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67
卷61
答閔大受(辛亥五月)
病裏瞻想。一倍憧憧。玆者政府吏來傳惠札。欣寫不可言。只禹稷之事。自是君子本分。深山窮谷。乃不得已者所處也。矧今流殍滿道之時。正仁人施惠布德之際。而執事乃尋檀公上策。無乃與復出(一本出下有之字)初心異耶。前席下敎之日。不以此人已試不驗者仰對。其在公私。得無所憾耶。今日渡濟衆生。雖眞釋迦出。有所不能。則只學晦翁之奉塵刹而已。因關西書。知北來之說。乃指經界云。記昔李景曾尙書嘗辭遠接之 命曰。彼國必曰李某兄弟外。東國無人臣家則榮矣。豈不羞當時耶。一時皆絶倒此疏矣。正爲執事家準備者也。可發一大笑也。只此。
別紙
犀角八錢。○本無儲矣。適有人以刀柄來獻。而小人本不爲工作之事。故留與審藥。以備藥用矣。謹此呈上。或慮下覽而見訝。故漫白耳。
此犀角註。金元會手筆也。此亦可爲發明工作之一證。而拘於蹤跡之嫌。不敢以此辨白其曖昧之狀。正晦翁夫子所謂相看狼狽。不能仰首一鳴。深負憂愧者。閒中料撿。故牘偶得此紙。聊此仰呈。幸大受一覽而投還也。
答閔大受(辛亥六月)
西便來授下翰。備悉縷縷示諭。慰豁之懷。不翅濯淸風也。且承稍勉遁思。以濟圻民。有以見仁人之心不私其身也如是矣。不勝欽仰也。如此漢者。自料才分百無一能。且以前日遁歸自懲。不敢有出脚之計。眞淺之爲丈夫也。善謔之語。令人捧腹。旣不能爲其事。又不能說其語。則是平日壯心。徒墮深井中矣。近編三學士傳。益令人心膽輪囷。恨無有繼之者。則只誦南北再懽。中外無事。迂愚左見。無所復發其口之語。不覺慨然興歎也。元會小牘不至。後便見投如何。旱炎甚虐。惟祝爲時加重。以慰遠誠。○略記昔年 溫
朝有以三學士爲釣名者。執事深明其不然。特蒙 聖明印可。每仰 聖學高明。可以爲堯舜,湯武矣。其時說話。幸乞詳錄以示。則欲收入於三傳後敍耳。
答閔大受(辛亥六月)
便中拜書。如奉談晤。慰荷曷喩。只載令不勝驚慘。渠不學無識。時有大悖。而其爲國盡力。則非他人所及。此甚可惜也。昨得榮姻公寄書。以執事之略回遁思。爲近日第一吉報。眞所謂人情大可見者。未知何以得此耶。竊恐天意亦不肯使閒於田里也。如何如何。此病日益痼。不須凶年而不患無殺之耳。三學士遺事。幸早爲之也。
答閔大受(辛亥七月十三日)
西褫來傳初九日惠書。並承所還小牘及戊申日記。傾瀉之衷。不容盡喩。曾因弊宗微聞有本兵之 命。公私喜憂。實切于中。今玆審爾。未知前頭擘畫。將出于何。去就則已不可言矣。最是歲簽徵布兩款。以閭井形勢觀之。極難下手。如不能全廢。略於其中。有闊狹財酌之道否。江湖漫憂。自爾忡忡。此亦越俎之愚也。季周承宣。有聞不見。然已聞有忙底語。恐不得穩敍也。三學士傳。已草送于淸牧城主。當待其回示。呈
稟也。此累月病暑之餘。毒痢闖發。苦苦不可言。以此臥倩。不能一一。
與閔大受(辛亥八月)
父有廢疾。其子承重。此於鄭志。雖據天子諸侯而言。以朱子所論觀之。則此實自天子以至庶人之達禮也。和叔之論。據此爲斷。則恐不可輕議也。嘗記昔年有人說通典父死未殯而祖亡。則服祖以周。蓋不忍死其親而遽服承重之服也。父旣死而猶如此。則況今父在而遽忍以廢疾。代服其服乎。此說亦自有理。然先師沙溪先生。嘗以通典說爲未安。而以爲如此。則是無祥禫。其可乎。然則通典之說。恐未得爲定論也。又嘗有問於朱子者曰。七十老而傳。則適子適孫主祭。如此則廟中神主。都用改換作適子適孫名奉祀。然父母猶在。於心安乎。朱子曰。此等也難行。且得躬親耳。然朱子嘗有告廟文曰。行年七十。衰病侵凌。筋骸弛廢。已蒙聖恩。許令致事。所有家政。當傳子孫。而嗣子旣亡。藐孤孫鑑。次當承緖。又以年幼。未堪跪奠。今已定議。屬之奉祀。而使二子埜在。相與佐之云云。此二段。雖與今日事。微不同。然亦可以相照而處之矣。大槩此事。事體至重。愚意以爲閔氏家。具此事
情。呈于禮曹。禮曹議于朝廷。定爲一代典禮。則事尤完備。未知如何。
答閔大受(辛亥九月)
曹隷來傳十八日惠書。盈紙縷縷。甚慰病懷。賤疾泄瀉未止。而足浮旋作。然浮後則未聞醫言。故仍服鄭諫權醫所命之藥。無乃近於大承氣證。却用四君子湯耶。執事東歸之計。誠知如水滔滔。而恐難脫出。亦恐非其時也。如何如何。國計誠可哀痛。然內自禁掖。外至吏胥。一以流離播遷之時自處。而麗衣美食肥馬廣廈之念。絶不萌于心上。則艱以致亨之期。庶乎有日矣。斗文之議。謹聞命矣。某人兄弟前書之溷。誠死罪也。而不賜揮斥。幸荷幸荷。兒子若蒙周旋。解職來歸。則何喜如之。所欲言者甚多。而倩草不宣。
答閔大受(辛亥九月十二日)
朱子曰。三年之喪。齊疏之服。飦粥之食。自天子達於庶人。無貴賤之殊。而禮經勅令。子爲父。適孫承重爲祖父皆斬衰三年。蓋適子當爲父後。以承大宗之重。而不能襲位以執喪。則適孫繼統而代之執喪。義當然也。此實今日朴和叔大證語類答沈僩之問。雖有且得躬親之答。然大全又有老傳告廟之文。則又不
可以語類爲定論也。然朱子嘗論宋朝祧廟議曰。今太上聖壽無疆。方享天下之養。而於太廟。遽虛一世。略無諱忌。此何禮也云云。所謂太上。卽廢疾之光宗也。今適孫雖代父承重。而至於題主。遽以祖孫稱之。則是預虛考位。正如朱子之所譏也。此便難處。或云只代其喪。而題主則以父主之云。如此則似爲穩便。然於古旣無明文。而朱子嘗言義起之事。非盛德者。不能行之。今誰敢自謂盛德。而便於其間斟酌創制乎。故前日鄙書。只願閔家呈于該曹。以俟朝廷議處而已。
答閔大受(辛亥九月十三日)
