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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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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阻俯仰三載。尋常知舊。尙欲相聞。矧創巨憂苦。淸羸獲全。慰喜眞切。而起居之禮。乃爲賢契所先。赧汗何可勝。第以前書三褫乃至。後者亦遲日月。此復懶廢。裁謝不時。雖明哲雅量。不深譴過。而自訟則久矣。冬寒猝急。緬想侍學俱宜。僕凡百不及人。惟書史之外。酷愛山水。曾與二三人。約遊楓岳。淸緣亦非其分。中路改轍。而至煩雅念。贐儀綢繆。彼中仙子。莫且嘻嘻乎。今年四十六矣。顏眸齒髮。與年相稱。前者乍出喫盡。無限生受。眞皆夢已。後者或非夢乎。置之勿復道也。

答李擇之(癸巳三月十四日)

戀思春來尤切。家弟歸。得遠書。喜知侍學之安勝。信後想益珍健。此中新寓中奉老粗遣。菽水其常。固已任之。只是山村僻靜。或時終日看書。眞箇分外淸境也。山裏無書冊。程朱使事處。考解無憑。有時憤悶而起。自恨前日不得從事於遷固之波瀾也。別紙須與反復。程伯子所謂必有益者。眞不我欺也。若然則不恨千里之阻面也。不一。

  別紙

程子曰。漢成帝夢上帝敗我濯龍淵打不過。漢成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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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十一字。是何等語。似出漢書本紀。此原書幸考示。或問於博極之人而錄示也。直不疑償金事。義理如何。欲聞高論之如何耳。

邯鄲之論。石老嘗謂渠爲小人。所謂夫子之云。不亦宜乎者也。晦翁嘗言正如百千蚊蜹。鼓發狂鬧。豈謂今日親見之耶。楊儒適出不相逢。然旣見士友而去。想傳此間論議矣。鄙意亦不出此。而如求一等義。則道峯之配是也。而求以利害。則亦未十全。如何如何。

答李擇之(癸巳七月一日)

連紙書。自何來傳。欣然披復。幾至紙弊。蓋以義理相講。今世絶不多也。信後侍奉珍未。方在何處。尊大庭之逐。實關運氣。豈章子厚之所爲耶。抑無乃吾友孝思弸中。對人不覺有言。或累於大庭雅量耶。計必無之。而相愛之深。自爾過慮也。道峯享議。雖發得早。義理。天下公物。不妨公誦也。盧相之配於圃,退。桐溪之配於一蠹。人則無岐。而今獨虩虩顧慮者。抑所以知石老者淺耶。然施爲欲作千匀(匀從金)弩者。邵堯夫豈欺我哉。彼雖無言。此當以有言商處何傷。至於伯仲之論。不勝紛然。其欲捨伯取仲者。似涉太苛。而其曰仲之所爲。伯未必不爲云。則亦似太快。蓋此事。當論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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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而不當逆其所將然。堯舜當孔子之時。則必當爲孔子所爲之事。然執此而曰。孔子不賢於堯舜。則豈可也哉。人之所難。無大於死。然使華夷見貫日之誠。天地知凌霜之節。俾我三百年禮義之邦。有辭於天下後世者。伊誰之功。則必欲取捨者。雖甚零零。而太無分別者。亦非至當之論矣。今若曰。其心果無優劣。而所就則不無大小。然低昂則可矣。而去取則未可云爾。則似爲稱停之說矣。未知如何。至如所謂靜菴不安於八十首相之右云者。則其識見之卑陋。甚矣。顏子。三十歲一布衣也。何故敢安於曾爲齊相之鄒老之上耶。可發一大笑也。所諭劉丞相。當作蘇丞相。恐失照勘也。不疑事。近日適有相似者。故欲質其是非。來書所引朱子說。明白痛快。可爲好異求名之戒也。繼此有新得。切乞相示以破聾瞽也。無緣奉際。不勝悵然。只此。

答李擇之(丙申五月二十六日)

日者。遠拜手書。恭審侍歡吉慶。周禮筆簇並受。尤感。卽日。諸履均善。孤哀旣經襄葬。練事又過。區區情禮。更無所伸。益自隕絶而已。病生草土。日夕昏倒。種種苦惱。每願速死也。周禮。坐臥翻閱。只是心力昏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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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尋繹。所謂運用天機者。未由覰見。自悼奈何。比因嶺人(缺)白沙藁。有前後本之異。而所謂後本。多後人竄改者云。信否。前本。以柳相稱栗谷爲李文靖眞聖人之語。爲失對云。然否。此語亦載此老所撰栗谷碑文。而傍有手筆之評。其意與前本所載大相反。不勝怪駭。可從本家。考示此條否。此條當在壬辰日錄中矣。○白沙以柳語爲失對者。抑栗谷也。碑文評意。則以爲若載此語。則是栗谷反借重於柳相。故欲去之云云。此則甚推栗谷也。碑本。出自老先生。方在鄙處。手筆如昨。何其前後異語也。此事亦稟質尊庭以示也。因尊表妹家。得攷其藁如何。若暫借送則尤善矣。

答李擇之(壬寅六月二十一日)

昔者復書。趁時披奉。誌籤。鄙意有相符者。或有未然者。比以喪威。奔遑悲苦。兼且病暑揮汗。未及筆硏之念。以是因循此久。第戀思則切矣。卽玆炎鬱。侍餘諸況如何。公擇疣症。一向平復耶。時近書冊否。此以病昏不得思索於經書。早晩閒閱綱目。每到危亡交急處。忽若身在其時。目見其事者。凜然粟身而且靑也。何時得奉從容。豁此懷耶。天下事。只有痛哭而已。尙何言。尙何言。誌籤。佇竢稍涼奉報耳。○切有欲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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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而煩甚不敢。第看大易係小子丈夫之象如何。

與李擇之(壬寅十月二十一日)

相聞甚疏。其勢則然矣。第切瞻戀。初寒甚緊。侍奉如何。主簿仕況珍未。芝川誌。久欲修還。而病劣未能。今來江上。稍得靜隙。始得爲之。謹此封納。前月。滄丈來就申生家。携被空谷。道語故舊。不覺涕潸也。前日鄙書中事。不欲深言。故假易象以比類。欲左右之自占矣。其後來書。諭以未能曉破。自愧靳辭太過。以致左右之勤思。今以口授兒子。見時如無屬垣。試叩之。所詢疑禮。皆甚精切。前時禮家。或多放過於此。竊喜左右之綿蕝及此也。比以人家文字。殊甚汩沒。稍間奉報也。公擇項腫。今已盡平否。看書一事。正不可忘也。餘歲晏多愛。

  別紙

誌文。甚慮浮沈。爲人所得。故原本不上。修以別紙。大抵此文。滄丈外。雖一家人。不可輕示也。記昔戊戌冬。偶及李判書時發碑文。先大監諭以平适之功。不當歸之玉城。鷄林最有力。此事趙某實知之。愚實瞿然。亟以書報李君美兄弟。刊換其一款矣。昨聞滄丈語。則有不然者。心實愕然。累日而不弛也。幸從容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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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更以見示。如何如何。

答李擇之

 祔祭。是禮之重者。而前見親知家支子喪。未有行之者。故頃當禍變。頓不致意。考見備要則曰。若喪主非宗子。而與繼祖之宗異居。則宗子爲告于祖而設虛位。用紙榜以祭云。然則今闕而不行。大違禮意。殷禮旣無所考據。欲依五禮儀說。行之於祥後一日。未知如何。外曾祖嘗答先人問曰。卒哭後祔祭。差過不行。則大祥後擇日而設曾祖考及考位。祭之爲可。寒岡答人問。亦曰卒哭之明日或差過。則當於大祥之明日行祔事。而朱子答陸子壽書曰。旣徹之後。未祔之前。尙有一夕。其無所歸也。祥祭之日。徹去几筵。(或遷稍近廟處)直俟明日奉主祔廟然後徹之。則猶爲亡於禮者之禮。以此觀之。似當於祥祭之夕。仍行夕上食。以待明日祔遷。而後方始徹得几筵。又曰。當令繼曾祖之宗子。用紙榜行祔事於亡者之祖考。宗子若遠在。則以宗子之名。代行無妨。又於繼祖之廟。略行告辭之祭。恐或得之。今若祥後行祔禮。則當據依於此。祥日不徹几筵。或遷神主於稍近廟處。或就舊處移安。而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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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上食。宗子以酒果。就廟中曾祖龕前。告以明日以某來祔之意。翌日又以紙榜。設位於孤家中堂祭之。而宗子方持伯父承重服。則渠不敢入廟。當使其弟攝行耶。祝辭則孤與宗孫中誰當主之。奉主就位時。亦當有告辭。當行節目。伏乞明敎。竊念祔祭。元是古廟昭穆之禮。而後世廟制。同堂一室。以西爲上之後。猶且見錄於書儀家禮者。不過爲存羊之意也。然朱子亦曰。今不立昭穆。而祔于曾祖考者。無情理也。若支子而當立別廟者。則似尤無情理也。未有先儒之勘破。則猶不可不行耶。

