而實未也。前日猥蒙下詢禮疑。久未奉報。蓋緣憂患。非慢且忘也。今以平日所講於師友者仰陳。須與尹斯文商訂其未善者。毋惜回敎。幸甚幸甚。竊聞變異駭愕。冥冥之中。將有何眹。嫠婦之憂。切不自勝。伏惟僉哀雖在哀苦之中。想同此懷也。暑氣尙酷。伏乞順變加愛。以副朋友之望。不備。
別紙
儀禮。父在爲母期。
通典。父在服母。靈筵不得終三年。
盧履冰曰。父在爲母。一周除靈。心喪。
朱子曰。盧履冰議是。但今條制如此。不敢違耳。○此家禮之所以異於此也。
又曰。喪禮。須從儀禮爲正。父在爲母期。非是薄於母。
只爲尊在其父。不可復尊在母。
國制。一從儀禮。
姜相國嘗問於沙溪先生曰。承敎父在母喪十三月。祥後當徹几筵矣。但退溪集中金而精問心喪人朝夕祭所服。圭菴以玉色團領爲未安。宜着白布衣。未知合於禮經乎。退溪答曰。玉色果未安。白布衣爲當云。心喪人。祥後徹祭。則朝夕祭服色。固不當論。而退溪亦云云。然則終三年上食。或有可據之禮耶。先生答曰。祥後祔廟。禮有明文。朝夕祭所服。非所當議。退溪恐或從俗而言之耳。
謹按儀禮之文。雖南北朝尙能遵行。至武瞾。始爲爲母終三年。此悖經違禮之大者也。惜乎。宋朝因之。而朱子於家禮不敢違。不得一洗其陋。然其平日議論。則不翅明白矣。況家禮於杖期條。嫡孫祖在爲祖母也。則朱子之意。尤可見矣。我國制。一從禮經。以正千載之謬。甚盛美也。然世人尙且拘礙於武瞾之制。是武瞾之孝於其親。反勝於周公,朱子矣。寧有是理。若曰禮經不敢違。服可屈而祭可伸。則是半上落下直情徑行之道也。孔子謂子路曰。先王制禮。行道之人。人
皆不忍也。閔子騫曰。哀未忘也。先王制禮。不敢過也。賢孝好禮之君子。要知俯而就之之道矣。未知如何。
答閔公瑞,大受,持叔(庚子十月二日)
病蟄成懶。每欲奉書申抱而未能也。玆自春史褫到僉哀惠札。頃者仲氏冒制見臨。諭以兩世不朽之托。已極皇仄。今復叮嚀至此。尤不知所對。當初非曰可堪。而亦不敢終辭以孤契誼之重。唯是疾病支離。未能卽就。兼且遠來相守。以此事煎督者數家。亦不無緩急之差。尙此稽延。日夕反側。鄭生。痛惜痛惜。雖其病痛不少。乃若其淸峻遜悌。實今日之所難得。渠則已矣。而使其老人弱婦稚兒。皆爲岐路之委。此何事哉。聞其葬地及後事。皆賴僉哀經理。此自尋常事。而知舊喜幸之心。曷可勝任。已矣。只令人增涕而已。惠賜紙筆墨。謹照數領受。早秋。實承季哀下狀。而有難以筆札復者。故因循至今。固知其罪。而亦拙懦常態。想亦財恕也。寒事已屆。伏乞節哀自愛。以慰遠懷。
答閔公瑞,大受,持叔(辛丑正月二十二日)
再昨。春兄褫到聯復書。仰見情思不約相符。三復悲慰。如奉際談。金星纔退。小彗繼孛太陽。又被螮薄。人
心疑懼。朝夕之間。若有事在。未知倚伏之端何居。而謫見之慘。至此之極耶。仰觀俯察。隱憂煎憫。不翅百箭之攻心也。然吾儕雖有進退。而其義與勢。則未嘗差殊。旣斷置得此身所處。則便沒事矣。每想范宣子之事。眞獲今日之心。而此不得行其所行。奈何奈何。然賤疾沈綿。已經年歲。將不久羨於彼矣。此時僉哀守制在次。不得效其忠悃。亦命也夫。文字。賤疾如許。久未草納。愧悚愧悚。豚兒賓告。前日猥蒙諭以仲字之當改。而今見兪,李內翰書。則欲全改兩字。以附伯松之義。亦未見其不可矣。私事猥瑣而已。在俯領者。故漫以布聞耳。春寒甚緊。伏乞倍加愼護。以副遠誠。灸瘡最忌減衣受風云。此時並望留意。不備。
與閔公瑞,大受,持叔(辛丑六月)
比日旱甚。未委僉哀氣力支勝否。時烈扶病觸熱。再昨僅到堤衙。明將向懷矣。來路。歷哭鄭生墳與殯。觸目傷痛。誠不自堪。最其家事終無所稅。必須鄭老得邑。乃可在京。聞諸議則湖察將歸廣尹云。鄭老相得。無如此令。若得其道一麾。則或可數年遲留矣。然何可幾耶。大槩此老事。非僉哀則誰能念及。專恃出力耳。鄭生權厝處。始聞無甚利害。以鄙見則似不然矣。
其右傍積石。若是壙中之出。則尤難言吉。且其墳制溝。其後與左右而無龍尾。使其全坂之水。且注墳顱。雖不透入。其體魄能安耶。鄭老之不詳於事如此。可歎。然鄭老書。不忍及之矣。以鄙意則須得一藏風土厚處移厝。待墨壯而爲永窆計。似得。然亦甚不易矣。奈何奈何。今行歷見萬義。眞大形局也。第後脈一節。犯丑水破有忌。而且再破水源淺少。僅過穴前。其外皆伏流。此是大欠。已遣家弟。問於李衎。未知李說如何也。月灘則已爲李兵使仁夏所占。無如之何矣。明將向懷。此後則杳然相望矣。只自悒悒耳。
答閔公瑞,大受,持叔(辛丑十一月)
杜門寒坡。病思無聊。忽蒙貴便。歷致情翰。披復以還。頓覺沈痾之去體。何感何喜。前此屢荷遠訊。間有別紙之諭。昨夕。又自春堂遞示持叔疏本。奉讀三四。有以見憂愛惻怛之誠。眞所謂一字一涕。仁人之心。固當如此。自顧冥頑。殆與木石者倫矣。不覺泚然於顙也。賤疾久未全蘇。然倘免傍證之發則幾矣。兒子每蒙記憐。感鐫何極。渠引其私親喪。方到西原之先塋。明日啓其生父墓。將以初八合祔矣。感知軫哀之勤。敢此煩聞。自餘歲寒加愛。不宣。
別紙
前日別紙。尤荷眷愛之深。萬義固知有唇舌。如上舍朴原道甫。則作書於所親。大倡其非。在萬義時。已聞之矣。然人其人廬其居。自是盛世所欲爲之事。崇奉而不敢誰何。未知其可也。況有朱夫子所行。蔡西山亦然。此則雖使鐵輪轉于頂上。吾無動一髮矣。唯是營穀一事。洪台所啓。得其半而失其半。然一半旣同。則眞是五十百步之間耳。何必切切焉分析於其間耶。故鄙疏只渾淪言之。而未嘗有傅會之說。以附於諸公。亦未嘗爲同異之論。以取其分疏之嫌矣。不料厚者見之則謂之薄。淸者見之則謂之濁。各失一偏。見疑兩家。此豈獨立無助而然耶。呵呵。如春兄。曾以直不疑事見敎。直公之事。誠是長厚之道。然朱夫子旣已非之。則亦何敢師法耶。至於季羽諸友。至欲叫閤分疏。則雖荷愛念之切。亦甚皇恐不敢當而隕越欲無聞也。此漢大累小疵。不可選記。今日事。雖曰全是。某宰貌樣。亦只是淡黑底物。何足爲伸辨哉。此而伸辨。則日亦不足矣。如何。第竊惟念。今以某宰事。是非中分同室。殆於按劍。莫可收拾。極令人憂歎也。然是非之極。則不可不與同志相講。以歸於一矣。今請
略陳瞽見。以求誨諭也。當初之事。皆非目見。只是傳聞。則未免夜中之論象矣。然鄙意則以爲李君瑞令公。平生以剛直自許。且與同席熟察其所行。則未嘗有回護之態。而今乃爲某宰上章立證。以此每疑李憲之啓。未能十分無疑也。然去年則隨聞論啓。不避大家。雖或失實。其剛直之意則自亦可尙也。當時諸公。只諉於風聞失實。而待李憲如初。則甚是恰當道理。而顧乃攻擊不已。使人心不平。則可謂不思之甚也。況始以鞫問究竟之啓爲不是。並皆逬逐。而今日甚不得已。則卒乃如彼所言。豈不爲彼所笑耶。然李憲南逐之日。卞疏適至。而卞是李之中表兄弟。則李雖不知其事。指嗾之謗。安得免乎。至於今日之啓。則未免有帶得忿懥。求爲必勝之計。故時有虛實錯雜前後矛盾之失。此則雖使旁觀者言之。尙有歎惜之心矣。今日急務。只可兩去其短。以求和平之歸。則庶不爲卞莊子之竊笑也。未知如何如何。區區有此愚見而無可告語矣。今因來敎之及。敢此煩達。幸乞更因的便。示以至當之敎。則雖甚執滯。敢不濯舊見而來新意耶。然切勿掛他眼。誠不欲以罪戾之身。復入此是非叢中也。