曉鵲報喜。情札復至。此心驚聳。病失所在也。去夜與仲羽聯枕說話。國事可憂。無異此身之難可回生。奈何奈何。來藥曲念至此。感戢何極。只眞元已脫。無有奏效處。大醫慰籍之言。未能盡信也。鄭諫之論。良是。方與大醫商量耳。芎歸芍芐謹受。而糖屑無之。豈或浮沈耶。昨蒙別紙。擾未奉報。今以瞽說追上。
別紙
語類。問忌日當哭否。曰。若是哀來時當自哭。唐時士大夫依舊孝服受弔。五代時某人。忌日受弔。某人弔
之。遂於坐間刺殺之後來。只是受人慰書而不接見。又問人在旅中。遇有私忌於所舍。設卓炷香可否。曰。這般微細處。古人也不曾說。若是無大礙於義理。行之亦無害。
朱子所論忌日之儀如此。今以台家所行言之。則逮事祖考妣以至考妣之忌。設位拜哭。是朱子所謂哀來時自當哭之義也。
曾祖以上。只爲拜位而已者。朱子所謂設卓炷香。無大礙於義理者也。朱子嘗論忌日之服曰。考與祖曾祖高祖。各有等殺。妣與祖妣服。亦不同。服旣不同。哭與不哭。亦當有異。李友之見。恐亦有據。
若是出嫁之女。則當哭與否。未有所據。然胡伯量嘗問子婦丁其父母憂。遇節序變遷。不審可以發哀出聲否。朱子曰。若有舅姑。難以發哀於其側。喪中尙如此。則忌日可知也。
答閔大受(辛亥九月)
昨以謝書。入回褫矣。玆者曹隷復至。書意鄭重。誠感至意之猥渥也。然此莫是仲羽,權醫有以聞於執事。故亟以此相濡耶。朱夫子嘗云閭巷書生。疏食菜羹。自是常分。而後生創見而異之。輕相傳說。此正似爲
今日準備也。又此道舊伯以羽令書。分定於旁近列邑。俾輸饌物。輪廻於病已之間。聞者鼻笑之。不料羽令不思。而方伯尤不思也。今玆執事之贈。甚美且旨。雖於賤者。僭踰甚矣。然擧措之精約如此。甚令人自安於心也。只曹隷頻至此。莫嫌於煩擾否。所欲言者。力疾僅作。不能一一。
與閔大受(辛亥)
鳳山祠議。不敢妄論。惟是月塘尙在丹書中。難之者不爲無說。稍待後日爲穩耶。龜峯是石潭,坡山之所友。沙溪,愼齋之所師。終必不至泯滅。然自中謗言。亦尙有之。與其早爲而招拳。亦須差後而免踢也。只 反正之初。沙溪老先生與守夢諸公。有伸冤疏。得此疏本出行。則可以得力矣。而又念西路僻壤。與南中饒舌有間。議者若不以爲大事體而置之有無之間。則或不至大紛紛耶。此則只在審察而前却矣。
答閔大受(辛亥十一月)
瞻仰之勤。拜蹄欣瀉。賤疾差劇無常。蓋醫藥罔功。而一任化兒之揄揶也。時危至此。台監之身。雖使江湖有力。焉得以牽挽以去也。昨者迫於群議。祈免之外。略添若而語。必勞世上唇舌矣。古人欲言時事。而朋
友有交謁更諫者。今世一何相戾耶。未知執事而在此間。則古今人間。將何居。雖已無及而願聞之。
與閔大受(壬子正月)
遠承台監問書。此實新年第一喜事。此病中恭治自劾之疏。而復恐惹得何事。朝删暮改。欲封還止。再昨始呈縣道。未知得免譴訶否。抑或有加於前否。只得拱手而俟其如何耳。父前子名。亦係議禮之端。未知終無頰舌否。年老氣衰。事無不懼。人無不畏。回思壯年。而時一自笑。以爲壯年若能眞養得本來之氣。則今當愈老而愈剛矣。可知從前都是客氣浮念耳。好笑好笑。示諭請改 綸音者。未知何句語也。若涉賤臣之事。則益增惶恐。○詩序舊說。不可不並刊于集傳之首。幸與洪佐郞議之如何。此本在全州云矣。
與閔大受
三學士傳。屢次易紙。今送一件于北伯。幸坼封覽過後。緊以入撥褫。或付本家人。俾勿浮沈如何。其中極有令人不可見者。如或見漏而轉爲剃頭者所購。則實非數三家之福也。
答閔大受(壬子五月)
府隷來傳下札。備悉斗文事。甚慰甚荷。其新美惡。雖
不敢懸度。而其舊之非佳。則雖以此漢之肉眼。猶能參到其七八分矣。未知將如何結殺耶。碑石就緖。此則甚喜。所諭鬧端。當初固已料之矣。第聞流入之源。明有所歸。竊爲執事憂之也。然若使起鬧之本。眞爲君子。而不爲林甫之使人銜杯。則執事之榮。亦不少矣。還將爲執事賀也。每於執事書。有此戲語。安得砭愚書。粘之屋壁耶。此病日益痼。一就木後。千百蚊蜹。非我所知也。千萬倩草。不宣。
答閔大受(壬子六月)
前書。方用感荷。卽於公便。復此荐承。尤慰傾溯之心。第有乞退之意。旣播讒言於中外。以逐賢輔。而身又謝歸。則中流之船。誰任拖維耶。極好笑。此爲治賤疾於靜裏。來此鷄山深谷。已將滿月矣。不妨作斷橋和尙。而才又妄發。殊與佐烹者左矣。其得失可知耳。大抵蓍不欺晦翁。而晦翁初心。是欺人矣。未知何處高人欹枕看耳。早晩遂初。則當向何山耶。若是中原。則一欲期會於洛陽山中也。只此。
答閔大受(壬子八月)
纔受紼詞之惠及下狀。感戢之餘。方深嗚咽。玆者兵裨。又傳十九日所遣手帖。知有沂上之趣。爲之引領
馳義也。此再昨已引家兄喪。來到塋兆。萬事已矣。尙復何言。斗文文字。迫於章甫之懇。牽率強副。而唯汰哉是懼。蒙此奬拔。還增愧仄也。且自料諸議以爲敍事太略。此則當共加修潤耳。檢刻之役。竊計非大哥。則終成鹵莽也。父子專管之嫌。承諭奉噱。華陽之約。極令人凝佇。葬訖。爲校先師遺稿。當費一月於此間。計於十月望間入山。未知其時朝家尙許大司馬閒行耶。餘不宣。
與閔大受(壬子)
紫雲表額及後記。蒙謄示。甚荷。其額。當先書先生。次書夫人祔後。乃是正例。今乃先書夫人在後。而以先生次於其下。未知當時群賢比肩而爲此一事。何如是謬刺耶。此不可不改正也。幸以謦欬於令胤大哥及他可語者。如何如何。其陰記則恐不必改也。
答閔大受(壬子十月)
正此歲寒。瞻仰彌勤。忽於去夜。承拜前月十七日手字。披慰之至。不可勝說。今日事。只硬着脊梁。以擔荷退步二字而已。分義所在四字。世人誤却多少人矣。承辭章又上。歎仰何極。此方留新塢貴宗村舍。日有掃塵之役。今念間。當入山中耳。
答閔大受(壬子十月二十五日)