旣祥之後。擇日行之。恐似拖長。恐寒岡之說爲長。祥日徹去几筵。遷于稍近廟處。朱子之說雖如此。然此可行之於宗子。而若哀家則祠堂只有先夫人神主。而乃以權安於旁側。亦似未安。不若仍安於舊處。明日祔祭畢。然後奉入祠堂之爲穩也。夕時上食。恐亦未安。蓋喪期。旣以大祥爲斷。豈可以權置故處之故而復設當止之祭耶。

更思之。旣練而祔。旣有孔子善殷之說。若於練後祥前。擇一日行祔祭。而大祥入廟。自如祥儀則似好。蓋朱子之以殷禮爲不可行者。以不行於卒哭之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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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待練後爲不可也。今旣蹉過。已踰於練後。與其行於祥後而有多少難便之節。不若且從殷禮之爲有據而又無窒礙逕庭之事也。草兄之意亦如此。未知如何。

宗子雖方持服。然旣以衰服行僉樞丈祔祭於祠堂。則僉樞與先大監所爭幾何。以情理求之。恐無不可行之義。而但無明文。不敢質言耳。

不祔於禰而祔於祖。無論宗子與支子。旣有朱子定論。則何敢置異議於其間耶。

 大祥冠服。家禮則冠用黲色。服用黲布。婦人則以鵝黃靑碧爲衣履。五禮儀則白笠白衣白靴。而婦人純用素衣履。備要。以爲宜倣雜記疏說。祥祭著微吉之服。祭訖反微凶之服。禫祭著吉服。祭訖著微吉之服。以至吉祭後復常。似合禮意云。若據此則其微吉微凶。當以何衣冠辨別乎。所謂鵝黃靑碧。是何色也。龜峯曰。宜用黲色笠與黲團領承祭。以從家禮黲幞頭與衫之意。而旣祭之變服。則雖家禮所無。換却白衣白笠。以從王制。自是王制雖非微凶。似難議爲云。此如何。貧家備具兩色衣冠。亦甚不易。無寧從時王之制爲可歟。前日見行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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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禮。伏乞指敎。

雜記所謂微凶微吉者。按通解續祥禫變服條註。祥祭。服朝服縞冠。旣祭。服素縞麻衣。禫祭。服玄冠朝服。旣祭。服纖冠素端黃裳。然此難準以我國服制。若以國俗服色言之。則祥祭用玉色。祥後改著白衣。禫祭。服黑色衣。禫後改著玉色衣。則似合於雜記之說。然家禮。只用黲色而無改易之文。只當從之。所謂黲色。恐是我國玉色灰色之類也。鵝黃。是兒鵝色。蓋白而微黃者也。靑碧。朱子以靑爲東方正色。以金之白。克木之靑。合靑而成碧。據此則二者之色。隱約可見矣。大抵祥禫之服。一從家禮爲當。而國俗之用素。猝難變革。故鄙家亦用純素色矣。

 大祥後網巾用白黑。諸說不同。未有一定之論。外曾祖所敎白黑騣雜造云者。亦似異常。未知將何從違。前日見行何說耶。

網巾。家禮之所不言。未知如何而可也。然老先生之欲用白黑騣雜織者。欲依家禮之黲色也。然此亦異常。鄙家曾從寒岡說。用淡皁布。蓋此亦黲類也。

 祥後行祔祭。畢則神主卽當奉入廟中。與先妣同卓。(時無家廟。故先妣神主。只安卓上矣。)前一日。就先妣卓前。亦當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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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果。告以明日入廟之由。而此乃大祥日也。當以祥祭時服入廟耶。抑別有微吉之可服者耶。以祔祭退行祥之明日。故此又退在祥日。未知當如此否。其祝辭。家禮則大祥已屆。禮當祔於曾祖云云。而此則當與先妣同卓。祔字似不用。當何措語耶。

祔字之義。果如來示。大祥已屆下云。禮當入廟。將以顯妣祔焉云云。則如何。服色則大祥前。旣用衰服告之。則大祥後當用禫服矣。來示所謂家禮。恐失照勘耳。

 婦人祥服。古禮用鵝黃靑碧爲衣履。國制丘儀。純用素衣履。今當從男子所用之禮。而若用國制。則婦人冠。亦同男子之笠用白歟。

婦人祥後服。當從男子。男子用黲色。則亦用鵝黃靑碧。男子用素。則亦當用素矣。

 禫祭服色。亦有古今之異。而其除舊著吉。當同小大祥時變易之節耶。退溪答金肅夫,鄭道可。兩說有不同。願聞前日經行節目焉。

退溪雖有兩說。當以家禮爲正。故鄙家只如大小祥之節耳。

 喪大記吉祭而復寢陳註。禫祭後値吉祭同月。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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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祭畢而復寢。若禫祭不値當吉祭之月。則踰月而吉祭云。士虞記註。熊氏曰。不當祭月則待踰月也云。未知當祭之月。是四仲時祭之月耶。然則選家禫事。在於四月。是不當祭之月也。吉祭當踰月。行於五月矣。且無遞遷之節。只有考妣合櫝之禮。先妣改題告辭。出主時告辭。合祭時祝文。何以措語。備要註云。若禫月行祭。則考妣異版云。此乃祝文各版之謂耶。若踰月而行。則不爲各版否。註又云。若父先亡母喪而禫月行祭。考妣異位。則於妣位云喪制有期。追遠無及。於考位云某罪逆不滅。歲及免喪云云。若母先亡而父喪。則不爲異位而祝文亦不異版否。出主告辭。註云若父先亡母喪。則今旣免喪。有事于顯某代祖考祖妣。以某封某氏祔食云云。若母先亡父喪。則其告辭當如何。昏昧不能領略其旨意。並此仰稟。○改題告辭。則云敢昭告于顯妣某封某氏。玆以先考某官府君喪期已盡。禮當遷主入廟。今將改題。不勝悲愴。○出主告辭。則云孝子某今有事于顯考某官府君,顯妣某封某氏。以某親某氏祔食。敢請神主出就正寢。○合祭祝文。則於考位云。某罪逆不滅。歲及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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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今以吉辰。式遵典禮。將配以先妣某封某氏。時維仲夏。追遠感時。昊天罔極云云。於妣位云。喪制有期。追遠無及。今以吉辰。式遵典禮。將配于先考云云。或當如此否。

士虞記註。不當祭月則待踰月也。所謂祭月。四仲當行時祭之月也。哀家禫事。在於孟月。則是不當祭之月也。當踰月而行於五月矣。先夫人改題出主告辭及合祭祝文。似當如來示矣。備要所謂祝文異版同版云者。蓋以士虞記曰中月而禫。是月也。吉祭則猶未配。其意蓋謂踰月而吉祭者。是正禮也。今此禫月。適値四仲當祭之月。則孝子之心。又不忍於虛過。遂行吉祭。而第非當祭之月而徑行之。故又不以考妣配爲一位而祭之。其意蓋曰是行於不當祭之月。則亦不當配云。夫旣不配。則當別爲兩位。旣爲兩位。則祝辭亦當異版矣。若是踰月而行之。則考妣當配。爲一位而祭之。故祝辭亦當同版也。其說詳見問解吉祭條。可考也。

 朝家庀葬時。造給韓魏公兩牕櫝。故奉安神主。旣用坐式。復置櫝中。外家亦如此云。程朱之禮。雖未見兩用之文。藏之謹密。恐無害義。未知如何。問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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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朱子之意。以爲坐式。只容一主。夫婦俱入祠堂。乃如司馬公之制。此見何書。坐式。是司馬公之制。而此云坐式。只容一主。夫婦俱入祠堂。乃如司馬公之制何歟。考妣神主。雖各安坐式。奉以同入櫝中。則亦是合櫝否。合祭祝文中。式遵典禮。將配于先考之文。不論合櫝與否。同入一龕。則似當用之。未知如何。

櫝坐式之制。老先生所答申知事者見於問解。而心常疑之。恨未及稟質也。蓋家禮圖所謂坐式者。對蓋式而言也。坐者。其底之坐主者也。蓋者。自上韜坐者也。所謂式者。猶云制也。本非名也。猶曰坐之制蓋之制云爾。合坐與蓋則是櫝也。非坐與櫝爲兩物也。故坐蓋圖右。題以櫝字。此可知也。其下兩牕圖上。又別以櫝字爲題。是坐蓋者櫝也。兩牕者亦櫝也。何以有上下之別也。其制異故也。家禮治葬章所謂夫婦俱入祠堂。乃如司馬氏之制云者。指其上條所載司馬公府君夫人共爲一櫝之說也。其所謂制者。非謂櫝制而言也。蓋坐蓋之式。豈不容二位三位。兩牕之制。亦何妨於止容一位也。今問解所答申公問。謂朱子之意。以爲坐式且容一主。夫婦俱入祠堂。乃如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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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之制云。其上旣云坐式司馬公家廟所用云。而其下所云。則似以坐式爲非司馬之制。上下自相逕庭。且所謂朱子之意云者。似不如是。竊恐當時偶失照勘也。蓋坐式之式字。必非其名。非以爲名者也。且所謂坐式者。非可以單言者。特以對蓋而言者也。而南氏雝。誤以坐式名之。而後世因襲如此。非但失司馬之本意。亦非卷首圖之本意矣。但卷首圖。旣以坐蓋爲櫝。於兩牕。亦只下櫝字。無有主客之辨。故見者於蓋式。只見有蓋式字。而不察其上以櫝字大書。以爲題目。而於兩牕之上。乃察其櫝字之題。遂獨以此爲櫝。若使作圖者於其兩牕之上。題曰兩牕櫝云爾。則其上所謂坐蓋者。正是櫝。而此亦爲別制之櫝矣。如是則主客分曉而上下相足矣。若如鄙見。而坐蓋果是櫝。則兩用馬韓之制者。是入於櫝而又入於櫝也。似非司馬及朱子之意也。如何如何。