答閔公瑞,大受,持叔(辛丑閏月)
禮。吉事先近日。旬之內曰近某日。註。以爲吉事。禫祭也。又吉祭。正祭也。三年廢祭。喪畢正祭。一日爲急。禫而後須吉祭。則禫從近日。似無未安者矣。未知如何。此外意義。則詳在問解等諸書。想必已經財商矣。 諸子晨謁。家禮不言。只要訣言之。豈以宗法甚嚴故耶。然揆以生時。則諸子晨昏。各自如儀。且家禮。諸子出入時。入大門告廟。一如長子。但不開中門爲異。據此則獨於晨謁有所不敢者。未知其義也。來示。雖無主人晨謁於中門之外。如出入瞻禮之儀云者。恐未精當。如曰晨謁。則當如儀再拜。豈可瞻禮而已。已則斯已矣。如是損益。自非盛德者不敢也。每蒙相與之勤。傾倒至此。想須相諒也。
答閔公瑞,大受,持叔(壬子八月)
政府隷來傳僉下狀。仍承伯氏執事所致賻儀。欽尙高義。繼以感涕也。仲氏所諭別紙。其在論議交互之間。謏聞淺見。尤不能懸度事情。只俟論定之日而已。然如欲委諸督君。聽其自斷。則督君定非其人。如何如何。神道文字。非但悲苦哭泣。亦不無弔慰酬酢之煩。未暇覃思。及値此的便。然後僅此草副。而手忙脚
亂。一如擧子燭下模樣。殊非尊賢敬道之意。而其所僅成。亦豈堪入用也。幸望連案時。俯賜勘下。如審不可。卷以還擲。或以爲猶可商量。則其可删潤處。幸一一回示如何。李君徵明。曾以此事遠來。故不敢昧然而略有書其傳否。與原草同之如何。且今日士友間。可與論此者。恐無如朴和叔諸人。如不欲卷還。則須與取正如何。諸賢復使有憾於此事。則正是指玉之瑕。而自不免於碔砆也。可不懼哉。季氏所投魯恩碑草。謹受矣。紫雲表石。曾見其面額。謬誤似可改寫。而陰記則未見其可改。第令下史印取其前後刻以示如何。並印爲難。則只前面亦可。餘撓且忙。不能一一。
答閔公瑞(丙午三月二十九日)
數日前。因北褫拜一書。俾納於城西本宅。玆承惠牘。無見領語。豈成喬沈耶。示諭謹悉。第此非作文字與人之時。兼且前書所稟。早晩承回。乃可作耳。來鹽謹領。第時語以爲守令。嫌於空簡。如吾公瑞。亦不能擺脫耶。好笑。嶺事只見彼之迷昧。見欺於人之可憐。何足惡也。別紙。因便敎復如何。只此。
別紙
前稟。大槩以爲朱子大全有南陽胡文定公與諸葛
異世同轍之語。(其大意如此。而文字則不能詳記。)夫文定。當金虜入據中國之時。傳春秋以進御。其言曰天理日消。人欲日長。使夷狄亂華。至此極矣。聖人撥亂反正之書。亦可以行矣。(文定語止此。亦大意如此。)文定亦旣南陽人。而朱夫子尙論又與諸葛同條。又今日事。與文定所慨歎者相符。故願執事與彼中諸賢相議。並享武侯,文定。則擧措甚好。未知如何。如此則其祠事體尤重大。如以尹府使配食爲太重。則仰坐從享。未知如何。別立一間於原祠之左右隙地而專享。則尤似無異同之議。幸隱度於心。得其所安。然後出議於府中諸賢如何。此人無狀。世人聞風而疾之。雖甚好事。曾未見此漢干涉而無事也。(前書若徹。則文定事。可詳考也。)○兩位同祝。衆議以爲不可。則今雖未及。後猶可改。今日可製者。鄭東溟也。須使人要之如何。
答閔公瑞(丁未十二月十三日)
妄希蔡先生啖薺事。坐在西山絶頂。忽自沙寒褫到前月廿三日惠書幷別紙。奉玩移晷。不覺山川之阻閡也。卽玆殘臘。尊政履增佳。瞻傃區區。所諭朴僉正享事。去秋龍宰見訪於華陽。果爲我說及。雖不能如來示之詳。然大槩於異論。不以爲是矣。未知彼中事
體如何。而如龍宰。可謂鄕老之稽謀者。則其論豈不爲輕重耶。詢咨旣廣。論議歸一。則何可謂無稽不詢而復諏於外人耶。所謂冊子。龍宰未曾寄示矣。尹府使文字。猥荷見屬之勤矣。然比來校書之役甚劇。須一章甫來守慫慂。然後可以倚閣他宂而爲之矣。半百乾柹。殊見至意。曾見栗谷先生以乾石魚數介。挾入簡封。以投龜峯之菜畦。每歎先賢風誼。物益薄而情益厚。非後世之所及也。不料於公瑞親逢之矣。受令。已掛冠東去耶。持令。訖守介石之志否。不敢作問書以相累耳。歲且換。惟洪休益增。不宣。
答閔公瑞(己酉五月九日)
此時敢問此漢。令監可謂大膽人也。仍審令候神相。此則慰甚。況伯季分釐西南。犁庭戮鯨。指日以期。豈不爲千載之大快事。只恐力扶三田之輩。不肯許大功之成也。好笑好笑。此杜門省愆。閒閱舊書。時到憸人迷國誤朝處。不覺氣涌而神興。信乎氣質之偏難化而太陽之症易發也。惠來佳味。珍謝。兒子昨已西去。欲迎其舅喪矣。今年死了許多人。其中關係輕重者頗有之。不知是何運氣。慟歎慟歎。
答閔公瑞(庚戌正月十九日)
令胤意外窮尋。豈但跫然而喜而已。仍拜垂帖。殊慰泝𨓏之懷也。此竊伏深山。得免寒餓而死。此踰涯之甚者。餘不足言耳。李忠武位版。當具書贈職諡號及本職。而其下神位二字。則歷見院祠諸處。則有書者亦有不書者。書不書。竊恐無甚得失者也。日者因同春。得見故梁山郡守趙英圭壬辰死節於東萊事蹟。欲請追刻於東萊碑末。而所謂事蹟。全不仔細。幸望行下本郡。得其顚末以示。則欲作小文字以呈耳。○梁山郡守趙英圭事蹟云。英圭與宋東萊約與同事曰。老母在郡。且姑歸郡。指示避兵處。然後復來云云。其文字。雖不能盡記。然大槩如此矣。未知其來見宋東萊者。以東萊之節制耶。或聞倭報而自來議事耶。且梁山之距東萊幾許里。而能往來於倭未圍城之前耶。或已圍城而能突圍而入耶。其自萊歸梁。在何日。而自梁還萊。又在何日耶。萊,梁人或有傳說之的者。幸詳細詢訪以示也。
答閔公瑞(庚戌三月十二日)
續拜崇帖。足當一面矣。況玆比安所送冊子。實願見而不可得者。尤幸尤幸。崔生進退路窮。每恐其立視其死。玆承周恤之諭。仰認高義。感歎無已。趙梁山所
示。誠然矣。昨已仰報於書中矣。春草赴 召。誠慰手額之望。然南北涯皆空。非阡陌人之所願也。且未知出場如何也。愚且隱之。心以爲若不消磨閔,金二字而歸。則眞箇虛爲此行也。末世嶮薄。無中成有。何歎如之。鯖鮓珍謝。只此。
答閔公瑞(庚戌四月十一日)
耑足深入山間。承拜惠翰。如對甚慰。此月前所哭外孫之殤。今日當行掩藏。老舐悲增。不能自堪也。樂靜遺稿。尙闕序引。此實門下諸賢之責也。而今復托之匪人。又未見其必是也。第厚意不敢孤。謹此草納。有可訂示者。毋惜反復如何。黎簇。愛玩無已。當時官私雖破滅至此。而覩鳳見凰。東人實有伐柯之喜。其視今日。則氣象何如也。撫事循迹。不勝感慨也。晛消而解。果如來諭。則實士林之福也。第慮兩家固知其舊。而浮薄喜事之類。鼓吻不已也。巨口之貺。珍荷。
別紙
曾拜坡州兩賢墓。牛溪兆域。則其修治儀物。無以尙之。斗文里則荒涼苟簡甚矣。旣以言於坡儒。又以請於朝中。亟行修改。今右相在本兵。銳意助力。而唯仲氏尙書。以爲兆域未善。先行改厝。然後可修其餘。故
其事中止。目今則改厝旣不可得。而廢墜益甚矣。嘗以責於李安東。則先生之考墓表石。已將有緖矣。唯盧夫人墳土之壞。先生表面之誤。神道碑之無簷而又且傾倚。皆當汲汲下工者。而李郵孱劣。不可獨任。節下幸招李郵而議之。可助者助之。則渠或憑恃德義而有所振起矣。李安東及李郵處。各有書。須卽傳之。李安東書中。有聽松所述諸文。同春云其筆甚奇云。或開緘取覽而送之無妨。
答閔公瑞