積雪封山。諷詠來書。有如鄒律之吹送。何幸何感。第以前每羨執事都無一事。一如禪家。任運騰騰。今聞復有文字之治。還笑此身反爲執事者所羨也。曾答季台書。以爲今日。只將一退字。貼在額上。是第一義諦也。未知渠以爲如何也。興原此心。每飄然於峙流之間。而正此藏六。未得往見。此何異身繫簪紳而坐談天台耶。可歎。葡萄。聞自遼薊。朗吟帳下。飮葡萄之句。空有平日之壯心耳。因記戊戌冬。有賜裘。密蒙 聖敎遼薊大雪。期與馳獵。每値風雪。不覺奉玩血泣也。只此。
答閔大受(壬子十一月)
雪後益無人聲。忽逢院儒。仍拜墜翰。此何翅跫然之喜也。第入此山裏。要無一事。而乃蒙此不堪之託。信乎絶人逃世之難也。只章甫之請。不敢孤。略染兩件紙以塞之。只要作覆瓿之用耳。數日前。自兵馬營。傳到前日惠書。卽裁答以付其便矣。尙未登徹耶。曾受所示 先帝御筆。嶺外有後生。欲摸勒入梓。卽許之。而不可無跋語。故略綴數語矣。旋思並此入梓而流傳。不無過慮之端。故不敢並寄。而亦不敢有隱於執
事。故謹此錄呈耳。院額如欲不棄。須令知字體儒生。依朱子說修減如何。○御筆。切欲磨崖深刻於此山絶頂。須得好官人然後可相語耳。
答閔大受(壬子十一月)
續拜手翰。喜聞佳安。孰謂十書不如一見乎。況聞臘前見訪之諭。竊不勝凝佇之心。而又聞日與村秀。尋行數墨。昔伊川遷居龍門。止四方來者曰。不必及吾門也。晦翁則曰。某不曾上書自辨。又不作詩謗訕。只與朋友講古書說道理。今執事旣不欲處人以伊川。而又自學晦翁事。豈慕其壁立萬仞耶。可發一大笑也。若其中有忘饑寒味道眞者。則尤可樂也。餘不宣。
別紙
今日是陽復之辰。遙望 宸極。伏祝 聖上閉關潛養。以絶柔道之牽。而因竊自愧自家無反善自新之功。則雖門內至親。亦不可以是求之。況於 君父之尊乎。是知格君心者。要自有大人之德也。孟子豈欺我哉。
鐵議。曾略聞之矣。比者公州章甫。欲享先師於忠賢祠而來問。愚答以在我門生之道。不敢勸沮於其間云爾。且念此事。成之非難。守之爲難。若成之者旣去。
而繼之者未必其人。則塵埃草萊。不成貌樣矣。如此則其所以尊之者。適所以累之也。此所以不敢勸者也。若欲沮之。則非惟力所不及。聞者不知曲折而必甚駭訝。此所以不敢沮也。於公尙且如此。則況鐵之僻鄕耶。愚意如此。未知如何。栗谷先生碑草紅籤。京裏章甫。謂是執事所議。未知信否。曾於籤下。各以愚意仰質耳。
與閔大受(壬子十二月八日)
隆寒催臘。伏惟靜履增勝。同春竟不起疾。此時長逝。在渠則得矣。而追念平生。心腸如割。未死之前。如何堪忍。只悲不幾時此一句。稍自可解耳。其襲衣將結。西門之訃忽至。人家禍故。有如是耶。與其四炳環床。痛哭之後。又聞李參判復於公館。仁門運氣之舛。亦可驚愕。此前月念後。欲訣同春。冒寒西去。再昨始還山居。其間傷敗。有不可言。方此宛轉呻痛。前頭事。誠不可知也。在懷時。有人傳示盛疏草本。語意誠好。而從此閉關。當益牢矣。爲時深歎也。臥倩不宣。
與閔大受(壬子十二月)
樂靜文字。事故侵尋。今始草呈。必不能形容其十一。惟執事細加删定。轉致其嗣胤如何。刻樹之役浩大。
本家事力。似不能辦此。此實諸門生故舊之責也。日者徐吏歷傳下狀。讀至季周包荒語。不覺與孫兒發一大笑也。疏中又申此語。未知 聖上果以爲如何也。聞其免出後。欲歸其先廬白鴉谷。若是則上流溪山。不落莫矣。去廿六戾止春堂。猶能言而未能了矣。愚問若欲更有所言於 聖上耶。答謂豈無此意。而何敢何敢。又謂吾亦有所未善者矣。問未善者何事。則曰金監司也。仍不能畢其語。則莫知其爲誰某也。俄而遂擧元會姓名。想庚戌年事。耿結于中。而自謂未善之意。則有不可知者矣。
答閔大受(壬子十二月二十七日)
歸自懷鄕。無日不病。忽於再昨。渾身大痛。自謂不及新矣。書到此際。寄意勤厚。從前承拜台書。每覺心眼俱明。今日披奉。尙如煙霧中精神。不料病情之至此也。伏審眼翳不輕。奉慮亡已。晦翁之道。衰熄久矣。傳得其疾者。亦未聞焉。今日之奉慮雖深。而喜亦多矣。潙山之示。警省切矣。白首窮經。尙未知道。未曾見虛明昭曠之原。常自愧懼。高明豈復有此乎。自彼至此。行路甚難。貴使還報。必爲之愁生也。凍柹。諸兒聚首。須臾便盡。山裏飢腸。雖實苦蔘熊膽。尙且如飴。況此
物乎。所欲言者甚多。倩草只此。
與閔大受(癸丑三月)
北生之來。承拜惠札。又兒子有馬上書。略及所承話語。無異面奉而心醒也。九梨。眞是仙果。甚宜此洞裏嚼過也。竊聞書冊。亦已那置新搆。眞見山林閒得宰相。恨不得起唐僧而見一人耳。此歸自燕山。益無人世意。有時披閱古書。有會心處。則眞不知千載之爲遠爾。曾有見臨之意。故 先皇御筆之刻。極欲奉對商量矣。此事漸成差池。竊恐遂成千古恨也。
與閔大受(癸丑三月)
先皇御筆。非可以倉卒鐫刻。蓋如欲磨崖。則壁立者甚多。而磨削之役甚不易。如用其水磨者。則亦頗有佳者。而其運動之力。亦甚難得。大抵當用許多人夫。故始欲奉稟。而微通於本州矣。今則農務方劇。已無及矣。然執事若臨。則欲借聲光。私得髡徒之力。而執事有蹤跡之嫌。奈何奈何。極用撓心也。此事必欲就深處者。鄙祖母之考李正獻公潤慶墓。在楊根。其碑載討倭功。壬辰倭奴來見而破碎之。日後事變。有不可知者。又朝家若聞有此擧。則必以爲禍胎。故殊不欲有煩聽聞。幸執事細思之。凡有可刻處而亦有可
任之人。則不必拘於此中矣。如使百世之後。因此而知本朝不忘 先皇之意。則誠非小事。故極用耿耿而未易成。可歎可歎。
答閔大受(癸丑四月)