 婦人神主。家禮。雖無書貫之文。旣書第幾。則貫比行第尤重。而人家亦多書之者。書之似益詳盡。而不害於義。未知如何。

婦人神主。家禮。無書貫之文。不書爲當矣。第家禮第幾之規。我國不能行。旣不書第幾。則書貫或不至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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悖乎。且念國俗。金與金李與李爲夫妻者甚衆。不書其貫。則尤爲無別。書之無乃宜乎。

 或問妻喪題主於退陶。則答曰。朱先生當以亡室書之云。而某意亡字似切迫。非不死其人之意。以故字書之。恐無妨云。選前頭當改題妻主。欲依此書之何如。

亡室之書。旣有朱子之訓。何敢違也。退溪說。似不敢從。

 朱子論前後妻配祭。以爲兩娶三娶。皆當幷祔合祭。而合櫝與否。則無定論。喪服小記云。婦祔於祖姑。祖姑有三人。則祔於親者。據此則古者前後妻。雖祔一廟。其位則似不同一處也。橫渠論配祭曰。譬之人情。一室中豈容有二妻。若一櫝中。則豈非尤未安乎。選有兩妻。故預欲講定。願承指敎。

前後妻。朱子旣以爲當並祔合祭。則何可有不合櫝之疑也。祖姑有三人祔於親者。指祔祭而言也。非謂祔廟也。雖合櫝。豈不可奉出而祭之乎。

 人家祖先神主考妣中。或於葬時未及立主。每以紙榜行祀事。甚未安。如欲追後立主合櫝。則當以何時耶。或擇日告辭而行之耶。或因忌祭時祭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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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之耶。告辭只告於新主而不及於合櫝之舊主耶。並乞指敎。

葬時神主未及造。則追後合櫝。不可少緩。當俟主成。卽當設祭以告而祔之。何待於忌祭時祭也。告時亦當以追祔之意。告於舊主矣。

 家禮。祭有省牲之節。而進饌無設牲之文。丘氏儀節曰。有牲則又於卓前置一卓。以盛牲云。家禮之有省牲之節而無設牲之文者。何歟。祭饌魚肉。東賢多以爲非生物。朱子固以燕器代籩豆。常饌代俎肉。然事神恐不可專以生人之道也。郊特牲腥肆爓腍註曰。或進腥體。或薦解剔。或進湯沈。或薦煮熟。是蓋兼以神道人道事。而古人祭所以立尸人用腥體者。無非將此生氣去接他。則家禮。魚肉旣不明言烹熟。又安保必非其生乎。溫公書儀。許用膾腥。而朱子語類曰用生物。祭者。皆是假此生氣爲靈。又曰。時祭忌祭。用浮屠誦經。是使其先不血食也。程子遺書論交神明之意曰。其饗全用古事。恐神不享。據此則朱子亦似用生。而程子許以參用。則可知也。栗谷,龜峯,頤菴。皆用生物。而近世先輩之論。亦曰降神最大。必有魚肉腥膻之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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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降之理。未知此說如何。參用生熟。果合禮意。而不違於朱子之論耶。如用生則魚肉各一楪。如栗谷之說。鷄鵝鴨爲牲。如丘氏之儀。何者爲是。雉鷄魚鮮。截作數段或全體。亦何者爲當。幷盛設一楪。以爲牲豆。則亦如何。用以爲牲。則盛於何器。設於何時。當於設蔬果酒饌之時耶。

家禮初祖祭。有腥熟兼設之文。至於時祭以下。則不用腥。豈初祖則是上世之人。故兼用古今之饌。而近祖則純用俗饌耶。然程朱所論生物生氣等訓。旣如此則全不用腥。不安於心。故鄙家則用魚膾肉膾。蓋是常饌而有生氣者故也。其器亦用燕器。蓋不敢異於家禮也。其設之時與處。則依初祖祭進饌時。設于蔬菜之行矣。要訣魚肉之設。未知經據於何書。故不敢從。如有程朱明訓。則遵用此儀似長矣。家禮雖有省牲之節。而旣殺之後。熟而薦之。恐不可以有省牲之文而疑於用生薦俎也。

 祭饌。蠲潔爲貴。不在多品。而人家或多雜陳。似非禮意也。旣設脯醢。復用佐飯及醯。此則各自爲味。而不至於疊否。若用其一。則將去取何物。祭用脯醢者。是何意。而用醋楪鹽楪者。亦是何意。不外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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飮食酸鹹之道歟。抑別有義意否。退溪先生曰。凡飮食之類。古今有殊。不能必其盡同。以今所宜言之。鹽不必楪設。各就其器而用之云。此說如何。用切肉楪及乾水正果黑白肝南。一如常時宴床之規。亦或無害否。溫公書儀。共不過十五品。家禮則又簡於書儀。如此雜陳。非但有踰於禮。亦患難備。要之簡省爲得。未知如何。先生宗家祭祀之禮。必有一定之式。伏乞下示。俾得依倣也。

祭貴蠲潔。雜陳非禮云者。來示不可易矣。家禮。只言脯醢。要訣。雖有佐飯之文。卽以脯爲註。是一物也。所謂醢。卽魚肉之浸鹽者。國俗旣用此。又用食醢。則非家禮之意矣。若用其一。則當去食醢無疑矣。祭用脯醢者。是古人必用之饌矣。鹽楪醋楪之專設。恐是古禮如是。各於魚肉。設鹽於其器者。似褻。恐是國俗。而先正未及改正也。老先生嘗言如我食性。嗜醋特甚。嘗欲別設一器耳。切肉以下諸品之中。所謂切肉。恐屬於脯也。正果。恐是果之類也。恐皆不須別設也。溫公書儀。共不過十五品云。而家禮則多至二十餘品。來示所謂家禮又簡於書儀者。恐欠勘訂也。但家禮有蔬菜脯醢各三品之文。蔬菜三品則易解。而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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脯醢。則未知脯三品醢亦三品耶。抑脯醢合爲三品耶。若如前說。則脯以乾脩乾魚及腊等爲三品。醢以魚醢食醢肉臡等爲三品矣。而若如後說。則未知脯用二品而醢用一品耶。此便難處也。鄙家則貧甚。隨得用之。本無定式矣。雖有所得多品者。以鄙家考妣各設。難得如許大卓故也。大抵一位品數。不減於家禮也。

與李擇之(癸卯六月二十七日)

久矣。相聞之阻也。病也形迹也。想宜見諒也。卽日。侍餘諸況如何。表陰舊本。依訂以送。亦略有改處。未知視舊如何耳。某人別紙。曾以見示耶。此將何以報答耶。幸詳細密示也。厄哉厄哉。只此。

答李擇之

苧翰書筆。良謝良謝。文贗。駭甚駭甚。然何幸其事猥同於寒泉也。其時有人僞印圖。榜列晦翁及劉平甫名銜。勸緣題疏。有一後生。親見印本。此漢平生妄慕晦翁。而一毫不能學。故天誘文家。俾爲此事。以爲當日之優孟耶。可發一大笑也。

答李擇之(甲辰十一月一日)