戀想中。承此問書。備悉示諭。良荷良荷。節儀每及窮谷。旣感且悚。萊碑。在懷時委訪同春。而未見說及。可訝。紫雲事。如蒙高義終始指揮。則何幸何幸。黑石。聞來喜甚。雖値歲儉。事甚鮮約。恐不至相礙也。淸院見助不細。歆歎歆歎。其所無者。此中章甫。亦何敢望也。此節祀後旋入華陽。杜門避赩。稍有淸涼之趣。而惟百萬生靈。方在紅爐上。雖非肉食者伍。而寤寐心中煼盡也。二書缺編。蒙補投。感幸感幸。海印事。甚訝。如被黑齒之購。則尤可駭痛。今此得失。固微事。而大者安知不如此耶。詩軸愛玩無已。東人詩。固不足盡珍。而華人遺跡。漸不可見。則此豈非千金之寶耶。未涯
奉際。旱虐加愛。
答閔公瑞(庚戌七月十九日)
來書累紙。甚荷不鄙。又覺山中去人不遠矣。此比十許日。所患頓進。自謂無幸矣。尙此綿延。豈苦債猶有未償者耶。海上消息。承示耳明。然趙氏故臣。雖走在安南。何補於崖舟之已覆耶。第欲無死度世。以觀醜奴出場之如何而何可得也。宜乎晦翁大笑於屈子之遠遊也。節祀之詢。不知同春之所以捨朱子而從丘儀之意也。且以朱子說觀之。則祭祖祭考。雖皆行於除夕之前可也。大抵儒家儀範。不得徵於朱子。然後遷就他說。似乎寡過也。立巖集三冊。依命奉還耳。墨兒命名之諭。不勝愴涕也。第鴻字。以大義看則似好。而今以江鳥字之。則是取鳥名也。似甚淺陋。恐不若後所命洊字之美也。未知如何。若以乃翁生時事。難於遷改。則愚當執其咎矣。三件冊子。依受感荷。只關西問答。倉卒未及翻閱。又此無南冥集。未見原解。則難於容喙矣。幼能跋語乍看。愛其辭語炳琅。而重歎九原之不可作也。其間或有失於稱停者。恨不及在時而與之商確耳。鄙家治石。昨已始役於沃川九龍村。礪石之用。當在五六日後。而其時則切擬力疾
往寫文字矣。礪石倘及此時則何幸。仄聞仲氏拿舟西歸云。信否。佳味珍謝。自餘病劣。不宣。
與閔公瑞(庚戌八月五日)
前復登徹否。復有所稟。退溪原集刊行者外。復有拾遺若干卷。此漢曾懇於李主簿誠哲。獲其暫借於禮安韓宰。又託韓宰。疾速錄出。而只乘忙錄出。故訛舛甚多。不堪着眼矣。槩其嘉言至論。不下於刊行之文者甚多。切欲校正以爲別集。而此本旣訛舛。又無他本可憑。嶺人又咎李主簿當初出示於人。則此後復得借出。似不易矣。惟執事可以辦此。伏望爲招禮安可信人。語以先生片言隻字不可不傳。而又今雖欲祕之。其謄本已出。不可復祕之意。而借出亟謄一本。則此本可以相準爲完書而不至於終泯矣。幸須入思亟圖之如何。彼家若以遠借營下爲難。則須送若干寫手。就其家寫出爲便矣。其書皆書札。而一冊可百許張者凡四卷矣。餘力疾不宣。
答閔公瑞(辛亥三月十八日)
林裨去時。適在山中。不得付謝。訖玆歉恨。今便復承問札。尤荷眷私。民生以此中事觀之。不待示而知之矣。殍殣之稠。謂之相枕則誠過。而謂之相望。則少不
浮實矣。惠仲昨到。白江有書。適有憤懣之意。答謂何日還朝。以此實狀上達耶。蓋歲惡民死。自是乾坤之所厭聞。故遞相掩諱。以至於里正之依阿。十餘年前風俗。實不如此矣。張孔諛而西漢亡。此甚可怕者。牋紙領謝。不宣。
答閔公瑞(辛亥七月六日)
久阻音徽。承拜崇帖。忻瀉無已。示諭爻象。實與此間一模脫出矣。國命似無迓續之望。奈何奈何。正以此時。猥託經濟於無狀不肖之身。尤見駭聽之甚矣。只聖上已悟其然。而更無收殺。公私之幸。孰甚焉。第以職名之猶在爲恐耳。徐令嘗病其胡叫喚。然擔當之意。則自不偶然。而今遽奄忽。慘愴何極。近見尹諫堦大疏。固多切直之言。然以凡百詢咨大臣爲非。旣置大臣之位。則何可不爲委任而自任聰明乎。當議其置相之非人。而不當議任相之大重也。此於中庸九經或問。朱子論之詳矣。李奉化倘免母子俱塡溝壑。則何幸何幸。佳味承貺。珍謝。會成恭俟後便耳。
答閔公瑞(乙卯二月十三日)
曾聞行韉已稅。未審畢使後動止如何。蒙此耑伻垂札。慰荷之至。無以爲喩。示諭彼中事。眞所謂可乘之
釁。而唯以老物之故。用志不分。不暇於他。此實老物之罪也。此間風土。與南方絶殊。宿疾頓劇。危在朝夕。不待章子厚差遣。而自將無此身矣。妙香南味。感領至意。不可盡謝。委枕倩草。不宣。
別紙
所示彼中事太略。或於後便。詳記以投否。第恐如郭世楗之世系。可呵。記昔庚子歲。南下懷鄕。俾削某人名於先夫人誌文中。當時謹雖聽承。而或疑其太遽矣。今日其人之敗露至此。何其先見之晳如是耶。智愚之校。不翅三十里也。仲氏 新命。將何時出場。亦可念也。
答閔公瑞(乙卯七月八日)
遙通赫蹄。旣是大何。而重賂求書。又甚可畏。苟非至意。安有此千里耑書哉。披拜濯風。忽覺棘城炎蒸一時淸爽也。仍得孀息書。爲之淚濕。海島消息。不翅心醒也。日者李擇之書。說及此君。以爲可謂好收殺。其言眞的當矣。此中事。困則極矣。而全不得涪翁氣力。何由而心得其亨乎。所欲言者。鬱結於中。而中書君皇恐。不肯摸畫。故只此。
與閔大受(戊戌六月)
令監之出。抑與之耶。遽撤鳳池之武。以候鯨海之風。雖令監無幾微。見公議則想不厭矣。未知以何日交事耶。道阻且左。無計班荊。茹恨如何。時烈自知難免。一行才已出脚。而以病乞免。方俟指揮。然以令監之去。十八九前却矣。踽踽乎生面。豈此漢之所堪哉。仄聞尙州李堥。以裨率被牒。豈聞焉而猶有未聞者耶。其地固宜其人。似不可以此相屈。幸須徵之於士夫間。姑聽其辭。使地卑而人高者。得以自遂。則其在稱物平施之道。亦無不宜也。自餘只祝有歌于道逵。俾毋專于一州也。
與閔大受(戊戌七月)
此行如何。行且尋問。仄聞令行將屆。喜樂之極。令人神動。亟走一力。沿路探實。欲於中半相會請敎耳。今到雲擧家便止者。專爲此耳。令監若邀方伯相聚。則尤好矣。此身雖西。令監遽東。亦何所相聊耶。以是至此而猶有前却計耳。晦翁論由某官爲某官。名雖陞而實失其職者。眞爲今日怪訝也。雖令監不見於幾微。時議豈不嗟惜耶。鄙行當以令監遲速爲行止。蓋必欲相見而後已。幸細報之。如何如何。適撓不一。
與閔大受(戊戌七月)
別懷甚惡。今日只宿廣陵耶。登對時竊仰 天顏。頓異常時。不勝俯伏流涕。使近 榻前。酬酢溫諄。槩問某兄行止。次問湖西大同及沿路旱災。蓋曰阻久相見。頓覺疾病蘇歇。須勿速退。仍語及大君。泣涕如雨。入侍者皆飮泣矣。仍曰。予以疾病。開筵未易。然時時欲見世子。則久廢講學。卿須敎導之。說話殊多。不能盡記耳。荷徵記示。聊及之看羊傳。此書討去如何。只此。
答閔大受(戊戌九月)
前月廿六日。遠承惠書。再昨又拜今月五日所裁。如奉笑晤。不覺千里之爲遠也。且因備局褫示啓本。略知設施之一二。又甚慰釋。此誤爲此來。只以 聖候久未復常。淹延時月。竟遭大狼狽。羝羊觸藩。未足喩其谷也。唯是 聖候漸入常節。昨見都尉公來自闕內云。已着足於地。喜忭之忱。誠不自勝也。此時令監若在。庶可商量。或塞 聖意之萬一。而鱗羽相望。無可相濟。奈何奈何。已入再度文字。當以必得爲期耳。萬一不如所料。則須辦令監還朝。又不能得。則只有檀公策耳。彼中事。朝家只許令監便宜從事則可矣。每相掣肘者。是舌輩之所病而朝聽之易惑也。以鄙
意則須除去舌輩。大立風采。然後可以濟事也。如何如何。忠武文字。今始脫藁以納。可改處改之。蓋欲往復則動費時月也。欲係以銘。而晦翁於此等。不必銘以足之。昌黎黃陵廟。亦無銘。故今亦沒之。必欲爲之當追述以呈也。前後二味。珍謝眷誼。
答閔大受(戊戌十月)