昨有合族薦先之事。再昨西至懷鄕。意外問札。追到宿舂地。累紙示諭。無任感佩。講學之不能自力。老拙者益甚於前。豈以執事精力而如是哉。 穆陵曾在辛未年間。術人謂有水患。故 遷奉焉。所諭改封云者。或在其前耶。今日臣子追盡其誠者。惟在於此。然外臣自與在朝者不同。朱子山陵議狀。亦以身在集議之列也。執事如有所見。則只因季台而致其誠而已。若果有遷 陵之擧。則雖如拙者之衰疾。啓 陵之日。何可不赴哭以洩窮天之慟耶。鄙見如此。如有特達明見。幸復見敎。至望至望。 先皇御筆之刻。當俟令胤之來而議之耳。聞宰處亦當以來意詔之矣。○御筆摸本。敬受之。其一畫見脫者。當更質以眞本矣。此間更無善摸者。當用來示者入刻矣。購刻先後書。本不是大段。而況事之先後。有不可易者耶。姜表依示。只書鄕貫似雅。然至於車運。皆不出盛門。其視蘧伯玉恥。獨爲君子之心何如哉。好笑。承欲來看刻
事。豈勝企幸。晦間。此漢以忌故當往懷鄕。若在其前則尤幸。而何可幾耶。
答閔大受(癸丑五月)
執事進退。每關賤心。承審未蒙許遞。竊伏見轉身之路漸窄。甚以爲慮也。 山陵時。若承大差遣。則竊意不得不暫出。以盡自獻之誠心也。磨崖事。大哥必反面而詳達矣。第欲亟得石工。幸並與釘子而謁於方伯如何。彼甫訖城役。必易於應副矣。疏藁。方在兩頭間。幸勿以語人。而詳敎其可否如何。此亦當揆古人所處及時義。以爲展縮。而識見昏迷。徒費商量。乞憐冥途之擿埴也。餘不宣。
答閔大受(癸丑七月)
聞問久闊。馳想日切。卽拜遠書。忻豁難容。此月初出洞。哭家仲練事於報恩。仍歸懷鄕行先祀。前後誌石之 命。至於五六次。不得已昨已撰進於禮官之行。臨寫日期。時未的知。然卽見右揆書。則治石當畢於念前云。念間當有速之之擧。當以召役往役之義。忍死前進而取路。則欲由黃驪。奉審弘濟洞。蓋至京之後。復有如張疏者。則恐當蒼黃遁還。不得見 聖人眞宅。以爲終身之恨故也。台監之義。似亦不得堅臥。
須如來示然後。餘哀之自盡。可不失幾會矣。如或相値於中路。則誠是奇事而何可必也。縱使幸成其無煩於耳目者耶。崖役。愚在彼已始其工。昨見孫兒書。已琢去其凹凸。而沙石之非久當訖矣。其刻役。則當在自西東還之後。更稟而爲之矣。南令果送石工耳。
與閔大受(癸丑七月)
昔林白湖悌。遇一儒生於漢江。同舟而濟。適諸名士大會於濟川亭。白湖謂儒生曰。彼中多有相識者。願共入見也。旣入。無與寒暄者。一座相與目笑。白湖曰。諸公笑我乎。因指儒生曰。此公之可笑。有甚於我。其儒生大怒。拂衣而去。諸公奇白湖之卓詭。皆與之願交。今日此漢之可笑。誠如彼時儒生。而滿朝之願交於執事。將有甚於白湖者矣。爲時甚喜。此漢已上辭疏。待 批於甓寺。未幾將拂衣矣。恐未得同席。而南北。悵然無已。謹此替候。不宣。
答閔大受(癸丑八月)
來書忻荷。寫役。尙未祇承。蓋誌文。 聖上更有商量。而賤臣堅執妄見。不以時定故也。初入。卽蒙 賜對。勘定 山陵若干事。其中服制。已許如禮。而尙無指揮。豈猶有所疑耶。山中僧舍之示。似便。亦符從此峨
嵯山下老。山人二字孰能爭之句矣。敷奏云云。此非難事。但此逢人輒說。事係 山陵外。片辭欲靳。今不敢破戒矣。餘章甫帖帖坐。不能備悉。
答閔大受(癸丑九月)
野老爭席者。乃與貴人爭論。足以歸詫鄕里。而亦甚恐懼矣。忽承問書。自諭以囊錐之客。將見此漢之重於九鼎大呂。復何恐懼焉。第恐歷階之劍。流血十步。以致楚衆之來加也。好笑。此方治自罪之章。而務爲哀辭苦語。未知日中而得其從乎。可呵。昨季台所托兩紙。謹删潤以呈。而事甚忙遽。敢行抹乙於原紙。不敬甚矣。皇悚皇悚。餘不宣。
別紙
執事今疏。似必捧入。豈莊子所謂虐之而樂者耶。昔年(缺)聞李袤上京。謀欲相害。吾謂申㬅曰。將至告變矣。申曰。尊命如是大好乎。吾曰。被告者。何命之好。申曰。執此爲言而安臥山中。豈非好命。共一大笑矣。今日事。正亦類此耳。
答閔大受(癸丑九月)
昨日中酒。敢以謔語仰報。雖邵堯夫餘矩。而追思悚然。執事不以爲罪。而復此賜問。尤以爲感。第被笑者。
事不難知。而不知自笑者將如何耳。邯鄲之圍未解。而玉貌遽在月暈中。未知孰主張是。只可歸之造化兒耳。二紙還納。只此。
與閔大受(癸丑十一月)
陽德將昭。伏惟靜裏起居沖裕。日有看書居業之趣。令姪所苦。今如何。日者道傳。殊甚駭愕。俄聞其不然。其喜可言。第聞度支又喪女兒云。未知去冬生者耶。此歸來病甚。蓋寒疾而尙未和解。又 嚴批之下。日夕皇恐。又郭疏。昨纔踰嶺。其上徹當在數日間矣。內攻外食。一時築底。雖元城之鐵漢。有不可抵敵者。況此脆懦不自持者耶。金上舍先銘草納。此時爲人作文字。極知不敢。而此是宿諾。故不敢食言。然亦須財度時義。定其傳否也。金上舍固知其心所在。而未知其他宗如何也。只此。
別紙
舊陵疏。朴和叔以爲遇事激發。蓋以爲未善也。然謂已復陳章疏。洞釋上下之疑乎。否此則似以再疏爲宜也。如大司馬之意。則已以不敢陳白之意。略申於史官回啓中。則恐不須更爲露章。若乃賤臣當初之意。則一番自訟之外。斷不復開口。旣承 嚴批之後。
惟當祇俟譴罰之加。而不復分疏。以守遠臣事體而已。如此斷定已久。而略有一事。昨聞 聖上俾錄摠護以下以啓。竊想賤臣姓名。亦在其中矣。如有恩例濫及。則旣不可冒受。又不敢帶罪陳章。此將何以處之。幸乞商量見敎。
答閔大受(癸丑十一月)
禮。同宮則雖臣妾。必葬而後祭。
朱子曰。若百日內要祭。或從伯叔兄弟之類。可以行問未葬不當祭。或遇先忌。又不知當祭否。朱子曰。忌日者。喪之餘。似無嫌。然正寢已設几筵。卽無祭處。暫停可也。
據此。有祭處則便可行忌。今令姪喪次。與祠堂異處。則莫或無嫌否。幸更與和叔商量。如何。
朱子曰。喪三年不祭。然亦疑當令宗人攝祭。但無明文。不可考耳。
先生以子喪不擧盛祭。就影堂致薦。用深衣幅巾。薦畢哭奠子。則至痛。然此未見必是葬前如此。