自被洪學士論。而洪亦被論。蹤跡益不安。朝貴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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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上準劉元城例。而一切不敢與。今春。心罔神喪。一番妄言。以重罪戾之後。則尤甚其扃鐍矣。中間迫於雙頭之問。略破其戒。而旋卽悔之。至於公擇及南宮。則雖或有可報者。而亦不至不可不報。故因循至今。然第也薦也而喜也憂也。則自有油然不能已者矣。昨者。南宮又有書問。則又念當初設限太狹。太狹則不得不少寬。故略有所言。而時當某姪出堩之際。故全無倫序。而並今有報於左右者。未知南宮已如人意否。某姪已矣。其入地。在廿六。力疾往訣。歸途疾加。方此擁衾索汗矣。來使忽以一桶緘封者投傳。旣讀來札。繼又焚油。跽閱先狀。以至鷄戒而已。隨事感傷。自是老人之常。況今悲淚。何以勝抆。平生謦欬。怳然再承。未知比事屬辭之際。何堪蓼莪之懷耶。所託易名之狀。雖極知不堪。而回顧今世。則其於先大監盛德。略涉其流者。恐無如此漢矣。宜公擇之以是命之。而此亦自知不能終辭也。敢不唯命。此數年來。陡覺精力衰謝。死是常理。而惜乎無聞之爲可憐也。最是朱子大全語類及經傳通解。訛舛甚多。吾東文獻如退,栗書。亦多可讎者。而世宂常多。常患不專。故已以家事。盡傳諸豚兒。自作粥飯僧。已有日矣。昨日歸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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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壙。日理書冊。明日欲入報恩俗離山中。爲歲前計。歲時如或寒甚。則亦不必出來矣。其前兼有石室年譜。白江大碑之役。然大常之議正急。則亦不無先後之序矣。桶內所入。一一檢領耳。別紙亦謹悉。彼時禮官。是一切生面。有何一句剩語。只問告慶後。當有科擧否。自謂此問。只尋常人事上話也。昨於錦壙。聞此問亦爲人疑怒云。此心昏塞。求其說而終不得也。不臨筵云云。是某兄說。豈其對禮官時激於忠懇而不覺發之於口耶。未可知也。子輝久益慟。渠當修史時。以書密請。辛丑夏獨對說話。不可無傳。幸詳錄密示也。此答謂無人致意於此。而君獨如是。然辛丑則雖曰獨對。亦不至全無一人。故不敢深言。至於己亥 聖考時。則其說話終有不可泯滅者。今因辛丑事。比類而追記之。亦史家一例也。如以此爲不悖於義。則當悉記兩件事追送云。此書纔至其大府營下。而遽聞其訃矣。今來示所謂覓來云者。恐本家不忍開視其書。錯認而致誤高聽也。然旣言於子輝者。何可祕於今日耶。當於諡狀時並呈也。雙頭纔復得書矣。古今天下。寧有却步而有悔者耶。彼務爲悖倫之論者。又何足深較也。千萬曉燈被催。只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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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擇之(乙巳三月)

書札之斷。不欲無事破戒。故今亦不敢作也。狀文。草出已久。而被春兄取勘久不還。今始取納。如以送到。大常爲急。則須先淨寫以送。而可行删修處。一一標示。則謹當更竭其駑。以爲定本耳。年月以辛丑書者。以此蹤跡。不可以今日作 乙覽文字故也。竊聞曾有人於 筵中。白金持憲事。而竟奪於群議。反勘以不軌之目。然鄙生平日。獲聞於先大監者熟矣。故不敢孤負直書所聞。未知如何。如畏群議。删去此數款。則非吾之所敢知也。竊怪吾友必知先志。而默無一言於吾 君也。豈或有有待而然耶。回敎是望。家狀。姑留以待日後勘訂耳。來匣亦留。擬爲往來山房之用矣。家狀所無而妄添者。幸加詳訂也。亦以此請於春兄而不見許。可歎。草兄則坐忙。未及示請耳。

與李擇之(丙午二月)

己亥五月初六日。領相於閤門外。坐一小廬。使人招余。余卽往。領相悉退下人。出一小紙曰。此延陽府院君之所示也。蓋謂 王大妃於 大行大王。當爲齊衰三年之說也。其言蓋取儀禮長子三年條疏。以爲長子死。次嫡承重。亦謂之長子。蓋謂長子。指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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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顯世子。次嫡。指 大行大王也。余謂領相曰。疏說。果有是說矣。然其下庶子不得爲三年條疏。又有四種之說。與此不同。蓋均是疏說。則不可取一而舍一矣。領相曰。所謂四種者。何謂也。余曰。所謂四種者。一是正而不體。謂嫡孫承重也。二是體而不正。謂庶子爲後也。三是正體不得傳重。嫡子廢疾。是也。四是傳重而非正體。庶孫爲後。是也。領相搖首止之曰。使 昭顯無後。則正而不體等說。可以明言矣。余今日何敢爲此說乎。因又曰。外議旣如此。禮疏之說。不敢以破其說。今當奈何。此非小事也。余曰。如不敢據禮疏爲言。則有一焉。大明律及國制。無論長子庶子。皆爲不杖期。據此爲斷。則不爲無據矣。領相曰。此等說於何書。卽爲考出乎。余曰。大明律,國制。倉卒不可得。則喪禮備要。今可得乎。領相曰。無難矣。卽令下人覓來。余指示其所引大明律,國制不杖期條曰。此是也。領相喜甚曰。今得此證。似無憂矣。因又曰。帝王家。事雖甚微。因爲大禍者多矣。今 昭顯之子存焉。則正而不體等說。恐爲後日無限不好之根本也。蓋當初延陽。以驪江之論。通於領相矣。延陽又以余論。報於驪江。則驪江又引內宗皆斬衰之說爲證。余又曰。內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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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大王斬衰者。君臣之義至嚴。不敢以私戚戚君。故本服緦麻之外親婦女。皆當服斬矣。今日之議則不然。 大行大王於 大王大妃。有君臣之義。不敢稱子而乃稱臣矣。 大王大妃。今乃反爲臣。服君之服乎。驪江聞此言。又變前說。以爲帝王家事體。與私家不同。 大王大妃。當爲 孝宗大王服斬衰。如是云云。至於獻議。亦用此說矣。

答李擇之(丁未十月十七日)

二炳來傳惠札。所恨知在去夏之落便宜矣。此亦如是而或甚焉爾。仍審侍奉安勝。慰喜何極。此當時餘症。遇寒頓進。最是喉聲幾於啞。只恨此病不早。生出許多言語也。秋間。得春兄所示別紙。不覺欹枕孤笑。搏虎雖是好事。今日更下車。則爲士者得無笑之乎。繼自今幸休其相憂之深也。惟是大雪。人皆餓。獨臥空山。殊少袁公之淸致。而恐成左樹之羈魂也。所托文字。何敢暫忘也。第俟賤疾之少減耳。所詢尹哀家變禮。鄙見與春兄無異。但禮經所載以衰抱持之文。朱子亦言其可行。今日旣不能行此。則前所云者。恐未免手分現化之歸也。悚仄悚仄。尹哀處弔書。煩爲傳致。開見亦無妨。只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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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紙

泉漳人。自是漢官威儀。雖大統已絶。不害爲猶稱天復之爲可尙也。朱子於綱目特著此。今日不須助割正助閏之論也。 聖考時則正是越豢吳手段。與今日自別。坡公曰其父殺人報仇。其子行劫。此可爲戒者耳。

答李擇之(丁未十二月四日)

書到自沙。忻慰無已。所問痘兒。四與五孫及曾孫。俱已脫場。私幸私幸。方與長次孫。來止西山絶頂。有似啖薺翁計活。而只精神筋力。漸不如昔時。何敢窺他精詣之萬一耶。徒學他辛苦。有何益哉。見蒙說及某人去就。渠自如此。干他人何事。今世少見得不如此者。何足偏責渠之如此耶。雖然。此問此答。恐皆未爲得也。歲行將窮。惟侍外仕況增珍。只此。

  別紙

諡號改議。他不須說。而朱夫子初以文忠。後乃去忠爲文。朱夫子又有駁正張綱之諡。識者偉之之語矣。然金良璥時政院後弊之說。亦不爲無見。己丑許疏之諛。戊戌麟忠之承。每思之。未嘗不以爲不韙也。然則改不改。惟觀公私得失之如何耳。文字。惟看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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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如何。經天緯地。惟聖者當之。道德博聞。亦不可容易用之。至如錫民爵位不恥下問等云者。則亦豈無反以爲歉者也。又以宋朝大賢言之。周程邵。皆無文字。至於張子。則其門人私議時。極其盛美。而只曰明誠中而已。則不必以文字爲極美之稱也明矣。今所擬九議十八解。皆是美稱。況其首擬。是諸葛孔明所自許者。則此豈不尤盛也。惟解中能字之誤。則似不可不改。然雖改其誤。而尙不如危身奉上之爲當。則全改其解。無乃爲得耶。愚意之妄。則以玉堂副擬爲首。而改簡字之解曰執德不懈。則似當矣。然泛然觀之。則終不如首擬之爲美也。如何如何。楸相末節。甚不滿人意。一時至以阿順上意爲謗。然何可以一事擧平生而棄之。況此相。是坡門高弟。實與秋浦爲游。楊而秋旣得文。則此獨未得。似可冤矣。然年歲已多。改之無乃爲難耶。如必欲改之。則有一焉。昔年坡翁時。江都僨事者(今生存)在玉堂。排衆議。力主文簡。其時楸相甚不平。逢人輒曰。渠安敢如是。然只如是而已。終不爲一言。則其爲師門致誠之義。終有媿於春兄矣。左右終欲爲楸相一言。則須先言楸相之所當言。斯可矣。愚拙多釁。義當守口以死。而於公不忍有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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竭其聾瞽。幸一覽而卽滅之。○忠憲之嫌於百齡。誠然。然前後諸賢。不以晏殊嫌濂溪之元。則今何必云云也。

答李擇之(戊申四月一日)

集木之懼。非所賀也。斷置之事。非可憂也。只戀頭承札。甚可喜耳。尊渭陽事。何其漸至不幸耶。大抵處謗之道。宜遜而不宜瞠也。第未知終出于何。極慮極慮。時事不佑。旱乾至此。賑事無麪。公私之憂。曷有其極。顚覆之象。昭如目見。實欲無生耳。