遠承初二日連紙書。莊讀數廻。不覺千里之爲遙也。此漢始不料狼狽至此。六疏一單。 恩眷輒加。故黽勉出謝。昨日初政。首汲李柳。則一番人墮心。沒去兼元。則兩番人瞋目。始知此事大小大不易也。數日來。鳥雀亦不下庭。未知此事誰與商量。不如早袖其手而歸矣。以此益望令監之歸而不可得。倘得少留。勢將請對乞召矣。長城亦然也。朱子九字之戒。莫是量不量之語耶。平生病痛。全在欠商量。今日事。只是立脚不住。自爾至此。寧有量入之道耶。今日所望於希仲者何限。只恐渠不肯屑於世事耳。若令監至誠敦勉。則或能回頭否。遠人事。曾聞尹兄說。每憤譯商輩以錢使鬼。今日令監復爲所困。極令人腐心處也。李忠武文字。只據狀文撰去。故有此誤錯。今以改本呈納。武仲入來。人皆加額。只渠以形迹。不能自同於餘
人。是可愍也。目今人才想不爲少。而此同聾瞽。未免披案指點。此甚無聊者。令監幸以一剡見示。如何。安臥山中。可送餘年。而乃畏天倫二字。便此自窘。實爲高臥者捧腹。自憐自笑耳。唯冀加餐自愛。以慰時望。
與閔大受(戊戌十一月)
晦翁聞友人病。以爲賢者淸心寡欲。何乃如此。今日區區。敢以誦此。然豈勝憂念之至耶。不審爾後日向蘇健否。此間事不足言。只一天得。日望其至。今聞以親癠狼狽。此公去就。所係不輕。極可歎也。希仲此用十死之力。僅除講院。而傍觀者猶有譙責譬。如力弱者盡死擧百十斤物。筋骨皆傷。而左右之人嘻笑曰。爾何不快擧如一羽也。可呵可呵。以此日願執事者來歸。而亦未知彼中事如何也。獨立岐路。大悶不聊。惟思袖手早歸。以畢餘生。不復言時事耳。張公甚愛其爲人。只是蹤跡兩難追隨。可恨。黃林已登薦剡。久矣。彼中事。雖不能大段變通。得除奸舌數輩而歸。則令監不爲虛作一行矣。今日事。恰如汝望時。而汝望則一着便敗。至於吏對令監。則可謂無言不從。蓋以聖主毗倚之重。故如是時參。引見諸宰低仰之意。則誠可見也。千萬只祝爲時加愛。以副遠誠。
答閔大受(戊戌十一月)
爲別已久。思想如噎。昨者持叔示以所得二書。今又拜前月廿四日惠翰。披復再三。極慰此心。此中非不竭力盡瘁。亦非欲緩於趨事。而適 三殿所患連仍。召對絶稀。又不敢請對。故鬱鬱幽居。意思如狂。殊用憐愍。忠武文字。雖靡來敎。已有添補處。倩持叔詮達也。想未及登徹矣。別紙。誠荷愛念。所論誠至論也。第其自道則太謙。非所以敎時烈者也。然不能辦殺一舌人。自取困殢如此。則雖立乎本朝。無甚得力事自道者。果不虛矣。可呵。希事。何待令監勤敎。極用心力。再發政席。而沮者亦有千匀(一作鈞)之力。奈何奈何。然必當推挽以見於世。其出與否。則飮水者自知之耳。武仲當以來意曉之耳。一剡之辭。是未見伊川說也。泛論人材。固伊川之所不辭。至於朱子。(缺)闊大不拘。況今日不見助於令監。則更助(缺)人耶。千萬見副也。惠味足見至意。如此然後可以爲交際而不以物爲禮也。忠武文字。當與持叔相議以稟也。餘甚被外撓。不能一一。
答閔大受(己亥正月)
歲序已改。瞻戀非虛語也。玆拜遠惠書。披展朗讀。怳
對千里顏範。慰豁當如何也。此中公私無補。只貽狼狽。日夕愧懼。歸思日催耳。自聞令監失安。尤欲有以亟還朝端。而左掣右拘。尙未入手。昨又託武仲。而武仲亦不得容易。引一淮陽遺直。尙不能辦得。其他又何說。以此歸志日多耳。比又自中風浪。平地發出。紛紜者尙未定。此身不能救而反爲所及。每以爲大受若在。必能救得矣。然不能得力於咫尺之希仲。而乃敢求助於千里之大受。誠可悲而可憐也。無緣敍此鬱塞。只增悵歎。歲儀珍感。不能萬一。都在默會。
與閔大受(己亥二月)
頃拜遠書。如奉顏範。慰豁如何。所苦諸症。想皆水土之祟。 聖上軫念。特許遞歸。又慮夷人意得。卽改前命。旋以官召還。 聖上之意則至矣。但廟議以爲太張。不可不少弛。遂以心令代送。此令豈厭踵前迹者耶。市南得聞籌論。尙不得言行計從。信乎其難哉。唯幸 聖上洞照。每言閔某皆是代者。若如曹之代蕭則善矣。至哉言乎。金,李鬪起同室。未見全是全非。我輩正當被纓以救。俾至兩平。若助一攻一。則恐至滋蔓。僕以血誠強聒而皆不見聽。如天得可謂忠朴解事之人。而今乃爲縱風止燎之擧。不勝浩歎也。僕尙
此淹留。喫盡多少苦味。只思袖手歸來。以反初服耳。
答閔大受
承書慰感。丫疏蒙示。尤幸。人之浮言。至於今日而極。可謂寒心矣。摠府若是有事之地。則當依鼓院例辭却。而只是無事晝眠之地而得近禁中。故謹依晦庵受武學之職。以副孝宗自近之意而姑此入直矣。今承來諭。不勝瞿然。亦感見愛之深。如上所說。或不當理。幸復見敎如何。此府有所謂丘直。此則不敢受。蓋程門有染院之譏。此則不可毫釐放過也。丫疏姑留。欲更詳之耳。只此。
答閔大受(己亥四月)
續承手書。如奉談晤。丘直之諭。誠如尊命。但見己卯諸賢。一切不取。此必有不安者有甚於來諭之不安者矣。未知如何。自吏曹以至摠府。皆無所取而別無相妨者。豈有之而此自未聞耶。餘俟面論。不宣。
答閔大受(己亥四月)
持叔之出後。思見令監益深。卽拜惠書。慰浣如何。某疏乍見。已疑其有所指矣。卽因政院友生所示。知此漢之爲其帿矣。友生書。且以持叔爲疏脫矣。今見來書。始知其實狀。今日人心。何乃至此。可歎。然旣以臺
諫指斥。則雖不敢相較。而亦不宜晏然。故今將出直爲呈告。以俟公論之定耳。持叔發此正論。將以令名分與他人。可謂廉矣。然兼亦有所分之物。如何如何。極好笑。只此。
答閔大受(己亥)
承問感戢。賤疾甚苦。今纔擧頭而眩如乘舟。悶悶。丫疏。係是不下之本。故不敢求見其草本。渠亦不敢出道理然也。鄙陋雖欲不避嫌疑。而贊誦於公坐私室。鬼不言神不傳。緣何知有某說而贊誦耶。司收之律。甚於商君之法。只令人脅息狼顧而已。第見今人與丫相知者。顯加譏斥。以避形迹。此則心竊憐之。故不欲相學。以此罪我。則千萬甘心矣。荷相與之深。信筆及此。悚仄悚仄。幸勿以語人也。只此。
答閔大受(己亥四月)
問蹄深慰。調理命下聞。不敢更呈。故今日已入小箚。然只略略遣辭。不敢對嬲。以存朝家體面。箚本覽了。訾還如何。實令別紙謹悉。第念李忠武疏本。有云臣一去港。則賊必登岸。直向京口。而其所成功。全仗舟師。今豈可盡行撤去。益無所恃乎。第其疏意。則血誠懇懇。極有嘵嘵音意思。深可敬愛。而弱國之大夫。眞
可流涕耳。餘不宣。
與閔大受(己亥五月)
因武仲所示。聞李領府事以 斂事。將欲待罪云。然則吾輩亦當待罪之不暇。何敢更議餘事耶。凡事至此。只欲無知耳。
答閔大受(庚子四月)
區區此心。何嘗不往來哀邊耶。只是山間窮僻。人事隔絶。一未能修致手書。以候興寢之狀。所謂食物不下。猶爲歇後語也。卽於堤便。遠承哀書。感怍之至。不容名喩。仍審哀履支勝。又甚喜慰也。時月荏苒。五月四日。只隔廿許日。哀隕益新。誠不欲生。追思去年此時。密勿綢繆。眞如父子配偶。獨言於心。淸血橫流。當奈此慟何。當奈此慟何。然賤疾日痼。起坐時絶少。悲不幾時矣。以是自慰耳。承許見訪。非所敢望。如有敎語者。以書見諭。如何如何。方患霍亂。僅草不成式。
答閔大受(庚子六月三日)
久病垂死。人事廢絶。雖未能奉書替侯。遡慕之私。則每往來於心不已也。玆於褫中。伏承哀惠書。旣感且愧。無以容喩。 先王禮陟之日。倏焉還復。遠外哭望。摧慟倍切。尙忍言哉。尙忍言哉。近日國事潰裂。莫可