宗子越在他國。則庶子居者代之。祝曰孝子某使介子某執其常事。然猶不敢入廟。特望墓爲壇以祭。其尊祖敬宗之嚴如此。又曰。家兄設主。弟不得立主。至
於祭時旋設位。以紙榜標記。祭畢焚之。如此似亦得禮之變也。
此條上一節。支子不可祭。其嚴如此。蓋古禮然也。下一節。朱子以權宜而義起者。未知和叔只見上一節。故其言如是耶。或並見下一節。而猶以爲不是耶。幸更問於和叔如何。○凡此紙所錄。皆是平日所聞於師友者。故並皆呈徹。以備參考。
來示有適子無適孫之說。恐未然。此蓋旣有適子。則不爲適孫加服。只如衆孫云爾。旣已服斬。則當觀其服輕重之如何而已。適子適孫。恐不須論也。
與閔大受(癸丑十二月)
前日人還。承拜答書。不勝悲咽之至。江都人所帶鄙覆。那時亦卽登徹耶。其所論。不甚悖否。時烈所患。一向危苦。醫藥無效。前頭事。不占而可知也。右揆之 批。果甚嚴峻。益甚危怖。而得聞執事不敢辨白之敎。只閉門縮舌。還覺省事也。日者。大醫以 命看病而歸。深恨水靑主人不識時義。唐突陳達也。歲序將換。惟祝服履加護。
別紙
亡者有父。則毋論有子無子。而皆當其父主喪矣。父
主子喪。而神主稱官。未有明文。然世俗皆稱之。於理恐無妨也。書名一款。據備要則無所疑。但春兄不書於炳翁之主。而不聽人言。豈有所見而然耶。然父前子名。古禮也。此謂孫當名其父於其祖之前也。以子而猶名其父。則今將祔子於父龕。而乃反不名耶。恐無是理也。然義理無窮。幸更博詢於知禮者如何。○昔年張憲在 筵中。致隆於 儲君。賤臣擧父前子名義以駁之。 聖上善之。而張憲稱謝。未知今日如何也。
答閔大受(癸丑十二月)
趙生之歸。巡裨之進。皆有小札。今於金上舍行。蒙賜惠札。甚慰病懷。賤疾視昔日幾死。時則有間。而元氣已敗。每思貼席。終是不陽底消息也。先銘未曾下手。及承來示。始力疾草納。元來拙文。況此神思衰落之餘乎。其可修潤處。幸痛加繩削如何。待罪之章。已歸宿於不敢恩例之辭。曾略陳以數行。而醫來在其後。則何敢續續冒瀆乎。於是乎便覺省事。而惟再辭恩例。未能擅決於心。曾以奉稟。恭俟指揮矣。蒙譴之榮。想是執事以爲人心皆如我心。故云然矣。然比來知舊書札。無不誚責以爲咎。又常自跼高而蹐厚。實未
知其榮矣。某人文字。其投時迎合。自其渠輩之本色。可哀也已。然以見其肺肝爲幸。仁人之心。果如是乎。呵呵。千萬倩草。不宣。
答閔大受(癸丑十二月)
今日春回歲增。自惟死期日迫。學力日退。追舊念今。但切悲慨。微執事疇與道此懷哉。昨自槐衙。遞到廿日下書。晉錫辭免之諭。尤所開豁也。先銘位谷字依改。而起頭處。亦改一兩句矣。賤疾日益支離。頓無亨泰之望。然亦無賂諛閻羅老子之意耳。餘祝新年增佑。不宣。
別紙
聖謨晻晦。誠極慨然。故一篇血脈。都在於此。而仍以及其西幕之事矣。承此遇漸之諭。是過爲退遜。而自擬於啖薺先生耶。然則此甚惶恐不敢當。極好笑極好笑。西幕。意在必攻之嫌。此漢只知有向上一截事。而於此思量不到。今承開諭。不翅醉夢之豁然。謹依古事焚之。而其餘則爲 聖謨姑存之而不上。待有別人或有推明扶植者。然後畢焚之耳。從今日便沒事。只有古書冊遮眼止睡而已。爲賜甚大矣。實不勝感鏤之至。○大抵此筮。正符今日事。其酬酢佑神之
妙。果可以驗之。而執事潔淨精微之道。已與蓍合德。可知矣。欽仰欽仰。
答閔大受(癸丑十二月)
令姪窆期已迫。病中不勝悲歎。昨纔送人以候矣。下書先至。無任慰荷之深。賤疾無有痊可之期。若非大運所關。則歲飜春和。或可回甦。惟是之俟耳。自罪疏開諭至此。不勝感幸。謹當依敎奉行。第病情如許。恐無草定氣力。縱使牽強爲之。亦恐無精神也。早晩草成。先當仰呈也。惠仲一枕。冥然在渠則好矣。奈其老親何。可傷可傷。服中祭事。愚伏之說。雖於古禮有據。然古禮所謂祭者。指四時正祭也。若是重服。則雖非正統。亦何可行之。今日尊家所行。只是忌祭。則只得依朱子說行之。恐是無疑底道理也。題主當書以子某官某。世俗或加亡字。未知何據。同春之不書名。蓋本於愚伏。然其神主當祔於祖龕。則其於父前子名之義如何也。蓋所謂父前子名者。孫於祖前名其父之謂也。其父亦名於祖前。則名其孫於其祖。益無所嫌矣。鄙見如此。未知如何。草公所蒙之 批。果爲盛矣。或云尹拯與此友以立異閔禮之故。優寵至此云。未知然否也。所欲言者甚多。伏枕倩草。不能一一。
與閔大受(甲寅正月)
顓頊不廉。春意索然。未知彼中亦然否。此昨蒙 御批。卽又再辭 恩例。莫或有詭激不恭之誚耶。今番似蒙許。如或不然。則復奈何。量敎之幸甚。小草非漁之諭。令人一笑。然小草誠可嫌。而漁夫閒適。亦豈惡事耶。堤西之築果成。則欲一搖雪棹。仍作嶺東之遊耳。卽見尹司諫衡聖書。見謂先王考大爺嘗居扶餘。爲義烈祠齋任云。未知當在何年間耶。今扶儒將新祠宇而見告矣。餘不宣。
答閔大受(甲寅三月)
自聞天下有事。追憶 聖考志事。日夕痛泣。其何能及。聞 王后喪告訃。曾無前例。而忠相建請。必可遣云。忠於虜則可謂至矣。而懈一線義士之心則大矣。可歎。吳果弑逆。如明史所記。則今日事。是以賊攻賊也。然因此而有眞人出來。則眞是順風之勢也。陳勝首事。而劉項成功。如建瓴焉。古今之勢。大槩相同耳。賤命螻蟻也。而執事推之。以關涉大運。則是將使吳士。見少微晦彩而爭死也。然苟如執事之說。則雖死何恨。昨得揆路書。有云某台疾速進來。是怯於去年事也。愚答云。低徊退去者。獨非怯於去年乎。恨不得
奉對一笑也。
與閔大受(甲寅四月)
國恤不得私行營葬。此間亦多來問者矣。此不但無有禁令。揆以義宜。亦無不可行之理。但葬後虞祔。是殷祭。此似未安。未知亦當減殺行之耶。減殺則不成爲虞祔。此便難處者。未知於古有可據之文否。不敢質言。幸財敎之。