與李擇之(戊申五月十日)

前書登照未。尊渭陽已出黃沙否。收殺如何。事之不幸。乃如是耶。前留紙地。今玆染還。暑月醬臡之瓿。方好覆濟也。前惠淸香。適小齋新成。靜對冊子時。手燒一二枚。眞所謂挹餘馥也。但疾勢漸痼。其眞如屛山消息何。屛山疾革。有詩云小几淸香慰愁絶。極知了了萬緣輕。侍者惡而請改之。先生笑曰。此何足諱。今日微吟此句。眞有味也。只此。

與李擇之

越絶如鱗羽。戀鬱戀鬱。此病雖甚。而閒適如在野時。可幸。上秩旣不許改正。則贈典獨沒之。似無說。幸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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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政日圖之。但先人始以褒典贈執義。不肖歷善憲。皆無請。至崇政始欲以焚黃乞歸而請之矣。今日之請。雖有晦翁事。而有違於伊川。未知如何。並商處之。

與李擇之(戊申十二月十日)

日者猥陳許多。 玉音方經營之際。某兄遽進曰。 先王同心同德之人若去。則人心國勢。更不可收拾云云。未知今日所蒙異數。只不欲如某兄所憂耶。抑眞欲信任耶。此不能明知。故尙此遲遲。若如前段之說而已。則終於昨者之決退。而於聽聞實不好。雖欲諱其迹而不可得也。若然則無寧自此仍爲下去之爲愈也。未知如何。

與李擇之(己酉二月十一日)

去冬宮村日。問廣令云。若令某兄而在。則今日當如何敎之。廣令云。今日之行。猶且以爲晩矣。此言。誠是誠是。自宮還歸之後。則勢不得默默。時以平日所聞於講論者。發於前席。雖一切見施。猶齟齬無實。況其不然。而又時有逕庭者耶。然此則無害。而欲爲節用愛民之政。先爲下手於御供。則 聖上不以爲不可。惟都中倖民怨謗朋興。要以造言生事爲事。士夫之倡而和之者亦甚多。一身利害。固是小事。而憂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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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社。顧不是大事耶。鄙見如此。故決意退去。而春兄之意則與之相左。未知如何。無與商量。不勝悶鬱。謹此仰稟耳。

答李擇之(己酉二月十五日)

憂則違之。見幾而作。此古訓也。今日事。無益於公。有害於私。不去何竢。徐事雖不如無。亦豈大段事耶。然亦可以觀世道矣。臺啓之過。誠然誠然。略辨其不然。正符鄙意。謹當如示。只此。

與李擇之(己酉八月十日)

聞將北去。君親遠矣。豈堪眷跼之懷。遠行無所贐。只誦儘把精神對北風之句爾。前惠書。久未報。只以知我罪我。勘破如何。抑有所獻。陰陽判背之際。小蹉則大墜。江流石不轉。愚甚爲時人懼也。尹以性兄弟。以其忠孝家。也甚相慕。頃得其書。則正如來疑。有所奉答矣。今玆呈納。覽後還之如何。大碑文字。泚筆已久。而輒不滿意。旋卽抹去。然匪久當淨寫以送。第恐未及於行前也。餘不能一一。

答李擇之(己酉八月二十一日)

曾有書未徹。問書復至。忻荷忻荷。禁直語刺刺。此韓公嘲時輩而勉遠行者也。想其人猶不免刺刺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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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以是語。今愚則不敢爲擇之道之也。 太廟事。誠如來諭。嘗謂擇之料事多中。今日事。大異宮村語。乃知神聖人處置。非人之所測度也。先銘不敢忘。前書已及之矣。只此。

答李擇之(己酉九月五日)

稅後安否。前書久未報。的便難也。金某事。不記己亥如何也。或無乃書在史官耶。幸示及也。鄙意所傷恨者。寧邊通判之說。實發於老先生座下云。蓋憤世夷險之擇也。而此遂成大案之證。則此豈非大冤耶。然此等說話。豈出於此口之時耶。幸一見而滅之。

與李擇之(庚戌二月十日)

我在深山。君處絶塞。然驛路連蹄。故再見來書。而苔逕無人。宜乎答蹏之難憑也。信後眠食如何。惟以無恙爲企也。此去冬。宗姪客死於無人之境。不免親往斂襲。因患泄利。危死者數矣。今幸少安。而非復曩時筋力矣。奈何奈何。以此意思闌珊。尊先銘。尙未易紙。計於日暖氣甦後。始可修删寄去矣。別紙謹悉。尹侍中祠。腏以吳文襄。而因請宣額。此於事宜。無可疑者。金節齋。無論他事。使其不死。則六尺終必無恙。豈不是忠義偉然之人歟。皇甫公同受 顧命。復與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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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並享。可謂宜矣。其位次則同是平章。而功亦相埒。恐當以年歲先後爲定也。如何如何。宋泉谷之不祀。誠是欠典。然今亦未晩矣。金將軍節義。有功於東方。豈特節齋之比哉。況邊地所尙。尤當在此也。然旣爲專祀。則何必移安耶。若與小功細節之人爲伍。則不若合祀於節齋之下。節齋以功。將軍以節。相媲而並輝之爲愈也。未知其祠在何許。而專與並亦如何。千萬適宂略此。○北路文獻無徵。澤堂之記。略備彼中細大。幸須別加搜集。爲一冊以示如何。

答李擇之(壬子九月七日)

行旌漸遠。謂不復相聞。忽此書來。如隕自天也。此所苦向歇。而阻食之症日甚。至今凡七八日而不進一粒。蓋胃先受傷。本根無可恃者。其危不可言矣。退溪言行錄搜上。第編目未善。蓋旣謂之語錄。則當主於記其說話。而今所記。行實過半。則非記言之體矣。且第一卷。旣以嘉言爲大題目。而列書所論理氣等以下。則亦當於第二卷。以粹行爲大題目。而列書心法法言等以下矣。今皆不然。且於目錄。去嘉言而存粹行。則尤雜亂不齊整。故嘗欲釐正。別以退溪言行爲書名而未果焉。幸於謄錄時。使之添删梳洗。如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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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松江日錄。窮搜不得。豈其後孫鄭澍嘗來取歸耶。當探問之矣。鄭副學之宜配食一蠹。何待愚言之僭及耶。其時守正立義。當爲第一。而其困㞃不悔。又一似劉元城。今玆崇奉。恐百世無異議也。如何如何。

答李擇之(癸丑寒食日)

同春亡後。如西伯亦有慰書。而宜有者反不然。則不能不致訝也。數日前。宋炳遠始傳歲前惠書。甚媿前訝之輕且妄。而亦意愚之見訝。無異愚之昔者也。同春之疾。固意其難醫。而尙冀其數年持支矣。今則萬事已矣。追念平生。每有枕邊之淚而已。今則卽遠有日。尤覺悼愴之新耳。先表。炳遠謂渴求不得。必於喪故倉皇之際。被散逸而然也。當時此兄。以草本見示。可議者甚多。大槩全失表體。妄以己意指告矣。未知其奉送者。是或改定者也。或非也。如有謄本。須更投示也。爲行節祀。兼欲臨訣燕壙。自山出來才數日餘矣。仍又欲自燕入山。爲夏秋計耳。

答李擇之(癸丑五月三日)

頃復良荷。浦事非惟力之不贍。亦有一吉之慮而止。亦欲轉入深處故耳。 先陵事。日夕憂隕。又日聞今事皆咎賤臣諫用水原之致。今事果由於此。則雖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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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刑誅。而實所甘心也。先表。一一勘訂。因春兄諸抱呈去。其所從違。後便示及也。自餘遠書。不敢多談。

答李擇之(癸丑八月一日)

自聞國有 緬禮。行謀已定。然旣入之後。事有不可知者。則 先王陵寢之地。慮或終不可見。故路由黃驪。昨已奉審。見來蕭寺。以待疏 批之下矣。路中得見前月十五日惠書。備悉示諭。欣幸欣幸。此所有胃症。今夏忒甚。今玆行役之餘。旅食又不如在家之時。陡覺病日進。此悶不可言耳。三件別紙。披復再三矣。前日鄙書。依示還納。卽今妄計。只有蒙遞。則入城泚筆。不然則因留此地。以待 廞衛臨堩之日。自盡餘慟於路左而歸。此外更無他念也。自餘倩草不宣。

  別紙

乙巳武定數段見示。尤得其詳矣。其中閔贊成曾見其立異於兇黨。至於謫死。意其當初倉卒不能住脚。以致見斥於休庵也。今見此錄。則不但當初一事而已。然亦或如大論時鄭領相大人諸公之爲。則亦或有可恕者。而其末年所樹立。足以相贖也耶。栗谷先生嘗言觀人之道。唯觀其末終之如何。此所當法也。愚每歎讓寧大君其所行極高。誠無媿於泰伯。而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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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末年乃爲魯陵之請耶。此則又不免爲杞梓之朽。可惜也爾。○老先生簡牘。並蒙錄示。幸幸。此於家藏中。雖有顯出者。而其全完則未有如此紙者也。仍記昔年侍愼老。修整問解也。一種論議。攻愚伏頗峻。其說景任處。必改以鄭字。愚以爲未安而不見聽矣。今於此紙。亦見以景任見稱。可見老先生親之之意矣。因又記尹友無恙時。請稱其舅滄浪公以先生。愚與春兄持之甚力。尹友亦爭之不已。末後乃曰。於愚伏亦稱之以此。而今乃靳之於滄浪。何耶。春兄頗以爲不安而曰。以此不大段事。葛藤漸生。不若勉從之爲愈也。其事遂至於歸宿矣。蓋下此二字於愚伏諡狀者。非吾之臆斷。蓋有所受者。而非之者。不但尹友一人而已。雖甚悚仄。而亦不以爲悔矣。未知如何。後便示之。蕭寺適甚從容。故因來示輾轉說及。並諒之。