收拾。 先王陟降之靈。亦豈不憂惱耶。思之至此。尤覺腸摧也。朱子嘗與時宰書曰。知言知人之訓。願丞相之加之意也。今日益知其不我欺矣。時氣極熱。伏祝哀履益加保衛。
答閔大受(壬寅二月)
此以一書。少見區區。玆者栻姪褫到惠札。雖無多少示諭。意則已足矣。大抵弱木之支大廈。過之者皆說其可哀。況在被壓者。其心當如何也。古人有言讀出師表不下淚者。無人心者也。愚於今日。亦云爾。鄭老在京。無益一麾。豈不便於公私耶。第銓席出外。似無說。尙有曲折耶。此僻坐孤村。意思無聊。略看冊子。不無忘憂之時。而少間倦廢。老矣。不能更轉去做。悲歎而已。千萬遠書不能多談。春闌加重。以慰朋友之瞻仰。不宣。
答閔大受(壬寅九月)
十書不如一見。然和此亦無。則遠懷何以相慰耶。每奉問書。輒令人心眼俱開也。第有驚心事。從此欲且休廢。豈謂橫遭口語乃如此也。持叔可歎。嘗記持叔北去時。鄭生爲言中原人謫居於崖雷。去京師萬餘(餘下恐脫)。故去留俱不免悲愁矣。我國雖極北。如在房戶之內。
而猶有可憐之色。只可笑也。今日事。不可以語達觀者。而因歎鄭生之不可見。爲之出涕也。令監屢入言地。爲公豈不喜。而私憂則甚深矣。天時已肅。爲時加重。不宣。
與閔大受(乙巳三月)
自令監北去。日下更無親知矣。不料二朱連袂而至。令監諭意。又甚懇惻。在渠固可謂豪傑之士。亦可謂出幽遷喬。然若求益於庸陋疵賤之一窶人。則可謂不審之甚矣。此漢從前受言於人不少。粤自去冬變故之後。無言不有。雖平日見謂無他。莫不有下石之心焉。此一切受而爲罪矣。如此尙可與人講論。有若平常人耶。以此謹拱手遜辭。而渠自以數千里遠來。不欲空還羞對鄕里。故強留不去。至於執竿而拒之則太甚焉。故每對之。未嘗不自笑其愚。而笑彼之愚甚於吾。如晦翁說也。然不有士夫懸棺之論。何至於此哉。然則持令誤余哉。好笑好笑。遠貺領謝。餘祝爲時自愛。星妖僧變。旣不敢憂。又安敢道哉。只此。
別紙
彼中祠祀之議。想必興起於化中也。市南末節。雖或有人言。不可以一疵掩其大。此季周之說也。可謂確
論。未知執事之意如何。最是重峯幾許年謫居吉州而尙今寥寥。此甚可恨。曾以此略及於持令矣。未知轉達否。此老於金誠一東使之時上疏。以爲天無二日。地無二王。 大明一統。而彼虜僭號。不可通使。使彼去帝然後通使未晩。此誠春秋大義。亘古彌今際天極地之理也。不可不使北人曉之也。如何如何。
與閔大受(乙巳五月)
伏玆向熱。令體神相保釐整暇。日夕馳義。此自喪禍以來。益無意於人事。只携數箇書簏。棲息山房。爲粥飯僧。計活頗覺省約。而不知者。不能無見怪。然亦任之已久矣。前月竊聞 大駕南巡。卽出路傍僧舍。不敢遽進 行朝。蓋比來蹤跡。不得不然。而京外疑謗。不勝紛然。若將有大何者然。極令人皇恐也。昨來 聖諭勤懇。前後荐下。持令屢勉以不可牢坐。故復將稍前。以聽物議之如何耳。二朱殊可愛。然無以副其所以來之意。每對之。暗誦晦翁朋愧遠方來之句。又誦笑彼之愚甚於吾之語也。獨怪以高明之透徹無礙。不慮人之相累而勸之使來耳。第授以家禮近思及鄕飮等書。試令鄕秀轉相講論。行其可行者如何。曾蒙以紙地。猥徵拙筆。試嘗寫染。而輒不入意。卽抹
去之。今代以他紙。冒呈廿二紙。眞是有佛處稱尊。其不量殊可笑也。無緣奉晤。暑雨加重。○行朝消息聞。持令纔有書。想必仔細。故不復及耳。廿二紙所書。格致存養主敬行恕。凡事求是。春秋大義。晦翁正法及檢束二字也。卽與覆瓿。幸甚。
答閔大受(乙巳八月)
數日前。自湖營褫到前月初二日手書。初若驚疑。不知出自人世間也。況承星軺爭電。領略八千里山河。書生壯觀。可謂云爾。顧此磨螘。限以磨弦而以爲極遐。宜其見笑於大方之家也。且恨始謀不奇。不得繫名裨籍。附尾而千里耳。今日神人之慶。須吉甫之淸風。可頌其萬一矣。此須臾無死之始願也。惟是賤臣罪戾增重。屢上自劾之章。而 聖上一向繾綣。誠不知所處之當也。春兄掛冠未易。朝紳豈不相喜。而洛涯之空。豈能無憾於此心耶。二朱去後甚戀。如使鄕飮諸儀。通行於鱗介之渚。則眞周禮在魯矣。只是衰倦。不得揖讓乎其間耳。豆粥江柱。有聞不見。今承遠惠。何翅淮北之見橘耶。雖水沈不見其色。槩知其風味耳。但豆粥。曾殺己卯群賢。何不擧一道人力。盡鉏其根株耶。我將匍匐往助也。季周殊可愍然。欲作書。
恐復累人而不敢耳。千萬珍重珍重。隣並有告行者。略附此其回。以季周安否見示。幸甚幸甚。只此。
與閔大受(乙巳九月)
北地早寒。未委令履珍衛否。區區瞻溯。日以益勤。因朱生書。聞將行鄕飮禮。恨不得致身於遵者之後。揖讓進退乎其間也。又聞將刊家禮備要等書。北方之學者。從此其免洙泗之齗齗乎。竊不勝欽歎也。曾見季周書。以市南廟議見示。鄙意以爲此與潮韓柳柳。想無異同。若與樂靜同享。則豈不益爲北人之模範耶。朱生甚蒙文翁之化。喜幸喜幸。此罪戾之蹤。不敢安於多人處。携書入山。已有日矣。不妨作殘年粥飯僧也。○咸山人英伊稱名。曾執人巾櫛。其人死於京。歸葬槐山。英伊能執義奔喪。仍奉饋奠。朝夕哀哭。其人之族黨。共嘉之欲展。由限於北關而無其路。竊念豫讓雖事范氏中行氏。而君子不以此少後日呑炭之義。幸於此略示優賞之意否。若限今冬。則甚副去留之情云矣。所謂其人。曾爲按察官金姓也。
答閔大受(乙巳十一月)
朱生復至。問無恙後。卽拜垂帖。甚矣。執事之盡心於此也。世無名儒。疇能擧手相助。此可恨耳。然嘗見朱
夫子說。鄣山左麓。浙江出焉。山峭水激。故稟其氣食其土者。不能不過剛而喜鬪。今北俗亦然矣。今以執事之敎。一變至道。則何善如之。必以其氣習。力於爲善。勇於義而強於禮矣。如或未至於此。而徒爲文弱浮虛之習。則是眞邯鄲之學步矣。可惜國家失一武健之雄都也。執事必於此思量其機。終至於文王之化雍也。此病中不堪村巷煩囂。自霜後入坐俗離北麓。玆聞春兄下來。不免一出以慰其跋疐。仍與北儒講便棲定也。十穎二薧。珍謝眷私。所諭前書其人。尙不至。可怪。○季周甚喜其生入玉門也。
與閔大受(乙巳十二月)
前月初。因朱生上復書。卽荷登照否。歲行已窮。緬惟保釐之餘。鼎禋珍毖。馳遡馳遡。此長處山裏聊把誦書聲。以答潺湲。老年事業。只此而已。昨以臨歲歸到松楸。若過了十許日。便是六十歲人。回顧前時。眞負了可惜光陰也。朱朴諸生。要是質實。故看文字不草草。正好商量。若此不已。却可望也。只是路遠往復之間。動費旬月。恐成蹉過也。然已是節下作興之功。極令人欽仰也。餘迓新加重。不宣。
答閔大受(丙午正月二十五日)
月初。承拜臘月十四日惠書。縱橫盈紙。辭旨歷落。眞不覺千里之爲遠也。卽玆發春。體候神佑。此何足言哉。嶺南七十州。章甫專用驪說以罪我。其通告之文。以辨嫡庶明宗統正人心爲言。將以來月初九叫閽。此是新年所得耳。示諭彼中祠議。甚慰人意。武事之精。雖其習俗之致。亦豈晉城之政使然耶。記昔 聖考敎語賤臣。國家有事。當仗西北之人。今承來敎。不勝涕淫也。然今世岳張。將欲讓與別人耶。北定中原之諭。令人氣涌如山。今日敢說如此禁語者。非節下則難矣。然所謂不在於鳴劍抵掌者。眞至論也。本根之地。願執事早歸而竭誠也。垂死老漢。常不耐其肝蝕也。來此儒生。誠醇實可愛。其如是。故其曉解文義。倍於敏者。如期三百律呂洪範渾天之數與儀。無不領略。如使此數輩。轉相開牖。則似不無其效矣。女冠。吾家所用。爲尼山尹氏所借。昨遣人討之而不利。後便當副敎耳。萬萬曉燈不宣。