答閔大受(甲寅四月)
姜童帶書回。謹審靜裏起居之安。喜仰無已。賤疾非時月可已。未知此不直一錢者。何苦被閻羅老子與李后平輩爭取耶。可笑。崖刻正欲速。而此間無與計謀者。承一來之敎。雖甚欣企。然豈是易事。前月者。已是分外之幸也。餘來指告忙。不宣。
御筆下。書以陪臣姓名購。
陪臣姓名刻。
崇禎甲寅三月日。
如此書之耶。後便示敎。
答閔大受(甲寅四月十一日)
瞻想方切。忽此承書。不覺神醒也。此卽見大農書。伏審史官書啓。又無處分。 聖意必以賤臣爲驕蹇逋
慢而然。皇恐罔措也。卽者三炳並來。出示其祖翁遺疏。讀來悲咽。涕不勝抆也。使之疾速投進。則渠輩以爲執事仲季之命。亦然云爾。刻手來到。此事可濟矣。但糧資絶無而無可告處。以是爲慮耳。○墓表。連書年月及述者姓名於文終之末。而不書官銜。例也。然朱子大全。或有書之之處。惟在財處也。
答閔大受(甲寅四月)
戀德雖深。無計拜候。忽承耑翰。傾豁不容言。賤臣之疏。非惟不得蒙 批。護相再陳於榻前而終無發落。聖意必有所在。而賤臣皇恐之意。則誠無所措耳。崖刻。以石品之剛。一日僅成一畫。然自昨已琢不字。太半並小字。則計於初五六間訖工矣。糧食。槐,延,燕見助。今又承賜有餘而無不足矣。賤行適有歸馬。明日當發。疾病痊可。則欲自彼赴哭 廞衛於利,驪之間。而炎熱已如此。以是爲慮耳。 國恤營葬。固無禁令。而只以虞祔殷祭爲拘。故有前書之稟矣。玆承示諭。殊幸殊幸。第因和叔答問。得考禮記喪服小記之說。則有旣葬而不報虞之文。此正今日明證也。當待 國喪卒哭後追行也。燕信何由得聞。普深悶鬱。○欲以餘資。結小屋於其側。名以好音。蓋詩匪風有此語
矣。未知如何。
答閔大受(甲寅六月)
曾自懷鄕。徑由楊,砥。早知轡御西來。則當由淸,槐。復同去歲之舟矣。荷此問書。深仰眷厚也。龍門。舊時讀書處也。不能無情。昨與數三士友投宿。以待明日。稍溯江路。而神勒則追思去秋紛宂。蓋非善地。故只欲從便止宿。以俟再明。何由得與逢晤耶。女子之疾來後。一得其信。蓋未脫危境矣。老舐之懷。不止一夕九升而已。崖刻。尙有修整處。涼生後更得晩孫一兩日否。餘不能一一。
與閔大受(甲寅六月)
煙霞之別。倏忽兩月。戀德之深。曷維其已。卽日秋氣乍生。靜裏起居如何。山家乏人。姜童亦難孤行。阻闊至此。徒有咄歎而已。此女息略有生意。故月初還入山中。山中絶無所聞。此爲可樂矣。自數日來。嶺都之事漸聞。今聞庭議之臣被責。而去春禮官。至於下吏。賤臣惶恐。如何可言。義當陳疏自罪。而前二疏。尙未蒙 批。則有所不敢詣 闕泥首。則非但筋力不逮。怕作朴和叔方此徊徨。幸乞商量指導。如何如何。謹借槐力仰溷矣。都疏庭議。俱不得見。或自度支錄上。
並投示如何。○有一可笑事。聊以布聞也。聞慶宰之兄女。入都姓人家。都於前月。以其諺書。來傳書中有索。遂以米斗副之。都以此爲資。而因作疏行曰。聞慶以某門生。而亦且資給渠行。彼輩鬼蜮之狀。每如此矣。然聞慶遽作今日逄蒙。世間事多如此。可發一大笑也。○丹陽公表記及姜表後識。大好。昔程夫子猶得涪州氣力。得成易傳。(此乃朱子說也)則今玆文字之進。豈非廢處之效也。文字外。必並有所進者。極用歆艶也。姜表中誤字。改寫以呈。而其孫承碩。亦令偕來使往謁。蓋欲識路連續使喚耳。公子疏本蒙示。極幸。
與閔大受(甲寅七月)
聞畿伯六月狀啓。以賤臣爲作路於忠州者。蓋以 聖上之怒未解於執事。故欲 聖意以爲此漢。又與某同舟下去。如去年云爾。其謀碎屑。不足爲衮,貞之廝卒。而只可爲山海之竈婢云。未知其果然否。可供一笑矣。昨午疾甚。欲留於陰竹界矣。問其宰而不敢焉。蓋懲羹也。事事可笑。
與閔大受(甲寅七月)
彼此相詢。不知誰決。今日事。是王朝之禮。則當以王朝之議爲準而不敢違也。況震餘草木。聞雷輒死。今
何敢復容其喙。且宗伯獨不畏都氏子。而上下禮論乎。然歸一之議。願聞之耳。寒氣方戰。不能一一。
與閔大受
竊聞鵝疏已入。若是只稱與瞻同科之冤。則猶或可也。若或從源頭論說。置之於無過之地。則恐生一番大風浪。是甚可慮耳。世間決無奸邪諂佞之君子耳。郭疏亦入耶。當僞禁時。朱先生自說此頭粘在頸上。今日猥當此境。榮亦甚矣。
與閔大受(甲寅九月)
起處安否。賤疾日臻。靜俟而已。姜表。曾見訖功尙遠。鄙意正欲速耳。寫本或蒙下示耶。槽令。日者來說某台昔爲名臣。今作名儒。名儒事業。將不止 原陵一事而已。將何以塞望耶。可發一笑也。只此。
答閔大受(甲寅九月)
不勝瞻遡。昨以一書入褫冀徹矣。今玆手翰遽及於蒼黃奔逬之際。慰寫之懷。不容名喩。此收集纂廳文書。方欲泚筆。而忽此過江。轉向華陽。澗菊溪楓。尙可及見。想爲呼邪間情境之所羨也。疏本甚好。何敢贊一辭。奉玩數回。謹以還納。餘不能一一。
答閔大受(甲寅十月)
山邃谷深。只聽淸澗玲瓏。昨聞兇疏又發。侵辱伯氏。延及先德。雖未知所指。是延原與立巖。而驚愕之心。何量何量。昔晦翁以累及從之爲不安。至形於書札。況今不止於朋友。則皇媿之至。曷可勝任。亟倩人專謝於大農台座。而於執事則未也。蓋爲敦事中人多也。忽於卽早。承拜大哥所傳下書。欣瀉之私。不容名喩。此漢截頭穴胸。任之已久。他不須言。只以往復之理推之。則大農首發隧論。使我困殢者十七年。則今大農家因我而侵剝者。實是出乎反乎之道也。此可發一大笑耳。千萬遠書。不敢多談。只此。
與閔大受(甲寅十二月)
寒甚。起居如何。瞻遡實非虛語也。卽因大農見報。知十四日以前事。而以後則未聞。未聞無妨。而只 復土之期漸迫。其時行止。言人人殊。而識見迷塞。幸乞商敎也。金木之誅。嶺海之竄。斷置已久。此則實非所慮。而所慮者。在我之義或差。故敢倩人以稟耳。