答李擇之(癸丑八月五日)

才作答蹏。玆又一札。自何來傳。內間憂虞。太半底定矣。欣幸何極。此疾病方作。不汗則痛。旣汗則虛。誠難財酌耳。駙馬之云。此非難處之事。依古禮一弔則可矣。而仍受無實之爵號。不亦虛乎。此事。大抵失於原初矣。預賜其封。徑先出入於禁密之地。其褻甚矣。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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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庶。不可如是。況帝王家乎。溫公制昏禮。女至壻家。卽見舅姑。朱子非之。蓋未成婦。則不得爲舅姑也。況以臣子未成壻。而可徑受封爵。出入無防耶。此正朱子所謂大本不正。事事皆病者也。然非外人所敢知者耳。○宋哲宗娶孟后時。詔云團練使孟元孫女。蓋天子不娶小國。而后父在。只是小使臣。故不稱其父而稱其祖。非不欲封在以大號而以其女未成后故也。夫婦之際。其謹嚴如此。而今日則異矣。

與李擇之(癸丑八月)

今日之來。只是召役。則往役之義也。始擬寫事旣畢。則旋出郊外。以俟 復土之日。而自 寧陵東還也。不意遭此狼狽。若蒙鐫改之 命。則當如始計。人之譏議。有不足顧。不然則只得棲身江寺。以爲辛苦兩月。鍼氈契活而已。今玆 大內憂虞。誠不可涯涘。而聖躬儲宮。旣已移御。則憂端少紓。如或有進於此者。則當移京城。如來示之爲矣。至於此地不便之說。復亨亦言之矣。然此中只如書生讀書山房者然。絶無一毫干擾公私之事。但有遠近士子時有來見者。朝夕相守者。惟李季周父子。持心經一冊。相與講論。此正朱子所謂屋下合說底事者。雖有譏訕。於我何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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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訾毀 新陵之說。非徒不出於我口。亦不萌於心上者也。當初之亟欲奉審者。曾在己亥。賤臣慣聞此地之吉。故極請卜定。而被尹判書力詆。爲捨棄之一助矣。今竟歸宿於此。其欲亟見者。常情然也。旣來見之。則雖以凡眼論之。其邃密雍容氣象。悉如朱子所論。故雖不敢騰之頰舌。以竊喜慶。殆於不能寐矣。今此云云。旣無聞而傳之者。又無上章之事。則自歸虛套矣。此則非所慮也。惟是旅食數日。胃症大發。又寺僧買柴。房室無溫。此甚難堪。生行死歸。大非道理。承 批之後。竊欲一疏陳情。泝流東歸。以俟啓 陵之日。而復來此則當觀數日後症勢如何而決定耳。惟承 批未易。此爲悶鬱耳。凡百須隨聞指敎。俾不迷方如何。前還退溪言行。依受。此外兩件。當俟東歸呈納也。方草愼老誌文。此蓋城堤輩欲於 陵誌燔了後。令里者繼之故。如此急急也。然里也難獨任。須擇之之爲之周旋也。

答李擇之(癸丑九月十日)

祇伏 陵前。日夕瞻依。然旅懷牢落。歸思日切。忽於此際。累牘入眼。仍有數種冊子。無非豁眸之資。不覺羈魂之喚醒也。所諭。當一皆承副耳。第聞昨日 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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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說話。有不可不使聞之者。而不以示及。何也。蓋於其從子來時。說盡前後事。無乃此時有妄發。觸忤其意而使至此耶。在我道理。不可淹留於此。切欲泝流稍東。以竢啓期而伏哭於路左。然不可無一言於 聖主矣。無乃衝口而出。以惹一場不靖耶。幸財示可否也。只此。

與李擇之(癸丑九月十一日)

昨書悤卒。其蒙登照否。所聞漸可異。最是莫敢矯其非一句。或云表石。或云閔喪。未知誰是。今日治疏。明日封上。因欲稍向上流。以避其鋒。而解題未見。可鬱。來見者頗言出於其姻家。而從子無關云。尤可駭怖。豈以我爲遲徊觀望者耶。可笑。凡百須仔細示及也。

與李擇之(癸丑十二月五日)

一臥兩月。生意殆盡。此豈偶然災蹇而已。正此時節致有大醫之 命。則竊恐諸公爲人慮者有未詳也。甚悔當初商量於京醫耳。某疏。始也傳聞張皇。至云將欲以十二罪論列矣。今止於此。似去羅鉗而遇湯網矣。或云其阿咸之力。未知然否。然使彼謝肺腑之地。結鷗鷺之盟。吾所以成人之高者大矣。眞不虛爲一行矣。惠仲。仲秋遇於山寺。決知其不爲久長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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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才與尹拯說及而憂之。不數日而訃至。慟惜慟惜。○老先生記松江事實一款云。山海謂一長者將殺我云。所謂長者。指牛溪也。所謂殺我云者。指牛溪以爲擬汝立於金堤郡守黃海都事之人。不可不論。而擬此兩望者。卽山海。故山海云然也。吉甫在時。亟以此爲失實曰。二望擬時。山海實不在銓。牛溪寧有此言。而山海亦豈如是哉。愚不勝瞿然。而無從考實矣。偶見人家一文字。則一望。果是他人所擬。而一望則實山海之所爲也。年歲旣久。旣忘其文字所從來。而其事實。亦不分明。此一款。幸考可考處以示之如何。

答李擇之(甲寅二月四日)

卽拜元月十三日惠書。備悉縷縷示諭。足忘沈痾所在也。此雖無痛楚之症。而食飮全廢。元非餐霞之人。其能久於世耶。時事紛紛。未有了期。而此漢蹤迹。不能不參於其間。每念同春令人起想也。惟是昭陽江上鷗鷺盟寒。則賤心稍安也。灣書答去。須與入褫也。此外只祝趁此暇時。日課文字。以培壅本根。以須時用。力疾不宣。

  別紙

乙巳諸書。謹當於今月內如命也。鬼蜮事。似是近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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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家人也。其人自搆疏。赴李相葬所。則學士公見而大罵曰。與國舅相比陷人。而可以自解於公議耶。其人卽赧然而退云云矣。有一族人。亦與嶺李爲族。到其家時。郭姓人亦至。李陽若謝絶者然。未知此是其渭陽已敗之後耶。鵝孫提起辛卯事。而吾輩不敢說出云者。未曉來意所在。後便幸示之。其疏無由得見。並投之。竊聞東陵公子疏。並詆賤身甚慘云。而亦未得見。亦覓示之。賤疏再上於歲後者。諸意以爲 聖上誠心開釋。而無一言陳白。則實非道理云云。故敢爲略布心腸。則揆公度支。皆謂此當感回天心。未知然否。鄕里一侍從。則以爲當復激一層。亦未知如何也。恩例之辭。今番亦未得蒙許。則後當請免耶。商示也。

答李擇之(甲寅)

別紙備悉。然推本而言。則 聖考誤招不必招之人。賤臣謬膺不必膺之命。今之二不必。是一串事。今之可悔。在於前而不在於後也。第江上文字。只是終畢斷送。大磨勘事。故所付史官語。只如此而已。雖彼果上十二罪。正不必開吻矣。然今日有二種論議。一則是來諭之說而略有曲折。一則以爲自 上旣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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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之發爲敎。則爲臣子者。何敢不爲辨白而泯默乎。近者又有一種論議。自輦下來。以爲 聖上旣開陳說破。無復餘蘊。自下亦當攄盡誠悃。上下洞然。共享和平之福可也。此言最甚新奇。凡玆三說者。未知孰是。而其後二說。則精力如此。雖欲從之。亦末由也已。曾聞鵝孫上章。伸辨其祖若是。只訟比儗非倫。則容或可也。若或從頭論辨。與牛溪爲敵手。則恐有無限事端。甚可慮也。挑發事機。拱手旁觀。在左右則得矣。

與李擇之(甲寅三月四日)

慈聖之慟。遐邇同切。此迫於諸人之敦勉。力疾西上。中路病劇。昨纔退歸。脣舌想必不恕矣。第思擇之前書。猶以去年之行。爲不必行。況在今日。不能無間。此後去就。又當如何。幸商敎之。俾無迷惑如何。揆路書。有后平疏尤不忍聞之語。其疏本。可得見否。舊怒不已。新噬方起。杜門待勘之外。恐無他宜也。

答李擇之(甲寅七月二十二日)