與閔大受(丙午二月)
嶺疏。始謂必有異見。乍見。曾不滿一哂。只掇拾弘,鑴之餘論矣。首以伯邑考,武王事爲證。夫伯邑考死。文王必不爲之服而絶矣。蓋不爲世子也。我 仁祖大
王則於 昭顯。有斬衰之義。而只以大明律降服。此與邑考事。少不相干矣。古人謂武王爲聖庶奪嫡。何謂聖。武王有聖德故也。何謂庶。雖文母之出。而猶爲次嫡也。何謂奪。非本分當立之人也。何謂嫡。承文王之嫡統也。仄聞此間攻彼之論。亦無能以此攻破。而規規於枝葉上。默而聽之。亦不勝可歎耳。
答閔大受(丙午三月二十日)
會寧崔生來傳惠書。會寧人。非節下。何以至此蓬門。蓬門非節下。何以有此遠客。嘗謂山間席藁。實古今稀異事。席藁中有此。尤稀異之大稀異也。所諭沂上云云。此時雖使眞狂者當之。亦且杜門待罪。未遽有浴乎風乎之興也。且此漢之案。以漢法言之。則直是大誅。故山間鳥雀。亦且不下庭除。冠者五六。童子六七人。何處得來。好笑。分寄煉藥。誠荷至意。去臘。持令亦以少許見遺。答謂方書。謂此藥必須先薦玉皇上帝然後服之。此豈人人所可服者。恐太不相稱也。今復受此。竊懼病未已而災已至也。然擧世欲殺之。而尊昆仲獨欲生之。眞韓公所謂薄卿相之位而甘陋巷菜羹者也。崔生眞可愛。然無以副其遠來之意。主人眞可愧也。季周於此生。極眷眷。其愛人之意。甚可
尙爾。筆及魚菜。並感領也。玆有兩封冊子。乃儀禮及經傳通解及儀禮圖也。須傳給朱汝奎,朴虎卿。如何。
答閔大受(丙午九月)
老去情懷。秋後尤深。卽拜千里外遠書。忻慰之至。曷可勝喩。第聞朝家爲北人借寇頗寬。殊有不咸之歎也。此始入洛山之西。偏知靜便之有味。轉入尤深處。結茅數椽。爲畢命計。未知造物不復魔戲否。僕射公文字。固不謂因尊家闡其埋沒。然謂之歸重則有之。古之作者。無不如是。孫以祖貴。祖以孫顯。亦理之當然也。禮書深衣及數種佳味。感領無斁。只深衣。其無亦不稱也耶。涑水先生衣此居獨樂園時。兒童走卒。皆誦司馬。此漢則無不以陰奪國統之大罪加之。此莫增不衷之災耶。可怕可怕。○筆柄及大筆。尤荷尤荷。朱君之分敎北生。誠爲美事。而六鎭之請師。尤可尙也。新春見訪之諭。殊覺高軒好戲劇也。此時艱危正甚。山水雖有力。何能引却經綸手也。
與閔大受(丁未元月)
竊誦所聞夫子曰。犁牛之子騂且角。雖欲勿用。山川其捨諸。朱夫子曰。爲金爲鐵。固有定形。而非後人所能改易久矣。不惟費却閒心力無補於旣往。而正恐
礙却正知見。有害於方來也。象棋家說曰。殺車而獲卒。非國手。○痛癢相關。如是傾倒。悚仄悚仄。
又竊有所稟。去冬與尹吉甫會宿蕭寺。吉言何故與北伯書。峻攻其隣。使之絶交耶。此漢愕曰。何以得聞。吉曰。兄何不思耶。有其實而言不出者。兄曾見之耶。此漢起坐而聽罪矣。然晦翁親舊書中。屢有勿洩之語。此道理恐不全非也。吉於貴隣之外氏。非翅骨肉之親也。晦翁以亞聖。猶屢有恐爲仇怨之戒。況今世乎。言至於此。尤增悚仄。雖然。去年事。將不免爲萬世罪人。然竊聞其徒說令季。亦改初見。以停啓爲是云云。寧有是理。可痛可痛。此紙卽滅。幸幸。
與閔大受(丁未)
耽羅事。持叔極可敬服。彼姑曰王人。則未辨虛實之前。安得不如是也。大抵事有成敗。而密扶國脈。暗長道腴者有之。前日諸諫之逐。是也。今事之所係。奚翅於彼耶。鄕里尋常人。亦有聞而涕談者。亦可見人心之難誣。而 聖考及諸朝賢培養之效矣。惟記昔年有一賢相請辭之疏。擧其先受士禍以死。似若以此爲懲毖之地。今其賢嗣乃反爲其先所以死之論。極可駭懼。聖人有言君子知微知彰。又易有主人有言。
三日不食之象。今日事。只持叔與永令不俟終日。汲汲色擧者爲善。然以古人言之。則亦已晩矣。古人雖不可及。如近日尹尙書,李幼能綽然自遂。豈彼能之而他人獨不能耶。記昔趙老元紀方靜菴名盛時。亟有驚動之言。蓋相愛也切。故憂之也深且豫矣。今日妄言。自不覺出於口。亦豈如是耶。此而不相信。則亦不知相謀之策矣。曾於永令。相言甚切而不見聽。今則渠當略思妄言矣。豈彼能之而吾不能者。朱夫子嘗自慨然之言也。今人以此自厲。則灑然如水臨萬仞矣。
與閔大受(丁未十一月)
還朝未幾。旋尋遂初。豈泉漳人事耶。連倫掛冠。雖甚慨然。然樹立風聲。以激頹波。未必不愈於夙夜盡瘁之益也。老怯比甚。塞兌久矣。今復妄發。許勃雖非聖人。可知其眞不可及也。此始欲學斷橋和尙爲枯死窮山之計。乃爲一孫娶婦。三兒行痘。歸在懷鄕。衮宂窮年。自野而山。猶爲難事。益知執事過孟賁遠矣。好笑。 儲聖賜送。謹已祇受。而以痘忌單子不敢上。亦不可昧然而已。倘執事猶未着鞭。幸招掖隷語以故。如何。千萬只祝加重。
與閔大受(丁未十一月)
仄問近候。聞比拒松潭章甫甚堅。古人則不然。不聽於三公而聽於一士。況非一士耶。旣多士而見拒。則賤子之言。知若糞土。而猶不敢嘿者。古人或有厭聞絲竹而喜松聲者。故敢相處於曲外知音耳。只此。
答閔大受(戊申六月)
復書忻荷。作法勿失之諭。不勝捧腹。此如有作者手段。則今日何苦畏縮。不敢出頭耶。惟欲挑發出作者。要受鄂千秋,魏無知之賞耳。若其勿失者。則近自有會賢事。恐亦不在他們也。好笑好笑。近日風習。誠如尊命。然古訓云。知之者已是能治之藥。甚幸。令監之知之如此。其詳也無由奉敍。暑雨加毖。不宣。
與閔大受(戊申)
曾拜問書。未卽修敬。蓋不欲相累也。昔者移疾甚久。深爲時事不敢喜。今日之喜。正不是爲私也。第此漢坐違朝命。已踰三月。正晦菴夫子所謂加罪不爲無辭者也。自聞執事出仕以來。側耳佇聽。而訖玆寂然。豈未嘗熟讀晦菴書耶。此漢如可強疾。則欲耐黃李之彈而出脚。薦執事以自代。則相業眞不寂寥。而不能則自歎而已。此似戲而實眞語也。未涯奉際。爲時
加重。不宣。
與閔大受(戊申十月)
出郭少塵事。正爲今日道也。何 聖恩隨處如天耶。先墓事。今夕當訖。再明當更有澄江矣。第未知能銷客愁否耶。晦翁遣受之。隨東萊入山。眞有先賢樣子。而第此漢未變打破家事之麤暴氣質。恐徒壞却人才也。伏觀 聖上處物各得其當。使此麋鹿之性。自放於荒閒寂寞之間。而如台監又不令一時少暇。將無匹夫匹婦之不得其所。雖莘摯出來。將無所施其道矣。太平萬世之頌。其誰解撰耶。
答閔大受(戊申十月)
兩度手書。一時並至。只泉聲山色中。太不着題。無乃坡公之靈。浮以大白耶。區區此行。眞箇習隱而學遁矣。每到好山水。輒起華陽之思。湖西伯當歸之酒。實獲此心也。承入侍 講筵。如見文王之意。在執事想倍餘人矣。示諭。令人釀涕耳。今行多宿禪房。慣於蔬蔌。蒙以 至尊之餘。投此山間。古以羊踏蔬畦爲奇事。今見魚躍。則尤不翅奇矣。昨到道峯院中展謁後。仍與令胤諸生。分庭作揖。揖升講堂。要令胤讀靜菴先生傳一過。因說當時事實。平生快事也。眞不虛爲
此行耳。蘿逕略有所待。向夕當抵城外矣。姑不宣。
與閔大受(戊申十一月)
昨者。小紙登徹否。其將不見逐乎。卽日。夙夜珍衛否。日者。館官以西泮堂記文見託。謂受台敎。雖不敢當而亦不敢辭也。第先定堂號然後可說其義。未知台意欲以何名。嘗記朱子廢佛寺立儒宮而曰。一擧而兩得之。取一兩或兩得。如何。或嫌於不雅。則程子有闢之然後可以入道之說。名以闢入或入道。如何。又皆不穩。則取孟子我亦欲正人心息邪說。以承三聖之語。名以正息或承三。如何。幸與諸生商示之。餘不宣。