別紙
廞衛時雖進赴。不過如夏間弘濟事而已。然大農及和叔書。則此亦似不敢者然。○一種說。以爲 先朝無一言說及。而猶且待 命於近畿。則今日 聖敎
如何而敢退在乎。似當進詣而待罪。不但近畿而已也。然必當於 廞衛前上去。若在 廞衛時。則無特來待 命之意云云。○一種說。以爲郭疏旣以翺翔近畿爲罪。則不可冒進。又不可在家。只當於湖邑接畿處待罪。
右數說。未知所擇。而鄙意則最後者似宜。未知如何。幸明敎之。
役畢前祈章諸議。必以爲不可。然義之所在。何可顧他。況此役。不比於他。了當後當有賞典。尤嫌於忍詬而待竣矣。卽見一友人書。則今日事。皆不出於(缺)云。吾兩家之禍。當不但已。汲汲斂退。以俟其如何。而如又不免則命也。
答閔大受(甲寅十一月)
來書讀來氣纚纚。第惟以執事德位優入君俊之列。却讓於季方。而僅參廢父之籍何歟。此行遣時。執御已遡忠江。則恐未荷淨安之臨送也。只此。
與閔大受(甲寅十一月)
槽公恇怖之狀。恨不得工畫人畫而看也。第執事所以導彼者。未知如何。聞嶺徒拍掌而笑曰。平日攻海尹爲兇漢者。今爭爲海尹矣。其辱其羞極矣。而亦無
以自解矣。以此令之道言之。則不從其命而從其義者。實聖訓也。此令只以囹圄嶺海爲期可矣。然此令極可憐。只勉其能去不出也。此稍可以自贖前事也。
與閔大受(乙卯二月)
始聞竣事後仍留 舊寧陵下意。此意有在也。行過廣,楊之間。亟問安否。則執御已東矣。惘然有失。訖不能自已。玆伏蒙專指貽書。存問死生。披復以還。極令人欣慰也。此罪大責薄。息食尙存。極知 聖恩之隆厚。兼且戴章甫挾詩書者。迎勞於道路。至有流淚滿面者。此實執事餘化也。因以詢訪舊政。則皆云使我得免馬牛之襟裾者。匪他也。因有涕思者。如此輩自關以南。相續來慰。亦有京裏章甫不厭相從。此足以相與爲命矣。雖非樂天知命者。倘可以隨分支吾。而第聞西來一二音。則綾州舊使君。帶一洪姓人。詣 闕投疏。論以極罪。坡山數箇士人。投簡疏廳詆訶。極其狼藉。而蔽之以無父二字。觀此頭勢。此頭眞粘頸上矣。然斷置已久。都付之一笑而已。但無父之罪。當與執事和叔分之。或可以紓殺否。竊聞執事光膺 新命。特長東銓。時輩始詆執事。以與我爲一矣。今而後庶幾免否。昔柳公雲從龍。以不嚴於聲妓。被己卯
譙責。己卯敗後。沈南輩引置淸要。柳公反爲己卯地而旋斥。今以執事之謹嚴。至有季周名儒之稱。而時輩反以柳公見處。亦可異而可笑也。知寒泉下來同被。可想湛樂之甚也。家弟一人越自事初。知將有此行。而棄官同來。日夜相守。頓忘拘在嶺海間也。又末弟亦將投紱來會。尤可以忘憂。而只怕時人目之以怨懟也。兩家爻象。何其相符也。狗洞狼狽至此。吾儕共執先病之咎。而負荊於完南咸卿一正之墓前可也。好笑好笑。盛貺珍謝。最是三丈雪裏。弟兄賓主。共傾來下。滿眼頓覺春風習習生也。此書亦乘醉揮染。語甚胡宂。只祈神會。
別紙
漸卦不欺之諭。可見篤信周公之意也。然此老旣以泰卦欺季周。亦豈不可以漸卦欺我也。極可捧腹。○西閫從弟。有來相從者爲說。一臺諫佐閫時。有爲妻逐母之行。而季周以去就通淸。竟致今日之禍。泰卦之害。至此哉。周公眞欺人矣。○崔君以無馬不得從行。早晩當追來矣。此君嘗以書攻季周。季周容而受之。過有謝語。可謂善人君子矣。
與閔大受(乙卯三月十二日)
前覆登徹否。春序已暮。伏惟日有靜趣否。若復悠悠以度時日。則恐非天假閒暇以增益之之意也。慕用深至。不覺斯言之發出。極用皇悚蹙踖也。纍前日遣書後。所患頓進。幾死者蓋二次。幸而少延。亦未知何以得此也。時論漸見光鮮。夫質淸介而志高遠。愚何望荊公之脚板。然叨得兩執事。以爲護法善神。則視荊公顧不多耶。晦翁所謂暮年光華者。何如是甚盛耶。好笑。嘉興後書。因崔生承拜。無緣修敬。今逢北儒進謁者。謹此略申。自餘臥倩。不宣。
答閔大受(乙卯三月)
久不聞問。積有馳情。季氏耑伻並賜崇翰。對山諷玩。不翅羾寒門也。纍所患。有時略歇。旋復危苦。似是鬼神與時賢相爲謀也。每聞有栫棘之論。欲習幽囚之苦圍。以笆子深坐一室。咸興章甫借送執事所置朱子大全。季周亦送語類。時時讀下。不無犁然會心處。雖欲作靑苗亂天下。不可得也。來人非成立。而朱子戒以遠書難多談。故只此。不宣。
別紙
鑴疏。以愚當初所引時王之制。爲犯罪人親屬云云。此言未知然否。愚則以家無此書之故。未得考其本
語。而只憑喪禮備要所載矣。今其言如此。可怪可怪。然竊念先師平生看文字。極其精詳。必不以犯罪人事。載之於備要。豈鑴之此言。亦嗣基疏之餘矩耶。蓋嗣基曾以疏備陳愚言。而其述愚之所引。今制則不爲直指其本段。乃誣引不干處。敢欺 聖聰。以爲攻人之資。而無人破其肝肺者。豈不痛哉。大抵此輩。事事類如此。其情可惡而亦可哀也。執事如有大明律。幸考出本文示破如何。
喪禮備要不杖朞條。今制已。(父爲嫡子。當爲後者母及繼母,慈母同。國制同。)此則愚所引者。其上爲衆子。(母同)此卽趙疏所引。
與閔大受(乙卯五月)
音耗久截。勢則然矣。而瞻慕之深。實非虛語也。卽日炎熱起居如何。此泄症尙未已。元氣日消。昨者又聞尹甥搏凶訃。慟傷之切。非關舅甥之義。其至性醇行。今古罕倫。實作家中橘師。只緣賤命奇釁。遽爾先我。雖欲寬譬而不可得耳。竊聞嘉興蒙被 別諭。去就何居。極用相念。渠輩姦狀百出。令人却步。而又加以汚穢朝廷之目。今日事。可謂難矣。而仍見其一端不泯。故猶有自省之實也。餘祝加重以慰士林之望。
別紙
執事早晩行遣。若是相邇處則何幸。而時輩必不欲餉以好事矣。隣近一文宰。是醉鄕人。都置世事於度外矣。昨者手執貴人箚子。痛泣而言曰。吾是世祿之臣。豈意今見此事耶。蓋指三遷一句而云矣。貴人慮短容易。筆之於書。奈何。今日事。同春爲第一。其次不如速死也。