今事亦已晩矣。極欲負荊於大閤下石獸前。以謝眼不識人之罪。奈何奈何。自聞有此事。卽欲發行。如李世直時。而衆議皆言莫如靜以俟之。故姑此低徊矣。今以來示及戶判所示諸論。劃卽就道。當於陰竹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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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間。席藁祇伏矣。然行遣之 命已下。則此行。人必笑之矣。聞將有耽羅行。男兒壯觀。當副蓬矢之義矣。陰山大海。必入於送行詩也。此漢此時。將不知落在何地。豈望其逢晤也。來紙依還。前來言行錄。寫籤還納。其餘當俟卒業也。

答李擇之(甲寅八月五日)

示諭備悉。當初心極不安。不敢安坐。終有此行。然實無欲露此情。以冀朝家處分之心耳。第滯留於此。實因疾病。而又非旬望可已者。勢將仍伏於此。以待事之結局而已。萬一不得已而進步。則弓村誠好。不必借占他舍矣。藥亦只告兵書可矣。如槽令所爲。則非知我心者也。喉舌之諭。此以事體之常言之矣。近事豈可以常規揣度哉。比者朴進善。可懲也。大抵此地。是從前信宿優游之所而兼是壽藏也。去就遲速。無甚罣礙。只主令不亟來不亟問則庶矣。餘不一一。

答李擇之(甲寅八月十日)

方此待罪。而遽以 大行爲無所能無所知。自同於無罪之臣。未知如何。已以不敢入之意回達矣。

與李擇之(甲寅九月十四日)

忍死發行。馬載舟臥。卽者來抵江頭矣。所欲言者。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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俟面時耳。所問之人。乃黑水也。方其人有盛名之日。得承先大監之敎。則不以衆人之言爲然。且言其徒與其疏章。似有欲令 聖躬臨見然後乃出之意。定是妄人。而爾之遽陞四品之職。何歟。且嘗攻渠之非毀朱子。今欲令 世子學其學耶。前日書。蓋指此也。

答李擇之(甲寅十月十七日)

淸邑人來傳初十日惠書。甚慰懸溯之心。所戒括囊。時義然矣。然事至於此。雖欲不如此。得乎。是猶責跛者曰愼勿妄走耳。尉薦一款。當初以爲平心看。則是平心語。不平心看。則是不平心語。自家只可平其心而已。看者之平不平。吾何知焉爾矣。有一後生。問長者一生讀朱子書。亦有所學乎。答謂無所學。只學其戲謔矣。今因擇之括囊之戒而復爲一著。可乎。昔慶元黨禍之發也。楊子直戒晦翁以微服過宋事。蓋欲晦翁之愼默避禍也。俄而。楊也先被其禍。晦翁與人書曰。子直以微服事見敎。渠懸鶉百結而不得免焉。亦可笑也。今美叔躄蟄一室已數年。其括囊也至矣。而先我受禍。此何異於楊子直之懸鶉乎。如見美叔。須以此語之而一笑也。只此。

與李擇之(甲寅十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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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覆入覽否。伊後絶無所聞。未知繼郭者何人。而邯鄲亦爲善神耶。鹿走山林。命懸庖廚。正爲今日準備也。乙癸兩錄。昨纔卒業。今日遇便故附還。第朱先生與人書曰。黨錮傳何必讀。行且親見之。愚於此錄。亦云爾。草兄去留何居。少輩書頗有云云。見時幸與商量也。賤疾久未已。若是則季冬路班。亦難冒赴。然知舊來見者。無不敦勉。未知雖爲道殭。而猶且強作者是道理耶。幸財敎之也。○夜行人。雖朱夫子。亦且揮斥。更無可言矣。只怪嶺南推尊退溪甚至。而至於今日。亦無顧忌。何也。退溪論 仁宗王后於 明廟喪。初以嫂叔誤定。後改以母子。而至論服制則曰。豈有不止於朞年之理乎。此爲今日明證。而嶺徒視若唾涕。異哉。如見嶺人。試問之。

答李擇之(甲寅十二月七日)

卽奉褫中書。銘佩無已。此自求此心之所安。來在湖界盡處。以竢嚴誅。旣爲席藁之人。則一步何可移。只當於十一十三日。望哭於山谷中耳。論罪遲速。本不關事。只戴吾頭以待矣。○富貴易求。名節難保。此八字。今日孰能把精神一讀耶。

與李擇之(乙卯正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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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吾郞今朝至鎭。一行。今夕當抵竹山。而再明十八。當宿平丘。此乃金吾郞所排定也。曾以告書冊矣。朱子大全,語類,家禮,韻會此四件書。須與光城相議。出送于中路。至佳至佳。

與李擇之(乙卯正月二十六日)

再昨登鐵嶺。領略山海。昨又並鯨波而行。雖子長之遊。未必踰此。是亦 君恩也。但獰風射屋。終夜猛吼。殊不宜泄症耳。豹裘奉還。臥草不成字。

答李擇之(乙卯二月十日)

緘封石氏書。將付章甫生之歸矣。忽得陳鳳山所傳前月廿六日惠書。知將有越海之行。朝夕刀鋸之人。不可復得相見矣。平生所欲言者。將不得傾倒矣。惟平生仗忠義。今日任風波者。聊以奉誦耳。石室耽羅錄。曾見之否。須依以爲樣。以備前人之未備者。如何。別紙。或恐終不得相告。倉卒錄呈。自餘只祝利涉鯨波。

答李擇之(乙卯三月一日)

前書到來太晩。未知行李已發耶。曾於崔德山世慶行。附呈黃稿矣。未見見領語。無乃浮沈耶。此疾勢漸劇。去歲聞昭陽背疽。戲謂一番人聞之。必以爲憂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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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然也。不謂今日乃在吾邊也。然若渝其本色。則亦爲安石之罪人矣。此則實不然也。書冊。奉告於伯氏書矣。曾見石室大爺耽羅錄。所記弊瘼甚詳。而其中搥鰒爲最。未知今亦然否。漢挐白鹿事。甚奇。到彼更訪其眞贗而示之如何。朝報疏箚。依示送留。

  別紙

前書別紙。幾於紙毛而深藏之矣。狗之他事。姑置不論。其攻朱子久矣。而諸公苦不能舍。心竊怪之。今則可謂 榻前定奪矣。和叔書。有曰只恨九原不可作。其言甚有味矣。栗老嘗論學術旣誤。則無一事是當。於今益驗之矣。其所猷爲。皆被抑却而恬無引去之意。其貪榮冒恥之態。亦不可掩矣。彼人事。何足言哉。坡儒事。種下種子已久。生於今日。亦晩矣。然出於長城金令之兒。則誠是意外矣。

答李擇之(乙卯八月十九日)

懷仁李生。不知誰人。前書尙未見矣。數日前花山褫到後出者。知以晦初北去。此後益復杳然矣。以邪攻邪。羸則復合。自其本色。固非外人之所知。惟自謂正者不入則似可。而風吹草動。自昔所歎。亦沒奈何耳。別紙謹悉。然坐在此裏之後。惟光城一番見問。而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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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否字而已。所慮者。過慮矣。只此。

答李擇之(乙卯十月十四日)

仲秋。得一士友書。爲說鯨波不能殺。故欲借北瘴。愚笑答以爲天下遠惡。皆不能殺元城。而今事適與淸翁相符。此令所得多矣。亟以一書入京褫。則永台報以行已有日。將追送之云矣。今玆朴傔還。承拜惠札。欣寫不可言。在北時。見彼中士人受土祟者。極令人駭顏。未知可以觝敵否。此最可愼者。而不可徒付於命也。此初來絶無外撓。看書甚專。自幸庶收桑楡之功矣。忽自八月。指骨突出。咳數而血唾。今則腹痛甚苦。其爲水土之症無疑矣。方服湯劑。而未知奏效否也。惠貺依領。只此。

  別紙

叔父佐郞公。爲纘男等所仇。爲高山馬丞。谿谷以詩送之曰。慣別親知作北行。送君仍代趙飛卿。升沈一任爐錘手。莫學騎曹傲吏名。叔父慈惠淸操。極爲郵人所服。立石于草原等處。在德源時。欲加訪問而錄作故事。未及而來此。幸望詢于故老有能言者。雖細瑣者。亦記示。如何如何。○少時謁文元老先生于溪上。見謂昔年見張維。問以汝之儕流中誰是最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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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以汝叔父曰。年歲雖長於小生。然不相挾。定爲金石交。此小生親友中第一也。其後因從弟善生相從。然後信張維之知人也。(叔父於善生丈。爲友壻也。)○從兄時赫。爲圭菴後。而鄭守夢是其從母夫。廢朝時。李完平聞從兄是爲圭菴後。因守夢邀見之。因曰。汝叔父兼有將才。早晩欲薦以爲元帥矣。不幸無年。可惜可惜。○戊戌冬。余在莊義洞李靜叔家。李季周乘夜衰服來見曰。先人嘗謂不肖有豪傑之氣而無豪傑之才者。李玉汝也。有豪傑之才而無豪傑之氣者。某(忘其姓名)也。有豪傑之氣而兼有豪傑之才者。宋某也。不肖常恨不得承拜矣。今知公是其從子。故敢冒哀來見。而仍有疑禮之稟云云。一時先輩推許如此。而乃爲舌人輩所殞。豈不痛哉。今欲收拾遺事。以爲家乘。故有此煩耳。○北人。質實可敎。須誘掖勿鄙。如何。