與閔大受
朱子嘗奏請曰。先王禮義之宮。與異端鬼敎之居。孰正孰邪。三綱五常之敎。與無君無父之說。孰利孰害。今老佛之宮。徧滿天下。大郡至踰千計。小邑不下數十。而公私增置。其勢未已。至於學校。則一郡一縣。僅一置焉。伏望聖慈下臣此章。特從其請。旣以紹承先志。啓迪群心。又以丕闡大猷。昭示抑邪與正之漸。實天下萬世之幸。
西泮堂齋。昨日所講。欲以承三一兩闢入爲定矣。
今又得朱子說如此。更取丕闡。換承三或一兩如何。商敎之。或以闡猷名之。亦無妨。如何。
與閔大受(戊申十一月)
近況如何。戀戀。此疾病未除。尙未仰副 聖意。日夕皇悶而已。聞啓覆有日。想有以贊成 睿慈欽恤之德矣。邊後立事。曾因台監聞之矣。偶閱白洲集。有可援例者。其十八編十九板所謂闕內直卒云云。正與此同。似是 明廟朝事。幸爲一言。以附宥過無大之義耶。愼生每感台監矜念之意。欲詣門泣謝。故略憑申此。
答閔大受(戊申十二月)
復書深荷。此雖讀朱子書。而一無所學。惟難進易退四字。着之於心。昨者之退極易。則今日之進之難。當亦如之矣。已具一疏。更陳情勢。 聖批倘不許退去。則謹當趨謝耳。直卒得生。誠幸矣。孫兒爲科事入城。每竊自笑以爲自辭官爵而許子孫進取。何也。豈懲於蔭官之縮氣耶。好笑好笑。餘不宣。
與閔大受(戊申十二月)
昨入城裏。此後事將如何。雖云自誤誤人者。亦豈安乎。就懇無粟則餒。雖不能終辭。至於肉則濫矣。繼肉
之名。豈可使久聞耶。況今陽生之辰。無故殘命。極非順時之道。幸望從今勿送。如何。我則旣言。決不敢仍受。幸諒之。只此。
與閔大受
昨臨迨謝吏批。何故如此。昨日台諭甚是。元會亦然。故兒子答季周書。以不可冒出告語矣。今遽如許。而又三臺首擬。皆在遠外之人。而元會則反下給舍不及諫。是朱子之所大憂。 主上本疏進言之臣。而自下又爲迎合如此。此甚寒心者。他不須說。而季周甚可惜。幸可急速救之耶。此等不佳之態。必有陰主之者。台或思量耶。時事憒憒如此。宮村連枕說話。其誤余哉。只此。
答閔大受(己酉二月)
舟中。承拜追送書。足償解携時懷抱矣。此孤負 君恩。不忍終南之漸遠。兼且疾憂如煎。此何時節耶。今日祇謁喬山。 龍顏永閟。 天語莫聞。抆血沾衣。慟慕何及。仍得遍省 諸陵。則氣象皆深密。無乃己亥事草草不審耶。朝報還納。臺啓令人直欲鑽地而入也。孫兒之荷意。感刻何極。此後仍復。不能無望也。渠父全昧病情。不足恃耳。
答閔大受(己酉二月)
承審星軺北指。甚令人悵望。此歸到桑梓。宜自快適。而只臣主無釁。義意先乖。中夜思之。不勝嗟恨也。今番史官之還。始欲附奏一二語。以明此心。而聞麻姑公論啓不止。又思中心不平。恐其發必衝口。傷害於人。故只用寂寥數語。晦翁所謂胸中猶勃勃者。正今日事也。千萬不復一一。
答閔大受(己酉二月)
歸到桑梓。悲苦日甚。又北望雲天。則心情耿耿。此時戃怳。殆不可堪。忽拜路上惠札。始謂今日狼狽。專由江外連枕之祟。從此必欲背面而坐矣。玆者此心不覺煙銷。而喜慰倍之。可笑人心之難固也。疇孫承示。知其向差。欣幸之私。不可容喩。台行何日北歸。相去稍遠。末由扳拜。可歎。春氣已舒。惟爲時加重。以慰遠誠。
答閔大受
知申每入 榻前。忠言懇懇。少無戚里媕婀之態。意其薰染有素。故異於人如此也。玆承示諭。尤可歎賞。第聞其第踰制。先自如法。則尤好矣。諸駙馬如得自處。則尤美矣。御供變通。果如 聖敎。則不但於軍國
事大有利益。益可見 聖意之堅定。何等喜慶也。但三朝耆舊。至有几杖之賜以安之。而鄙說如或得行。則其鮐背之癢。有同千蚤萬蝨。此甚未安者。須令君美兄弟。勸得載邇。益利其爪而大爬之。好笑好笑。賤孫專賴垂念。得有今日。眞所謂生死而肉骨。渾家感德。如何盡喩。去就之諭。此在飮水者。冷煖不必槩以一律。然若台復去國。則眞搔領事背矣。雖於時事可憂。而亦老者安之之一道也。
答閔大受(己酉三月)
纔送孫兒喪。悲苦度日。此時承拜垂札。慰謝何極。只方塘水滿。梅柳爭春。獨坐書窓。略有悠然之趣。侏飽朔飢。自不關情。而只恨前日一番妄動。誤了許多人。是不能忘懷耳。承欲待時休退。古語云。君子不同其進而同其退。小人同其進而不同其退。台監雖不與我同歸。旣誤國家事。誰謂之君子哉。只恐兩失也。呵呵。疔瘡訖未能治療。蓋旣深着於肌膚。雖良劑不能動。自不能治。此小者而欲下手於大處。可見其愚之甚也。朝報還納。只此。
與閔大受(己酉四月)
龍馭之廻不遠。微臣瞻戀。涕幾隕之。珍重書札。從此
亦斷。並不勝悵然也。疏本。昨送均使執事。與正本頗有異同。大槩務欲婉其辭明其意。而猶不免使見之者怒。氣質之偏。信乎難化也。千萬不宣。
答閔大受(己酉四月)
示諭承悉。貞相旣搔背癢。而舌無搔者。故自撓如是。深恨臺省諸公不少遲。徐啓使徐由背而舌也。好笑好笑。然在我前頭請罪。似不可已。未知當在 回鑾時耶。抑在數日間耶。幸商敎之。嘗聞古人言。聞命而奔走者。好利者也。渠自慣於利而欲他人效。渠可謂多事矣。然渠於三田碑。至比賊奴於天。而乃爲賊奴所怒。仍有白馬之行。然則其於利。亦不甚慣矣。然無此則難矣。只此。
與閔大受(己酉四月)
文字正本。眞朱子所謂年老氣衰而然者。自憐而已。然彼若更有云云。則不得不痛陳。蓋谿谷則語有斟酌。而彼則極其諂媚。不忍正視。而今此漢行身無狀。猶且以義理見責於彼。則何面立於士夫之間乎。鄙意如此。雖萬被誅罰。有所不悔耳。孫兒書得之。甚喜。
答閔大受(己酉五月)
雨中只對靑山。恐浮蘇仙之大白矣。小兒忽傳有戶
曹判書書。始欲完封還納。而自不覺忙手披奉。甚矣。懲毖之難也。孟子校紙。已託本縣城主呈納。豈或其行未戾耶。古訓云。出爾者反爾。此以台監宮村之行而困。台監亦安得因此而不困耶。好笑好笑。 兩殿節扇。謹祇受。受單適病不能成。謹以兩件紙署納。更命下史。淨寫以投。如何如何。尹吉甫。慟惜何極。此友樹立甚可觀。今日何處得來。白江云云。昏未覺察。幸於後便。略示其槩也。千萬力疾只此。
與閔大受(己酉七月)
暑潦。起處珍衛。切有所稟。聞北路有金相宗瑞祠宇。配以金將軍應河云。然否。金將軍忠節。振動華夷。至蒙 皇上封贈。何渠不若金相而乃下從侑位耶。如不以鄙言爲不可。則幸可追正之耶。深山中大潦懷襄。人世隔截。微聞美台卽世。信否。信也。不勝驚慘也。
答閔大受(己酉七月)
卽拜鵲橋日惠書。忻寫無已。此亦因校廳便附答矣。金將軍旣經北路官。何可無俎豆之享耶。金相祠。雖本於報功。而他人之並享者。不爲無功。則尤可見相輝有耀矣。況金將軍扶植大義。使吾東有辭於天下後世之功。豈曰小哉。鄙見如此。幸量敎之。承將有遠
行。令人憮然。碑文一條。皆當據見任改定。不須下詢也。前呈校紙中。有所稟舜典事矣。倘蒙校廳諸賢訂示則幸矣。
與閔大受(己酉八月)
此因病喪。且無往來。吉州文字。尙未仰副。慙悚慙悚。今玆草創。付此史行。大忙之中。疏謬必多。且恐未及於中丁。尤增懊恨也。如或入撥。則庶幾焉否。卽聞庭請蒙 允。明天理正大倫惇重禮行厚典。從此始矣。此莫非天縱 聖德度越百王之致。而亦豈諸賢盡忠竭誠之效耶。竊不勝欽仰之至也。餘不能一一。
答閔大受(己酉八月)