與閔大受(乙卯六月)
此行。左臨滄溟。右領楓嶽。山如鄒聖。海若晦翁。八百里間。甚快心目。彼所以餉我者甚厚。而顧彼之自餉者。不甚嘉美吾儕。不成人之美者甚矣。宜遭門黜栫圍之禍也。最大可笑者。一生極力於泰卦工夫者。亦與執事並案。昔楊子直勸晦翁爲避禍計。而子直亦被黨禍。晦翁戲之曰。子直以微服過宋事見敎。而渠乃懸鶉百結而不得免。可發一大笑也。今以此啁泰卦。公可爲絶倒。而無緣相見。此可恨也。今到江陵安仁馹。府中章甫皆來見。見謂將欲伻候。故略付此耳。
與閔大受(乙卯七月)
晦菴夫子言澹菴在海上。日與知舊酬唱往來。無所不至。秦檜亦不能盡捕而殺之。蓋自有天也。今何獨不然。且夫子於黨禍時。言不及侂胄。而所歎者只朋
友之蒼黃。嘗託一朋友開諭一箇人曰。救得此人。不是小事。今日沙斤流聞不佳。救得之責。恐不在他人也。如何如何。春兄之目。必不瞑於九原也。第未知不虛否。○夫子嘗曰。子房常在荊棘裏。所以高祖不能殺。今之荊棘。非不深密。而時宰必欲殺之。故願爲赤松子。極好笑。
答閔大受(乙卯七月)
近日蟬聲甚淸。益令人懷想高風。此朱先生語也。昨者適與意會。手裁一書於綠陰裏。入於歸褫矣。忽於伯丈僮指。承拜前月廿五日惠書。如奉千里顏面。喜豁何可量也。此無論目前如何。而絶島之論。終不但已。則不知將向何處也。若於海中逢着張使者。共乘星槎。得遊天外。則實平生快事。而只恐其人又論以亡命之罪而毒遍知舊也。言至於此。不覺捧腹也。承讀朱書兼看書傳。不勝神往也。此亦欲以病間時披閱。而書冊無從可得。已懇於嶺外數三家。而致之未易。光陰荏苒。秋序警立。只自回顧咄嗟而已。所欲言者。何能百一。總希神會。○書傳舜典篇題愼徽五典以上之上字。愚意恐是下字之誤。曾與洪佐郞𧡺氏。相與往復。未及歸一。而洪遽不淑。極歎。幸以高見訂
示如何。
與閔大受(乙卯八月)
秋陰不開。起居如何。仄聞稍移堤峽。是恨山不深耶。此尙此仍昔。是將活我耶。抑將反遲而禍益大耶。自聞 慈敎以後。益知生無樂而死還榮矣。久相曾諭以莊嚴可尙。今果驗矣。適因海西生。略候不宣。
與閔大受(乙卯十月)
紫雲大碑。將作一簣之虧。可勝惜哉。竊念此事不關於禍福之機。只令前日任事者。刻而藏之。或船載致之於紫雲。皆便矣。嘗以此語于京裏少輩之來見者。則以不得執事筆爲解。可能疾速見副否。記昔瞻,弘方橫時。一番士流。成就牛溪書院。其刊文集。則在辛酉年間矣。其通諭士林之文曰。右文爲裒聚財力。刊布牛溪成先生文集。以扶吾道之一脈者。此其頭辭。而其文乃溪谷筆也。其時湖西有司。則只愼獨齋洎余先親及從兄太僕公(江都死節人)也。當時創殘之餘。士類之零星如此。而猶集此大役。在人而已。豈必多乎。幸與可與語者。商量而處之如何。
與閔大受(乙卯十月)
秋氣乍涼。伏惟靜履增勝。竊聞比來因久之事機飜
上。如我死而已。更無餘地。未知諸執事將至幾層而止也。有人誦文山風簷展書讀。古道接顏色之句。以爲拙者正當此詩。是不知此中事也。籬高三丈。其厚四重。風雖欲入簷。何可得也。是知狗洞輩有甚於帖睦不花等矣。逖聞嘉興執御。曾到燕山。宿草寒煙。想倍悲愴。有不可作之歎矣。然此時亦不須喚起也。想帶地眼而行。所言如何。本家定計。亦如何。願聞而不可得耳。
與閔大受(乙卯十一月)
久相不墜家風。此非但士流之光耀。使渠輩不得肆其凶謀。得免於訒,造之誅。則其有德於渠輩也亦大矣。何故齽齘反如此耶。鄕人侵陵。執事亦不得免耶。或謂存於一人者甚微。而榮辱著於四方者甚大。況在今日理勢則然矣。可歎可歎。沙事有言。其與狗洞結親。又令其一弟與三達。爭席於朝夕。心竊訝焉。以爲春兄之 恩禮不終。實起於救渠士流之危機交急。亦因於春兄之見敗。則爲渠之道。何忍見利而忘義哉。春兄有知。則想復視而不瞑矣。今承來諭。則舊疑頓釋。雖復謗議盈車。不復掛諸耳邊矣。二四湯。亟當製服耳。材料之諭。銘感銘感。疏本。讀之灑然。其不
得上徹 聰明。以幸感悟者。亦天也。第上一截所引希文事。令人皇恐。直欲循墻而走耳。○其人悖理無忌。固已知之宿矣。只其姦回貪黷。則雖以執事之高明。亦不應料其如此也。知人之難。不亦信乎。
答閔大受(乙卯十一月)
畿便。承讀尙書。仍獻傳文疑義矣。玆奉朱書之諭。鄙意略有所獻也。在昔 仁廟甲子。朴公知誡請於 經筵講朱書。先師文元公以爲 聖學。若於經書。猶有所未及者。則朱子書。難可躐等云。則 仁廟竟從先師之說。當時 聖學之所從違。似不偶然。故漫以上瀆耳。○今日急務。自進吾學爲第一。其餘則收拾後生。俾知趨向。不爲異端之所攬取。此又一事也。玆承有立志益堅者。又不無新來者。豈天誘其衷。俾扶斯文一脈耶。惟在執事之善諭敎而已。○文谷比得書。處之甚安。可喜其有定力也。近有一奇事。珍山有趙鑮者。重峯先生庶胤之婢子也。粗識文字。聞文谷之竄。徒步投謁。文谷亟稱其有先法。使今低徊觀望者聞之。亦可以少愧矣。○其人之事。漸不忍汚口。以前則尙輩其萬一可救。故對人輒有譏諷語矣。今則自笑其愚。而亦悼其尙不懲前也。最是受鄭金犯
君命而圖活之。是則卓操之餘套也。孰不可忍也。旣欲擅活人。則其擅殺人也何難也。梅州運判。頃刻不死。則元城殺死於其日矣。故愚戲謂兒輩曰。老峯所寄。雖自三神山來。奈狗洞運判何。執事聞之。當發一大笑也。○桑村所不知之人。其立脚甚可敬。欲次其詩。而素無涵養之功。故發言必觸忌諱。以是不敢也。彼未須愁日暮。天際是輕陰。是何許氣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