答李擇之(丙辰四月一日)

戀中見書。飮水救暍。猶爲歇後語也。賤疾傍人不覺。而自覺其漸加。諸症中唾血下泄。最苦耳。惠貺依領。弊裘備悉。以此蒙戎。欲得走及奔馬之上品。此何異童男女求不死藥也。然彼則不返。而此則還歸。反復勝耶。好笑好笑。前紙染還。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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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紙

崔生處書角。當依示矣。此君不料其堅確如是也。聞狗亦動容稱歎云爾。○狗初名鍞。其改以今名。在庚辰辛巳間矣。周禮。以其字爲日傍雲氣刺日者。而今日國言如是。或毋乃自然符應耶。然有其實迹而人言如此。則此理勢之當然矣。如或不然。則言者歸於誣矣。此可懼矣。第陳橋之說。已發於 榻前。又國言之藉藉。渠必熟聞而猶不知變。則國言之未已者。無怪也。○尹拯於二月來見。留數日而歸。尙不無苟且之言。然有曰使吾翁在於今日。則其絶之也必甚云矣。且謂與其妻兄輩相絶愚於其後有書。以爲於狗則絶之何其太緩。而於炭則何其太急也。未知渠以爲如何也。(炭其妻家也)○龜峯文字。尙未及撰出。蓋曾於牛溪雜錄中。多見其不滿處。未可以淺見率爾論定。故遲遲耳。○季明,正平。相繼奄忽。何慟如之。只曾見正平之胤。却可望子孫有如此者。死何足恨也。景能之胤。於書冊亦漸契磁鐵。可喜。惟是溪上諸人。窮不能存。可念。○去夏過貴府時。鄕官諸人。致意極厚。訖不能忘也。又自衙內款接出常時。主宰則不在矣。心竊異之。追後認之。則乃忠義家自來也。此則不可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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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係於世類也。○韓信齋文字。迄今遲延者。以此公有二姓之累。難於遣辭故耳。未知如何。牧隱據其家乘。則 聖祖待以故舊而不臣。且其謁見而歸。到驪江燕灘。飮追賜酒而卒於舟中。此甚可信。故嘗據此而述其碑後文矣。其後言者頗言曾受本朝官爵云。未知孰是。幸示破也。且曾聞先敎。以信齋爲賤拙之祖先云。而未詳源派。並詳敎也。

與李擇之(丙辰六月八日)

昔年先大爺按湖西時。以毆打妻母受刑者。乃靜叔妹壻鄭墉也。墉是纘男之妹子。而凶悖無比。今者乘勢作拏。沃川儒生十六人。枷頭械手於營門者月餘。而六人竟配關西及熊川,泗川。正論之屈抑。甚於弘,瞻時矣。奈何奈何。聞狗也淫奸之狀狼藉云。此或不實。則彼或因此而幷諱其實犯矣。元祐諸賢。以口語罪蔡確。則朱先生雖快確之被罪。而亦以元祐爲未善矣。令監凡於事理。務盡精審。未知於此所見如何。願聞之。朱先生於慶元時。不必攻小人。而只斥儕流之失脚。未知今日之附彼者幾許。所聞多而虛實相半。願聞的確之論。朱先生不攻小人者。以爲小人爲惡。自其本色。無足怪者。惟士流而失身者爲可惡。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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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一一不放過矣。○韓信齋事實。恭竢問示耳。牧隱事。市南每言終始大節明白。無如此老。同春亦言布衣絛帶。揖讓於人主之前。雖欲無死。得乎。愚自少聯袂於其後承家。見其家乘。而耳熟其誦習之言。而今二友之言又如此。故信筆鋪舒。略無斟酌矣。昔者一兩年久在驪浦。驪人及山僧輩。皆指其所謂燕灘者而曰。此牧隱飮酒畢命之處也。由是益信前聞之不妄矣。今來示如此。不勝愕然之至。幸一一考訂以示。如何如何。尊先大爺每敎以易欺者。莫如你也。至今追思。益覺其對症之良劑。只有愴訟而已。○牧老曾誦淸州。栗谷先生嘗爲州牧。故淸人將並享於沖圭書院而問於同春。同春依退溪說。(迎鳳書院享寒暄,李兆年事。)使安栗谷於東邊第一位而以板隔之。而安牧隱以下而西矣。今者牧老之裔袤與猶龍。謀所以改正。其移文曰。栗谷之於牧隱。道德學問。前後一揆。世代官爵。高下自懸。栗谷雖曰大賢。豈出於牧隱之右乎。是必私意橫流。是非顚倒而然也。若以此移之於朝廷。則其不至於以非爲是乎。其間隔板。必有曲折。其主享配享與否。問於當時主張者。更爲牒報云云。蓋令之洞丈。素嘗不平於同春之議。今日事。未必與袤,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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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謀。然其州內諸李。無遺入院。將爲回報之計云。此輩所報之意。則必有所受。將來是非之交亂。極可慮也。○愚借人書冊多矣。旣揭於壁。又標於原書。又爲一簿以籍之。必無散失之慮。而其可信者。人猶不信。況如此等事乎。一瓻之難。亦已料之矣。然所謂文獻。甚切於謏聞。試爲訪問。而終使入手。則何幸何幸。○某之事。言之醜也。豈指其淫悖之事耶。不料其忘廉喪恥。自處於無狀。至此之甚也。記昔少時談經辨理。與之往復。是誠何事。追思至此。誠不覺愧汗沾衣也。渠行身旣如此。則其他又何足說。

答李擇之(丙辰六月十六日)

纔因臨瀛便。略有候書。卽奉前月廿五日惠書。備悉累紙示諭。喜豁無已。第淸翁壁上語云云。前者奉問甚勤。而今未見答。末免閟鬱耳。此痁餘憊劣。尙未回蘇。日夕頹臥。所謂半屍者。好著題耳。玆又聞沃川儒生。堅守老先生及同春論議者。竟被遠謫。至於六人之多。而彼肆惡者。是廢 母餘孼。此又可愕爾。然方伯反以凶徒目沃儒。然則纘男,閔𦸂。顧爲正論人耶。極爲 聖朝慨然也。惠貺珍荷。景能在時。逐月助以米斗。自其去後。家弟輩亦以喪葬不得相濡矣。今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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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得。雖不依元數。而可延十許日矣。橫渠所謂口自討喫者。眞不虛耳。栗谷狀草。猶是昔年從愼老略加修整者。玆者更爲校訂還奉。日錄亦附跋耳。松江遺稿。未及看過耳。

  別紙

牛溪嘗求助於松江而曰多則不安。以松,牛之交契。猶且如此。昔賢之謹愼。可知矣。小孫新自季周家歸。誦其言。以爲士流敗後皆窮不能自存焉。此可以有辭。時輩則必不然云矣。○朱先生題跋以應副。多在慶元戊午己未間。是群小乞斬之時也。而直書年月。今亦如此無妨。而或云退溪則當不爲云。亦時義然耶。幸商敎之。○龜峯事。嘗見牛溪別稿。其中有與松江書云。雲長供辭曰。臣與李某成某相友。學者並稱曰栗谷先生,龜峯先生云云。其下說話甚多而不能盡記。大槩牛溪以畏死而不擇言。深病於龜峯也。大抵龜峯之純(純恐醇)疵。人孰不知。到今詬詈。喜說前輩之短者。恐非美事也。牛溪所擧供辭稱先生處截去自己別號一款。可見其苦之之意矣。極令人掩口耳。○愼齋嘗言龜峯欲捨長子就方而以就大爲嗣。此等處是甚疏脫。未知其何以然也云。○朱先生於黨禍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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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人碑碣之請。而以年月爲拘。謂其人曰。欲托以前日所爲則不誠。不可爲也。又曰。目下不可使人知有此作。將來亦不可使人見有此書。不若且少忍之。未知碑碣事體。自與題跋不同耶。此中前日所諾者。只以所諾之年書之。新來請之者。則一切謝拒。此則未知如何。

與李擇之(丙辰七月五日)

前答幾何日而得徹耶。栗老行狀。已行勘訂耶。更思之。此狀旣是老先生所撰。則名以家狀。似爲爽實。亦名行狀。則疊有二狀。古無其例。謹考朱門文字。有狀有譜而又有事實。又考濂溪脚下。則有詩序有誌。故朱先生撰事實。以發揮前人之缺少者。今依此二例。目以事實如何。然則其文體。又略有添删處。而亦不大段矣。高意如以爲可。則須寫舊(舊恐誤)一通見投也。此事屢以稟於溪上。而一向因循。至其末年。乃以諸稿見授。而此又不卽檢理者。欲待蒙識稍開也。今則朝夕就木。故不得不汲汲耳。幸諒之。此苦待涼生而略甦。然根本已枯。外氣不相干也。不宣。