病裏得兩度惠書。慰寫無已。此疾病無已時。自知與秋熱。同其不久矣。最是台監使事不遠。未知畢使之前。造物者留得幾許時。使復相見耳。校紙。復不自揣量。僭有批復汰哉之誚。將不得辭。而無事中生事。亦可笑耳。然視前日無所用心。則甚覺有所益矣。洪典籍所見。漸得精密。朝家若終始專委此事。則實公私之幸也。論孟要義。聞錫台行己有所開端云。若傍緣前事而遂獲之則幸矣。○示某相相議云云。眞可笑。如此則何故同於貞相阻塞丁閣耶。然君子許其進
而忘其舊可也。今日則雖貞相。亦奬其圖新而成其美可也。
答閔大受(己酉十月)
前月問書及穎封。來自竹嶺。知行李略過延豐。恨不得奉約相就。盤礴於僻處蕭寺。以敍遠別也。伊後疾宂連仍。兼且山居偏左。稽謝訖今。玆又拜初八日惠書。承行期且迫。音徽之阻。將以歲計。而竊想馳驅光景。異乎延陵之觀周。尤足以相與悲傷也。然素夷狄行乎夷狄。無入而不自得。自有聖人明訓。正爲今日受用家法。不但以操切譯鞮揮唾物貨爲足也。惟挹風萬里。筋骨易殘。幸加盤飡。以慰遠誠。不宣。
別紙
承二虜構釁。正好卞莊子下手。須勿遲其歸。以治我事也。或今行袖尺八者從行則亦可。而但朱子書之曰盜刺。則奈何。極好笑。
與閔大受(庚戌閏月)
烹魚漑鬵。詩人正爲今日準備。行李不暇問。願聞所聞於彼者耳。山中時一無所聞。昨來懷鄕。頗說道金閔二字。極令人驚心疾首。豈所謂靡哲不愚者耶。此說不破。雖使有犁庭洗劍之機。亦無可奈何矣。此時
破之之責。豈在他人耶。退伏之身。朝貴間點墨。豈不知靳澁也。況此等事。尤不敢掛齒。而猶敢云云者。豈恃盛德雅量而然耶。然切勿以語人也。論孟集義。其果入手否。洪員外。比以或問見質。而旣無此書。茫然不知所以爲說也。只此。
答閔大受(庚戌四月三日)
執御之還。凡得兩度惠書。此亦曾以小札。仰候行李。得免浮沈耶。勞則思逸。恒物之大情。固知執事之欲東矣。然此時處者皆出。遠者皆入。則又知執事之難去也。 崇禎皇帝御筆。每奉玩血泣。不知身在海外鰈域。執事之能得此幅。豈亦有冥冥之相感者歟。跋語。謹當拜手稽首而爲之耳。右北平碑額亦令人想像其雄風。恨不得喚起九原。一褫冬人之魄爾。沿道三冊。披繹無斁。其中有一款壯談。能使跛躄起立。雖曰空言。亦四十年來耳邊之寂然者。可喜可喜。論孟精義。今行亦不得。將遂成千古之恨耶。千萬非泓穎可了。惟冀默會。
答閔大受(庚戌四月)
呻吟北窓之際。忽拜問書。頓忘沈痾之在身。慰瀉不可言。第聞同春南去。執事亦將東歸。未知有不安事
端耶。爲之浩歎。本末遺聞。二書至。蒙借示。尤極感幸。儒巾服帶。終賜投示。則欲令此間章甫。倣而服用矣。論孟精義。須因繼往者。討於顏君如何。此莫是兗公裔耶。本末之人。誠可惜。莫或如黃長溪關白殿下者耶。此病日益甚理勢然矣。只少壯時節。孤負可惜光陰。今日只成枯落。深自悔歎。更無所及耳。
答閔大受(庚戌五月)
下書。不翅尋常百足音矣。亦不翅跫然而喜而已。執事未解職。已作林下人。解不解。俱不關己事。第旱虐如此。百萬生靈。俱在烘窯中。天意恐不許仁者袖手於閒中也。此時閱小文字。只心力全斷。小冊子看如望洋。深自憐歎而已。精義儒服。日夕凝佇也。未涯瞻際。暑赩加重。十六日書。已登徹否。不宣。
別紙
問解所引曾子問所謂大夫齊衰大功廢祭。外喪則自齊衰以下行也。及士緦不祭云云者。皆指鼎俎旣陳。籩豆旣設。臨祭而遭喪之謂也。未知不至於臨祭。亦當如是耶。又後世喪祭之禮。皆不分士與大夫。則獨於此區別。未知如何。栗谷儀。以爲緦小功。則成服前廢祭。五服未成服前。雖忌祭亦不可行。據此則來
書引用。恐未恰恰精當也。且墓祭異於忌祭。或俟成服後卜日展掃。則恐尤合宜否耶。
婦人喪中歸夫家者。若依朱子說。變其衣服。則恐只是不常著衰絰而已。至於黲色。則是除喪之服也。於禮未有所考。
與閔大受(庚戌八月)
前書獲徹否。秋氣憀栗。懷人倍切。省峴郵丞。謂將進見。將有多少稟知矣。最其中斗文墓事。有甚修治者。昔年告議朝紳。將不日始事矣。以執事之意闊大廣遠。必先遷厝而後。凡百可議。故因遂停止。今則執事旣不在朝。兩將無成矣。然此丞之意。仰符於執事。須與商量。如何如何。 皇朝儒服。必欲一見。使此間章甫依樣焉。幸終始圖副如何。聞今日新議。以爲敗於白金。則不可更說白金。然此與豹裘有異。不必爲嫌矣。好笑好笑。只此。
答閔大受(庚戌九月)
卽因嶺褫。承拜前月廿一日遣書。備悉示諭矣。第南山之霧旣不得。則嶺上之雲。何可追哉。昨與一友生戲。謂晦翁嘗言孔子爲丞相。則孟子當爲參政矣。然孟子嘗受贐行之金。晦翁之擬望用情矣。此言誠無
禮不恭。而亦可以供一粲矣。碑文中新添一款。別紙具上。幸復商處之儒服。日夕凝佇也。今日可謂周禮在魯。而其實鹵莽。此非小事也。此以節祀。曾略西歸。今將入山。坐了三冬。只將與鼯鼠爭橡。亦非閒靜之趣也。餘只祝歲晩加愛。不宣。
答閔大受(庚戌九月)
前書未復。後書續至。孰謂書不如面耶。第承被季周挽止之諭。執事旣不學伯夷。故乃欲學柳下惠耶。季周旣自爲公冶長。宜乎其言之若是矣。好笑好笑。別紙謹悉。此事雖小。所係甚大。家狀及碑文。皆不可草草。故已於尊伯氏。有所稟請矣。餘不宣。
答閔大受(庚戌十月)
方坐溪邊石上。忽見耑使投此下書並別紙。披讀以還。涕幾隕之矣。不潛不見。坐在惕厲之地。固知其非所樂也。然聖人以進德修業。釋九三之象。朱子亦有喜及此閒暇之時之說。安知執事今日之困石。不爲玉成之資也。惟望益究墳典。以自澆灌增益。以俟用捨之極。如何如何。先銘中李士龍一款。昨者已與消詳于嶺營。執事今於來草中。付籤以還。幸賜財處如何。 明朝儒服之制。竟荷投示。極幸極幸。然此豈但
王顏之所涕也。誠不勝愴然之至也。當與同志講而修之。以不負執事碩果之深意也。斗文事。幸於今日無事時。招集章甫而議之如何。韓文公有八珍一簞之說。誠善喩也。餘適地主臨訪。擾不一一。
答閔大受
擇婦當看家法。來諭至當。若家法不至大悖。則其他皆在所略也。以此求之。恐不甚難也。今日非令監昆仲。則此事而誰望哉。禍福云云。此事斷置已久。亦覺省事。然旣已斷置而居閒處獨。自然淚下沾衣。此又何爲而然哉。大槩近事實由諸賢於陰陽之分。處之不甚嚴。使彼勢日盛。此氣日衰。又彼因緣窺測本源之地。遂肆其螫。如使陳了翁見之。必不厭於諸賢也。如何如何。於親舊操筆展紙。則衝口之說。必至於此。此從前所以不敢作書也。
答閔大受
婚禮云云。殊荷見念之深。然已負山岳之罪。一拳石增減。豈復爲輕重哉。幸擇尊義之所安。勿慮此漢之增戾也。但尊先着鞭。則李友更無餘地。此則似當商量也。某相之孫。渠自述其事。何怪何怪。然其所謂在朝講武。非爲御北云者。謂將何用耶。門生不赴云云。
此間誠有妄發者。而旣入會耳。雖欲其消磨。得乎。極歎極歎。然亦豈人力哉。伯季不別書。
喪餘云云。李友之論。亦似有理。第少時嘗見先輩在遠値喪餘。或用紙榜設祭。家禮小註中。似亦有此意。愼獨丈嘗言家直値栗谷忌辰。每設祭。而栗谷平日不食牛肉。故祭饌甚難云云。據此則雖出嫁女。亦可紙榜奠獻。而然各有形勢之不同。不可以一槩論也。如何如何。
康王時事。東坡尙以爲未盡。充類至義。則花潭之說。亦似有理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